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甩開企鵝幾條街(10k)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羊城。
企鵝研發部總經理辦公室，微聊核心團隊的一眾高管悉數在場。
眾人圍在液晶大屏前，目光死死鎖定明礬科技的產品發布會直播，氣氛安靜些壓抑。
屏幕里，耿直剛剛官宣企業版微信免費開放的消息，餘音還在會場迴蕩。
聽完這段，史浩浩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
「這款企業版微信，不管是功能性還是操作流暢度，都穩穩壓過企業一頭，而且還免費。照這個勢頭，吳宵洸的B端市場，怕是要被狠狠啃掉一大塊蛋糕。」
張曉龍倚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抵在桌前，臉上掛著一抹淡笑：
「不會，這個項目看著好，但他們做不久。」
剛從企鵝微搏部門調任過來的產品經理蔣雨萌，聞言滿臉好道：
「Alln，為什麼這麼肯定？我看這款產品的口碑和熱度，已經完全起來了。」
「你覺直是在做慈善？砸海量資金、伺服器資源、人力成本，純粹幫整個辦公行業做升級？」張曉龍一眼看透本質般抬眼反問。
蔣雨萌愣了愣，瞬間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Alln說，確實不可能。免費只是前期引流的幌子，這麼大的資源投入，後續必然會開啟收費模式回本盈利。」
「沒錯。」
張曉龍微微頷首，語氣篤定地繼續分析：
「等他培養起用戶習慣，轉頭開啟商業化收費，再想從企業手裡搶市場，難度會翻倍暴漲。我料定，用不了多久，耿直就會認清現實，及時止損放棄這塊雞肋賽道。」
蔣雨萌依舊帶著幾分疑惑：
「那他何必在發布會上大張宣傳？白白造勢，最後半途而廢，豈不是徒增笑話？」
：
「嗨，這你就看不懂了。」一旁的史浩浩搶先接話，帶著幾分看透的意味：
「耿直最擅長的就是營銷造勢、立人設。他這波操作哪裡是推產品，分明是打造『行業教父』的口碑，收割全網好感罷了。」
蔣雨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我想淺了。」
「別閒聊了，繼續看直播。」張曉龍輕輕抬手打斷二人，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發布會現場，耿直手持雷射筆，指尖輕點切換PPT。
巨幕之上，一行加粗黑字問句驟然浮現，直擊人心：管理，真的是反人性的嗎？
耿直握著雷射筆，看向場下：
「我研讀過多位商界前輩的著作，也和不少資深企業家深度交流過，大家普遍秉持一個觀點：管理的本質是反人性的，管理者與員工，天生就是對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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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停頓，環視全場上千名觀眾，話鋒陡然一轉：
「他們的話有沒有道理？肯定有，但又不完全有。」
「我習慣拋開表象看本質，用第一性原理拆解所有商業問題。」
耿直說罷，切換到下一頁幻燈片。
「很多人說管理是反人性的，是暗指人性等於好逸惡勞、趨利避害、抗拒改變。但這只是人性的第一層。」
耿直聲音清亮，條理清晰道：
「人性深處，還有對創造的渴望、對自我價值實現的追求，更有對團隊、對歸屬感的本能需求。」
台下一片寂靜，都在安靜地聽著、思索著。
「那為什麼現代企業管理，最終大多都變成了反人性的管控？」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
：
「根源從來不是員工天性懶散，而是工業時代以來，企業缺少高效透明的協作工具。」
「沒有順暢的信息流轉渠道，企業只能靠層層職級、繁瑣審批、全程監督、信息不對稱來維持運轉。久而久之，管理者淪為監工，員工變成只會執行的工具人，對立自然應運而生。」
「事實上，員工和老闆從來不是敵人，所有人的共同對手，只有低效、閉塞、卡頓的協作環境。」
耿直直指核心，認真道：
「而我們的企業微信，誕生的唯一使命，就是幹掉這些行業痛點，用極致工具抹平管理隔閡。」
耿直繼續切換，一頁新的PPT順勢彈出，上面整列著五個全新產品備選名：
微伴、微連、微信名片、雨燕、雲雀。
「我們內部反覆復盤討論，一致覺企業微信]這個名字，太過生硬刻板。」
耿直坦誠開口：「帶上[企業]二字，自帶層級壓迫感、管控束縛感，讓人一眼就聯想到加班、考核、上下級監督，距離感太強。」
「希望大家發布會後，也可以去我們官微互動投個票，選擇一個名字。」
這番話一出，全場瞬間共情拉滿。
台下無數常年被企業死板管控、繁瑣權限折磨的職場人，瞬間被戳中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從業多年，從來沒有一款辦公產品的創始人，能真正站在普通員工的角度思考問題。
那種被耿教父感同身受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耿教父才是最懂員工的老闆啊！」
「格局直接拉滿！別的公司都在想著怎麼管控員工，只有明礬在想著怎麼解放員工！」
現場觀眾低聲感慨，線上直播間更是直接刷屏，清一色的「最懂員工的老闆」。
：
特邀嘉賓的投資人區域，第一次來參加耿直發布會的李冬平側頭看向左手邊的朱笑虎，捂嘴小聲道：
「這耿總可真會啊！」
「基操，基操，要不人家怎麼能被稱作[耿教父]呢？」朱笑虎笑道。
「嗯，這麼一番講下來，大量員工們普遍共鳴，這品宣效果瞬間拉到頂了。」李冬平道。
「品宣效果肯定好，拉沒拉到滿還不一定，或許還有繼續上升的潛力。」朱笑虎笑著補了一句。
見朱笑虎和李冬平都在誇讚，坐朱笑虎左手邊的沈南朋插了一句：
「品宣再好，也可能是叫好不叫座。」
「沈總，怎麼理解？」對T B行業了解不太深刻的李朝輝，隔著兩人探頭過來，問道。
「T B產品跟T 產品銷售邏輯不一樣。企業是否會引進企業端微信，光靠網友和普通員工叫好沒用，還B端企業的掌權者同意引進才行。」沈南朋解釋道。
經沈南朋這麼一解釋，李朝輝就完全懂了。
無論是現場還是網絡上，觀看直播的大部分是普通員工，真正能拍板引進企業版微信的大部分人，並沒在看直播，大多數也不會回頭再看回放。
耿直只在直播中宣講企業版微信，即便會後大量新聞報導，也很難形成大範圍討論的那種效果，品宣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就在幾個投資人對耿直此次宣講的效果持懷疑態度時。
台上，耿直已經開始介紹起這五個備選詞背後的含義了：
「微伴，側重以人為本的陪伴，無論是企業內部，還是企業對外，都能體現出……」
「雨燕，側重讓團隊、客戶的溝通協作，快如閃電……」
……
：
聽到這裡，朱笑虎微微皺起了眉。
「怎麼感覺小耿給的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側重點都不同啊？那企業版微信的側重點到底是什麼？」
「朱總，這正是耿教父的厲害之處。」
李冬平率先反應過來，繼續解釋道：
「耿教父其實在講，每一個側重點都是企業版微信的優勢。大家在投票思考選項含義的過程中，無形中就會將選項含義植入進企業微信了。」
「哦！原來如此！」朱笑虎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品宣效果再一次拉升了。」
羊城研發部。
直播大屏幕前，張曉龍的嘴角已經止不住上揚起來，甚至還哼笑出了聲。
眾人不明所以。
「雨萌，你怎麼看耿直發起的這個全網開放式投票活動創意？實話實說。」張曉龍問。
蔣雨萌正在為耿直這個創意暗暗喝彩，聽到張曉龍突然一問，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
「我覺…還挺好的。他這招相當於發動全網免費品牌預熱，會後肯定會有一波討論潮。而且通過互動投票，把用戶參與感拉滿了，產品好感度肯定高。」
張曉龍搖搖頭：
「讓大眾網友投票，看似精明，其實是一步無比的蠢棋啊！耿直的經驗還是太少了啊！」
「Alln，怎麼理解？」史浩浩搶先問道，「我覺還是在立[傾聽用戶]的品牌人設，順應民意啊？」
「這沒錯，但讓網友投票，也有個很大弊端，會被反噬。」張曉龍點評道。
見眾人沒反應過來，張曉龍繼續指點起下屬來：
：
「一個產品叫什麼，承載的是商業戰略，是其核心團隊心智模型的延伸，從耿直對每個名字含義的解釋中就能看出。」
「但網友審美與企業往往是相左的，大概率與企業版微信的產品哲學嚴重不符，這個問題很大。」
他喝了口水，看向房間裡眾高管，繼續點撥道：
「舉個例子，如果最終投票，80%網友選了更順口、更有情懷的[微伴]，但耿直這些微信高層從戰略高度認為[雲雀]最好。那團隊是該順從民意，還是該堅持自己？」
此問一出，蔣雨萌眼睛一亮，立馬就懂張曉龍話里的產品邏輯了。
「我懂Alln的意思了！一旦[微伴]斷層第一，但微信團隊從商業角度選擇棄用，會引發全網吐槽，反噬微信團隊。」
「反之，如果微信團隊選了[微伴]，那反而不利於其商業擴張邏輯，而且會遭致一些專業人士吐槽，也會受損。」
史浩浩聞言，也明白了，忙道：
「無論耿直團隊最終是選擇順從民意，還是堅持自己，都會損害產品團隊的內部凝聚力和外界對其專業性的判斷。」
「沒錯。」張曉龍頷首。
「Alln，這樣說的話，如果咱們找一大批人，給他們胡亂投個票的話，這種傷害豈不是……」史浩浩建議道。
……
發布會現場。
耿直接下來的宣講，跟張曉龍等人猜想的方向並不一樣。
張曉龍考慮到的弊端，耿直也早已考慮到了。
「各位，我們企業版微信的名字，最終將從以上5個裡面選擇一個。大家可以猜猜看最終會選哪一個。」
：
「所有投票猜中名字的用戶，都可以領取一份神秘獎品。無論猜對還是猜錯，投票人數最多的那個選項，也會獲份獎勵。」
「投票結束後，我們將公布答案。」
耿直接著又簡要介紹了下企業如何申請內測、如何提交產品評價等規則，話音剛落，朱笑虎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左手邊沈南朋的胳膊：
「沈總，你的擔心多餘了，做營銷是小耿最擅長的，這個投票又會被他們做成一次引起大範圍討論的營銷案例，品宣效果要拉滿了，哈哈哈！」
沈南朋也笑著搖了搖頭，服了耿直。
而羊城的幾個人，心裡則很不是滋味。
張曉龍內心：「M……」
史浩浩、蔣雨萌等人：「……」
帝都，大米科技公司辦公室里。
正觀看直播的雷布斯，心中暗暗贊了一句：
「耿總厲害啊，我又學會了一招。」
發布會現場，耿直早已進入下一個環節。
「大家剛才有沒有注意到，我剛才跟同事楊明霞視頻通話的時候，她使用的是什麼設備？」耿直笑著問。
「對呀，我剛才咋沒注意呢！」
「攝像機？」
「電腦？」
「肯定不是！她來回輕輕鬆鬆移動了好多次，好像還前後切換了視角，電腦做不到，應該是手持設備。」
：
「平板電腦？」
……
台下給了十幾個答案，直到有一個人驚呼：「臥槽，不會是手機吧？？」
耿直點點頭，將自己電腦的全屏退出，大屏幕上出現了他跟楊明霞的微信聊天對話框，上面赫然寫著「視頻通話已結束」。
「這位朋友猜，我們微信實現視頻通話功能了。」
耿直說著，掏出一部測試手機，再次演示了一次視頻通話功能。
「發布會結束後，微信視頻通話功能將正式上線，大家可以去微信官網或相關應用商店下載。」
「微信雖已不是全球首款支持視頻通話的手機APP，但卻是全球唯一一款同時支持全系作業系統、同時支持多種3制式和F、支持弱網環境自動降為語音通話不中斷的APP！」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啪啪啪」的掌聲、議論聲，線上直播間也再次刷屏。
「哇哦！！」
「那我豈不是可以天天跟我女朋友視頻了啊哈哈哈！」
「我阿嬤總說很想我，我可以給她買個平板，裝了微信跟她視頻了哎！」
「我今年過年要加班回不了家，有了微信視頻，就不愁了……」
「這個應該很耗流量吧，如果沒F，流量費應該不便宜吧？」
「哎，還真是，用不起也是個大問題哎……」
……
微信能視頻通話，其價值有多高，根本不需要耿直再多言。
：
羊城企鵝研發部。
雖然老早就知道微信要發布視頻通話功能，也早就聽鞠世寶描述過微信視頻通話的相關效果和技術參數。
但此刻親眼在直播間看到微信視頻通話的效果，張曉龍心中依舊是五味雜陳。
人家的體驗看起來，真絲滑啊！
帝都。
雷布斯和林斌，同時都在輕輕搖著頭。
「林總，微信的創新能力和技術能力實在太強了，幸虧聽了你的，咱們米聊慢慢退出是對的。」雷布斯連連感慨。
「還謝北極資本的李總，總是能比咱們更早地看到未來。」林斌把功勞讓給了李冬平，確切說也真是李冬平的主意。
此刻坐在會場的李冬平，看著場內觀眾們的強烈反應，也在感慨。
他既感慨老闆的高瞻遠矚，又感慨微信的強大，還在感慨遠在加拿大的Kk。
微信當時上線語音通話後，他就跟Kk的創始人泰利文斯頓等人有過溝通，建議Kk也學習微信，上線語音通話功能。
但人家泰利文斯頓拒絕了。
他拒絕的原因是，他和團隊堅持認為Kk追求的是低門檻、低流量、異步文字聊天。
而實時通話增加複雜度、耗電、耗帶寬，與其「快聊」的願景衝突。
此刻看到耿直演示的視頻通話功能，李冬平再一次心動，忍不住又快速編輯了封郵件，將該消息同步給了泰利文斯頓。
他要再次建言Kk學習微信，上線語音通話和視頻通話功能。
待台下的興奮勁兒慢慢降下來，耿直才又繼續開口：
：
「我剛見直播間有一些朋友在提問，視頻流量消耗大不大，長時間視頻是不是很貴。」
他說著，將PPT切換到下一頁，剛好是一個有關視頻通話流量消耗的頁面，上面有幾個選項。
A：1MB/分鐘
B：3MB/分鐘
：5MB/分鐘
：10MB/分鐘
「大家猜一猜，我們微信的一分鐘消耗流量，跟上面哪個選項更接近？」
耿直說罷，大致統計了一下台下舉手的人數，結果是大於大於B大於A。
他微微一笑，開始揭秘答案：
「其他家的產品未來能做成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我跟各位保證，我們微信在流媒體、音視頻編解碼等領域儲備的人才很深厚。」
「經過我們的壓縮算法自動壓縮後，我們能將視頻通話的流量控制在一分鐘600KB到800KB，比選項A還要少。」
耿直話音剛落，台下和線上懂行的人很快就計算起來。
1分鐘消耗不到1MB，在F環境下費用極低，即便在3條件下，一分鐘的花費也才1毛多。
如果用戶套餐買的多，甚至一分鐘只需要幾分錢！
「F環境下近乎免費，3環境下一分鐘也才幾毛錢甚至幾分錢，大家說是不是很便宜？」耿直大聲問台下。
「是！！」台下異口同聲。
「沒錯！但是，用戶的1分錢也是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耿直趁勢道，「我們推出好產品，不是讓用戶省著用，而是讓用戶敞開用。」
「啊？？」
「耿總這什麼意思？」
：
耿直輕咳一聲，迎著台下一個個驚詫的目光，繼續道：
「將產品做到極致，將價格打到最低，將福利進行到底，是我們的不懈追求。為此，我們為廣大用戶們爭取到了更大福利！」
說罷，他再切換幻燈片，一行字出現在屏幕上：明礬·沃卡定向流量包。
字下面是一個製作精美的卡片，卡片上印著中聯通的紅色L，與微信的L交織在一起。
「今天，明礬科技與中聯通聯合發布——明礬·沃卡定向流量包！」
「下面，有請中聯通副總裁邵廣喜先生上台，來官宣明礬·沃卡福利！」
啪啪啪——！
嘉賓區，一身正裝的邵廣喜緩緩起身，讓身邊坐著的中移動副總黎世坤很是詫異。
明礬·沃卡是啥？
為什麼明礬科技邀請了中聯通上台，卻沒邀請自己上台？
他微微側頭看了看另一邊的中電信副總賀雲剛，卻見對方很平靜。
他為何不詫異，難道中電信一會兒也要上台？
邵廣喜滿面春風地緩步走上台，與耿直握手後，面朝大家，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稿子，開始念起了。
「耿直總，各位朋友們，大家好！感謝耿總的邀請。」
「微信是一款十分偉大的產品，有人說，微信的出現顛覆了包括中聯通在內的電信運營商的業務，我們跟微信是競爭對手。但我想說，我們中聯通與時俱進……中聯通與明礬科技是長期合作夥伴……是雙贏！」
「所以，我們決定，跟明礬科技一起打造明礬·沃卡定向流量包項目。」
「我們承諾，免費辦理了該業務的所有中聯通用戶，在原套餐基礎上，每月再免費贈送500MB明礬科技定向流量包！」
：
「也就是說，大家在使用明礬科技的所有產品，包括陌陌、微信、靈犀等現在的以及未來的產品，每月前500MB均完全免費！」
邵廣喜話音剛落，「哇」的聲音響徹整個發布會現場。
「還可以定向免費？？這誰想出來的主意，臥槽，牛逼啊！」
「我們中聯通的有福了啊，哈哈！」
「中移動沒有嗎？」
……
耿直用手下壓了下，示意場內靜下來。
或許是受耿直剛才自信滿滿地演講的氣質所感染，或許是受現場氛圍的鼓勵，演講台上的邵廣喜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一激動，乾脆直接脫稿。
邵廣喜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耿直，又笑著用手擋住嘴的一邊，悄悄對台下道：
「我們中聯通準備瞞著耿直總，再送大家一份豪華大禮。」
耿直微微皺眉，一時沒明白過來邵廣喜是何意。
邵廣喜微微一笑，繼續道：
「從下月初開始，我們中聯通將陸續跟酷派、菊花廠、費利佩、長虹、海信等手機廠商發布3聯通定製機，均預裝了明礬科技系產品。所有購買該定製機的用戶，使用明礬系列產品時，每月免費贈送的流量額度提升至1！」
邵廣喜的這個官宣，是他在來之前，在聯通內部跟古敏、汪秀秀等人商量好的，既能幫中聯通贏口碑，又能促進3定製手機的銷量，一箭雙鵰。
具體是否要官宣，由邵廣喜見機行事。
這個小彩蛋，耿直事先確實不知，暗暗給邵廣喜點了個贊。
：
見本次微信發布會效果不錯，邵廣喜果斷官宣出來。
他講完，跟耿直簡單互動了幾句，便鞠躬致謝，在一片掌聲中驕傲地下台。
緊接著，耿直又邀請中電信的副總賀雲剛上台，也是官宣跟明礬科技合作的項目明礬·翼卡定向流量包。
權益跟中聯通的有一些差別，或者說差距，但也讓利頗多。
由於受到邵廣喜剛才小彩蛋的刺激，賀雲剛也臨時官宣了要在中電信3定製機上，免費給用戶贈送部分流量。
這讓耿直格外開心。
有人開心就有人憂。
張曉龍辦公室里，空氣早已凝固。
正觀看直播的張曉龍，臉色已經明顯黑了下來。
鞠世寶在跟他匯報明礬科技的情況時，有跟他提及過跟中移動有相關談判，但強調談判破裂了，張曉龍也便沒細問。
但鞠世寶並未提及跟中聯通、中電信的合作。
張曉龍立即跟鞠世寶發消息做了一番確認，並很快收到了鞠世寶發來的消息。
原來，張曉龍當時詢問的是明礬科技近期的情況，鞠世寶也如實回答了近期的情況。
但跟中聯通和中電信的合作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鞠世寶並未想起來匯報這一塊。
看完鞠世寶的消息，張曉龍長長嘆了口氣。
耿直這一次跟電信運營商的合作突襲，讓微聊APP的處境十分尷尬，十分被動。
微聊APP的視頻通話功能，原本計劃在大年初三左右，就能發布上線。
：
本來就落後微信，若自家微聊APP發布上線時，還不能像微信一樣免流量，那不更要被用戶們噴死？
由於企鵝等一些歷史原因，公司跟三家電信運營商的關係並不怎麼融洽。
即便現在學習微信，去跟三大電信運營商去談流量合作，即便企鵝做重大讓步，時間上也根本來不及。
畢竟要確保免流識別精準、計費精準，需要花大量時間來對接。
沒有電信運營商的技術支持，即便企鵝自己主動幫用戶免流量，技術上也做不到。
史浩浩明白張曉龍此刻的顧慮，試探開口道：
「Alln，如果咱們微聊APP，等到跟電信運營商談判完流量合作之後，再上線視頻通話功能呢？」
蔣雨萌聞言，立即反駁：
「絕對不行！跟電信運營商的談判不確定性太高了，要等到猴年馬月啊！咱每多等一天，就被微信多甩開一天。」
「那怎麼辦呢？咱們上線不是，不上線也不是，進退維谷了啊！！」史浩浩略帶焦急道。
「哎，更氣人的是，他們竟然跟中聯通和中電信談判了手機預裝APP，他們是怎麼想到的！！」蔣雨萌跟著補充了一句。
「咱們也跟他們談唄，這個是給電信運營商送錢，他們總不會還排斥吧？」史浩浩分析道。
「可以談，但電信運營商在年底和年初都要發布新手機，這幾期的新機型就來不及預裝了。」張曉龍補充了句。
就在張曉龍幾人還在不停思索對策時，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劉熾苹打來了電話。
「Alln，耿直的發布會你有在看嗎？」
「Matn，我們正在看。」張曉龍回答。
：
「免流量和手機預裝的事情，有解嗎？」劉熾苹問道。
「還在想法子，暫時還無解。」張曉龍如實回答。
「那我再給你們潑一盆冷水吧。」電話里傳來劉熾苹略顯無奈的聲音，「我剛剛了解到，明礬科技跟中聯通和中電信達成的預裝協議，是排他性協議。」
張曉龍肩膀肉眼可見般猛地抽了一下。
兩人在電話里，都沉默了。
許久之後，劉熾苹才緩緩開口：「Alln，耿直這傢伙，可真是處處都在布局啊，瑪」
這是張曉龍第一次聽見劉熾苹說髒話。
這也是劉熾苹生平第一次說「瑪，都是拜耿直所賜。
再是十多秒沉默後，張曉龍才又緩緩開口：
「Matn，雖然微信又要暫時領先咱們一段時間，但最後的勝者肯定是微聊APP。」
不等劉熾苹質疑，張曉龍便自信續說道：
「Matn，他們微信發布完視頻通話功能之後，就會變米聊APP一樣。」
「什麼意思？」劉熾苹忙好道。
「他們內部已經要繳槍投降了，慢慢會退出即時通信工具賽道，因為他們微信能做的，咱們企鵝很快也能做，而且會超過他們。」張曉龍解釋。
面對張曉龍的迷之自信，劉熾苹沒好意思直接質疑，只是問道：「那這次發布會，怎麼解釋？」
「這是微信老早之前就定下來的日程，只期召開，也是給市場信心，給公司內部信心。」張曉龍道。
劉熾苹沉吟片刻，繼續質疑：「那，他們跟中聯通和中電信的合作呢？」
「這兩個是老早之前就達成的合作。」張曉龍回答。
：
劉熾苹聞言，沒再質疑細節，只是詢問道：「Alln，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情報的？」
張曉龍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他們微信開發的核心人物之一，是我的老部下，他在那邊受到了不公待遇，想要回企鵝，就順便把一些情報，透露了過來。」
劉熾苹聞言，一時無法判斷，也便沒再多做評價，繼續詢問道：
「那微聊APP，接下來準備如何應對當下的局面？」
張曉龍想了想，回道：
「微聊視頻通話功能正常上線，同時儘快啟動跟三大電信運營商的合作，大不了我們多讓一點利，儘快達成合作。」
「至於後面，我準備[以我為主]，上線微聊漂流瓶和微聊搖一搖，將一些喜歡陌生人社交的流量吸引進來，突破微聊用戶增長瓶頸，實現破圈。」
張曉龍只提了他想做，並未提及鞠世寶說耿直也計劃把陌生人流量引入微信。
劉熾苹想了想，覺曉龍的破圈策略似乎也很合理，便沒過多干預，掛了電話。
……
掛掉電話，張曉龍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發布會現場。
此時，發布會已接近尾聲。
耿直又低調官宣了一個明礬超級帳戶的小功能。
即：所有註冊過陌陌、微信、靈犀的用戶，個人帳戶將一鍵升級為明礬超級帳戶，未來可用該帳戶一鍵登錄明礬科技的任何一款產品。
這個明礬超級帳戶，此時並未引起業界的關注，大家普遍將其當成了一個為適配中聯通和中電信的流量減免，而臨時開發的小功能。
發布會的最後，耿直透露了一個小小的彩蛋，表示微信未來將上線一個快閃廣告，很有趣，歡迎大家屆時關注。
：
快閃廣告的官宣，對大多數網友們而言，此時是無感的，還談不上什麼反感，畢竟還沒上線。
但對一些行業觀察家來說，倒是有一些吃驚。
因為微信如此著急上線廣告，意味著公司開始急著變現了。
一個工具性產品，還處在擴張期，還直面著企鵝強大的競爭，竟然這麼著急變現？
專家們認為，那只有一個可能：微信的現金流可能告急了！
聽到微信要做廣告，最最高興的，莫過於張曉龍了。
這證明，果然如鞠世寶所說，微信開始在找退路了。
發布會結束。
明礬科技開放了記者提問環節。
最後一個機會，一位鍥而不捨舉手的企鵝新聞女記者，見耿直一直不點她名，便使出當年鄭玉璽故意摔倒的伎倆，一下子摔在了現場。
她的同事立即配合道：「耿總，給人家小姑娘一個機會吧！」
場下也有人隨聲附和，耿直只了她提問。
女記者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便禮貌開始提問：
「耿總您好，微聊之父張曉龍曾明確表達過[微聊不做廣告]的核心理念，並將其上升為產品哲學的基石。」
「張曉龍說，微聊強調用戶關係，強調反流量邏輯。」
「他曾明確說過：如果微聊是一個人，它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才願意花那麼多時間給它。那麼，我怎麼舍你最好的朋友臉上，貼一個廣告呢？」
這位記者鋪墊了一堆，誇讚了一番微聊，最後才問出她的問題：
：
「同樣是即時通訊工具，微聊反對做用戶不喜歡的廣告，而微信卻要做廣告，您怎麼看待這兩個產品的理念差別？」
耿直耐心聽完提問，略作沉吟，才開口道：
「你如此賣力夸微聊APP，張曉龍應該回去給你加個雞腿兒。」
此言一出，台下哈哈大笑。
耿直頓了頓，沒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覺即時通訊工具上做廣告不好嗎？」
「當然，我很欣賞張曉龍[即時聊天工具不做廣告]的理念。」女記者挺了挺胸脯，略帶驕傲道。
「那你們為什麼要做廣告？你是建議也要去掉廣告嗎？」耿直反問。
女記者一時竟無語凝噎。
如果說廣告不該做，那肯定不行。若說廣告該做，那就直接打臉。
耿直見女記者不說話，繼續問道：
「你覺公益廣告好嗎？也不應該做嗎？」
女記者再次被問住，剛要解釋，便聽耿直搶先開口：
「我年輕的時候喜歡立Fla，但現在不喜歡了。我並不反對微信做廣告，也不會承諾微信不做廣告。還是那話，看問題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很多網友們討厭的不是廣告本身，而是廣告的形式。不好的廣告給用戶帶來的是打擾，好的廣告給用戶帶來的則是愉悅。」
「微信不排斥做廣告，但我們很克制，我們有強大的創意團隊。我們只做有趣的廣告，只給優質的產品做廣告。我們的目標始終是給用戶創造更大的價值。」
啪啪啪——！
「好！！」
：
「支持！！」
耿直回答完，現場響起了一片極為熱烈的掌聲。
他的答案，觀眾們是買單的。
……
發布會徹底結束，現場觀眾們開始慢慢散場。
早已離席的中移動副總黎世坤，還在跟自家的技術總監打著電話，跟對方了解飛信自研視頻通話功能的可行性。
經過技術總監的認真評估後，給出的結論是，飛信的技術架構決定了，要做視頻通話就要從底層測地技術重構，需要一年時間。
黎世坤的心有點涼。
他很難想像，以微信、微聊APP這種網際網路產品的更新疊代速度，一年之後飛信即便上線了視頻通話功能，也會被遠遠甩開幾條街。
而且，飛信的用戶跟中聯通、中電信是沒有打通的，這也是一個很大的硬傷。
死心之後，黎世坤立發消息，主動聯繫邀請他過來參會的耿直董秘、明礬科技政務與公關部負責人呂思雨，表明想儘快跟耿直聊一聊合作。
全程觀看完耿直整場發布會的陳偉星，猶豫了好久，還是給耿直發了條微信消息，表明自己將儘快搬來魔都交大科創園區創業，請求耿直幫忙牽線。
北極資本合伙人李冬平，跟交大幫的沈南朋、曲列峰、朱笑虎等人閒聊完之後，又將朱笑虎拉到了一邊。
李冬平試探道：
「朱總，我聽厲海鵬說，佰度有可能對入股微聚或者收購微聚，有不小的意向，你怎麼看？」
「是佰度啊？」朱笑虎思索了許久，才回答道：「或許可以仔細考慮一下。」
：
……
：
企鵝研發部總經理辦公室，微聊核心團隊的一眾高管悉數在場。
眾人圍在液晶大屏前，目光死死鎖定明礬科技的產品發布會直播，氣氛安靜些壓抑。
屏幕里，耿直剛剛官宣企業版微信免費開放的消息，餘音還在會場迴蕩。
聽完這段，史浩浩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
「這款企業版微信，不管是功能性還是操作流暢度，都穩穩壓過企業一頭，而且還免費。照這個勢頭，吳宵洸的B端市場，怕是要被狠狠啃掉一大塊蛋糕。」
張曉龍倚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抵在桌前，臉上掛著一抹淡笑：
「不會，這個項目看著好，但他們做不久。」
剛從企鵝微搏部門調任過來的產品經理蔣雨萌，聞言滿臉好道：
「Alln，為什麼這麼肯定？我看這款產品的口碑和熱度，已經完全起來了。」
「你覺直是在做慈善？砸海量資金、伺服器資源、人力成本，純粹幫整個辦公行業做升級？」張曉龍一眼看透本質般抬眼反問。
蔣雨萌愣了愣，瞬間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Alln說，確實不可能。免費只是前期引流的幌子，這麼大的資源投入，後續必然會開啟收費模式回本盈利。」
「沒錯。」
張曉龍微微頷首，語氣篤定地繼續分析：
「等他培養起用戶習慣，轉頭開啟商業化收費，再想從企業手裡搶市場，難度會翻倍暴漲。我料定，用不了多久，耿直就會認清現實，及時止損放棄這塊雞肋賽道。」
蔣雨萌依舊帶著幾分疑惑：
「那他何必在發布會上大張宣傳？白白造勢，最後半途而廢，豈不是徒增笑話？」
：
「嗨，這你就看不懂了。」一旁的史浩浩搶先接話，帶著幾分看透的意味：
「耿直最擅長的就是營銷造勢、立人設。他這波操作哪裡是推產品，分明是打造『行業教父』的口碑，收割全網好感罷了。」
蔣雨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我想淺了。」
「別閒聊了，繼續看直播。」張曉龍輕輕抬手打斷二人，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發布會現場，耿直手持雷射筆，指尖輕點切換PPT。
巨幕之上，一行加粗黑字問句驟然浮現，直擊人心：管理，真的是反人性的嗎？
耿直握著雷射筆，看向場下：
「我研讀過多位商界前輩的著作，也和不少資深企業家深度交流過，大家普遍秉持一個觀點：管理的本質是反人性的，管理者與員工，天生就是對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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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停頓，環視全場上千名觀眾，話鋒陡然一轉：
「他們的話有沒有道理？肯定有，但又不完全有。」
「我習慣拋開表象看本質，用第一性原理拆解所有商業問題。」
耿直說罷，切換到下一頁幻燈片。
「很多人說管理是反人性的，是暗指人性等於好逸惡勞、趨利避害、抗拒改變。但這只是人性的第一層。」
耿直聲音清亮，條理清晰道：
「人性深處，還有對創造的渴望、對自我價值實現的追求，更有對團隊、對歸屬感的本能需求。」
台下一片寂靜，都在安靜地聽著、思索著。
「那為什麼現代企業管理，最終大多都變成了反人性的管控？」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
：
「根源從來不是員工天性懶散，而是工業時代以來，企業缺少高效透明的協作工具。」
「沒有順暢的信息流轉渠道，企業只能靠層層職級、繁瑣審批、全程監督、信息不對稱來維持運轉。久而久之，管理者淪為監工，員工變成只會執行的工具人，對立自然應運而生。」
「事實上，員工和老闆從來不是敵人，所有人的共同對手，只有低效、閉塞、卡頓的協作環境。」
耿直直指核心，認真道：
「而我們的企業微信，誕生的唯一使命，就是幹掉這些行業痛點，用極致工具抹平管理隔閡。」
耿直繼續切換，一頁新的PPT順勢彈出，上面整列著五個全新產品備選名：
微伴、微連、微信名片、雨燕、雲雀。
「我們內部反覆復盤討論，一致覺企業微信]這個名字，太過生硬刻板。」
耿直坦誠開口：「帶上[企業]二字，自帶層級壓迫感、管控束縛感，讓人一眼就聯想到加班、考核、上下級監督，距離感太強。」
「希望大家發布會後，也可以去我們官微互動投個票，選擇一個名字。」
這番話一出，全場瞬間共情拉滿。
台下無數常年被企業死板管控、繁瑣權限折磨的職場人，瞬間被戳中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從業多年，從來沒有一款辦公產品的創始人，能真正站在普通員工的角度思考問題。
那種被耿教父感同身受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耿教父才是最懂員工的老闆啊！」
「格局直接拉滿！別的公司都在想著怎麼管控員工，只有明礬在想著怎麼解放員工！」
現場觀眾低聲感慨，線上直播間更是直接刷屏，清一色的「最懂員工的老闆」。
：
特邀嘉賓的投資人區域，第一次來參加耿直發布會的李冬平側頭看向左手邊的朱笑虎，捂嘴小聲道：
「這耿總可真會啊！」
「基操，基操，要不人家怎麼能被稱作[耿教父]呢？」朱笑虎笑道。
「嗯，這麼一番講下來，大量員工們普遍共鳴，這品宣效果瞬間拉到頂了。」李冬平道。
「品宣效果肯定好，拉沒拉到滿還不一定，或許還有繼續上升的潛力。」朱笑虎笑著補了一句。
見朱笑虎和李冬平都在誇讚，坐朱笑虎左手邊的沈南朋插了一句：
「品宣再好，也可能是叫好不叫座。」
「沈總，怎麼理解？」對T B行業了解不太深刻的李朝輝，隔著兩人探頭過來，問道。
「T B產品跟T 產品銷售邏輯不一樣。企業是否會引進企業端微信，光靠網友和普通員工叫好沒用，還B端企業的掌權者同意引進才行。」沈南朋解釋道。
經沈南朋這麼一解釋，李朝輝就完全懂了。
無論是現場還是網絡上，觀看直播的大部分是普通員工，真正能拍板引進企業版微信的大部分人，並沒在看直播，大多數也不會回頭再看回放。
耿直只在直播中宣講企業版微信，即便會後大量新聞報導，也很難形成大範圍討論的那種效果，品宣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就在幾個投資人對耿直此次宣講的效果持懷疑態度時。
台上，耿直已經開始介紹起這五個備選詞背後的含義了：
「微伴，側重以人為本的陪伴，無論是企業內部，還是企業對外，都能體現出……」
「雨燕，側重讓團隊、客戶的溝通協作，快如閃電……」
……
：
聽到這裡，朱笑虎微微皺起了眉。
「怎麼感覺小耿給的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側重點都不同啊？那企業版微信的側重點到底是什麼？」
「朱總，這正是耿教父的厲害之處。」
李冬平率先反應過來，繼續解釋道：
「耿教父其實在講，每一個側重點都是企業版微信的優勢。大家在投票思考選項含義的過程中，無形中就會將選項含義植入進企業微信了。」
「哦！原來如此！」朱笑虎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品宣效果再一次拉升了。」
羊城研發部。
直播大屏幕前，張曉龍的嘴角已經止不住上揚起來，甚至還哼笑出了聲。
眾人不明所以。
「雨萌，你怎麼看耿直發起的這個全網開放式投票活動創意？實話實說。」張曉龍問。
蔣雨萌正在為耿直這個創意暗暗喝彩，聽到張曉龍突然一問，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
「我覺…還挺好的。他這招相當於發動全網免費品牌預熱，會後肯定會有一波討論潮。而且通過互動投票，把用戶參與感拉滿了，產品好感度肯定高。」
張曉龍搖搖頭：
「讓大眾網友投票，看似精明，其實是一步無比的蠢棋啊！耿直的經驗還是太少了啊！」
「Alln，怎麼理解？」史浩浩搶先問道，「我覺還是在立[傾聽用戶]的品牌人設，順應民意啊？」
「這沒錯，但讓網友投票，也有個很大弊端，會被反噬。」張曉龍點評道。
見眾人沒反應過來，張曉龍繼續指點起下屬來：
：
「一個產品叫什麼，承載的是商業戰略，是其核心團隊心智模型的延伸，從耿直對每個名字含義的解釋中就能看出。」
「但網友審美與企業往往是相左的，大概率與企業版微信的產品哲學嚴重不符，這個問題很大。」
他喝了口水，看向房間裡眾高管，繼續點撥道：
「舉個例子，如果最終投票，80%網友選了更順口、更有情懷的[微伴]，但耿直這些微信高層從戰略高度認為[雲雀]最好。那團隊是該順從民意，還是該堅持自己？」
此問一出，蔣雨萌眼睛一亮，立馬就懂張曉龍話里的產品邏輯了。
「我懂Alln的意思了！一旦[微伴]斷層第一，但微信團隊從商業角度選擇棄用，會引發全網吐槽，反噬微信團隊。」
「反之，如果微信團隊選了[微伴]，那反而不利於其商業擴張邏輯，而且會遭致一些專業人士吐槽，也會受損。」
史浩浩聞言，也明白了，忙道：
「無論耿直團隊最終是選擇順從民意，還是堅持自己，都會損害產品團隊的內部凝聚力和外界對其專業性的判斷。」
「沒錯。」張曉龍頷首。
「Alln，這樣說的話，如果咱們找一大批人，給他們胡亂投個票的話，這種傷害豈不是……」史浩浩建議道。
……
發布會現場。
耿直接下來的宣講，跟張曉龍等人猜想的方向並不一樣。
張曉龍考慮到的弊端，耿直也早已考慮到了。
「各位，我們企業版微信的名字，最終將從以上5個裡面選擇一個。大家可以猜猜看最終會選哪一個。」
：
「所有投票猜中名字的用戶，都可以領取一份神秘獎品。無論猜對還是猜錯，投票人數最多的那個選項，也會獲份獎勵。」
「投票結束後，我們將公布答案。」
耿直接著又簡要介紹了下企業如何申請內測、如何提交產品評價等規則，話音剛落，朱笑虎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左手邊沈南朋的胳膊：
「沈總，你的擔心多餘了，做營銷是小耿最擅長的，這個投票又會被他們做成一次引起大範圍討論的營銷案例，品宣效果要拉滿了，哈哈哈！」
沈南朋也笑著搖了搖頭，服了耿直。
而羊城的幾個人，心裡則很不是滋味。
張曉龍內心：「M……」
史浩浩、蔣雨萌等人：「……」
帝都，大米科技公司辦公室里。
正觀看直播的雷布斯，心中暗暗贊了一句：
「耿總厲害啊，我又學會了一招。」
發布會現場，耿直早已進入下一個環節。
「大家剛才有沒有注意到，我剛才跟同事楊明霞視頻通話的時候，她使用的是什麼設備？」耿直笑著問。
「對呀，我剛才咋沒注意呢！」
「攝像機？」
「電腦？」
「肯定不是！她來回輕輕鬆鬆移動了好多次，好像還前後切換了視角，電腦做不到，應該是手持設備。」
：
「平板電腦？」
……
台下給了十幾個答案，直到有一個人驚呼：「臥槽，不會是手機吧？？」
耿直點點頭，將自己電腦的全屏退出，大屏幕上出現了他跟楊明霞的微信聊天對話框，上面赫然寫著「視頻通話已結束」。
「這位朋友猜，我們微信實現視頻通話功能了。」
耿直說著，掏出一部測試手機，再次演示了一次視頻通話功能。
「發布會結束後，微信視頻通話功能將正式上線，大家可以去微信官網或相關應用商店下載。」
「微信雖已不是全球首款支持視頻通話的手機APP，但卻是全球唯一一款同時支持全系作業系統、同時支持多種3制式和F、支持弱網環境自動降為語音通話不中斷的APP！」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啪啪啪」的掌聲、議論聲，線上直播間也再次刷屏。
「哇哦！！」
「那我豈不是可以天天跟我女朋友視頻了啊哈哈哈！」
「我阿嬤總說很想我，我可以給她買個平板，裝了微信跟她視頻了哎！」
「我今年過年要加班回不了家，有了微信視頻，就不愁了……」
「這個應該很耗流量吧，如果沒F，流量費應該不便宜吧？」
「哎，還真是，用不起也是個大問題哎……」
……
微信能視頻通話，其價值有多高，根本不需要耿直再多言。
：
羊城企鵝研發部。
雖然老早就知道微信要發布視頻通話功能，也早就聽鞠世寶描述過微信視頻通話的相關效果和技術參數。
但此刻親眼在直播間看到微信視頻通話的效果，張曉龍心中依舊是五味雜陳。
人家的體驗看起來，真絲滑啊！
帝都。
雷布斯和林斌，同時都在輕輕搖著頭。
「林總，微信的創新能力和技術能力實在太強了，幸虧聽了你的，咱們米聊慢慢退出是對的。」雷布斯連連感慨。
「還謝北極資本的李總，總是能比咱們更早地看到未來。」林斌把功勞讓給了李冬平，確切說也真是李冬平的主意。
此刻坐在會場的李冬平，看著場內觀眾們的強烈反應，也在感慨。
他既感慨老闆的高瞻遠矚，又感慨微信的強大，還在感慨遠在加拿大的Kk。
微信當時上線語音通話後，他就跟Kk的創始人泰利文斯頓等人有過溝通，建議Kk也學習微信，上線語音通話功能。
但人家泰利文斯頓拒絕了。
他拒絕的原因是，他和團隊堅持認為Kk追求的是低門檻、低流量、異步文字聊天。
而實時通話增加複雜度、耗電、耗帶寬，與其「快聊」的願景衝突。
此刻看到耿直演示的視頻通話功能，李冬平再一次心動，忍不住又快速編輯了封郵件，將該消息同步給了泰利文斯頓。
他要再次建言Kk學習微信，上線語音通話和視頻通話功能。
待台下的興奮勁兒慢慢降下來，耿直才又繼續開口：
：
「我剛見直播間有一些朋友在提問，視頻流量消耗大不大，長時間視頻是不是很貴。」
他說著，將PPT切換到下一頁，剛好是一個有關視頻通話流量消耗的頁面，上面有幾個選項。
A：1MB/分鐘
B：3MB/分鐘
：5MB/分鐘
：10MB/分鐘
「大家猜一猜，我們微信的一分鐘消耗流量，跟上面哪個選項更接近？」
耿直說罷，大致統計了一下台下舉手的人數，結果是大於大於B大於A。
他微微一笑，開始揭秘答案：
「其他家的產品未來能做成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我跟各位保證，我們微信在流媒體、音視頻編解碼等領域儲備的人才很深厚。」
「經過我們的壓縮算法自動壓縮後，我們能將視頻通話的流量控制在一分鐘600KB到800KB，比選項A還要少。」
耿直話音剛落，台下和線上懂行的人很快就計算起來。
1分鐘消耗不到1MB，在F環境下費用極低，即便在3條件下，一分鐘的花費也才1毛多。
如果用戶套餐買的多，甚至一分鐘只需要幾分錢！
「F環境下近乎免費，3環境下一分鐘也才幾毛錢甚至幾分錢，大家說是不是很便宜？」耿直大聲問台下。
「是！！」台下異口同聲。
「沒錯！但是，用戶的1分錢也是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耿直趁勢道，「我們推出好產品，不是讓用戶省著用，而是讓用戶敞開用。」
「啊？？」
「耿總這什麼意思？」
：
耿直輕咳一聲，迎著台下一個個驚詫的目光，繼續道：
「將產品做到極致，將價格打到最低，將福利進行到底，是我們的不懈追求。為此，我們為廣大用戶們爭取到了更大福利！」
說罷，他再切換幻燈片，一行字出現在屏幕上：明礬·沃卡定向流量包。
字下面是一個製作精美的卡片，卡片上印著中聯通的紅色L，與微信的L交織在一起。
「今天，明礬科技與中聯通聯合發布——明礬·沃卡定向流量包！」
「下面，有請中聯通副總裁邵廣喜先生上台，來官宣明礬·沃卡福利！」
啪啪啪——！
嘉賓區，一身正裝的邵廣喜緩緩起身，讓身邊坐著的中移動副總黎世坤很是詫異。
明礬·沃卡是啥？
為什麼明礬科技邀請了中聯通上台，卻沒邀請自己上台？
他微微側頭看了看另一邊的中電信副總賀雲剛，卻見對方很平靜。
他為何不詫異，難道中電信一會兒也要上台？
邵廣喜滿面春風地緩步走上台，與耿直握手後，面朝大家，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稿子，開始念起了。
「耿直總，各位朋友們，大家好！感謝耿總的邀請。」
「微信是一款十分偉大的產品，有人說，微信的出現顛覆了包括中聯通在內的電信運營商的業務，我們跟微信是競爭對手。但我想說，我們中聯通與時俱進……中聯通與明礬科技是長期合作夥伴……是雙贏！」
「所以，我們決定，跟明礬科技一起打造明礬·沃卡定向流量包項目。」
「我們承諾，免費辦理了該業務的所有中聯通用戶，在原套餐基礎上，每月再免費贈送500MB明礬科技定向流量包！」
：
「也就是說，大家在使用明礬科技的所有產品，包括陌陌、微信、靈犀等現在的以及未來的產品，每月前500MB均完全免費！」
邵廣喜話音剛落，「哇」的聲音響徹整個發布會現場。
「還可以定向免費？？這誰想出來的主意，臥槽，牛逼啊！」
「我們中聯通的有福了啊，哈哈！」
「中移動沒有嗎？」
……
耿直用手下壓了下，示意場內靜下來。
或許是受耿直剛才自信滿滿地演講的氣質所感染，或許是受現場氛圍的鼓勵，演講台上的邵廣喜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一激動，乾脆直接脫稿。
邵廣喜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耿直，又笑著用手擋住嘴的一邊，悄悄對台下道：
「我們中聯通準備瞞著耿直總，再送大家一份豪華大禮。」
耿直微微皺眉，一時沒明白過來邵廣喜是何意。
邵廣喜微微一笑，繼續道：
「從下月初開始，我們中聯通將陸續跟酷派、菊花廠、費利佩、長虹、海信等手機廠商發布3聯通定製機，均預裝了明礬科技系產品。所有購買該定製機的用戶，使用明礬系列產品時，每月免費贈送的流量額度提升至1！」
邵廣喜的這個官宣，是他在來之前，在聯通內部跟古敏、汪秀秀等人商量好的，既能幫中聯通贏口碑，又能促進3定製手機的銷量，一箭雙鵰。
具體是否要官宣，由邵廣喜見機行事。
這個小彩蛋，耿直事先確實不知，暗暗給邵廣喜點了個贊。
：
見本次微信發布會效果不錯，邵廣喜果斷官宣出來。
他講完，跟耿直簡單互動了幾句，便鞠躬致謝，在一片掌聲中驕傲地下台。
緊接著，耿直又邀請中電信的副總賀雲剛上台，也是官宣跟明礬科技合作的項目明礬·翼卡定向流量包。
權益跟中聯通的有一些差別，或者說差距，但也讓利頗多。
由於受到邵廣喜剛才小彩蛋的刺激，賀雲剛也臨時官宣了要在中電信3定製機上，免費給用戶贈送部分流量。
這讓耿直格外開心。
有人開心就有人憂。
張曉龍辦公室里，空氣早已凝固。
正觀看直播的張曉龍，臉色已經明顯黑了下來。
鞠世寶在跟他匯報明礬科技的情況時，有跟他提及過跟中移動有相關談判，但強調談判破裂了，張曉龍也便沒細問。
但鞠世寶並未提及跟中聯通、中電信的合作。
張曉龍立即跟鞠世寶發消息做了一番確認，並很快收到了鞠世寶發來的消息。
原來，張曉龍當時詢問的是明礬科技近期的情況，鞠世寶也如實回答了近期的情況。
但跟中聯通和中電信的合作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鞠世寶並未想起來匯報這一塊。
看完鞠世寶的消息，張曉龍長長嘆了口氣。
耿直這一次跟電信運營商的合作突襲，讓微聊APP的處境十分尷尬，十分被動。
微聊APP的視頻通話功能，原本計劃在大年初三左右，就能發布上線。
：
本來就落後微信，若自家微聊APP發布上線時，還不能像微信一樣免流量，那不更要被用戶們噴死？
由於企鵝等一些歷史原因，公司跟三家電信運營商的關係並不怎麼融洽。
即便現在學習微信，去跟三大電信運營商去談流量合作，即便企鵝做重大讓步，時間上也根本來不及。
畢竟要確保免流識別精準、計費精準，需要花大量時間來對接。
沒有電信運營商的技術支持，即便企鵝自己主動幫用戶免流量，技術上也做不到。
史浩浩明白張曉龍此刻的顧慮，試探開口道：
「Alln，如果咱們微聊APP，等到跟電信運營商談判完流量合作之後，再上線視頻通話功能呢？」
蔣雨萌聞言，立即反駁：
「絕對不行！跟電信運營商的談判不確定性太高了，要等到猴年馬月啊！咱每多等一天，就被微信多甩開一天。」
「那怎麼辦呢？咱們上線不是，不上線也不是，進退維谷了啊！！」史浩浩略帶焦急道。
「哎，更氣人的是，他們竟然跟中聯通和中電信談判了手機預裝APP，他們是怎麼想到的！！」蔣雨萌跟著補充了一句。
「咱們也跟他們談唄，這個是給電信運營商送錢，他們總不會還排斥吧？」史浩浩分析道。
「可以談，但電信運營商在年底和年初都要發布新手機，這幾期的新機型就來不及預裝了。」張曉龍補充了句。
就在張曉龍幾人還在不停思索對策時，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劉熾苹打來了電話。
「Alln，耿直的發布會你有在看嗎？」
「Matn，我們正在看。」張曉龍回答。
：
「免流量和手機預裝的事情，有解嗎？」劉熾苹問道。
「還在想法子，暫時還無解。」張曉龍如實回答。
「那我再給你們潑一盆冷水吧。」電話里傳來劉熾苹略顯無奈的聲音，「我剛剛了解到，明礬科技跟中聯通和中電信達成的預裝協議，是排他性協議。」
張曉龍肩膀肉眼可見般猛地抽了一下。
兩人在電話里，都沉默了。
許久之後，劉熾苹才緩緩開口：「Alln，耿直這傢伙，可真是處處都在布局啊，瑪」
這是張曉龍第一次聽見劉熾苹說髒話。
這也是劉熾苹生平第一次說「瑪，都是拜耿直所賜。
再是十多秒沉默後，張曉龍才又緩緩開口：
「Matn，雖然微信又要暫時領先咱們一段時間，但最後的勝者肯定是微聊APP。」
不等劉熾苹質疑，張曉龍便自信續說道：
「Matn，他們微信發布完視頻通話功能之後，就會變米聊APP一樣。」
「什麼意思？」劉熾苹忙好道。
「他們內部已經要繳槍投降了，慢慢會退出即時通信工具賽道，因為他們微信能做的，咱們企鵝很快也能做，而且會超過他們。」張曉龍解釋。
面對張曉龍的迷之自信，劉熾苹沒好意思直接質疑，只是問道：「那這次發布會，怎麼解釋？」
「這是微信老早之前就定下來的日程，只期召開，也是給市場信心，給公司內部信心。」張曉龍道。
劉熾苹沉吟片刻，繼續質疑：「那，他們跟中聯通和中電信的合作呢？」
「這兩個是老早之前就達成的合作。」張曉龍回答。
：
劉熾苹聞言，沒再質疑細節，只是詢問道：「Alln，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情報的？」
張曉龍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他們微信開發的核心人物之一，是我的老部下，他在那邊受到了不公待遇，想要回企鵝，就順便把一些情報，透露了過來。」
劉熾苹聞言，一時無法判斷，也便沒再多做評價，繼續詢問道：
「那微聊APP，接下來準備如何應對當下的局面？」
張曉龍想了想，回道：
「微聊視頻通話功能正常上線，同時儘快啟動跟三大電信運營商的合作，大不了我們多讓一點利，儘快達成合作。」
「至於後面，我準備[以我為主]，上線微聊漂流瓶和微聊搖一搖，將一些喜歡陌生人社交的流量吸引進來，突破微聊用戶增長瓶頸，實現破圈。」
張曉龍只提了他想做，並未提及鞠世寶說耿直也計劃把陌生人流量引入微信。
劉熾苹想了想，覺曉龍的破圈策略似乎也很合理，便沒過多干預，掛了電話。
……
掛掉電話，張曉龍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發布會現場。
此時，發布會已接近尾聲。
耿直又低調官宣了一個明礬超級帳戶的小功能。
即：所有註冊過陌陌、微信、靈犀的用戶，個人帳戶將一鍵升級為明礬超級帳戶，未來可用該帳戶一鍵登錄明礬科技的任何一款產品。
這個明礬超級帳戶，此時並未引起業界的關注，大家普遍將其當成了一個為適配中聯通和中電信的流量減免，而臨時開發的小功能。
發布會的最後，耿直透露了一個小小的彩蛋，表示微信未來將上線一個快閃廣告，很有趣，歡迎大家屆時關注。
：
快閃廣告的官宣，對大多數網友們而言，此時是無感的，還談不上什麼反感，畢竟還沒上線。
但對一些行業觀察家來說，倒是有一些吃驚。
因為微信如此著急上線廣告，意味著公司開始急著變現了。
一個工具性產品，還處在擴張期，還直面著企鵝強大的競爭，竟然這麼著急變現？
專家們認為，那只有一個可能：微信的現金流可能告急了！
聽到微信要做廣告，最最高興的，莫過於張曉龍了。
這證明，果然如鞠世寶所說，微信開始在找退路了。
發布會結束。
明礬科技開放了記者提問環節。
最後一個機會，一位鍥而不捨舉手的企鵝新聞女記者，見耿直一直不點她名，便使出當年鄭玉璽故意摔倒的伎倆，一下子摔在了現場。
她的同事立即配合道：「耿總，給人家小姑娘一個機會吧！」
場下也有人隨聲附和，耿直只了她提問。
女記者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便禮貌開始提問：
「耿總您好，微聊之父張曉龍曾明確表達過[微聊不做廣告]的核心理念，並將其上升為產品哲學的基石。」
「張曉龍說，微聊強調用戶關係，強調反流量邏輯。」
「他曾明確說過：如果微聊是一個人，它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才願意花那麼多時間給它。那麼，我怎麼舍你最好的朋友臉上，貼一個廣告呢？」
這位記者鋪墊了一堆，誇讚了一番微聊，最後才問出她的問題：
：
「同樣是即時通訊工具，微聊反對做用戶不喜歡的廣告，而微信卻要做廣告，您怎麼看待這兩個產品的理念差別？」
耿直耐心聽完提問，略作沉吟，才開口道：
「你如此賣力夸微聊APP，張曉龍應該回去給你加個雞腿兒。」
此言一出，台下哈哈大笑。
耿直頓了頓，沒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覺即時通訊工具上做廣告不好嗎？」
「當然，我很欣賞張曉龍[即時聊天工具不做廣告]的理念。」女記者挺了挺胸脯，略帶驕傲道。
「那你們為什麼要做廣告？你是建議也要去掉廣告嗎？」耿直反問。
女記者一時竟無語凝噎。
如果說廣告不該做，那肯定不行。若說廣告該做，那就直接打臉。
耿直見女記者不說話，繼續問道：
「你覺公益廣告好嗎？也不應該做嗎？」
女記者再次被問住，剛要解釋，便聽耿直搶先開口：
「我年輕的時候喜歡立Fla，但現在不喜歡了。我並不反對微信做廣告，也不會承諾微信不做廣告。還是那話，看問題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很多網友們討厭的不是廣告本身，而是廣告的形式。不好的廣告給用戶帶來的是打擾，好的廣告給用戶帶來的則是愉悅。」
「微信不排斥做廣告，但我們很克制，我們有強大的創意團隊。我們只做有趣的廣告，只給優質的產品做廣告。我們的目標始終是給用戶創造更大的價值。」
啪啪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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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
耿直回答完，現場響起了一片極為熱烈的掌聲。
他的答案，觀眾們是買單的。
……
發布會徹底結束，現場觀眾們開始慢慢散場。
早已離席的中移動副總黎世坤，還在跟自家的技術總監打著電話，跟對方了解飛信自研視頻通話功能的可行性。
經過技術總監的認真評估後，給出的結論是，飛信的技術架構決定了，要做視頻通話就要從底層測地技術重構，需要一年時間。
黎世坤的心有點涼。
他很難想像，以微信、微聊APP這種網際網路產品的更新疊代速度，一年之後飛信即便上線了視頻通話功能，也會被遠遠甩開幾條街。
而且，飛信的用戶跟中聯通、中電信是沒有打通的，這也是一個很大的硬傷。
死心之後，黎世坤立發消息，主動聯繫邀請他過來參會的耿直董秘、明礬科技政務與公關部負責人呂思雨，表明想儘快跟耿直聊一聊合作。
全程觀看完耿直整場發布會的陳偉星，猶豫了好久，還是給耿直發了條微信消息，表明自己將儘快搬來魔都交大科創園區創業，請求耿直幫忙牽線。
北極資本合伙人李冬平，跟交大幫的沈南朋、曲列峰、朱笑虎等人閒聊完之後，又將朱笑虎拉到了一邊。
李冬平試探道：
「朱總，我聽厲海鵬說，佰度有可能對入股微聚或者收購微聚，有不小的意向，你怎麼看？」
「是佰度啊？」朱笑虎思索了許久，才回答道：「或許可以仔細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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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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