第91章他咂砸道 像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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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綠茶訕訕走回桌邊坐下。

  雨還在下,噼里啪啦打在屋頂上,吵得人有些煩躁。

  楚寒戈仍然站在堂屋外,固執地舉著那個油紙包,眼角漸漸染了點紅。

  倒是小鴨蛋叫了兩聲,搖著尾巴過去,探出半個腦袋,牙齒咬他褲腿往裡拽了兩下。

  楚寒戈沒有看它。

  隔著門框看著姜菟,直到聽到她的一聲「進來」,這才像得了特赦令一般,跨過門檻走進堂屋,彎腰把油紙包放在桌上。

  然後,退回去,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

  外頭的雨一直沒停,姜菟閒來無事,便在屋裡寫起了話本子。

  她逃離京都後,嬛嬛傳自然就斷更了。

  她不能續寫,怕泄露行蹤招來禍端。

  雖然對不起那些催更的讀者,卻也沒辦法。

  這回,她打算寫個沒有營養的狗血愛情話本子。比如書生和狐妖,加點靈異鬼怪,應該挺有市場。

  小綠茶一邊磨墨,一邊纏著她給講講。

  姜菟起了逗她的心思,講起畫皮女鬼、換頭妖怪之類的恐怖故事,嚇得她磨墨的手指都打顫。

  忽地,外頭傳來幾聲輕微的動靜。

  小綠茶說話都結巴,「阿姊、阿姊,鬼,鬼來了!我就知道不能說這些。」

  姜菟笑她沒膽子,自己過去開門。

  正巧看見小鴨蛋甩著小尾巴,用前爪將廚房門頂開一道小縫,靈活地鑽了進去。

  這小鴨蛋,剛吃飽就偷吃的。

  姜菟跟上去,準備抓個現行,打它屁股。

  走到廚房門口,聽見男人低沉帶啞的聲音,「你每次都把吃的留給我,你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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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菟:他在跟誰說話?

  透過門縫往裡看。

  楚寒戈高大的身影縮在柴堆旁。

  腳邊,擱著啃了一半的雞腿。

  小鴨蛋趴在另一隻腳邊,汪汪叫了兩聲,低頭舔他的鞋面。

  楚寒戈伸手在小鴨蛋腦袋上揉了兩把,撿起地上啃得參差的雞腿,毫不嫌棄地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停頓,「姐姐說得對,冷了的雞腿不好吃,下次我給姐姐帶熱的。」

  「還有你,也給你吃,我不跟你搶。」

  姜菟說不清楚此時的感覺,覺得自己還是那個惡毒後媽。

  命令自家狗兒子出去上班,回來後不僅不給飯吃,不給覺睡,還冷暴力。

  她覺得自己好壞。

  她不知道怎麼走進雨里的,回過神來時,頭上頂著洗臉的銅盆,雨水砸在盆底的聲音沉得發悶。

  側過頭。

  男人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她身側,臉上、眼睛裡全是雨水。

  他睜不開眼,說話時唇上的雨水還會亂噴,「不能淋雨,會生病的,難受。」

  姜菟看清他臉頰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幾乎是意識的,踮起腳尖,掌心撫上他的額頭。

  燙得像剛從火堆里撥弄出來的石頭。

  她嘆了口氣,「楚寒戈,你發燒了。」

  小綠茶撿了些自己上回沒喝完的藥,熬了一碗送過來。

  楚寒戈此時已經燒得有些糊塗了。

  他躺在姜菟床上,手臂緊緊箍著坐在床沿上的她,側臉貼在她小腹,嘴裡胡亂喚著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輪番地喚。

  那些在心底塵封許久的名字,那些不願提及的傷痛,被這場高熱撬開了封口。

  這麼一個高大如山,強健如狗的男人。

  生病了,竟也像個小孩。

  漂亮的眼睛流著淚,把她的裙擺都哭濕了。

  他忽然喚她姐姐,滾燙的氣息順著她腰間布料進入皮肉,燙得她一抖。

  「姐姐,別丟下我……」

  姜菟知道自己不該應,更清楚這是只披著狗皮的狼。

  可她還是應了聲,拍拍他的臉,「起來喝藥。」

  他又開始喚爹。

  姜菟順嘴應了,「再不起來喝藥,爹不要你了。」


  小綠茶驚呆了,愣了片刻。

  「給他。」姜菟提醒。

  哦,小綠茶這才把藥碗遞過去,楚寒戈接過藥碗,仰頭一口喝盡。

  然後躺下,維持方才的姿勢。

  他穿的還是那身濕衣裳,雖然不滴水了,仍是潮乎乎裹著他那具緊實有力的身軀。

  小綠茶欲言又止,「阿姊,王爺穿濕衣裳睡,退不了熱,反而會更嚴重。」

  於是姜菟又道,「起來脫衣服。」

  剛躺下的人又爬起來,沒什麼耐心便扯開腰帶,接著扯松衣襟。

  小綠茶趕忙退了出去,順手關門。

  姜菟也想出去,沒等站起身,腰間便一沉。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他帶到床上,壓在了身下。

  他雙臂撐在她腰間兩側,支撐起身體的大半重量,衣襟已經完全散開,被雨水泡得發白的肌肉輪廓暴露無遺。

  「姐姐不要走。」

  開口時,氣息灼熱噴在她唇上。

  她唇瓣被燙得微張,卻覺一道粘稠的目光落了上去。

  姜菟看出他的意圖,抬手正要捂嘴,手腕便被一抹熱意擒住,舉高,壓過頭頂。

  完!

  「混蛋!不許碰……」

  那個「我」字,被他狠狠堵在了喉腔里。

  好燙。

  唇燙、臉燙、身體燙,思想也燙。

  那些耳鬢廝磨、極盡纏綿的畫面,在那瞬間全湧入腦子裡。

  她連推拒都沒了力氣。

  男人更是。胸腔內灼熱躁動、不安恐慌,急需做些什麼來壓制、發泄。

  可他不得其法。

  明明已經尋到了位置,卻只在周圍徘徊。

  嘴裡沒用地喚「姐姐,幫我」。

  姜菟覺得自己真倒霉,這狗東西怎麼失憶前失憶後,頭回都要她來引導。

  真是廢物!

  這回,她偏不要。

  男人忽然停住,像是被什麼驚訝到了,咦了一聲。

  小孩從出生起,便知道用唇舌感知未知的事物……

  男人灰暗的眼眸亮了一瞬。

  「像飴糖。」他咂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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