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潘敏 井川里予
「今天會有兩個小姑娘來公司，應該是從杭城過來的，她們到了嗎？」
「呃。」
陳澈話音落下，走廊里靜了兩秒。
傅柏遠與楊思慧對視一眼，眼底都自然的掠過一絲茫然。
什麼「杭城來的兩個姑娘」？他們沒有收到任何正式通知，羅雲松推了推眼鏡，同樣沒接話，顯然也不知情。
正在這時，白向秋往前半步：
「老闆，下午一點多的時候，確實到了兩個小姑娘，一位叫潘敏，還有一位叫龐…龐欣然，說是來咱們公司等人，我看沒有預約行程，以為她們是等公司藝人，加上需要處理您買的那些東西，就先安排在小會議室歇著了，咖啡點心也按標準送了一些，忙到現在倒是忘了，沒往您身上去想，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陳澈「嗯」了一聲，見白向秋臉上的愧疚和緊張不似作假，安撫道：
「這算什麼工作疏忽，別多心，我事先沒跟你打招呼，你處理得挺好。」
他擰上保溫杯的蓋子，目光掃過傅柏遠和楊思慧，見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疑惑，便隨口解釋道：
「樂旗那邊過來的兩個小姑娘，讓她們過來學習學習，交流一下。」
傅柏遠和楊思慧同時點頭，臉上的疑惑卻沒完全消。
從樂旗調人過來，按理說應該有正式的借調函或者至少提前打個招呼。
但老闆顯然沒打算在此時展開說，兩人也就識趣的沒有追問。
陳澈看了眼腕錶，沉吟了半秒，轉頭又對傅柏遠說：
「兩個小姑娘從杭城大老遠過來，晾在那邊不合適，我過去跟她們聊幾句。」
傅柏遠立刻點頭：
「應該的…。」
沒等傅柏遠等人說完，陳澈向他們指了指旁邊的歐陽婧：
「你們先去會議室吧，歐陽你主持一下會議，等我回來以後再討論。」
楊思慧等人看看陳澈，又看看歐陽婧，都在猜測「主持」是什麼意思。
陳澈沒有解釋的打算，反而向歐陽婧身後伸了伸手。
很快，執行秘書黎妍從公文包里拿出兩個薄薄的透明檔案袋。
陳澈抓在手中看了一眼，便直接給了楊思慧，笑著說道：
「這是兩個小姑娘的資料，你們可以先看看，達人經濟部總監也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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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用不用讓她陪著您過去。」
楊思慧恭敬接過。
「暫時不用。」
陳澈輕輕搖頭，又看向白向秋：
「麻煩白主管帶個路。」
「好…，老闆，這邊請。」
一時間，大部隊分成了兩撥，陳澈身邊只帶著戴珂珂、黎妍和來熙等人。
歐陽婧等秘書直接跟著傅柏遠等人，向著反方向的行政區走去。
白向秋走在最前面帶路，陳澈跟在後面，戴珂珂陪在兩人身邊，和後面幾人在走廊里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噠…噠…噠…。」
走廊里傳來不緊不慢、一下一下的聲音，像有人拿指尖在桌上輕叩。
戴珂珂走在陳澈右邊，身上的深色職業套裙，剪裁精準，肩線剛好卡在肩峰，腰線收得極窄，從肋下到髖骨那道弧度收得乾脆利落，裙擺服帖的包住翹臀。
西裝領口敞開的幅度恰到好處，露出裡面粉色羊毛衫的一截領口，那種粉軟得像剛打發的奶油，貼在鎖骨下方，把她整張臉的膚色襯得白到發光。
另一邊，白向秋聽著清脆悅耳的高跟鞋的噠噠聲，只是循聲瞟了一眼，便幾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羨慕和瞭然。
戴珂珂很漂亮，連走路都是。
她上半身從肩膀到腰際紋絲不動，背脊挺得像一根拉直的絲線。
天鵝頸修長，下頜微微揚起，側面看過去，她的五官輪廓極深，濃顏明艷，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
可她的腰胯之間卻有一種極其微妙的起伏，女性骨骼結構天生帶來的擺動，被她用高跟鞋一放大，就變成了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韻律，像是在水裡走路。
每邁一步都帶著若有若無的阻力，秀髮輕輕搖曳，黑絲包裹的雙腿不緊不慢的交替，細高跟一下一下敲在的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性感。
上面是明艷端莊的職業臉，下面是步步生姿的黑絲腿。
戴珂珂走路的時候存在感很強，強到走廊里的空氣都被她帶偏了流向，白向秋還注意到了，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說明不止是她一個人在偷看這位大美人。
直到這一刻，白向秋才真正明白，為什麼集團幾家公司禁止潛規則了。
包括她入職了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陳澈跟哪位主播、達人有過聯絡，甚至說起來，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來公司。
明明是年輕老闆加傳媒公司的buff，有幾個年輕富二代開傳媒公司是看好這個行業的，不都是為了那點事。
可這次見了陳澈，白向秋明白了。
陳澈壓根不需要潛規則任何一個人，甚至以他的條件，在這個行業不被那些女主播潛規則都算是燒高香了。
見了戴珂珂等人，白向秋更是覺得，有這些高質量女性圍在身邊，陳澈那麼神秘叵測肯定高處不勝寒，大抵是已經看不上那些小姑娘了，故而從不亂來。
…
「少爺，需要我安排餐廳嗎？」
白向秋在心裡猜測陳澈是什麼品德高尚的好男人時，戴珂珂開口了。
很多人都以為陳澈是因為重視樂旗文化，才去見公司里的小姑娘，戴珂珂卻額外注意到了這個小小的細節。
陳澈有多麼重視樂旗文化，戴珂珂不清楚，但她了解對方，知道對方不會為了沒必要的人，從而浪費自己的時間。
就算樂旗文化的曾倩欣（CEO）來了，陳澈都不一定親自接見，還是這種拋開其他人的方式，肯定有貓膩。
而且陳澈自己都說了，是兩個小姑娘，那就說明是「姐妹」的機率很大。
再結合陳澈晚上喜歡私人生活的習慣，戴珂珂這才有此一問。
既是問晚上要不要幫她們三個訂餐、開酒店、買避孕藥，也是問陳澈，自己出現合不合適，需不需要迴避。
「不用。」
三個人，三個不同的想法。
陳澈壓根不知道，兩個女人包括黎妍她們在想啥，而他自己想的是…這次又料敵先機了，就知道管理層會抱怨。
永恆傳媒如今正值上升期，管理上沒暴露出什麼問題，主要還是半個月前樂旗文化確實霸道，從而遺留的麻煩。
他來之前就已經準備補償一波。
畢竟說到底，無論是蔡蘿莉還是聶小雨、一婷喲、小橙子，其實都是顏值垂直領域可延伸的一部分，不能單純說永恆傳媒這邊簽錯了人，犯了什麼錯。
這件事兒，永恆傳媒只是違背了陳澈要他們重點發展娛播的初心，但並沒有偏移短影片內容戰略的大方向。
樂旗文化主要還是相中了四人，其他一切云云的，都是藉口。
但最後陳澈之所以還是預設，除了敲打永恆傳媒一下之外，主要還是蔡蘿莉四人確實在樂旗文化會發展的更好。
她們發展的越好，自然越能幫陳澈賺更多的人民幣，更符合集團戰略。
尤其是他要調整永恆傳媒的戰略，之後四人就更適合去樂旗了。
說實話，陳澈確實偏心樂旗文化，什麼都是給最好的。
但這幾個月下來，永恆傳媒的表現和成績比他預想中好上太多，且已經有了一定規模，再過度偏心就不好了。
故而，陳澈讓樂旗文化安排自己視察永恆傳媒的時候，點名讓潘敏和龐欣然來滬海參觀參觀永恆傳媒。
名義上是兄弟公司交流，實際上是再次進行一次資源交換。
只不過這次就是單純的補償兩個，永恆不用出人，變成真正的四換四。
雖然永恆傳媒失去了蔡蘿莉這個成名的頂流，但這次被陳澈加上的潘敏，已經極大的填補了所謂的不公平。
…
「歐陽秘書，這邊請。」
另一邊，傅柏遠等人走向行政區，客客氣氣的請著歐陽婧。
陳澈已經走遠，楊思慧迫不及待的拿出對方給的檔案袋，低頭看去。
【潘敏，全網粉絲230萬】。
【井川里予，全網粉絲27萬】。
傅柏遠剛才簡單掃了一眼看了兩個小姑娘的資料，如今見楊思慧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都沒說話。
好好的，老闆怎麼帶兩個姑娘過來，還明言是從樂旗來的。
難道真是補償他們？
楊思慧首先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樂旗的達人名單。
潘敏這個名字她有印象，屬於抖音國風賽道的頭部，擁有百萬真實粉絲。
影片質感極好，粉絲粘性極強，在樂旗也是重點培養的物件。
別看如今的潘敏只有兩百多萬粉絲，但國風賽道，或者準確來說是泛國風賽道，隨著抖音剛剛推出的國風計劃和非物質文化遺產計劃，流量那是一天一個變化，商業化也越來越成熟。
這期間，樂旗文化就是背後最大的推手之一，試點過不少國風漢服活動。
包括一周前，和樂旗文化達成合作的大唐不夜城改造完首次開業，國風漢服活動在抖音上還形成了一系列熱點。
這個時候，任誰都能看出，國風漢服加短影片，是一個擁有龐大市場的賽道，只要文旅行業和傳統文化被重視。
恰好，這兩個都在逐年上升，那這中間釋放的訊號就不言而喻了。
而樂旗文化作為這個賽道的推進者，自然是整個賽道當之無愧的頭部。
其中不止有國風漢服顏值領域，公司還扶持孵化了不少傳統文化手工博主，比如像李子柒這一類的文化推廣者。
潘敏如今粉絲固然不多，可那只是賽道還沒有完全爆發。
而兩百多萬的粉絲量，已經算獲得了未來紅利的車票，只要不出意外的話，潘敏不低於500萬粉絲是板上釘釘。
雖然…，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潘敏的商業價值還是不如蔡蘿莉。
不過考慮到蚊子再小也是肉，加上樂旗文化雖沒有付違約金，但提供了當初他們挖蔡蘿莉的一應花銷，只要當作沒有挖過蔡蘿莉，他們也不算很虧。
嗯…，如果真把潘敏轉給她們的話，那就不算很虧了。
至於另一個井川里予，沒啥子名氣，應該就是順帶填補名額的吧，不過老闆既然特意提了，肯定有對方的道理。
楊思慧握著資料，又低頭看了一眼，在潘敏的照片上多停留了兩秒。
她心裡暗贊，不愧是樂旗重點培養的達人，這氣質真不一樣。
不是那種蛇精網紅臉，很有辨識度，鏡頭裡還不覺得，真人看著更舒服。
如果真的能把這樣的人調過來，那楊思慧不介意崇拜老闆一輩子。
心裡想著，楊思慧又翻到「井川里予」的照片上，帶著很認真的審視。
透過照片看得出來，小姑娘很青澀，顏值也不算特別亮眼。
但勝在底子不錯，小巧可人，圓圓的眼睛很有靈氣，看起來也很有潛力。
老闆眼光是真毒。
楊思慧深刻的明白，網紅這個圈子，只有漂亮是不夠的，除非你能漂亮到被大部分人認可，否則擁有一定的辨識度，比單純的漂亮，要更有潛力。
眼前兩個女孩都不是特別漂亮的型別，但勝在辨識度清晰。
一個像畫裡走出的清純校花。
一個像學校里的憂鬱小甜妹。
憂鬱和甜，本來不應該共存，但楊思慧真的在這個女孩身上發現了兩種特質，這是非常難得的感覺。
只要利用好了，絕對能火。
要不說呢，還是老闆眼光毒辣，總能發現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來。
楊思慧可是聽過陳澈的故事，當初對方力排眾議簽約了多餘和毛毛姐，完全顛覆了當時MCN機構簽人的標準。
但最後…就是火了。
樂旗文化不能說每一個簽約的藝人都是擁有大火潛力的苗子，但質量之高是造就如今對方行業地位的基礎。
而主導這一切的，就是陳澈。
在樂旗文化，陳澈就是一個傳說，永恆傳媒雖然沒有得到多少言傳身教，但還是知道不少有關於對方的事跡。
看過兩個小姑娘的資料，楊思慧很滿意，就要看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般。
…
「老闆，兩位女士就在裡面。」
陳澈等人重新回到前台接待區，被白向秋引著來到前台後面的一間小會議室，或者說是面試用的小接待室門口。
房間用玻璃做了隔斷，但因為做了處理，沒辦法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只能透過下面的縫隙，判斷裡面有沒有人。
此時不到10平米的小會議室里，會議桌後面的沙發前，正有兩雙美腿。
陳澈走到門口稍作停頓，對著白向秋點了點頭後，對方便輕敲了敲玻璃，隨即不等裡面回應便推開了門。
敲門聲令沙發上聊天的兩個女孩停止交談，齊齊看向門口。
緊接著，潘敏便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帶著四五個女人走進了會議室。
看見為首那人，潘敏連忙抬了抬屁屁起身，目光盯著對方，緊張的握緊小拳頭，因為美甲太長都鉗進了肉里。
男人近一米九的身形，此時在潘敏和龐欣然眼裡，帶著極強的存在感。
經常鍛鍊的肩背，把男人身上深炭色西裝撐得筋骨分明，肩線平直寬闊，腰腹收得利落緊緻，沒有半分松垮。
筆挺的西褲順著腿型垂落，冷硬的褲線一路延伸到黑亮的手工皮鞋鞋尖，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沒發出半分聲響，每一步逼近都帶著沉斂的壓迫感。
潘敏與之對視，目光撞進男人眼底的瞬間，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越來越近的那張臉，她存在相簿里反覆摩挲過無數次。
清雋秀氣的眉眼，高挺利落的鼻樑，下頜線乾淨鋒利，是少年感骨相與成熟男人氣場糅合得恰好的模樣。
真人遠比照片更有衝擊力。
男人也微微垂著眼望著她，深黑的瞳孔深邃得像化不開的夜色，只淡淡一瞥，便叫她呼吸都跟著滯了半分。
她慌忙垂下眼帘，指尖悄悄攥緊了大衣衣角，耳尖不受控制的燒得發燙。
胸腔里的心跳咚咚直響，快得快要撞破肋骨，實在是有些不爭氣。
她的小動作，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龐欣然更是偷偷瞥了一眼潘敏，又看向走來的陳澈，莫名心底閃過一抹落差，可又少了很多緊張、輕鬆不少。
「潘小姐、龐小姐，老闆來了。」
可能是把陳澈想像的太偉大了，白向秋壓根沒有細品兩個小姑娘的眼神，只是例行公事，帶著笑容主動開口。
陳澈不止是永恆傳媒的老闆，更是樂旗文化的老闆，故而她表達的沒錯。
反正陳澈是老闆就對了。
隨著白向秋打破開頭幾秒的沉默，潘敏和龐欣然都回過神，站了起來。
然而不等她們開口，陳澈從會議桌旁邊拉了一把椅子，走向兩人：
「這會議室不大啊，你們別擠著了，白主管留下，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
戴珂珂明白是指自己四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審視，目光掃了潘敏二女一眼，便帶著黎妍三女走了出去。
陳澈把椅子拉到沙發前，便直接坐了上去，笑著示意二女：
「不用站著，我們坐下聊。」
看著只有一米距離的陳澈，潘敏壓住心裡的激動，輕輕點了點腦袋。
而藉著這個距離，陳澈打量了二女一番，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主要是潘敏，還是那麼漂亮。
前幾天在杭城，因為潘敏去了大唐不夜城做活動，故而兩人沒有碰上。
今天，她可跑不了了。
潘敏的身高，目測有一米六四左右，身形纖細卻不單薄。
身上穿著件米白色的簡約款長大衣，版型利落，料子垂感很好，裡面搭白色高領毛衣，下身是淺灰色緊身牛仔褲。
腳上一雙棕色短靴，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像一杯溫白開，看著舒服。
她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妝容極淡，幾乎是裸妝，只描了眉，櫻桃小嘴塗了層豆沙色的口紅。
眉形是自然的遠山眉，不粗不細，眼睛是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著自帶幾分溫柔感，鼻樑挺直，鼻頭小巧。
這個女人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濃顏，是越看越舒服的淡顏。
身上帶著股書卷氣，又有幾分古典的溫婉，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江南女子。
而此時，跟在她身後的龐欣然，就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了。
她個子稍矮一點，大概一米六左右，此時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
裡面是淺灰色連帽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露出齊劉海和圓圓的眼睛。
眼睛很大，是標準的狗狗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著無辜又清純。
下身是運動褲和小白鞋，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像個還在上高中的學生。
她皮膚白皙，又透著點粉嫩，鼻子小巧，嘴唇是自然的粉紅色。
齊劉海遮住額頭，顯得臉更圓了，像個軟乎乎的糯米糰子。
如果說潘敏此時的情緒是複雜的、是激動中帶著一絲忐忑和緊張的話。
那麼龐欣然就是緊張加好奇，在陳澈看來時，頭微微低著，彷佛只敢用餘光偷偷瞟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對了。」
陳澈見狀，不由笑了笑，身子前傾伸出自己的手，向二人示意：
「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陳澈。」
陳澈等著她們伸出小手，主動一一握了握，緊接著看向潘敏道：
「梓沫，在長安還順利嗎？」
聽到這個稱呼，潘敏眼神閃爍，偷偷瞥了眼龐欣然，以及陳澈身後帶著笑容默不作聲的白向秋，大鬆一口氣：
「嗯，都很好，我…」
說到一半，潘敏有點不好意思的捋了縷秀髮，更像是點到為止。
陳澈懂她的意思，不禁笑道：
「怎麼了，你該不是想說，你在現實中是一個靦腆、社恐怖的小女孩吧？」
潘敏用手擋了擋小臉，解釋道：
「我沒有，我…」
真要她解釋，她又說不出三二一。
而潘敏極力想遮掩的東西，早已經被龐欣然看得明白，她不禁好奇的打量了眼二人，又不由的撇了撇小嘴。
好像在說：
「你們倆有情況，絕對是。」
「好了，沒有打趣你的意思。」
陳澈知道潘敏有很多話想說，但礙於還有其他人才如此，便主動道：
「我等會兒還有一個會議，不能親自陪你們在公司轉轉，不過白主管可以，這位就是永恆傳媒的行政主管。」
陳澈說著，示意身後的白向秋，二女便又站起身，很客氣的打招呼。
潘敏最先開口，主動頷首：
「白主管您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龐欣然跟著點頭，好像在說：
「俺也一樣。」
白向秋笑著回應：
「潘小姐、龐小姐客氣了，歡迎你們來永恆交流參觀，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三人寒暄完，陳澈便道：
「我和她們單獨聊聊，你別站著了，也去外面稍等片刻吧。」
「好的老闆。」
白向秋聞言沒問為什麼，只是跟潘敏二女點頭後，剛抬步又回頭道：
「那老闆，需不需要再拿點咖啡…」
「不用。」
陳澈輕聲打斷，看著白向秋麻利的關門離開後，再次看向二女。
潘敏重新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看見陳澈望來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卻還是忍不住道：
「CC…，是你嗎？」
陳澈笑看著她，反問道：
「我說我剛才叫什麼來著？」
潘敏聞言，還真的認真想了想，隨即嘴上下意識小聲呢喃：
「陳澈啊，呃…。」
剛說完陳澈的名字，潘敏就反應了過來，不禁再次鬧了一個大紅臉。
旁邊，龐欣然也跟著坐下，但只坐了椅子的前半截，背繃得跟琴弦似的。
只是聽到兩人的談話，她不由驚愕的看向陳澈，隨後脫口而出：
「老闆哥，你真是CC？」
「怎麼，你很意外？」
陳澈笑著攤開手，反問。
龐欣然搖頭解釋：
「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
如今的抖音，不能說是個人都認識【CC.】這個ID名字，但只要關注直播板塊的人，肯定都會有所耳聞。
在2018年11月之前，【CC.】這個帳號並沒有知名度，就算有也只是小範圍之內傳播，遠沒有現在這麼知名。
直到前不久的2018年11月20日，【CC.】這個抖音帳號，在全抖音乃至全網都有了一定熱度和關注度。
起因是上個多月的11月20日，很多平台的主播直播標題、短影片內容標題，都發布了【祝CC生日快樂】的內容。
與此同時，抖音、鬥魚、火山、快手、虎牙諸多直播平台，在這一天都湧現出了不少以CC為基礎的序列號。
比如：CC01、CC02、CC03之類的帳號開始在各大平台刷禮物。
知情人都知道，這些序列號都是樂旗文化、永恆傳媒、無憂傳媒等公司公會帳號，無非是當天改了名字、當天集中給自己旗下主播刷禮物推流而已。
可在廣大路人們眼中，這就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大場面。
如果說這還只是引子的話，那麼真正讓【CC.】這個id爆火的，就是樂旗文化和抖音自導自演的神豪PK大戰。
2018年11月21號這天，鬥魚一個擁有32個皇帝帳號的知名公會（被收買），發微博嘲諷【CC.】神經、暴發戶。
經過運作，對方的微博火了。
事件熱鬧了3天，就快沒有熱度時，有個自稱【CC.】本人的帳號回應了對方，並正式向對方約戰。
熱度加持，又熱鬧了兩天後，正當所有人以為這場爭端不了了之時
【CC.】發微博稱，2018年12月1日，原熊貓的米娜（Minana呀）入駐抖音直播，他在直播間歡迎全網挑戰：
1.如果他跌出榜一，全面退網。
2.如果他的總消費，不如榜二加榜三，全面退網加道歉。
3.如果他守護的【米娜】PK失敗，他全面退網加全網影片道歉。
這條微博一經發布，獲得海量的轉載和評論，甚至是直接衝上了熱搜。
這個時候，已經有一小部分人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畢竟這太像打廣告了。
可架不住吃瓜群眾多啊。
架不住這是在自導自演啊。
值得一提的是，米娜（Minana呀）是樂旗和鬥魚爭奪了兩個月的女主播，原來在熊貓TV就屬於舞蹈區頂流。
樂旗花了300萬簽約，後續小道訊息說花了兩個億的主播就是對方。
牆倒眾人推，熊貓TV如今比上一世更落魄，是因為這一世有了陳澈，樂旗、永恆等公司可沒少在熊貓等平台咬肉。
至於熊貓TV加速倒閉，被挖走那麼多主播，陳澈還要收購熊貓，會不會肉疼，那當然不會了，熊貓TV如今越慘，他的收購計劃就會越發順利和快速。
而且陳澈之前說收購熊貓需要8億，其實這8億里，就包含了整合、招募主播和公會，只收購熊貓花不了2億。
況且，如果真準備收購的話，樂旗文化等公司一定會在旁協助他，提前挖或者培養一些主播等待時機，包括一些沒跟鬥魚、抖音、虎牙等平台簽獨家協議的，都可以直接過渡到熊貓TV。
陳澈有收購熊貓TV的需求，但之所以保持樂觀，主要還是他有錢、有資源，不怕處理不了熊貓TV這個爛攤子。
就像米娜（Minana呀）一樣，早就被樂旗文化挖了，只不過為了配合這次營銷，才拖了那麼久重新開播。
另外，這次營銷過後，樂旗和鬥魚是徹底鬧僵了，既然成了敵人…就別怪樂旗文化，趁他上市準備階段要它的命。
如果說以前的樂旗多少害怕一些，可如果陳澈真要收購熊貓，那還怕個毛，不狠狠挖對方的主播和技術人才都是仁慈，要是破壞掉對方上市就更好了。
話說回來。
【CC.】那條微博，加上後續的宣傳里會提到熊貓TV、鬥魚，都是抖音那邊要求的，主要展現「大主播都去抖音發展了」這麼一種給路人的心理暗示。
2018年12月1號晚上8點，米娜（Minana呀）在抖音進行首秀。
開播1分鐘，線上人數便高達73萬。
與此同時，經過陳澈的介入，這一世的抖音pk功能在提前了幾個月進行內測，首次內測就是【米娜】直播首秀。
開播僅僅43分鐘，pk了7場，直播特效幾乎沒有停過。
根據有心人記錄，在直播最後，【壞空空】因為舞蹈太性感被抖音關停直播間的前一秒，【CC.】已經刷了1.27億個抖幣，折合人民幣高達1800萬。
出現在直播間裡的【壞空空】，也是樂旗文化的女主播，算是樂旗文化那次營銷真正要捧紅的人之一。
畢竟簽米娜時，對方已經有知名度，樂旗給的待遇和抽成都是最好的。
可是壞空空毫無知名度，如果爆火成百萬級別，自然賺的更多。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世的壞空空，這個時間還沒有當主播。
是陳澈點名，讓燕京的樂旗文化提前接觸對方，並簽約下來的。
他之所以會提前介入，是因為當初在美國閒著沒事在虎牙平台查房、篩選可挖名單時，突然想起了壞空空。
這兩年娛樂直播依舊很火，然而上一世因為出國留學、家裡破產等原因，陳澈是2022年之後才有正式接觸娛播。
也是在這一年，他因為童嘉程，加上閒著沒事，第一次下載了虎牙直播。
他接觸虎牙的時候，壞空空就已經算是虎牙頭部顏值主播了，是他關注的第一個女主播，故而才記住了對方。
加上他記得，對方是跟自己同歲，是在北電編導系上學，有具體方向，直接就調查了出來，順利簽約了對方。
那一次營銷，樂旗文化團隊預估熱度會很高，不可能只讓米娜一個人露臉，也不可能只讓米娜一個人吃流量。
故而專門設計了劇本，給米娜和壞空空安排了姐妹串門的劇情。
其實就是分流。
很多人都是吃瓜進來的，不可能100%都喜歡米娜。
且米娜之所以拖了那麼久直播，就是一直在接受樂旗文化的培訓，未來對方是娛樂直播和短影片雙線發展。
所以這次直播首秀，米娜端了端架子，沒有一直走性感舞蹈的風格，但為了應付水友，直播間不能沒有活，故而才有了壞空空出現繼承米娜的流量。
那一天一共有兩個人串門，米娜PK了7場，共出現13名主播，其實都是樂旗文化和永恆傳媒等公會的簽約藝人。
直播間裡禮物不斷、戰歌不斷，其實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從後世來的陳澈，可太知道網友們喜歡看什麼，怎麼營銷這種東西了。
同一天晚上10點，在事件徹底爆發，全網吃瓜、口口相傳時，【CC.】的微博、抖音帳號同時釋出道歉宣告。
不是向挑戰者道歉，而是說了一些占用公共網路等向廣大群眾道歉的詞，並在最後附上了這麼一句俏皮話：
「這個號不要了，換個馬甲。」
自此，這件事全面落幕。
網友們吃瓜吃爽了，米娜等人共增長1700萬粉絲，樂旗笑瘋了，抖音PK功能全面落地，正式開始搶大哥計劃。
陳澈的抖音名字叫【CC.】，準確來說是他以前的帳號名字。
別看網上打的那麼凶，其實壓根不是陳澈親自下場，全程是樂旗在操作。
這個計劃開始後，陳澈就把自己的抖音帳號名改成了【神秘人KX】。
抖音復刻他的帳號資料後，用了【CC.】這個名字，並交給了樂旗文化。
之所以他們要用【CC.】這個帳號，是計劃開始前，陳澈半年內用這個帳號已經刷了一千多萬人民幣，在抖音給不少主播刷過禮物，很多網友都知道，這比突然出現一個神豪真實、有看點。
不至於太假。
所以真正說起來，那場大戰，陳澈的私人帳號壓根沒有參與。
只是CC這個名字，徹底不能用了。
也不是不能用，是陳澈暫時沒想那麼高調，還是想要私人空間的。
而這一切，都要怪郭曉薇，要不是她提醒管理層11月20日那天是陳澈生日，或許他後面壓根就不需要改名字。
這個計劃方向是陳澈提出的，但細節是管理層和抖音那邊一起協商的，包括把陳澈的生日當成營銷的切入點。
另外就是，別看當時神豪大戰樂旗文化全部帳號消費了近3000萬人民幣，實際上壓根沒有花那麼多，不到600萬。
如果算上抖音返還分成，樂旗真正的花銷還不到200萬人民幣。
並且這200萬，還是在抖音後續給了樂旗一系列流量扶持的情況下，相當於花200萬換了抖音價值千萬的流量，這是營銷成功後位元組跳動給的報酬。
且要不是為了財務工作，樂旗文化甚至不用花任何錢，畢竟這次營銷，最大的贏家是抖音，肯定需要抖音買單。
另外就是【米娜】，事先就已經簽了保密協議和首秀分成協議，所以別看對方首秀收入幾千萬，真正到她手裡的，只有樂旗文化給的100萬保密費。
100萬，已經不少了。
畢竟全網爆紅，是她花500萬都不一定買到的熱度，直播收入就別想了。
甚至要不是樂旗文化簽約了她，準備重點培養，別說全網爆紅、百萬封口費，她被鬥魚簽走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這就是2018年12月1日（星期六），轟動全直播平台的「CC神豪大戰」的全部真相，但真相沒有披露之前，永遠只是一小部分人知道，絕大多數都以為是真的。
就像如今的井川里予：龐欣然。
龐欣然幾乎沒怎麼直播過，壓根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她當初雖然沒有實時吃瓜，可這件事在抖音里太火了，她刷到過幾次。
加入樂旗文化以後，因為米娜是公司的人，才記住了CC這個名字，故而她剛才才會那麼震驚和難以置信。
畢竟說句不好聽的，【CC.】那個帳號銷號前，抖音可是有300多萬粉絲的，就發過一個道歉作品的帳號。
而300多萬的粉絲量，是龐欣然如今的幾十倍，她不佩服都不行。
當然，是工具號【CC.】在原有一百多萬粉絲的基礎上，經過那次營銷，粉絲關注人數漲到了318萬，陳澈事先改名的私人帳號，還是一百多萬粉絲。
甚至為了不給那些原本關注他帳號的人看出什麼，抖音已經將他的粉絲們都換成了殭屍粉，徹底跟過去道別。
以前關注過他，並且知道他換馬甲的人不多，但眼前的潘敏算一個。
原因嘛，自然就是龐欣然之前猜測的那樣，兩個人有情況。
了解陳澈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強迫別人，也不喜歡搞什麼內部潛規則。
但他花心是真的。
不提「CC神豪大戰」事件的營銷，陳澈的私人帳號，這半年來，可是實打實的刷了兩千萬人民幣，沒有水分。
他目前，可能是全抖音，唯一一個拿真金白銀消費到滿級的個人帳號了。
雖然說，他既是抖音的股東，又儘量是給自己公司的主播刷禮物，不算真正的肉包子打狗，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兩千萬，表面上沒有任何返點和分成。
而2000萬人民幣不是一筆小數目，陳澈自己都數不清給多少主播消費過。
他是不搞潛規則。
可你要說，他線上接觸了那麼多女主播，沒有發展一兩個是不可能的。
當然有啦。
之前的阮迪倩算一個。
面前的潘敏自然也算一個。
「呃。」
陳澈話音落下，走廊里靜了兩秒。
傅柏遠與楊思慧對視一眼，眼底都自然的掠過一絲茫然。
什麼「杭城來的兩個姑娘」？他們沒有收到任何正式通知，羅雲松推了推眼鏡，同樣沒接話，顯然也不知情。
正在這時，白向秋往前半步：
「老闆，下午一點多的時候，確實到了兩個小姑娘，一位叫潘敏，還有一位叫龐…龐欣然，說是來咱們公司等人，我看沒有預約行程，以為她們是等公司藝人，加上需要處理您買的那些東西，就先安排在小會議室歇著了，咖啡點心也按標準送了一些，忙到現在倒是忘了，沒往您身上去想，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陳澈「嗯」了一聲，見白向秋臉上的愧疚和緊張不似作假，安撫道：
「這算什麼工作疏忽，別多心，我事先沒跟你打招呼，你處理得挺好。」
他擰上保溫杯的蓋子，目光掃過傅柏遠和楊思慧，見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疑惑，便隨口解釋道：
「樂旗那邊過來的兩個小姑娘，讓她們過來學習學習，交流一下。」
傅柏遠和楊思慧同時點頭，臉上的疑惑卻沒完全消。
從樂旗調人過來，按理說應該有正式的借調函或者至少提前打個招呼。
但老闆顯然沒打算在此時展開說，兩人也就識趣的沒有追問。
陳澈看了眼腕錶，沉吟了半秒，轉頭又對傅柏遠說：
「兩個小姑娘從杭城大老遠過來，晾在那邊不合適，我過去跟她們聊幾句。」
傅柏遠立刻點頭：
「應該的…。」
沒等傅柏遠等人說完，陳澈向他們指了指旁邊的歐陽婧：
「你們先去會議室吧，歐陽你主持一下會議，等我回來以後再討論。」
楊思慧等人看看陳澈，又看看歐陽婧，都在猜測「主持」是什麼意思。
陳澈沒有解釋的打算，反而向歐陽婧身後伸了伸手。
很快，執行秘書黎妍從公文包里拿出兩個薄薄的透明檔案袋。
陳澈抓在手中看了一眼，便直接給了楊思慧，笑著說道：
「這是兩個小姑娘的資料，你們可以先看看，達人經濟部總監也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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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用不用讓她陪著您過去。」
楊思慧恭敬接過。
「暫時不用。」
陳澈輕輕搖頭，又看向白向秋：
「麻煩白主管帶個路。」
「好…，老闆，這邊請。」
一時間，大部隊分成了兩撥，陳澈身邊只帶著戴珂珂、黎妍和來熙等人。
歐陽婧等秘書直接跟著傅柏遠等人，向著反方向的行政區走去。
白向秋走在最前面帶路，陳澈跟在後面，戴珂珂陪在兩人身邊，和後面幾人在走廊里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噠…噠…噠…。」
走廊里傳來不緊不慢、一下一下的聲音，像有人拿指尖在桌上輕叩。
戴珂珂走在陳澈右邊，身上的深色職業套裙，剪裁精準，肩線剛好卡在肩峰，腰線收得極窄，從肋下到髖骨那道弧度收得乾脆利落，裙擺服帖的包住翹臀。
西裝領口敞開的幅度恰到好處，露出裡面粉色羊毛衫的一截領口，那種粉軟得像剛打發的奶油，貼在鎖骨下方，把她整張臉的膚色襯得白到發光。
另一邊，白向秋聽著清脆悅耳的高跟鞋的噠噠聲，只是循聲瞟了一眼，便幾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羨慕和瞭然。
戴珂珂很漂亮，連走路都是。
她上半身從肩膀到腰際紋絲不動，背脊挺得像一根拉直的絲線。
天鵝頸修長，下頜微微揚起，側面看過去，她的五官輪廓極深，濃顏明艷，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
可她的腰胯之間卻有一種極其微妙的起伏，女性骨骼結構天生帶來的擺動，被她用高跟鞋一放大，就變成了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韻律，像是在水裡走路。
每邁一步都帶著若有若無的阻力，秀髮輕輕搖曳，黑絲包裹的雙腿不緊不慢的交替，細高跟一下一下敲在的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性感。
上面是明艷端莊的職業臉，下面是步步生姿的黑絲腿。
戴珂珂走路的時候存在感很強，強到走廊里的空氣都被她帶偏了流向，白向秋還注意到了，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說明不止是她一個人在偷看這位大美人。
直到這一刻，白向秋才真正明白，為什麼集團幾家公司禁止潛規則了。
包括她入職了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陳澈跟哪位主播、達人有過聯絡，甚至說起來，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來公司。
明明是年輕老闆加傳媒公司的buff，有幾個年輕富二代開傳媒公司是看好這個行業的，不都是為了那點事。
可這次見了陳澈，白向秋明白了。
陳澈壓根不需要潛規則任何一個人，甚至以他的條件，在這個行業不被那些女主播潛規則都算是燒高香了。
見了戴珂珂等人，白向秋更是覺得，有這些高質量女性圍在身邊，陳澈那麼神秘叵測肯定高處不勝寒，大抵是已經看不上那些小姑娘了，故而從不亂來。
…
「少爺，需要我安排餐廳嗎？」
白向秋在心裡猜測陳澈是什麼品德高尚的好男人時，戴珂珂開口了。
很多人都以為陳澈是因為重視樂旗文化，才去見公司里的小姑娘，戴珂珂卻額外注意到了這個小小的細節。
陳澈有多麼重視樂旗文化，戴珂珂不清楚，但她了解對方，知道對方不會為了沒必要的人，從而浪費自己的時間。
就算樂旗文化的曾倩欣（CEO）來了，陳澈都不一定親自接見，還是這種拋開其他人的方式，肯定有貓膩。
而且陳澈自己都說了，是兩個小姑娘，那就說明是「姐妹」的機率很大。
再結合陳澈晚上喜歡私人生活的習慣，戴珂珂這才有此一問。
既是問晚上要不要幫她們三個訂餐、開酒店、買避孕藥，也是問陳澈，自己出現合不合適，需不需要迴避。
「不用。」
三個人，三個不同的想法。
陳澈壓根不知道，兩個女人包括黎妍她們在想啥，而他自己想的是…這次又料敵先機了，就知道管理層會抱怨。
永恆傳媒如今正值上升期，管理上沒暴露出什麼問題，主要還是半個月前樂旗文化確實霸道，從而遺留的麻煩。
他來之前就已經準備補償一波。
畢竟說到底，無論是蔡蘿莉還是聶小雨、一婷喲、小橙子，其實都是顏值垂直領域可延伸的一部分，不能單純說永恆傳媒這邊簽錯了人，犯了什麼錯。
這件事兒，永恆傳媒只是違背了陳澈要他們重點發展娛播的初心，但並沒有偏移短影片內容戰略的大方向。
樂旗文化主要還是相中了四人，其他一切云云的，都是藉口。
但最後陳澈之所以還是預設，除了敲打永恆傳媒一下之外，主要還是蔡蘿莉四人確實在樂旗文化會發展的更好。
她們發展的越好，自然越能幫陳澈賺更多的人民幣，更符合集團戰略。
尤其是他要調整永恆傳媒的戰略，之後四人就更適合去樂旗了。
說實話，陳澈確實偏心樂旗文化，什麼都是給最好的。
但這幾個月下來，永恆傳媒的表現和成績比他預想中好上太多，且已經有了一定規模，再過度偏心就不好了。
故而，陳澈讓樂旗文化安排自己視察永恆傳媒的時候，點名讓潘敏和龐欣然來滬海參觀參觀永恆傳媒。
名義上是兄弟公司交流，實際上是再次進行一次資源交換。
只不過這次就是單純的補償兩個，永恆不用出人，變成真正的四換四。
雖然永恆傳媒失去了蔡蘿莉這個成名的頂流，但這次被陳澈加上的潘敏，已經極大的填補了所謂的不公平。
…
「歐陽秘書，這邊請。」
另一邊，傅柏遠等人走向行政區，客客氣氣的請著歐陽婧。
陳澈已經走遠，楊思慧迫不及待的拿出對方給的檔案袋，低頭看去。
【潘敏，全網粉絲230萬】。
【井川里予，全網粉絲27萬】。
傅柏遠剛才簡單掃了一眼看了兩個小姑娘的資料，如今見楊思慧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都沒說話。
好好的，老闆怎麼帶兩個姑娘過來，還明言是從樂旗來的。
難道真是補償他們？
楊思慧首先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樂旗的達人名單。
潘敏這個名字她有印象，屬於抖音國風賽道的頭部，擁有百萬真實粉絲。
影片質感極好，粉絲粘性極強，在樂旗也是重點培養的物件。
別看如今的潘敏只有兩百多萬粉絲，但國風賽道，或者準確來說是泛國風賽道，隨著抖音剛剛推出的國風計劃和非物質文化遺產計劃，流量那是一天一個變化，商業化也越來越成熟。
這期間，樂旗文化就是背後最大的推手之一，試點過不少國風漢服活動。
包括一周前，和樂旗文化達成合作的大唐不夜城改造完首次開業，國風漢服活動在抖音上還形成了一系列熱點。
這個時候，任誰都能看出，國風漢服加短影片，是一個擁有龐大市場的賽道，只要文旅行業和傳統文化被重視。
恰好，這兩個都在逐年上升，那這中間釋放的訊號就不言而喻了。
而樂旗文化作為這個賽道的推進者，自然是整個賽道當之無愧的頭部。
其中不止有國風漢服顏值領域，公司還扶持孵化了不少傳統文化手工博主，比如像李子柒這一類的文化推廣者。
潘敏如今粉絲固然不多，可那只是賽道還沒有完全爆發。
而兩百多萬的粉絲量，已經算獲得了未來紅利的車票，只要不出意外的話，潘敏不低於500萬粉絲是板上釘釘。
雖然…，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潘敏的商業價值還是不如蔡蘿莉。
不過考慮到蚊子再小也是肉，加上樂旗文化雖沒有付違約金，但提供了當初他們挖蔡蘿莉的一應花銷，只要當作沒有挖過蔡蘿莉，他們也不算很虧。
嗯…，如果真把潘敏轉給她們的話，那就不算很虧了。
至於另一個井川里予，沒啥子名氣，應該就是順帶填補名額的吧，不過老闆既然特意提了，肯定有對方的道理。
楊思慧握著資料，又低頭看了一眼，在潘敏的照片上多停留了兩秒。
她心裡暗贊，不愧是樂旗重點培養的達人，這氣質真不一樣。
不是那種蛇精網紅臉，很有辨識度，鏡頭裡還不覺得，真人看著更舒服。
如果真的能把這樣的人調過來，那楊思慧不介意崇拜老闆一輩子。
心裡想著，楊思慧又翻到「井川里予」的照片上，帶著很認真的審視。
透過照片看得出來，小姑娘很青澀，顏值也不算特別亮眼。
但勝在底子不錯，小巧可人，圓圓的眼睛很有靈氣，看起來也很有潛力。
老闆眼光是真毒。
楊思慧深刻的明白，網紅這個圈子，只有漂亮是不夠的，除非你能漂亮到被大部分人認可，否則擁有一定的辨識度，比單純的漂亮，要更有潛力。
眼前兩個女孩都不是特別漂亮的型別，但勝在辨識度清晰。
一個像畫裡走出的清純校花。
一個像學校里的憂鬱小甜妹。
憂鬱和甜，本來不應該共存，但楊思慧真的在這個女孩身上發現了兩種特質，這是非常難得的感覺。
只要利用好了，絕對能火。
要不說呢，還是老闆眼光毒辣，總能發現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來。
楊思慧可是聽過陳澈的故事，當初對方力排眾議簽約了多餘和毛毛姐，完全顛覆了當時MCN機構簽人的標準。
但最後…就是火了。
樂旗文化不能說每一個簽約的藝人都是擁有大火潛力的苗子，但質量之高是造就如今對方行業地位的基礎。
而主導這一切的，就是陳澈。
在樂旗文化，陳澈就是一個傳說，永恆傳媒雖然沒有得到多少言傳身教，但還是知道不少有關於對方的事跡。
看過兩個小姑娘的資料，楊思慧很滿意，就要看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般。
…
「老闆，兩位女士就在裡面。」
陳澈等人重新回到前台接待區，被白向秋引著來到前台後面的一間小會議室，或者說是面試用的小接待室門口。
房間用玻璃做了隔斷，但因為做了處理，沒辦法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只能透過下面的縫隙，判斷裡面有沒有人。
此時不到10平米的小會議室里，會議桌後面的沙發前，正有兩雙美腿。
陳澈走到門口稍作停頓，對著白向秋點了點頭後，對方便輕敲了敲玻璃，隨即不等裡面回應便推開了門。
敲門聲令沙發上聊天的兩個女孩停止交談，齊齊看向門口。
緊接著，潘敏便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帶著四五個女人走進了會議室。
看見為首那人，潘敏連忙抬了抬屁屁起身，目光盯著對方，緊張的握緊小拳頭，因為美甲太長都鉗進了肉里。
男人近一米九的身形，此時在潘敏和龐欣然眼裡，帶著極強的存在感。
經常鍛鍊的肩背，把男人身上深炭色西裝撐得筋骨分明，肩線平直寬闊，腰腹收得利落緊緻，沒有半分松垮。
筆挺的西褲順著腿型垂落，冷硬的褲線一路延伸到黑亮的手工皮鞋鞋尖，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沒發出半分聲響，每一步逼近都帶著沉斂的壓迫感。
潘敏與之對視，目光撞進男人眼底的瞬間，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越來越近的那張臉，她存在相簿里反覆摩挲過無數次。
清雋秀氣的眉眼，高挺利落的鼻樑，下頜線乾淨鋒利，是少年感骨相與成熟男人氣場糅合得恰好的模樣。
真人遠比照片更有衝擊力。
男人也微微垂著眼望著她，深黑的瞳孔深邃得像化不開的夜色，只淡淡一瞥，便叫她呼吸都跟著滯了半分。
她慌忙垂下眼帘，指尖悄悄攥緊了大衣衣角，耳尖不受控制的燒得發燙。
胸腔里的心跳咚咚直響，快得快要撞破肋骨，實在是有些不爭氣。
她的小動作，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龐欣然更是偷偷瞥了一眼潘敏，又看向走來的陳澈，莫名心底閃過一抹落差，可又少了很多緊張、輕鬆不少。
「潘小姐、龐小姐，老闆來了。」
可能是把陳澈想像的太偉大了，白向秋壓根沒有細品兩個小姑娘的眼神，只是例行公事，帶著笑容主動開口。
陳澈不止是永恆傳媒的老闆，更是樂旗文化的老闆，故而她表達的沒錯。
反正陳澈是老闆就對了。
隨著白向秋打破開頭幾秒的沉默，潘敏和龐欣然都回過神，站了起來。
然而不等她們開口，陳澈從會議桌旁邊拉了一把椅子，走向兩人：
「這會議室不大啊，你們別擠著了，白主管留下，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
戴珂珂明白是指自己四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審視，目光掃了潘敏二女一眼，便帶著黎妍三女走了出去。
陳澈把椅子拉到沙發前，便直接坐了上去，笑著示意二女：
「不用站著，我們坐下聊。」
看著只有一米距離的陳澈，潘敏壓住心裡的激動，輕輕點了點腦袋。
而藉著這個距離，陳澈打量了二女一番，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主要是潘敏，還是那麼漂亮。
前幾天在杭城，因為潘敏去了大唐不夜城做活動，故而兩人沒有碰上。
今天，她可跑不了了。
潘敏的身高，目測有一米六四左右，身形纖細卻不單薄。
身上穿著件米白色的簡約款長大衣，版型利落，料子垂感很好，裡面搭白色高領毛衣，下身是淺灰色緊身牛仔褲。
腳上一雙棕色短靴，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像一杯溫白開，看著舒服。
她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妝容極淡，幾乎是裸妝，只描了眉，櫻桃小嘴塗了層豆沙色的口紅。
眉形是自然的遠山眉，不粗不細，眼睛是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著自帶幾分溫柔感，鼻樑挺直，鼻頭小巧。
這個女人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濃顏，是越看越舒服的淡顏。
身上帶著股書卷氣，又有幾分古典的溫婉，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江南女子。
而此時，跟在她身後的龐欣然，就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了。
她個子稍矮一點，大概一米六左右，此時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
裡面是淺灰色連帽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露出齊劉海和圓圓的眼睛。
眼睛很大，是標準的狗狗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著無辜又清純。
下身是運動褲和小白鞋，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像個還在上高中的學生。
她皮膚白皙，又透著點粉嫩，鼻子小巧，嘴唇是自然的粉紅色。
齊劉海遮住額頭，顯得臉更圓了，像個軟乎乎的糯米糰子。
如果說潘敏此時的情緒是複雜的、是激動中帶著一絲忐忑和緊張的話。
那麼龐欣然就是緊張加好奇，在陳澈看來時，頭微微低著，彷佛只敢用餘光偷偷瞟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對了。」
陳澈見狀，不由笑了笑，身子前傾伸出自己的手，向二人示意：
「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陳澈。」
陳澈等著她們伸出小手，主動一一握了握，緊接著看向潘敏道：
「梓沫，在長安還順利嗎？」
聽到這個稱呼，潘敏眼神閃爍，偷偷瞥了眼龐欣然，以及陳澈身後帶著笑容默不作聲的白向秋，大鬆一口氣：
「嗯，都很好，我…」
說到一半，潘敏有點不好意思的捋了縷秀髮，更像是點到為止。
陳澈懂她的意思，不禁笑道：
「怎麼了，你該不是想說，你在現實中是一個靦腆、社恐怖的小女孩吧？」
潘敏用手擋了擋小臉，解釋道：
「我沒有，我…」
真要她解釋，她又說不出三二一。
而潘敏極力想遮掩的東西，早已經被龐欣然看得明白，她不禁好奇的打量了眼二人，又不由的撇了撇小嘴。
好像在說：
「你們倆有情況，絕對是。」
「好了，沒有打趣你的意思。」
陳澈知道潘敏有很多話想說，但礙於還有其他人才如此，便主動道：
「我等會兒還有一個會議，不能親自陪你們在公司轉轉，不過白主管可以，這位就是永恆傳媒的行政主管。」
陳澈說著，示意身後的白向秋，二女便又站起身，很客氣的打招呼。
潘敏最先開口，主動頷首：
「白主管您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龐欣然跟著點頭，好像在說：
「俺也一樣。」
白向秋笑著回應：
「潘小姐、龐小姐客氣了，歡迎你們來永恆交流參觀，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三人寒暄完，陳澈便道：
「我和她們單獨聊聊，你別站著了，也去外面稍等片刻吧。」
「好的老闆。」
白向秋聞言沒問為什麼，只是跟潘敏二女點頭後，剛抬步又回頭道：
「那老闆，需不需要再拿點咖啡…」
「不用。」
陳澈輕聲打斷，看著白向秋麻利的關門離開後，再次看向二女。
潘敏重新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看見陳澈望來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卻還是忍不住道：
「CC…，是你嗎？」
陳澈笑看著她，反問道：
「我說我剛才叫什麼來著？」
潘敏聞言，還真的認真想了想，隨即嘴上下意識小聲呢喃：
「陳澈啊，呃…。」
剛說完陳澈的名字，潘敏就反應了過來，不禁再次鬧了一個大紅臉。
旁邊，龐欣然也跟著坐下，但只坐了椅子的前半截，背繃得跟琴弦似的。
只是聽到兩人的談話，她不由驚愕的看向陳澈，隨後脫口而出：
「老闆哥，你真是CC？」
「怎麼，你很意外？」
陳澈笑著攤開手，反問。
龐欣然搖頭解釋：
「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
如今的抖音，不能說是個人都認識【CC.】這個ID名字，但只要關注直播板塊的人，肯定都會有所耳聞。
在2018年11月之前，【CC.】這個帳號並沒有知名度，就算有也只是小範圍之內傳播，遠沒有現在這麼知名。
直到前不久的2018年11月20日，【CC.】這個抖音帳號，在全抖音乃至全網都有了一定熱度和關注度。
起因是上個多月的11月20日，很多平台的主播直播標題、短影片內容標題，都發布了【祝CC生日快樂】的內容。
與此同時，抖音、鬥魚、火山、快手、虎牙諸多直播平台，在這一天都湧現出了不少以CC為基礎的序列號。
比如：CC01、CC02、CC03之類的帳號開始在各大平台刷禮物。
知情人都知道，這些序列號都是樂旗文化、永恆傳媒、無憂傳媒等公司公會帳號，無非是當天改了名字、當天集中給自己旗下主播刷禮物推流而已。
可在廣大路人們眼中，這就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大場面。
如果說這還只是引子的話，那麼真正讓【CC.】這個id爆火的，就是樂旗文化和抖音自導自演的神豪PK大戰。
2018年11月21號這天，鬥魚一個擁有32個皇帝帳號的知名公會（被收買），發微博嘲諷【CC.】神經、暴發戶。
經過運作，對方的微博火了。
事件熱鬧了3天，就快沒有熱度時，有個自稱【CC.】本人的帳號回應了對方，並正式向對方約戰。
熱度加持，又熱鬧了兩天後，正當所有人以為這場爭端不了了之時
【CC.】發微博稱，2018年12月1日，原熊貓的米娜（Minana呀）入駐抖音直播，他在直播間歡迎全網挑戰：
1.如果他跌出榜一，全面退網。
2.如果他的總消費，不如榜二加榜三，全面退網加道歉。
3.如果他守護的【米娜】PK失敗，他全面退網加全網影片道歉。
這條微博一經發布，獲得海量的轉載和評論，甚至是直接衝上了熱搜。
這個時候，已經有一小部分人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畢竟這太像打廣告了。
可架不住吃瓜群眾多啊。
架不住這是在自導自演啊。
值得一提的是，米娜（Minana呀）是樂旗和鬥魚爭奪了兩個月的女主播，原來在熊貓TV就屬於舞蹈區頂流。
樂旗花了300萬簽約，後續小道訊息說花了兩個億的主播就是對方。
牆倒眾人推，熊貓TV如今比上一世更落魄，是因為這一世有了陳澈，樂旗、永恆等公司可沒少在熊貓等平台咬肉。
至於熊貓TV加速倒閉，被挖走那麼多主播，陳澈還要收購熊貓，會不會肉疼，那當然不會了，熊貓TV如今越慘，他的收購計劃就會越發順利和快速。
而且陳澈之前說收購熊貓需要8億，其實這8億里，就包含了整合、招募主播和公會，只收購熊貓花不了2億。
況且，如果真準備收購的話，樂旗文化等公司一定會在旁協助他，提前挖或者培養一些主播等待時機，包括一些沒跟鬥魚、抖音、虎牙等平台簽獨家協議的，都可以直接過渡到熊貓TV。
陳澈有收購熊貓TV的需求，但之所以保持樂觀，主要還是他有錢、有資源，不怕處理不了熊貓TV這個爛攤子。
就像米娜（Minana呀）一樣，早就被樂旗文化挖了，只不過為了配合這次營銷，才拖了那麼久重新開播。
另外，這次營銷過後，樂旗和鬥魚是徹底鬧僵了，既然成了敵人…就別怪樂旗文化，趁他上市準備階段要它的命。
如果說以前的樂旗多少害怕一些，可如果陳澈真要收購熊貓，那還怕個毛，不狠狠挖對方的主播和技術人才都是仁慈，要是破壞掉對方上市就更好了。
話說回來。
【CC.】那條微博，加上後續的宣傳里會提到熊貓TV、鬥魚，都是抖音那邊要求的，主要展現「大主播都去抖音發展了」這麼一種給路人的心理暗示。
2018年12月1號晚上8點，米娜（Minana呀）在抖音進行首秀。
開播1分鐘，線上人數便高達73萬。
與此同時，經過陳澈的介入，這一世的抖音pk功能在提前了幾個月進行內測，首次內測就是【米娜】直播首秀。
開播僅僅43分鐘，pk了7場，直播特效幾乎沒有停過。
根據有心人記錄，在直播最後，【壞空空】因為舞蹈太性感被抖音關停直播間的前一秒，【CC.】已經刷了1.27億個抖幣，折合人民幣高達1800萬。
出現在直播間裡的【壞空空】，也是樂旗文化的女主播，算是樂旗文化那次營銷真正要捧紅的人之一。
畢竟簽米娜時，對方已經有知名度，樂旗給的待遇和抽成都是最好的。
可是壞空空毫無知名度，如果爆火成百萬級別，自然賺的更多。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世的壞空空，這個時間還沒有當主播。
是陳澈點名，讓燕京的樂旗文化提前接觸對方，並簽約下來的。
他之所以會提前介入，是因為當初在美國閒著沒事在虎牙平台查房、篩選可挖名單時，突然想起了壞空空。
這兩年娛樂直播依舊很火，然而上一世因為出國留學、家裡破產等原因，陳澈是2022年之後才有正式接觸娛播。
也是在這一年，他因為童嘉程，加上閒著沒事，第一次下載了虎牙直播。
他接觸虎牙的時候，壞空空就已經算是虎牙頭部顏值主播了，是他關注的第一個女主播，故而才記住了對方。
加上他記得，對方是跟自己同歲，是在北電編導系上學，有具體方向，直接就調查了出來，順利簽約了對方。
那一次營銷，樂旗文化團隊預估熱度會很高，不可能只讓米娜一個人露臉，也不可能只讓米娜一個人吃流量。
故而專門設計了劇本，給米娜和壞空空安排了姐妹串門的劇情。
其實就是分流。
很多人都是吃瓜進來的，不可能100%都喜歡米娜。
且米娜之所以拖了那麼久直播，就是一直在接受樂旗文化的培訓，未來對方是娛樂直播和短影片雙線發展。
所以這次直播首秀，米娜端了端架子，沒有一直走性感舞蹈的風格，但為了應付水友，直播間不能沒有活，故而才有了壞空空出現繼承米娜的流量。
那一天一共有兩個人串門，米娜PK了7場，共出現13名主播，其實都是樂旗文化和永恆傳媒等公會的簽約藝人。
直播間裡禮物不斷、戰歌不斷，其實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從後世來的陳澈，可太知道網友們喜歡看什麼，怎麼營銷這種東西了。
同一天晚上10點，在事件徹底爆發，全網吃瓜、口口相傳時，【CC.】的微博、抖音帳號同時釋出道歉宣告。
不是向挑戰者道歉，而是說了一些占用公共網路等向廣大群眾道歉的詞，並在最後附上了這麼一句俏皮話：
「這個號不要了，換個馬甲。」
自此，這件事全面落幕。
網友們吃瓜吃爽了，米娜等人共增長1700萬粉絲，樂旗笑瘋了，抖音PK功能全面落地，正式開始搶大哥計劃。
陳澈的抖音名字叫【CC.】，準確來說是他以前的帳號名字。
別看網上打的那麼凶，其實壓根不是陳澈親自下場，全程是樂旗在操作。
這個計劃開始後，陳澈就把自己的抖音帳號名改成了【神秘人KX】。
抖音復刻他的帳號資料後，用了【CC.】這個名字，並交給了樂旗文化。
之所以他們要用【CC.】這個帳號，是計劃開始前，陳澈半年內用這個帳號已經刷了一千多萬人民幣，在抖音給不少主播刷過禮物，很多網友都知道，這比突然出現一個神豪真實、有看點。
不至於太假。
所以真正說起來，那場大戰，陳澈的私人帳號壓根沒有參與。
只是CC這個名字，徹底不能用了。
也不是不能用，是陳澈暫時沒想那麼高調，還是想要私人空間的。
而這一切，都要怪郭曉薇，要不是她提醒管理層11月20日那天是陳澈生日，或許他後面壓根就不需要改名字。
這個計劃方向是陳澈提出的，但細節是管理層和抖音那邊一起協商的，包括把陳澈的生日當成營銷的切入點。
另外就是，別看當時神豪大戰樂旗文化全部帳號消費了近3000萬人民幣，實際上壓根沒有花那麼多，不到600萬。
如果算上抖音返還分成，樂旗真正的花銷還不到200萬人民幣。
並且這200萬，還是在抖音後續給了樂旗一系列流量扶持的情況下，相當於花200萬換了抖音價值千萬的流量，這是營銷成功後位元組跳動給的報酬。
且要不是為了財務工作，樂旗文化甚至不用花任何錢，畢竟這次營銷，最大的贏家是抖音，肯定需要抖音買單。
另外就是【米娜】，事先就已經簽了保密協議和首秀分成協議，所以別看對方首秀收入幾千萬，真正到她手裡的，只有樂旗文化給的100萬保密費。
100萬，已經不少了。
畢竟全網爆紅，是她花500萬都不一定買到的熱度，直播收入就別想了。
甚至要不是樂旗文化簽約了她，準備重點培養，別說全網爆紅、百萬封口費，她被鬥魚簽走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這就是2018年12月1日（星期六），轟動全直播平台的「CC神豪大戰」的全部真相，但真相沒有披露之前，永遠只是一小部分人知道，絕大多數都以為是真的。
就像如今的井川里予：龐欣然。
龐欣然幾乎沒怎麼直播過，壓根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她當初雖然沒有實時吃瓜，可這件事在抖音里太火了，她刷到過幾次。
加入樂旗文化以後，因為米娜是公司的人，才記住了CC這個名字，故而她剛才才會那麼震驚和難以置信。
畢竟說句不好聽的，【CC.】那個帳號銷號前，抖音可是有300多萬粉絲的，就發過一個道歉作品的帳號。
而300多萬的粉絲量，是龐欣然如今的幾十倍，她不佩服都不行。
當然，是工具號【CC.】在原有一百多萬粉絲的基礎上，經過那次營銷，粉絲關注人數漲到了318萬，陳澈事先改名的私人帳號，還是一百多萬粉絲。
甚至為了不給那些原本關注他帳號的人看出什麼，抖音已經將他的粉絲們都換成了殭屍粉，徹底跟過去道別。
以前關注過他，並且知道他換馬甲的人不多，但眼前的潘敏算一個。
原因嘛，自然就是龐欣然之前猜測的那樣，兩個人有情況。
了解陳澈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強迫別人，也不喜歡搞什麼內部潛規則。
但他花心是真的。
不提「CC神豪大戰」事件的營銷，陳澈的私人帳號，這半年來，可是實打實的刷了兩千萬人民幣，沒有水分。
他目前，可能是全抖音，唯一一個拿真金白銀消費到滿級的個人帳號了。
雖然說，他既是抖音的股東，又儘量是給自己公司的主播刷禮物，不算真正的肉包子打狗，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兩千萬，表面上沒有任何返點和分成。
而2000萬人民幣不是一筆小數目，陳澈自己都數不清給多少主播消費過。
他是不搞潛規則。
可你要說，他線上接觸了那麼多女主播，沒有發展一兩個是不可能的。
當然有啦。
之前的阮迪倩算一個。
面前的潘敏自然也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