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真想死的話 本王可以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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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戈掌心下移,握住那把細長脖頸,「真想死的話,本王可以代勞。」

  姜菟半點掙扎都沒有,閉上了眼睛。

  楚寒戈掌心一寸寸收緊。

  肺內的空氣一股腦被人從胸口擠了出來,姜菟覺得喉嚨開始發澀,發疼,然後,眼前開始發黑。

  她更平靜了。

  死了就解脫了,死了就能回現代了。

  所以她不怕,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楚寒戈的目光落在那雙逐漸失焦的狐狸眼上。

  不逃不懼。

  她竟真的想死。

  他從曹府趕回來,便是為了親手掐死她?

  「姨奶奶!不要殺姨奶奶!」小綠茶忽然衝上前,用盡全力去掰楚寒戈的手臂,「放開姨奶奶!」

  楚寒戈偏過頭來,睨她一眼,「拖下去殺了。」

  姜菟只覺自己靈魂輕的快升天了,又被那句「殺了」給拽回了身體裡。

  混沌的意識逐漸變得清明,她忽然掙紮起來。

  楚寒戈鬆開手。

  空氣在那一瞬猛地灌回胸腔,嗆的姜菟劇烈咳嗽,原本幹了的淚又冒了出來。


  若不是楚寒戈拎住了她的後脖頸,估計脖子都摔斷了。

  「念在你伺候本王一場,本王送她下去陪你。」楚寒戈掃了眼摁著小綠茶的侍衛,「還不動手?」

  「屬下領命。」那侍衛當即便拔出刀來,給姜菟嚇得一哆嗦,「……不用不用,我、我不死了……」

  楚寒戈低頭看著她,「方才不是還尋死覓活?」

  姜菟眼淚糊了一臉,狼狽的要命。

  「我真的不死了……王爺,您別殺小綠茶,她是個小屁孩,什麼都不懂……」

  楚寒戈朝侍衛道,「帶下去關起來。」

  侍衛收了刀,拖著嚇傻了的小綠茶退了下去。

  姜菟想追上去,被楚寒戈攔腰箍住,抱起往拔步床的方向走。

  「王爺,今夜我不成,你換個人睡……我看那個蘇玉窈就很不錯……」

  「閉嘴,聒噪。」楚寒戈將她抱到床邊,動作不算溫柔,幾乎將她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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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姜菟捧著小腹,眼淚便如那斷了線的珠子,落個不停。

  楚寒戈問她也不說,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將雲鬢招至跟前。

  「怎麼回事?」

  雲鬢跪在床邊,低垂著頭,「美人月事腹痛難忍,府醫診過,說是避子湯喝多了……美人疼的厲害,一時沒撐住,這才失了分寸……」

  楚寒戈聽完,面色仍是如常,只吩咐道,「喚府醫過來。」

  府醫來的很快,看見滿地狼藉,後背立馬就沁了汗。

  楚寒戈命他重新診脈,隨後問道,「如何?」

  府醫連忙躬身,「回稟王爺,美人底子尚可,只是連日服藥,傷了身子,只要細心調理溫補得當,很快便能恢復。」

  楚寒戈問,「避子湯可還能喝?」

  府醫心頭一緊,「這……」

  楚寒戈的目光淡淡掃了過去,「若有半句虛言,本王便剁了你的手。」

  府醫膝蓋一軟,直直跪了下去。

  「回王爺,避子湯本就是虎狼之藥,長期服用只會加劇宮寒,導致月事疼痛難忍不說,更會、更會……」

  他不知王爺對這位美人是何種心思,故而不敢再往下說了。

  楚寒戈道,「說下去。」

  府醫心一橫,以額觸地,「日後恐難有孕,更會影響壽數。」

  姜菟:果然,網文誠不欺我。

  楚寒戈冷著臉,看向還在抽噎的姜菟,「你便是為了這個,跟本王鬧騰?」

  姜菟瞪他,「這還不夠?這跟給我下慢性毒藥有何區別?左右早晚都要死,與其月月受苦,不如早死早超生。」

  說罷,她忽而抱住楚寒戈的胳膊,癟著嘴巴可憐兮兮道,「王爺,我還不想死……」

  「本王以為,你懼的是日後不能有孕。」

  「不生孩子有何可懼,我本也不喜歡孩子。」

  楚寒戈眼眸半抬,神情莫測,「你是不喜孩子,還是不喜本王的孩子?」

  「都不喜。」姜菟坦誠的近乎莽撞,「王爺不是說,我卑賤之軀,沒資格給你生孩子?」

  正說著,腹中又是一陣絞痛,像是被人拿著刀在裡頭狠狠地攪。

  「王爺,我真不行了……」

  楚寒戈看著她越發蒼白的臉,讓府醫重開藥方,止痛為先,等月事走了再好生調理,若需名貴藥材去庫房取。

  至於往後是否喝避子湯,他沒多說。

  姜菟也無暇顧及,疼得蜷起身子窩進錦被裡,不停叫著好冷。

  雲鬢往房裡搬了兩個炭盆,火燒的旺旺的。

  姜菟臉色才緩了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楚寒戈原本是要走的。

  可姜菟許是將他當成了暖爐,一直抱著不撒手。

  不知怎的,他便留了下來,命崔公公取來一卷兵書,靠在床頭翻看。

  姜菟睡得不沉,偶爾抖一下,便會貼的更緊些。

  就這麼折騰了大半夜,藥性上來壓住了疼,她的眉頭才舒展開,沉沉睡去。

  姜菟這一病,竟病了七八日之久。

  除了月事,還發了高熱。

  每日睡睡醒醒,糊裡糊塗,直到徹底痊癒,自我感覺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雲鬢,小綠茶還被關著嗎?」

  雲鬢這幾日一直守在床邊伺候,此刻見她醒來,眼底流露出幾分欣喜。

  「美人放心,奴婢按時給她送飯,她身子無礙。」

  「謝謝你,雲鬢。這丫頭與我妹妹沒什麼兩樣,是我在這裡唯一的牽絆。」

  她和那丫頭的緣分,便如那韭菜一般,一茬一茬的,長的沒完沒了。

  姜菟其實有幾分後悔。

  或許,不該把小綠茶帶出來。

  她那般沒用,自己都顧不好。

  「王爺在府里嗎?」

  「王爺去上早朝了,還沒回來。」

  「哦。」

  *

  皇宮。

  七八顆血淋淋的頭顱橫七豎八地滾落在大殿之上,斷頸處的血跡尚未乾透。

  小皇帝在龍椅上瑟瑟發抖,不敢看,更不敢閉眼,只能死死抓著扶手,聲音顫抖。

  「……舅、舅父、朕、朕害怕……」

  楚寒戈端坐於龍椅左側,聞言眼眸輕抬,淡淡睨他一眼。

  「皇上乃楚家將門之後,怎能如此經不得事?」

  小皇帝嘴唇打著哆嗦,哭著喚了幾句母后。

  楚菱在殿後疼得心臟都揪緊了,恨自己是個女子,不得涉政。更恨楚寒戈為了報復那場刺殺,不僅將殺手的頭顱帶來上朝,還在滿朝文武面前斥責皇帝。

  是羞辱,是示威,更是昭然若揭的野心。

  他要讓朝臣們都看清楚,誰才是大周至高無上之人。

  楚菱恨極了。

  明里暗裡,她自己都數不清安排了多少次刺殺,可楚寒戈至今毫髮無傷。

  莫非,他當真是那天子命格,有真龍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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