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姐姐 我要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偶然發現的新鮮事物,緩解了男人的躁動。

  可是很快,他的呼吸越發粗重,氣息越發灼熱,看她的眼神卻是不得其法的壓抑。

  他抬起頭,幾乎要哭出來,「姐姐,我要死了。」

  姜菟剛經歷一波,眼神重新聚焦,沒什麼力道地剜他一眼。

  「死了更好,死了活該。」

  發燒的人還這麼燒。

  她顫著腿將他踹開,將掛在腳踝的褻褲提上去,閉眼躺下,帶著濕意的眼睫毛還一顫一顫的。

  楚寒戈跪在她身側,手上拿著東西,眼尾和鼻頭紅透,楚楚可憐看著她。

  見她當真不管自己,覺得委屈,又不敢再上去煩她,惹她厭棄。

  只能自己來。

  他很久。

  最後,姜菟的腳踝被燙得縮了縮,耳邊響起他啞到極致的聲音,「狗狗幫姐姐擦乾淨。」

  到了下午上工的時辰,楚寒戈奇蹟般地清醒,拖著仍然發燙的身體出門。

  那道背影在暮色中踉蹌了一下,撐著門框稍稍停頓,隨後消失。

  夜裡,雨已經停了。

  姜菟站在修好的窗扇前。

  方才翻了兩頁話本子,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小鴨蛋歪著腦袋蹲在窗戶外,和她看著同一個方向。

  院門。

  小綠茶望著這一人一狗。

  片刻,她小聲探問道,「阿姊,王爺還沒喝藥,要不你給他送去?」

  姜菟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出門的理由,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

  南風館外迎來送往,很是熱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姜菟提著藥盅,腳步頓在不遠處。

  楚寒戈靠著門口的廊柱,嘴唇發白,狀態看著更差了。

  旁邊有個護院指著他罵,「傻子,還敢偷懶!給我站好!」

  一邊罵,一邊抬腳狠狠踹他膝彎。

  楚寒戈一個踉蹌,高大的身軀轟然撲倒在石階上,下巴被石階邊緣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汩汩而出。

  他一聲不吭,捂著下巴站了起來。

  轉頭看向那護院,眼底的殺意沉沉地壓下來。

  護院被那殺意攝住,咽著唾沫往後退。

  楚寒戈邁開半步,又退了回去,低垂眼眸,靠迴廊柱上。

  那護院見他退了,又見他一身狼狽,膽氣重新壯了起來,罵得比方才更響,「不就是個沒人要沒人疼的傻大個,囂張什麼!我呸!」

  話沒落地,小鴨蛋不知從哪竄了出來,目露凶光,狠狠咬住他的褲腿。

  護院嚇了一跳,抬腳要踹它。

  姜菟趁機上前,高高揚手,甩了他一個巴掌,「讓你欺負我的人!」

  那護院被打得雙耳發懵,氣急敗壞地踹開小鴨蛋,擼起袖子便要揍她。

  未等靠近,胸口便遭到一腳暴擊,身子飛過五六節台階,狠狠砸在地面上,吐了幾口血,再也爬不起來。

  南風館門口一下子安靜下來。

  幾個看熱鬧的客人趕緊散開,龜公從門裡探出半個腦袋,見是姜菟,又瞧了瞧地上那個爬不起來的護院,到底沒敢多話,縮回去了。

  小鴨蛋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毛,沖那護院狂吠,像是在說,叫你欺負我兄弟!

  姜菟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抬頭撞進楚寒戈血絲密布的眼眸里。

  「你方才為何不還手?」

  他囁嚅著,「姐姐讓我乖乖上工,不惹事。」

  姜菟忽覺心臟被人揪了一下,「那你剛剛踹他?」

  他下巴還在滴血,眼神狠厲起來,「他要打你。」

  姜菟閉了閉眸,做了兩個深呼吸,抬手去牽他的手。

  他躲了一下,「髒,有血。」


  「回家。」她道。

  兩人先去了趟醫館。

  老郎中看完楚寒戈下巴上的傷口,皺眉說要縫針。

  姜菟道了一句,「有勞。」

  老郎中又說自己年紀太大,眼力不及,學徒家中有事請假不在,無人可用。

  「姑娘可以換家醫館,或是你自己來,我在旁指導。」

  姜菟瞪大眼睛,手指指了指自己,「我來?」

  楚寒戈重重點頭,「我要姐姐幫我。」

  姜菟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行。」

  「姐姐,我不怕疼。」

  姜菟白他一眼,「你不怕疼,我怕血。」

  老郎中道,「姑娘若通女紅,此事便不難,將上下兩塊皮肉縫在一起便是。」

  姜菟看向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針穿過皮肉」的畫面,胃裡便一陣翻湧。

  「不通、不通……」

  「姑娘怎的這般囉嗦,病人讓你來,你就來。」

  老郎中也是個急脾氣,將穿好的針線遞給他。

  姜菟只能接過,按照老郎中所言,先在燭火上過了幾遍。淋過藥酒,俯身靠近,下意識放軟了聲調,「疼了就說……」

  頓了頓又道,「說了也沒用,忍著。」

  「我不出聲。」

  楚寒戈滾燙的氣息拂過她手背,燙得她手抖了一下。

  忽地腕上滾燙,他掌心握了上去「姐姐別怕。」

  姜菟吞咽口水,嘟囔著,「到底誰受傷。」

  直到最後一針收尾,他的手腕都沒鬆開,更沒喊過疼。

  姜菟剪斷線頭,剛想直起身,前腰被一雙手臂緊緊箍住,往前一帶,她被迫上前半步。

  楚寒戈坐在椅子上,把臉貼在她胸口,聲線被高溫燒得發軟,「姐姐,疼。」

  他還發著熱,貼過來時像一個火爐。

  姜菟身子一僵,「狗東西,不准抱我。」

  他偏不松,姜菟正要推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拉住準備迴避的老郎中。

  「您順便幫他看看腦子,他中過毒,好了之後便失憶了,人也傻了。」

  老郎中聞言,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難怪我看他不太聰明,手伸過來我看看。」

  他重新幫楚寒戈把脈。

  這一回他看了許久。

  「脈象瘀阻,確有中毒症狀。不過他自身體質過硬,毒素被他用內力逼過,消除得七七八八,無礙。」

  老郎中鬆開他的脈搏,抱著他的腦袋檢查了一通。

  「至於這失憶,應當是受過撞擊所致。你看他這裡。」他指指楚寒戈後腦勺某處,「有一處凹痕,此處受過傷,腦內留有淤血。」

  姜菟急忙追問,「那他還能恢復記憶嗎?」

  「怕是很難,我先開幾味藥試試。還有這身熱病,都快燒糊了。你這姑娘也是,夫君燒成這樣不早點帶來,還讓他受這麼重的傷。」

  老郎中絮絮叨叨,作勢要去拿藥去。

  姜菟攔住他,「您開幾副退熱的藥就便是,那個恢復記憶的先不開了……我沒銀子,順其自然便好。

  這要給他治好了,她還活不活了?

  肯定不治啊。

  巴不得再開點藥,讓那個淤血再堵得厲害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