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瘋狂挖盟友牆角，沈南朋周紅衣怒(7k)
就在羊冬心中好想聽聽耿直口中的新產品模式是什麼時，卻被龔世軍請出了會議室。
兩人並肩走進綠植環繞的園區步道，邊走邊聊。
羊冬滿臉無奈，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抱怨起來：
「不是，龔總，我這剛聽到高潮，就被你趕出來，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龔世軍朗聲大笑，抬手拍了拍羊冬的肩膀，打太極道：
「哈哈哈羊總，別急這一時半刻。等你正式加入A創投，咱們就是自己人，所有優質項目，全都歸你親自研判，到時候聽多少、看多少都隨你。」
羊冬腳步微頓，沉默著沒有接話。
龔世軍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問道：「羊總，今天這半個下午，感覺怎麼樣？」
羊冬不知道龔世軍問的是陳偉星的項目本身怎麼樣，還是問耿直看項目的能力怎麼樣。
他稍作沉吟，索性兩層意思一併作答：
「陳偉星的那個蜜蜂短租項目，就如耿總所說，紙面數據看著空間很大，實際底層邏輯有硬傷，上限不高。」
他頓了頓，眼底露出幾分真心讚嘆道：
「但不說，耿總看項目的眼光太毒辣，拆解底層邏輯的能力、預判行業走勢的敏感度，似乎完全不輸沈總，甚至部分維度還要略勝一籌。」
龔世軍聞言再度哈哈大笑，順勢開啟了招攬模式，慫恿道：
「羊總，紅杉是頂級資本，平台體量毋庸置疑。但以你的能力和眼界，常年屈居沈總之下，始終做輔助執行者，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你何不換個環境，來A創投親手當操盤手呢？」
羊冬心裡已有所動，但依舊默然不語，任由微風拂過臉頰，暗自權衡利弊。
兩人已經從樓上，一路走到創業園區里，沿著綠化帶緩緩前行。
步道兩側草木新綠，生機盎然，氣氛卻沉靜到好處。
：
龔世軍明白羊冬的顧慮，隨即講起自己的故事。
「羊總，你可能不知道，當初我從佰度跳槽，也是被耿老闆忽悠來的。」
「哦？還有這段趣事？快快說來聽聽！」羊冬馬上來了興致，先前的沉悶一掃而空。
「當年我在佰度任職，之前有投行、四大經歷，正是最心高氣傲的時候。」
龔世軍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滿是唏噓繼續道：
「要是耿老闆一開始就直白說，想挖我來成立僅半年的明礬科技，我肯定顧慮重重，大概率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那耿老闆當時是怎麼忽悠的你？」羊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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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世軍自己再次笑了起來：
「所以耿老闆玩了個迂迴戰術，特意找藉口，說有幾個財務架構問題想虛心請教，把我約到聽雨軒茶館喝茶聊天。」
「聊著聊著，他直接甩出紅杉、經緯、雲峰三家聯合投資明礬科技2500萬美金的消息，當場給我深度復盤項目、拆解公司格局。」
「他還特意跟我說，沈南朋總此前幫他物色過兩個F人選，他全都沒看上，唯獨認定我，說我的複合履歷，完美適配明礬的發展節奏。」
龔世軍笑著搖頭，感慨萬千：
「我當時在佰度剛好陷入瓶頸，有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被他這麼一番遊說，一感動，就稀里糊塗從佰度辭職，加入了耿老闆的隊伍。」
「然後呢？」羊冬聽津有味，忍不住追問。
「後來我特意問過沈總，他說的確有幫耿老闆物色F，但根本就沒給物色到合適的，更沒推薦過……我當時才知道上當了。」龔世軍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羊冬聞言，再也繃不住，朗聲大笑出聲：
「哈哈哈，這個招攬人的風格，確實符合耿老闆！」
笑過之後，龔世軍收斂笑容，開始無比真誠地給羊冬洗腦：
「但我後來越發慶幸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我來對了。」
：
「耿老闆的眼界、格局、對行業風口的預判、對未來趨勢的敏銳嗅覺，國內能與之比肩的寥寥無幾，哪怕是業內公認的二馬一李，他也毫不遜色。」
羊冬連連點頭，深表認同。
龔世軍繼續道：
「我敢篤定，用不了多久，國內網際網路的格局，就會從BAT三足鼎立，變成BATM四雄爭霸，明礬科技必然穩居其中。」
「而撐起這全新格局的關鍵，就是A創投。我們現在急需一位懂投資、懂創業、有行業嗅覺、人品靠譜的頂尖大佬掌舵，還能讓耿老闆全然信任、放心放權的自己人。」
他腳步一頓，側身正對羊冬，目光懇切道：
「羊總，縱觀整個創投圈，你就是最合適的那個人啊！」
一直默默旁聽的羊冬，已經不知不覺間被龔世軍帶入到了他的敘事軌道上了。
聽完龔世軍這番聽起來推心置腹又充滿讚美的話，有一絲被戳到。
只是恍惚間，他也總感覺龔世軍的這個話術，似乎有一些熟悉。
他沉吟片刻，終於袒露了自己最後的顧慮：
「龔總，我真心佩服耿老闆的能力和格局，也確實有心加入A創投闖一闖。但我跟著沈總多年，突然離職，實在是不好交代。」
「羊總，這有什麼？」龔世軍立刻接話，「你換個角度想，你來A創投，不是背叛紅杉，而是搭建雙向協同的橋樑，未來兩家可以深度聯動、互補共贏做協同嘛！」
龔世軍這麼一開導，羊冬的心豁然開朗起來。
……
另一邊，陳偉星也已經從明礬會議室里緩緩走出來，心情頗為複雜。
：
原本他是信心滿滿來路演蜜蜂短租項目的，一番交談下來，項目被否了，還被耿直介紹了一個打車項目。
耿直也沒跟他聊太多，只簡單跟他分享了幾句自己在舊金山叫b的打車經歷。
還說如果陳偉星有興趣，可以抽空多調研調研打車市場，如果他願意下場，A創投就投資，保姆式投資。
此刻的陳偉星，明顯陷入了兩難境地。
說實話，作為耿直的粉絲，他無比願意拿耿教父的投資。
但他認認真真調研了一個月的租房項目，就這麼放棄著實可惜。畢竟，晨興資本都已經承諾100萬美金天使輪融資了。
陳偉星認為，先試一試，儘量避開耿教父提到的那些天坑，成功也不是沒有可能。
更關鍵的是，耿老闆提的這個類b的打車項目，在陳偉星聽起來，甚至還不如租房項目靠譜。
耿直上次年終演講提到過b，陳偉星事後也調研過這個公司和模式。
打車難的頑疾他當然深有體會，上次在魔都交大門口打車等了半個多小時的經歷，他還歷歷在目。
但在他的認知里，平台生意的核心，是雙向剛需、雙向受益。
同樣是做平台、做連接，連接房東與房客，應該比連接司機與乘客更靠譜。
短租賽道，房東有閒置房源亟待變現，租客有住宿剛需亟待滿足，十億平米的閒置房源擺在那裡，市場體量肉眼可見，雙向剛需足夠紮實。
但打車賽道完全不同，看似是乘客打車難、剛需旺盛，可司機端的痛點根本不夠突出。
而且，即便是在魔都、臨安這種大城市，大部分計程車司機，連可以接單的智慧型手機都沒有，更何況其他城市呢？
至於私家車兼職專車、共享出行，在陳偉星眼裡更是天方夜譚。
當下經濟穩步向好、就業機會充足，普通人買車是用來代步享受，誰會閒著沒事開私家車接單跑出租，辛苦賺那點零碎收入？
：
在國內做打車軟體，根本就不靠譜啊！
可耿直臨別前那句忠告，始終在他腦海里反覆迴蕩，揮之不去：
「做所有人不看好的事才更容易成功，如果等到市場成熟再入場，就為時已晚」。
也就是這句話，又讓他糾結起來。
陳偉星在樓道沉吟良久，最終咬牙打定主意，先深度調研一番打車賽道，再決定。
……
帝都，王府井商圈某餐館。
餐館人聲鼎沸、煙火繚繞，吱付寶B2事業部副總經理程唯，獨自坐在靠窗的餐桌旁，指尖不停輕點手錶。
他和老家贛省的親戚約好了七點聚餐，此刻已經快八點，親戚依舊遲遲未到。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盡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親戚打來的求助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滿是無奈：
「阿唯，實在對不住，我五點半就出來打車了，整整等了兩個小時，一輛車都沒打到！早知道當初就坐地鐵、擠公交繞了，現在還沒車。你方便來接我下嗎？我在……」
掛斷電話，程唯無奈搖頭，心底滿是感慨。
打車難，早已是一線大城市的普遍通病，他自己出差、通勤，也無數次遭遇過這種窘境，再熟悉不過。
無奈之下，他只自從王府井打車去接親戚。
程唯2005年從帝都化工大學畢業後，即加入阿狸巴巴B2B公司，成為大名鼎鼎的中供鐵軍中的一員。
他從一名底薪1500元的出口通產品銷售做起，因業績出色，很快晉升為當時阿狸巴巴最年輕的區域經理，積累了紮實的銷售經驗。
：
今年年初，他迎來職業關鍵轉型，調崗至吱付寶B2事業部出任副總經理，負責產品對接與商戶運營。
這次轉型，讓他從銷售負責人轉化為產品經理，視野也從前端銷售擴展到產品、運營、生態全鏈路，思維也有了很大轉變。
唯一的弊端，就是需要頻繁往返帝都、臨安兩地出差，打車成了日常剛需。
常年累月的打車體驗，讓他精準捕捉到了行業痛點。
再加上這次親戚的經歷，坐在顛簸的計程車上，程唯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創業的想法。
他打算一邊在阿狸巴巴打工、保證收入穩定，一邊利用業餘時間深入研究計程車市場，做大量用戶調研，為創業夯實基礎。
……
3月29日，美団公司總部再次迎來貴客。
謝世皇和干嘉瑋第三次帶隊來美団調研，與王星、王會文等團隊成員繼續會談，就阿狸巴巴投資美団進行第三輪商討。
前面兩輪談判中，美団對阿狸巴巴入股的主張表示歡迎，但堅決拒絕了阿狸巴巴拿到控股權的要求。
由於吃准了阿狸巴巴急切入局團購的心態，而且背後還有北極資本撐腰，美団的態度很堅決。
前兩次談判，在估值和出讓股權兩方面，雙方的分歧巨大，始終沒能談攏。
本輪談判，雙方各退一步，終於有了破冰跡象。
美団主動做出估值讓步，將整體估值下調至3.5億美金，以更低估值換取大額融資彈藥。
阿狸也放棄了絕對控股的硬性要求，只求成為核心外部股東。
可即便如此，雙方依舊存在分歧——阿狸想要第一大外部股東席位，被美團直接回絕。
美団同意給阿狸巴巴一個董事會席位，但為避免阿狸巴巴過度干預，堅持本次融資讓北極資本領投。
：
雙方再次不歡而散，不過王星跟干嘉瑋的聊天還是很愉快的。
3月30日，360公司在完成P定價的當日，就在紐交所掛牌上市，上市首日股價還大漲134.5%，創造了華爾街。
就在周紅衣在美利堅敲鐘的當天，360的殺毒神童鄭木杉也帶著BP來到了魔都。
在一家商務賓館裡，耿直跟他開啟了一場秘密會談。
鄭木杉是一個極客，不善言談，但在講到安全技術時，他卻能滔滔不絕。
鄭木杉將他的BP，也就是一個只有3頁的PPT，花了二十多分鐘跟耿直詳細講了一遍。
這根本就不是在講路演項目，沒有商業模式，沒有市場，全程幾乎只有技術，很純粹的技術。
他講了360在手機端的安全布局投入不夠，講了被3·15曝光的網秦手機殺毒技術的各種不行，最後又講了自己的手機端殺毒技術。
耿直全程聽認真，有一些技術他能懂個大概，還有很多安全技術，他根本就聽不懂。
他偶爾會提問一兩個技術問題，每個問題，鄭木杉都能認真地回答兩三分鐘。
待鄭木杉全部講完，耿直才接著問：
「鄭工，360公司剛上市，股價這麼高，你手裡應該還有不少待解鎖股票，你就這麼離開創業，不覺麼？」
鄭木杉連連搖頭：「耿總，我更喜歡技術，喜歡純粹的技術。」
「360上市了，未來業務會更廣闊，在360豈不是更能發揮你的長處？」耿直再問。
「360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360了，充滿了銅臭味兒，而且據周總說，上市後，360要對股東們負責，需要向錢看」
鄭木杉說著，便撿一些能說的以及部分不確定能不能說的，都跟耿直透露了一番。
大概的意思是，360的未來規劃里，將做大做強廣告，還在謀劃做搜索等等，距離純粹安全的初心越來越遠，距離用戶體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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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認真聽完，看著鄭木杉：
「鄭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創業，你的殺毒或者說安全技術不比網秦差，甚至不比360的手機安全衛士差，但你如何賺錢？如何給員工們開工資？」
「這個……我可以先通過融資，後面再看……」鄭木杉有些磕巴回答道。
耿直點點頭，沒再追問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鄭工，360內部有在做手機作業系統嗎？」
耿直記360曾涉足過基於An的手機作業系統研發，還跟菊花廠、阿爾卡特、海爾、夏新等廠商合作過360特供手機，只是具體啟動時間，他不記
鄭木杉思索片刻，組織了下語言，回答道：
「耿總，公司計劃是先跟點心合作，基於An定製自己的，但具體合作方式還在談。周總曾在年初提過，未來會用流量以令諸侯，下一步可能涉足手機硬體。」
點心是創新工場李開復主導投資孵化的第一家移動網際網路公司，由前佰度員工擔任，前幾天剛剛獲砂江創投的千萬美金級投資。
「那你們有組建基於作業系統層面的安全部門嗎？」耿直再問。
「有的耿總，周總有讓我組建過專門研究作業系統的冰刃實驗室，但後來因為時機不到，沒有組建。不過底層安全專家、漏洞挖掘、移動安全這些人才儲備，公司還是挺多的。」鄭木杉如實回答道，「而且後面360推出手機，肯定還會擴張團隊。」
耿直微微頷首，心中已瞭然。
「鄭工，現在手機端的惡意軟體、支付安全威脅在不斷增長，只有深度介入作業系統底層，才能從根源上構築真正的手機安全防護，對吧？」
「沒錯，只能從作業系統底層做安全防護，內核安全、晶片級……」鄭木杉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耿直點點頭，盯著鄭木杉道：
「鄭工，如果我不投你的項目，但是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明礬科技，百分百放權給你組建一個基於作業系統層級的安全實驗室，繼續堅持你當時加入360的初心，你願意嗎？」
「當然，前期的安全主要聚焦在應用層面，未來才會慢慢往底層的作業系統上面做。」耿直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鄭木杉聞言，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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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他預想的路子完全不一樣。
他撓了撓頭，思索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耿總，你們做應用層安全我能理解，但做作業系統級安全的目的是？」
「我們未來可能會跟第三方作業系統合作，基於第三方作業系統打造定製化應用產品。」耿直含糊道。
鄭木杉聞言，略作思索，又繼續思路清晰道：
「耿總，你這個實驗室，如何盈利？是直接賣產品，還是通過廣告？」
耿直聽到這個問題很是驚訝，但隨即便明白了鄭木杉的用意。
他微微一笑：
「鄭工，這個是專注於做研究的實驗室，不是要做商業。即便是做商業，也只為前端產品提供基礎服務，不做廣告，對端用戶完全免費。」
「那如果不盈利，怎麼給員工開工資？」鄭木杉再拿耿直之前問的問題反問。
耿直認真回答：
「實驗室做基建，是地基，是在修路，由整個明礬科技養著。當然，未來也可能會獨立成公司，這個不好說。」
鄭木杉聞言，沒再猶豫，點點頭：「耿總，我願意。」
他相信自己的偶像，相信行業明礬。
妥了。
這就雙向奔赴了。
「鄭工，你們有簽署競業協議嗎？允許你們這麼跳槽到明礬科技嗎？」耿直問。
：
「自從傅盛離開360，變成360對手後，公司就讓全員高管簽署競業協議了。但我是全司唯一一個沒簽署競業協議的高管，周總給我開了綠燈。」鄭木杉有一絲道。
「哦？為什麼給你開綠燈？」
「因為如果他不給開綠燈，我當時就辭職了。」鄭木杉笑道。
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耿直跟鄭木杉豎了個大拇指。
鄭木杉搞定了，不過只來鄭木杉一個還不夠，還要老周那邊多支援幾個專家過來。
「鄭工，你能從360挖幾個安全專家過來嗎？」
「我可以試試。」鄭木杉忙點頭道，「不過，他們可能會涉及競業限制，不一定能成行……」
「競業協議也要看具體他們怎麼簽的，屆時我會諮詢專業律師。」耿直笑道。
……
4月5日，網際網路界迎來一個重磅新聞。
國家網際網路信息辦公室正式設立，李向邦擔任負責人，將為網際網路行業的健康、有序、安全發展，奠定新基礎。
4月6日，明礬科技對外官宣，明礬開放平台正式上線，所有人均可根據平台規範，開發基於微信的微服務，未來還將開放陌陌和兔子地圖等明礬系產品的類似服務。
4月8日上午，繼明礬科技後，佰度也宣布，其佰度應用平台正式全面開放。
4月8日下午，企鵝宣布開放八大平台。
4月11日，新蒗微搏開放平台正式上線。
在明礬科技的帶動下，國內多個網際網路大企業，陸續宣布開放平台戰略。
：
這改變了網際網路大企業之間原有的運營模式與競爭格局，開始從單純競爭向競合的方向轉變。
這是有利於國內網際網路健康發展的，這也正是上面所希望看到的。
4月15日，謝世皇和干嘉偉再赴帝都，跟美団團隊開啟新一輪投融資會談。
此次會談，除阿狸和美団雙方，還加入了北極資本的李冬平和紅杉資本的沈南朋，算是四方會談。
經過近乎六個小時的艱難談判，美団的B輪談判協議框架達成。
美団估值3.5億美金，北極資本投資3850萬美金，占股11%，超過紅杉資本成為美団的外部第一大股東，拿到一個董事會席位。
阿狸巴巴跟投3500萬美金，占股10%，成第二大外部股東，美団平台將吱付寶作為支付工具首選。阿狸巴巴則通過聚划算、吱付寶等平台，為美団極低價導流。
沈南朋原本寄希望於阿狸巴巴對美団大額領投做兜底，紅杉再做適當跟投，稍稍提升一下自家股權比例。
但由於他的猶豫，對美団的支持不如北極資本堅定，最終讓北極資本擠了進來。
紅杉資本只能做少量跟投，保留住了10%的股權。
T簽署結束，沈南朋和羊冬一起走出美団辦公室。
「美団有了充足彈藥，再加上阿狸巴巴的戰略支持，後續跟拉手網的戰爭，就又可以持續下去了。」沈南朋點評了一句。
雖然紅杉被擠出第一大股東，但沈南朋依舊是高興的。
羊冬只平靜地回了一個「嗯。」
沈南朋又故作考究般問道：「羊總，你覺手網下半年會如期提交P申請嗎？」
「嗯，有可能。」羊冬依舊回答地很簡潔。
羊冬這一反常態的回答，讓沈南朋有些納悶兒，好道：
：
「羊總，你這是怎麼了？有心事？」
羊冬沉默半晌，終於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沈總，我已經答應耿老闆，準備加入他的A創投了。」
「啥？？？」
沈南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疑惑地看著羊冬。
「羊總，你是認真的，還是在跟我開玩笑？」
「認真的，朋哥。」羊冬已經換了稱呼。
沈南朋很不解，來了個連環問：
「紅杉的基金規模超過20億美金，A創投才多大點兒？你去A創投，能有多少大機會？耿直他懂投資嗎？」
羊冬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我懂投資就行，到了A創投，我說了算。」
沈南朋：「……」
羊冬突然覺己回答地有些激動頭了，連忙找補道：
「朋哥，我的意思是，我到了A創投，可以跟咱們紅杉做戰略協同，一起賺大錢。」
「神特麼戰略協同啊！耿直的A創投，都是為他的明礬科技服務的，投的大概率也都是生態內企業，能有多少戰略協同？」沈南朋懟了一句。
「朋哥，咱們紅杉資本也是明礬的第二大股東呢！」羊冬提醒了一句。
「什麼咱們紅杉資本，沒有咱，去你的A創投吧！」沈南朋沒好氣地說完，直接甩手先一步走開了，甚至都沒開車搭載羊冬。
沒沈南朋的祝福，羊冬有點失落，但把離職的話說出來，他心裡反而舒坦了不少。
：
羊冬了解沈南朋的性格，知道他只是在氣頭上，絕不會真生氣，便也沒太在意，打車直接回家。
沈南朋邊開車，邊生氣。
氣羊冬，也氣耿直，竟然挖自己投資人的角！
想著想著，沈南朋戴上耳機，直接撥通了耿直電話，準備臭罵他一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電話打不通。
此時，剛剛收到鄭木杉離職申請的周紅衣，正在電話里臭罵著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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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進綠植環繞的園區步道，邊走邊聊。
羊冬滿臉無奈，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抱怨起來：
「不是，龔總，我這剛聽到高潮，就被你趕出來，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龔世軍朗聲大笑，抬手拍了拍羊冬的肩膀，打太極道：
「哈哈哈羊總，別急這一時半刻。等你正式加入A創投，咱們就是自己人，所有優質項目，全都歸你親自研判，到時候聽多少、看多少都隨你。」
羊冬腳步微頓，沉默著沒有接話。
龔世軍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問道：「羊總，今天這半個下午，感覺怎麼樣？」
羊冬不知道龔世軍問的是陳偉星的項目本身怎麼樣，還是問耿直看項目的能力怎麼樣。
他稍作沉吟，索性兩層意思一併作答：
「陳偉星的那個蜜蜂短租項目，就如耿總所說，紙面數據看著空間很大，實際底層邏輯有硬傷，上限不高。」
他頓了頓，眼底露出幾分真心讚嘆道：
「但不說，耿總看項目的眼光太毒辣，拆解底層邏輯的能力、預判行業走勢的敏感度，似乎完全不輸沈總，甚至部分維度還要略勝一籌。」
龔世軍聞言再度哈哈大笑，順勢開啟了招攬模式，慫恿道：
「羊總，紅杉是頂級資本，平台體量毋庸置疑。但以你的能力和眼界，常年屈居沈總之下，始終做輔助執行者，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你何不換個環境，來A創投親手當操盤手呢？」
羊冬心裡已有所動，但依舊默然不語，任由微風拂過臉頰，暗自權衡利弊。
兩人已經從樓上，一路走到創業園區里，沿著綠化帶緩緩前行。
步道兩側草木新綠，生機盎然，氣氛卻沉靜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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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世軍明白羊冬的顧慮，隨即講起自己的故事。
「羊總，你可能不知道，當初我從佰度跳槽，也是被耿老闆忽悠來的。」
「哦？還有這段趣事？快快說來聽聽！」羊冬馬上來了興致，先前的沉悶一掃而空。
「當年我在佰度任職，之前有投行、四大經歷，正是最心高氣傲的時候。」
龔世軍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滿是唏噓繼續道：
「要是耿老闆一開始就直白說，想挖我來成立僅半年的明礬科技，我肯定顧慮重重，大概率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那耿老闆當時是怎麼忽悠的你？」羊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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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世軍自己再次笑了起來：
「所以耿老闆玩了個迂迴戰術，特意找藉口，說有幾個財務架構問題想虛心請教，把我約到聽雨軒茶館喝茶聊天。」
「聊著聊著，他直接甩出紅杉、經緯、雲峰三家聯合投資明礬科技2500萬美金的消息，當場給我深度復盤項目、拆解公司格局。」
「他還特意跟我說，沈南朋總此前幫他物色過兩個F人選，他全都沒看上，唯獨認定我，說我的複合履歷，完美適配明礬的發展節奏。」
龔世軍笑著搖頭，感慨萬千：
「我當時在佰度剛好陷入瓶頸，有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被他這麼一番遊說，一感動，就稀里糊塗從佰度辭職，加入了耿老闆的隊伍。」
「然後呢？」羊冬聽津有味，忍不住追問。
「後來我特意問過沈總，他說的確有幫耿老闆物色F，但根本就沒給物色到合適的，更沒推薦過……我當時才知道上當了。」龔世軍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羊冬聞言，再也繃不住，朗聲大笑出聲：
「哈哈哈，這個招攬人的風格，確實符合耿老闆！」
笑過之後，龔世軍收斂笑容，開始無比真誠地給羊冬洗腦：
「但我後來越發慶幸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我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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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老闆的眼界、格局、對行業風口的預判、對未來趨勢的敏銳嗅覺，國內能與之比肩的寥寥無幾，哪怕是業內公認的二馬一李，他也毫不遜色。」
羊冬連連點頭，深表認同。
龔世軍繼續道：
「我敢篤定，用不了多久，國內網際網路的格局，就會從BAT三足鼎立，變成BATM四雄爭霸，明礬科技必然穩居其中。」
「而撐起這全新格局的關鍵，就是A創投。我們現在急需一位懂投資、懂創業、有行業嗅覺、人品靠譜的頂尖大佬掌舵，還能讓耿老闆全然信任、放心放權的自己人。」
他腳步一頓，側身正對羊冬，目光懇切道：
「羊總，縱觀整個創投圈，你就是最合適的那個人啊！」
一直默默旁聽的羊冬，已經不知不覺間被龔世軍帶入到了他的敘事軌道上了。
聽完龔世軍這番聽起來推心置腹又充滿讚美的話，有一絲被戳到。
只是恍惚間，他也總感覺龔世軍的這個話術，似乎有一些熟悉。
他沉吟片刻，終於袒露了自己最後的顧慮：
「龔總，我真心佩服耿老闆的能力和格局，也確實有心加入A創投闖一闖。但我跟著沈總多年，突然離職，實在是不好交代。」
「羊總，這有什麼？」龔世軍立刻接話，「你換個角度想，你來A創投，不是背叛紅杉，而是搭建雙向協同的橋樑，未來兩家可以深度聯動、互補共贏做協同嘛！」
龔世軍這麼一開導，羊冬的心豁然開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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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偉星也已經從明礬會議室里緩緩走出來，心情頗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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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是信心滿滿來路演蜜蜂短租項目的，一番交談下來，項目被否了，還被耿直介紹了一個打車項目。
耿直也沒跟他聊太多，只簡單跟他分享了幾句自己在舊金山叫b的打車經歷。
還說如果陳偉星有興趣，可以抽空多調研調研打車市場，如果他願意下場，A創投就投資，保姆式投資。
此刻的陳偉星，明顯陷入了兩難境地。
說實話，作為耿直的粉絲，他無比願意拿耿教父的投資。
但他認認真真調研了一個月的租房項目，就這麼放棄著實可惜。畢竟，晨興資本都已經承諾100萬美金天使輪融資了。
陳偉星認為，先試一試，儘量避開耿教父提到的那些天坑，成功也不是沒有可能。
更關鍵的是，耿老闆提的這個類b的打車項目，在陳偉星聽起來，甚至還不如租房項目靠譜。
耿直上次年終演講提到過b，陳偉星事後也調研過這個公司和模式。
打車難的頑疾他當然深有體會，上次在魔都交大門口打車等了半個多小時的經歷，他還歷歷在目。
但在他的認知里，平台生意的核心，是雙向剛需、雙向受益。
同樣是做平台、做連接，連接房東與房客，應該比連接司機與乘客更靠譜。
短租賽道，房東有閒置房源亟待變現，租客有住宿剛需亟待滿足，十億平米的閒置房源擺在那裡，市場體量肉眼可見，雙向剛需足夠紮實。
但打車賽道完全不同，看似是乘客打車難、剛需旺盛，可司機端的痛點根本不夠突出。
而且，即便是在魔都、臨安這種大城市，大部分計程車司機，連可以接單的智慧型手機都沒有，更何況其他城市呢？
至於私家車兼職專車、共享出行，在陳偉星眼裡更是天方夜譚。
當下經濟穩步向好、就業機會充足，普通人買車是用來代步享受，誰會閒著沒事開私家車接單跑出租，辛苦賺那點零碎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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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做打車軟體，根本就不靠譜啊！
可耿直臨別前那句忠告，始終在他腦海里反覆迴蕩，揮之不去：
「做所有人不看好的事才更容易成功，如果等到市場成熟再入場，就為時已晚」。
也就是這句話，又讓他糾結起來。
陳偉星在樓道沉吟良久，最終咬牙打定主意，先深度調研一番打車賽道，再決定。
……
帝都，王府井商圈某餐館。
餐館人聲鼎沸、煙火繚繞，吱付寶B2事業部副總經理程唯，獨自坐在靠窗的餐桌旁，指尖不停輕點手錶。
他和老家贛省的親戚約好了七點聚餐，此刻已經快八點，親戚依舊遲遲未到。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盡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親戚打來的求助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滿是無奈：
「阿唯，實在對不住，我五點半就出來打車了，整整等了兩個小時，一輛車都沒打到！早知道當初就坐地鐵、擠公交繞了，現在還沒車。你方便來接我下嗎？我在……」
掛斷電話，程唯無奈搖頭，心底滿是感慨。
打車難，早已是一線大城市的普遍通病，他自己出差、通勤，也無數次遭遇過這種窘境，再熟悉不過。
無奈之下，他只自從王府井打車去接親戚。
程唯2005年從帝都化工大學畢業後，即加入阿狸巴巴B2B公司，成為大名鼎鼎的中供鐵軍中的一員。
他從一名底薪1500元的出口通產品銷售做起，因業績出色，很快晉升為當時阿狸巴巴最年輕的區域經理，積累了紮實的銷售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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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他迎來職業關鍵轉型，調崗至吱付寶B2事業部出任副總經理，負責產品對接與商戶運營。
這次轉型，讓他從銷售負責人轉化為產品經理，視野也從前端銷售擴展到產品、運營、生態全鏈路，思維也有了很大轉變。
唯一的弊端，就是需要頻繁往返帝都、臨安兩地出差，打車成了日常剛需。
常年累月的打車體驗，讓他精準捕捉到了行業痛點。
再加上這次親戚的經歷，坐在顛簸的計程車上，程唯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創業的想法。
他打算一邊在阿狸巴巴打工、保證收入穩定，一邊利用業餘時間深入研究計程車市場，做大量用戶調研，為創業夯實基礎。
……
3月29日，美団公司總部再次迎來貴客。
謝世皇和干嘉瑋第三次帶隊來美団調研，與王星、王會文等團隊成員繼續會談，就阿狸巴巴投資美団進行第三輪商討。
前面兩輪談判中，美団對阿狸巴巴入股的主張表示歡迎，但堅決拒絕了阿狸巴巴拿到控股權的要求。
由於吃准了阿狸巴巴急切入局團購的心態，而且背後還有北極資本撐腰，美団的態度很堅決。
前兩次談判，在估值和出讓股權兩方面，雙方的分歧巨大，始終沒能談攏。
本輪談判，雙方各退一步，終於有了破冰跡象。
美団主動做出估值讓步，將整體估值下調至3.5億美金，以更低估值換取大額融資彈藥。
阿狸也放棄了絕對控股的硬性要求，只求成為核心外部股東。
可即便如此，雙方依舊存在分歧——阿狸想要第一大外部股東席位，被美團直接回絕。
美団同意給阿狸巴巴一個董事會席位，但為避免阿狸巴巴過度干預，堅持本次融資讓北極資本領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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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再次不歡而散，不過王星跟干嘉瑋的聊天還是很愉快的。
3月30日，360公司在完成P定價的當日，就在紐交所掛牌上市，上市首日股價還大漲134.5%，創造了華爾街。
就在周紅衣在美利堅敲鐘的當天，360的殺毒神童鄭木杉也帶著BP來到了魔都。
在一家商務賓館裡，耿直跟他開啟了一場秘密會談。
鄭木杉是一個極客，不善言談，但在講到安全技術時，他卻能滔滔不絕。
鄭木杉將他的BP，也就是一個只有3頁的PPT，花了二十多分鐘跟耿直詳細講了一遍。
這根本就不是在講路演項目，沒有商業模式，沒有市場，全程幾乎只有技術，很純粹的技術。
他講了360在手機端的安全布局投入不夠，講了被3·15曝光的網秦手機殺毒技術的各種不行，最後又講了自己的手機端殺毒技術。
耿直全程聽認真，有一些技術他能懂個大概，還有很多安全技術，他根本就聽不懂。
他偶爾會提問一兩個技術問題，每個問題，鄭木杉都能認真地回答兩三分鐘。
待鄭木杉全部講完，耿直才接著問：
「鄭工，360公司剛上市，股價這麼高，你手裡應該還有不少待解鎖股票，你就這麼離開創業，不覺麼？」
鄭木杉連連搖頭：「耿總，我更喜歡技術，喜歡純粹的技術。」
「360上市了，未來業務會更廣闊，在360豈不是更能發揮你的長處？」耿直再問。
「360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360了，充滿了銅臭味兒，而且據周總說，上市後，360要對股東們負責，需要向錢看」
鄭木杉說著，便撿一些能說的以及部分不確定能不能說的，都跟耿直透露了一番。
大概的意思是，360的未來規劃里，將做大做強廣告，還在謀劃做搜索等等，距離純粹安全的初心越來越遠，距離用戶體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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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認真聽完，看著鄭木杉：
「鄭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創業，你的殺毒或者說安全技術不比網秦差，甚至不比360的手機安全衛士差，但你如何賺錢？如何給員工們開工資？」
「這個……我可以先通過融資，後面再看……」鄭木杉有些磕巴回答道。
耿直點點頭，沒再追問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鄭工，360內部有在做手機作業系統嗎？」
耿直記360曾涉足過基於An的手機作業系統研發，還跟菊花廠、阿爾卡特、海爾、夏新等廠商合作過360特供手機，只是具體啟動時間，他不記
鄭木杉思索片刻，組織了下語言，回答道：
「耿總，公司計劃是先跟點心合作，基於An定製自己的，但具體合作方式還在談。周總曾在年初提過，未來會用流量以令諸侯，下一步可能涉足手機硬體。」
點心是創新工場李開復主導投資孵化的第一家移動網際網路公司，由前佰度員工擔任，前幾天剛剛獲砂江創投的千萬美金級投資。
「那你們有組建基於作業系統層面的安全部門嗎？」耿直再問。
「有的耿總，周總有讓我組建過專門研究作業系統的冰刃實驗室，但後來因為時機不到，沒有組建。不過底層安全專家、漏洞挖掘、移動安全這些人才儲備，公司還是挺多的。」鄭木杉如實回答道，「而且後面360推出手機，肯定還會擴張團隊。」
耿直微微頷首，心中已瞭然。
「鄭工，現在手機端的惡意軟體、支付安全威脅在不斷增長，只有深度介入作業系統底層，才能從根源上構築真正的手機安全防護，對吧？」
「沒錯，只能從作業系統底層做安全防護，內核安全、晶片級……」鄭木杉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耿直點點頭，盯著鄭木杉道：
「鄭工，如果我不投你的項目，但是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明礬科技，百分百放權給你組建一個基於作業系統層級的安全實驗室，繼續堅持你當時加入360的初心，你願意嗎？」
「當然，前期的安全主要聚焦在應用層面，未來才會慢慢往底層的作業系統上面做。」耿直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鄭木杉聞言，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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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他預想的路子完全不一樣。
他撓了撓頭，思索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耿總，你們做應用層安全我能理解，但做作業系統級安全的目的是？」
「我們未來可能會跟第三方作業系統合作，基於第三方作業系統打造定製化應用產品。」耿直含糊道。
鄭木杉聞言，略作思索，又繼續思路清晰道：
「耿總，你這個實驗室，如何盈利？是直接賣產品，還是通過廣告？」
耿直聽到這個問題很是驚訝，但隨即便明白了鄭木杉的用意。
他微微一笑：
「鄭工，這個是專注於做研究的實驗室，不是要做商業。即便是做商業，也只為前端產品提供基礎服務，不做廣告，對端用戶完全免費。」
「那如果不盈利，怎麼給員工開工資？」鄭木杉再拿耿直之前問的問題反問。
耿直認真回答：
「實驗室做基建，是地基，是在修路，由整個明礬科技養著。當然，未來也可能會獨立成公司，這個不好說。」
鄭木杉聞言，沒再猶豫，點點頭：「耿總，我願意。」
他相信自己的偶像，相信行業明礬。
妥了。
這就雙向奔赴了。
「鄭工，你們有簽署競業協議嗎？允許你們這麼跳槽到明礬科技嗎？」耿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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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傅盛離開360，變成360對手後，公司就讓全員高管簽署競業協議了。但我是全司唯一一個沒簽署競業協議的高管，周總給我開了綠燈。」鄭木杉有一絲道。
「哦？為什麼給你開綠燈？」
「因為如果他不給開綠燈，我當時就辭職了。」鄭木杉笑道。
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耿直跟鄭木杉豎了個大拇指。
鄭木杉搞定了，不過只來鄭木杉一個還不夠，還要老周那邊多支援幾個專家過來。
「鄭工，你能從360挖幾個安全專家過來嗎？」
「我可以試試。」鄭木杉忙點頭道，「不過，他們可能會涉及競業限制，不一定能成行……」
「競業協議也要看具體他們怎麼簽的，屆時我會諮詢專業律師。」耿直笑道。
……
4月5日，網際網路界迎來一個重磅新聞。
國家網際網路信息辦公室正式設立，李向邦擔任負責人，將為網際網路行業的健康、有序、安全發展，奠定新基礎。
4月6日，明礬科技對外官宣，明礬開放平台正式上線，所有人均可根據平台規範，開發基於微信的微服務，未來還將開放陌陌和兔子地圖等明礬系產品的類似服務。
4月8日上午，繼明礬科技後，佰度也宣布，其佰度應用平台正式全面開放。
4月8日下午，企鵝宣布開放八大平台。
4月11日，新蒗微搏開放平台正式上線。
在明礬科技的帶動下，國內多個網際網路大企業，陸續宣布開放平台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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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改變了網際網路大企業之間原有的運營模式與競爭格局，開始從單純競爭向競合的方向轉變。
這是有利於國內網際網路健康發展的，這也正是上面所希望看到的。
4月15日，謝世皇和干嘉偉再赴帝都，跟美団團隊開啟新一輪投融資會談。
此次會談，除阿狸和美団雙方，還加入了北極資本的李冬平和紅杉資本的沈南朋，算是四方會談。
經過近乎六個小時的艱難談判，美団的B輪談判協議框架達成。
美団估值3.5億美金，北極資本投資3850萬美金，占股11%，超過紅杉資本成為美団的外部第一大股東，拿到一個董事會席位。
阿狸巴巴跟投3500萬美金，占股10%，成第二大外部股東，美団平台將吱付寶作為支付工具首選。阿狸巴巴則通過聚划算、吱付寶等平台，為美団極低價導流。
沈南朋原本寄希望於阿狸巴巴對美団大額領投做兜底，紅杉再做適當跟投，稍稍提升一下自家股權比例。
但由於他的猶豫，對美団的支持不如北極資本堅定，最終讓北極資本擠了進來。
紅杉資本只能做少量跟投，保留住了10%的股權。
T簽署結束，沈南朋和羊冬一起走出美団辦公室。
「美団有了充足彈藥，再加上阿狸巴巴的戰略支持，後續跟拉手網的戰爭，就又可以持續下去了。」沈南朋點評了一句。
雖然紅杉被擠出第一大股東，但沈南朋依舊是高興的。
羊冬只平靜地回了一個「嗯。」
沈南朋又故作考究般問道：「羊總，你覺手網下半年會如期提交P申請嗎？」
「嗯，有可能。」羊冬依舊回答地很簡潔。
羊冬這一反常態的回答，讓沈南朋有些納悶兒，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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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總，你這是怎麼了？有心事？」
羊冬沉默半晌，終於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沈總，我已經答應耿老闆，準備加入他的A創投了。」
「啥？？？」
沈南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疑惑地看著羊冬。
「羊總，你是認真的，還是在跟我開玩笑？」
「認真的，朋哥。」羊冬已經換了稱呼。
沈南朋很不解，來了個連環問：
「紅杉的基金規模超過20億美金，A創投才多大點兒？你去A創投，能有多少大機會？耿直他懂投資嗎？」
羊冬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我懂投資就行，到了A創投，我說了算。」
沈南朋：「……」
羊冬突然覺己回答地有些激動頭了，連忙找補道：
「朋哥，我的意思是，我到了A創投，可以跟咱們紅杉做戰略協同，一起賺大錢。」
「神特麼戰略協同啊！耿直的A創投，都是為他的明礬科技服務的，投的大概率也都是生態內企業，能有多少戰略協同？」沈南朋懟了一句。
「朋哥，咱們紅杉資本也是明礬的第二大股東呢！」羊冬提醒了一句。
「什麼咱們紅杉資本，沒有咱，去你的A創投吧！」沈南朋沒好氣地說完，直接甩手先一步走開了，甚至都沒開車搭載羊冬。
沒沈南朋的祝福，羊冬有點失落，但把離職的話說出來，他心裡反而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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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冬了解沈南朋的性格，知道他只是在氣頭上，絕不會真生氣，便也沒太在意，打車直接回家。
沈南朋邊開車，邊生氣。
氣羊冬，也氣耿直，竟然挖自己投資人的角！
想著想著，沈南朋戴上耳機，直接撥通了耿直電話，準備臭罵他一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電話打不通。
此時，剛剛收到鄭木杉離職申請的周紅衣，正在電話里臭罵著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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