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姜菟 不能心軟
姜菟一陣毛骨悚然，把被子拉過頭頂。
救命啊！
「你怎麼進來的？」
楚寒戈正兒八經的解釋，「我聽姐姐的話，下工回來睡覺。可你把門鎖了進不來，我就把窗戶拆了。」
姜菟在被子裡掏了個洞，頭露出去看一眼。
果真，窗扇不見了。空洞洞的，冷風從外頭不斷灌進來。
她氣得掀開被子坐起來，劃拉著雙手張牙舞爪地捶打他，「楚寒戈，你神經病你拆我窗戶，馬上、立刻給我修好！」
不知是敲到哪塊堅硬的骨頭，她哎呦一聲，把手收了回來。
楚寒戈立馬緊張起來，「姐姐手打疼了吧？給我看看。」
見她指骨微紅。二話不說，放在嘴邊親吻，「狗狗親親就不疼了。」
姜菟滿臉嫌惡，跳到他身上，雙手去掐他的脖子，「我警告你，少吃我豆腐！」
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滿臉疑惑，挪動雙手去觸碰。
揉捏。
「姐姐的豆腐。可以吃嗎……」
柔嫩的掌心下，他的喉結滾動得厲害，嗓音也啞了，「我沒吃過，想吃……」
姜菟全身都紅了，不知是氣的、羞的，還是怎麼的。
「狗東西，你閉嘴！」
想想實在氣不過，便低頭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鬆開時留下兩排很清晰的牙印。
她從他身上下來，翻身躺回床上。
不應該呀。他都是個傻子了，我竟還被他欺負？我比他還傻。
楚寒戈狗狗崇崇地湊過來，眨巴著那雙狹長的眸子，小心翼翼問，「姐姐，你還不解氣的話，可以咬我。我雖然沒有豆腐，但也有..也可以給你吃。」
姜菟偏過頭，面無表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竟然被一個傻子調戲了！你這個陰魂不散的鬼玩意，不就是逃跑嗎怎麼會這麼難啊……嗚嗚……」
她有些語無倫次，「你還殺了雲鬢……壞東西，她雖然是楚菱的人，可她對我好，幫我準備身契路引，助我逃跑……嗚嗚……可你一句話不問，抹了她的脖子……我最討厭你，最恨你……可你、偏偏變成這個樣子來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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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戈面色慌張，伸手想摸她的頭安撫，又不敢，只能懸在半空。
「姐姐別哭，都是狗狗不好。你打我，你咬我，你罵我，你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別哭……」
哄著哄著自己哽咽了，眼眶、鼻頭比姜菟還紅，看著也快哭出來了。
姜菟抽抽噎噎，指尖一指，「那你滾下去跪著，不許睡覺。」
「我跪，我不睡。」
姜菟抽噎了片刻，終於止住哭，抬起紅的像小兔子的眼睛看向他。
他脊背挺直，老老實實跪在床邊，眼眶和鼻頭通紅，像是一隻被主人凶了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大狗狗，小心翼翼地求主人原諒，「狗狗惹姐姐生氣，給你打。」
他挪動膝蓋，把自己的臉往她手邊遞了遞。
姜菟眼淚還掛在臉上，見他這副模樣，覺得心頭更悶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滾遠一點，別離我那麼近。」
楚寒戈聽話地往後挪了幾步，「那我跪這裡。」
姜菟不再看他，起身穿上衣衫鞋襪，推門出了屋子。
小綠茶一直躲在窗洞邊偷看，見姜菟出來，立馬迎上去。
「……阿姊可是餓了？我蒸了饅頭，又香又甜，還炒了兩個菜，麻婆豆腐和臘腸。」
麻婆豆腐？臘腸？
姜菟覺得嗓子發癢。
「小綠茶，叫上小鴨蛋，等我洗漱後一起上外面吃。」
小綠茶嘴唇微張，「哦。」
她沒敢問，家裡這個男人怎麼辦？
兩人一狗在外頭用了午膳，上街市轉了幾圈，回家已是兩個時辰後。
姜菟進屋，見楚寒戈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跪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
不知怎的，她心裡生出幾分心虛，清了清嗓子，「起來。」
楚寒戈側過頭來，嗓音有些乾澀，「姐姐不生氣了。」
「嗯。」
「好。」他掌心撐著床沿站了起來，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快到上工的時辰了。」
「哦，那你去吧。」姜菟說罷，轉身去倒水喝，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以為他走了。
不想，他又出現在空洞的窗口。
她端著茶盞問，「不是要去上工？」
楚寒戈提起被自己拆下來的窗扇，「我把它裝好再去。」
他不知從哪找來了一些木板和釘子，仔細地比著尺寸。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笨拙，卻帶著勢必要修好的決心。
姜菟覺得自己的想法此時有些割裂。
一方面她真是恨極了楚寒戈，可眼前這個傻子頂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卻讓她有些恨不起來。
她告訴自己：姜菟，不能心軟。
楚寒戈是一頭惡狼。
即使現在披著狗皮，在他面前搖尾乞憐。可骨子裡，仍然是狼。
他總有一天會恢復記憶。真到那時，新仇舊恨一起算，不是將她殺了，便是將她囚禁，逼她生孩子，一輩子跑不掉。
她不能安而忘危。
她要尋個機會，甩下他，離開平安鎮。
如今的他沒有危險，她可以慢慢計劃離開的事。
楚寒戈修完窗扇便出門了，再回來時也沒敢去姜菟的房間，不知道在哪裡睡的。
如此過了兩日。
這日下大雨，雨聲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頂上，姜菟被吵醒，在床上眯了一會兒，起身下榻。
在堂屋吃飯時，楚寒戈淋著大雨濕漉漉地回來了。
他邁過門檻，雨水順著身上的衣裳往下滴，很快就聚起一灘水，洇濕了腳下的青磚。
他發現以後，立馬退了出去，站在堂屋外喚了一聲，「姐姐。」
姜菟嘴裡咬著饅頭，連頭都沒抬，
「昨夜有客人不付帳，想逃跑，我去追，他給了我燒雞。」楚寒戈自顧自道，聲音混著雨聲，不太清晰。
他從衣襟里摸出一個油紙包，隔著門檻往裡遞，「給姐姐吃。」
見姜菟還是不說話，他急急補了一句，「沒沾雨水，不髒，我護得好好的。」
姜菟目光冷冷掃了過去，「涼了，不要。」
小綠茶瞧瞧這個，看看那個，沒忍住站出來打圓場，「我去熱熱。」
她去接，偏楚寒戈不肯給，抿了抿唇，認真重複著，「我給姐姐。」
救命啊！
「你怎麼進來的？」
楚寒戈正兒八經的解釋，「我聽姐姐的話，下工回來睡覺。可你把門鎖了進不來，我就把窗戶拆了。」
姜菟在被子裡掏了個洞，頭露出去看一眼。
果真，窗扇不見了。空洞洞的，冷風從外頭不斷灌進來。
她氣得掀開被子坐起來，劃拉著雙手張牙舞爪地捶打他，「楚寒戈，你神經病你拆我窗戶，馬上、立刻給我修好！」
不知是敲到哪塊堅硬的骨頭，她哎呦一聲，把手收了回來。
楚寒戈立馬緊張起來，「姐姐手打疼了吧？給我看看。」
見她指骨微紅。二話不說，放在嘴邊親吻，「狗狗親親就不疼了。」
姜菟滿臉嫌惡，跳到他身上，雙手去掐他的脖子，「我警告你，少吃我豆腐！」
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滿臉疑惑，挪動雙手去觸碰。
揉捏。
「姐姐的豆腐。可以吃嗎……」
柔嫩的掌心下，他的喉結滾動得厲害，嗓音也啞了，「我沒吃過，想吃……」
姜菟全身都紅了，不知是氣的、羞的，還是怎麼的。
「狗東西，你閉嘴！」
想想實在氣不過，便低頭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鬆開時留下兩排很清晰的牙印。
她從他身上下來，翻身躺回床上。
不應該呀。他都是個傻子了，我竟還被他欺負？我比他還傻。
楚寒戈狗狗崇崇地湊過來，眨巴著那雙狹長的眸子，小心翼翼問，「姐姐，你還不解氣的話，可以咬我。我雖然沒有豆腐，但也有..也可以給你吃。」
姜菟偏過頭，面無表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竟然被一個傻子調戲了！你這個陰魂不散的鬼玩意，不就是逃跑嗎怎麼會這麼難啊……嗚嗚……」
她有些語無倫次，「你還殺了雲鬢……壞東西，她雖然是楚菱的人，可她對我好，幫我準備身契路引，助我逃跑……嗚嗚……可你一句話不問，抹了她的脖子……我最討厭你，最恨你……可你、偏偏變成這個樣子來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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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戈面色慌張，伸手想摸她的頭安撫，又不敢，只能懸在半空。
「姐姐別哭，都是狗狗不好。你打我，你咬我，你罵我，你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別哭……」
哄著哄著自己哽咽了，眼眶、鼻頭比姜菟還紅，看著也快哭出來了。
姜菟抽抽噎噎，指尖一指，「那你滾下去跪著，不許睡覺。」
「我跪，我不睡。」
姜菟抽噎了片刻，終於止住哭，抬起紅的像小兔子的眼睛看向他。
他脊背挺直，老老實實跪在床邊，眼眶和鼻頭通紅，像是一隻被主人凶了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大狗狗，小心翼翼地求主人原諒，「狗狗惹姐姐生氣，給你打。」
他挪動膝蓋，把自己的臉往她手邊遞了遞。
姜菟眼淚還掛在臉上，見他這副模樣，覺得心頭更悶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滾遠一點，別離我那麼近。」
楚寒戈聽話地往後挪了幾步，「那我跪這裡。」
姜菟不再看他，起身穿上衣衫鞋襪，推門出了屋子。
小綠茶一直躲在窗洞邊偷看，見姜菟出來，立馬迎上去。
「……阿姊可是餓了？我蒸了饅頭，又香又甜，還炒了兩個菜，麻婆豆腐和臘腸。」
麻婆豆腐？臘腸？
姜菟覺得嗓子發癢。
「小綠茶，叫上小鴨蛋，等我洗漱後一起上外面吃。」
小綠茶嘴唇微張，「哦。」
她沒敢問，家裡這個男人怎麼辦？
兩人一狗在外頭用了午膳，上街市轉了幾圈，回家已是兩個時辰後。
姜菟進屋，見楚寒戈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跪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
不知怎的，她心裡生出幾分心虛，清了清嗓子，「起來。」
楚寒戈側過頭來，嗓音有些乾澀，「姐姐不生氣了。」
「嗯。」
「好。」他掌心撐著床沿站了起來，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快到上工的時辰了。」
「哦，那你去吧。」姜菟說罷，轉身去倒水喝，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以為他走了。
不想，他又出現在空洞的窗口。
她端著茶盞問，「不是要去上工？」
楚寒戈提起被自己拆下來的窗扇，「我把它裝好再去。」
他不知從哪找來了一些木板和釘子，仔細地比著尺寸。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笨拙，卻帶著勢必要修好的決心。
姜菟覺得自己的想法此時有些割裂。
一方面她真是恨極了楚寒戈，可眼前這個傻子頂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卻讓她有些恨不起來。
她告訴自己：姜菟，不能心軟。
楚寒戈是一頭惡狼。
即使現在披著狗皮，在他面前搖尾乞憐。可骨子裡，仍然是狼。
他總有一天會恢復記憶。真到那時，新仇舊恨一起算，不是將她殺了，便是將她囚禁，逼她生孩子，一輩子跑不掉。
她不能安而忘危。
她要尋個機會，甩下他，離開平安鎮。
如今的他沒有危險，她可以慢慢計劃離開的事。
楚寒戈修完窗扇便出門了，再回來時也沒敢去姜菟的房間，不知道在哪裡睡的。
如此過了兩日。
這日下大雨，雨聲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頂上，姜菟被吵醒，在床上眯了一會兒，起身下榻。
在堂屋吃飯時，楚寒戈淋著大雨濕漉漉地回來了。
他邁過門檻，雨水順著身上的衣裳往下滴，很快就聚起一灘水，洇濕了腳下的青磚。
他發現以後，立馬退了出去，站在堂屋外喚了一聲，「姐姐。」
姜菟嘴裡咬著饅頭，連頭都沒抬，
「昨夜有客人不付帳，想逃跑，我去追，他給了我燒雞。」楚寒戈自顧自道，聲音混著雨聲，不太清晰。
他從衣襟里摸出一個油紙包，隔著門檻往裡遞，「給姐姐吃。」
見姜菟還是不說話，他急急補了一句，「沒沾雨水，不髒，我護得好好的。」
姜菟目光冷冷掃了過去，「涼了，不要。」
小綠茶瞧瞧這個，看看那個，沒忍住站出來打圓場，「我去熱熱。」
她去接，偏楚寒戈不肯給，抿了抿唇，認真重複著，「我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