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微信發布會，組合拳進攻企鵝
明礬科技，耿直辦公室里。
B端產品線負責人原，激情澎湃地介紹完企業端微信的最新進展後，看向耿直。
原心底莫名發慌，原本篤定的底氣一點點消散，因為耿直的表現跟以往不太一樣。
以往的耿直，肯定會提問很多問題，為了追求極致的產品體驗，哪怕是產品的某個小瑕疵、小細節，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可今天的耿直，全程未發一言，既不點頭認可，也不提出質疑。
這份詭異的安靜，讓會議室里的氣氛慢慢沉了下來。
原側頭掃了一眼四周，發現鞠世寶、宋擎、馬彤彤、楊明霞、呂思雨一眾高管，全都面露疑惑，悄悄交換著眼神。
唯一知道內情的，只有杜玉嬌、舒蓓蓓和廖軍三人，但他們也隨大流假裝疑惑。
僵持片刻，原實在扛不住這份壓抑的氛圍，輕聲試探著開口：「老闆，你看我們這份方案，還有什麼調整指示嗎？」
耿直聞言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溫和道：「沒什麼問題，你先繼續往下說就好。」
這抹真誠的笑意太過有迷惑性，眾人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緊繃的肩線紛紛放鬆下來，只當是他們多想了。
原長舒一口氣。
他迅速收拾好情緒，順勢開啟下一個議題，也是他近期反覆琢磨的想法——企業微信更名。
「各位，我們這次研發的[企業微信]，定位是服務B端、賦能企業，原名直白易懂，但我覺題很大。」
他刻意停頓半秒，看了眼一旁的P馬彤彤，底氣十足地繼續說道：
「我多次跟馬總和孫曉雯博士探討過端微信的核心理念，是連接人與服務，重心在身份和服務，有生活感，有人情味。」
「但[企業微信]這個名字，第一眼就自帶刻板標籤，滿是職場管控感，給用戶一種『上班專用、強制登錄、只為工作考核』的刻板印象，太生硬、太有距離感，甚至有點反人性。」
：
「所以我們團隊多輪研討，打算換掉原名，取一個更貼合公司平等、高效、協作的企業文化，弱化管控感、強化連接感的新名字。」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舒蓓蓓當即皺起眉頭，率先提出反對意見：
「俊原，你這個想法思路是好的，但太趕了。發布會近在眼前，所有宣發物料、海報、宣傳片、通稿全部定稿落地，現在改名，根本來不及重做，發布會節奏全都會被打亂。」
原立刻笑著接話：
「蓓蓓姐，老闆一直強調要擁抱變化嘛！產品還沒正式上線，有更貼合、更優質的方案，及時調整才是對產品負責。」
「可成本和時間根本不允許！」舒蓓蓓無奈搖頭，「整套物料重新製作、審核、投放，根本來不及。」
原下意識看向主位的耿直，想尋求老闆的支持。
可耿直依舊閉目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絲毫沒有開口表態的意思。
呂思雨見狀連忙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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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糾結物料的事，俊原，你先把你們敲定的候選名字說出來，大家先一起參謀參謀。」
「我們篩選了七個備選名：微伴、微連、微信名片、雨燕、雲燕、雲雀、飛雀。」原快速報出名單，眼神發亮，「大家可以暢所欲言，擇優選擇。」
名單一出，辦公室的討論瞬間變烈起來。
「我覺名挺好，企業管理本身就是反人性的，正式一點沒毛病。」
「咱們公司的產品向來反套路，為什麼不能在不反人性的基礎上，做管理呢？就跟我們公司文化一樣。」
「[微伴]不錯，自帶微信生態屬性，一眼就能看出是同門產品。」
「[雨燕]更貼合，飛快的鳥，輕盈敏捷、極速響應，完美適配辦公協作的需求。」
：
「[雲雀]最好！雲端協同、靈動輕快，寓意溝通順暢、高效無阻。」
……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火朝天.
唯獨耿直始終置身事外，靜靜聽著眾人討論，眼底藏著無人看懂的思量。
坐在側邊的鞠世寶悄悄側過身，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廖軍嘀咕：
「軍哥，老闆今天狀態不對勁啊，完全沒了往日抓產品細節的勁頭，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廖軍搖搖頭，表示不知。
十幾分鐘的討論下來，大部分高管都被原說服。
大家一致認為[雲雀]、[飛雀]、[雨燕]、[靈燕]這類輕量化新名字，遠比生硬的[企業微信]更有質感、更有傳播性。
但舒蓓蓓提出的物料來不及更換的問題，始終是無解的死結。
眾人目光再次刷落在耿直身上，等待他最終拍板。
原深吸一口氣，開口請示：「老闆，你看更名這件事，我們要不要推進？」
辦公室落針可聞。
耿直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原身上：
「俊原，你的產品思路沒問題，候選名字也都很貼合定位。」
他頓了頓，接著道：「但是，我們要調整一下公司戰略，本次發布會，企業微信暫時不上了。」
「啊？」
原和舒蓓蓓同時失聲驚呼，滿臉錯愕。
：
前一秒還默許更名、認可產品思路，讓原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的方案即將落地。
可下一秒，直接取消發布會首發，巨大的落差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過去整整一個月，他帶著B端團隊通宵趕工、疊代打磨，攻克了無數技術難點。
好不容易把產品做到完美適配、隨時可上線，就等著發布會一鳴驚人，打出明礬科技B端產品的名氣。
結果臨上場，被直接按下暫停鍵。
「老闆，不是……」
原心底瞬間湧上一股委屈與不甘，甚至生出一絲荒唐的被欺騙感。
他一直無比信服耿直的戰略眼光，可這一刻，心底積攢的信任，直接塌了大半。
舒蓓蓓的「震驚」程度不比原低。
現在不存在物料更換的問題了，而是直接用不著了。
她假裝十分不解地直接開口道：
「老闆，這……是為啥？直接砍掉發布會核心環節，太突然了吧？？」
耿直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道：
「我這段時間反覆復盤市場，也和幾位深度投資人溝通過。國內B端企業辦公市場，企鵝早已深耕多年，憑藉先發優勢牢牢壟斷了大半份額，市場格局固化嚴重。」
「我們現在強行入局，就是正面硬碰硬，性價比極低，根本啃不下這塊蛋糕，沒必要浪費核心資源死磕。」
「不是，老闆！」
：
原頗為激動地直接站了起來：「你答應過我們團隊的，要把這個做大做強，怎麼能說變就變啊！」
「兄弟們信心滿滿地付出，就為了能在這次發布會上一鳴驚人啊！而且我十分自信，這個咱們肯定能大火！」
耿直搖了搖頭：「俊原，我知道你的理想、明白你對這款產品的付出，但咱們要尊重商業規律，尊重市場。」
原還是很激動：「尊重市場規律，也要先拿到市場上去驗證驗證，才行啊！我很自信能成的，老闆！」
「俊原同學，你上一次的創業項目，是不是也很自信？你之前的其他幾個創業項目，是不是也很自信？但結果呢？」
耿直這話一出，原頓時被噎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鞠世寶分明看到了原臉上，還是寫滿了不服。
耿直直了直腰，掃了一圈辦公室，繼續陳述他的理由：
「各位，我早在做微信之前，就說過，我們的窗口期很短，先發優勢領先不了太久。一旦企鵝反應過來，我們的微信就會面臨生死存亡的絕境。」
「我原本以為咱們能一直領先兩個月，現在看來……」
耿直輕輕吐了一口氣，才繼續：
「微聊APP的語音通話功能上線後，企鵝的數據增長不錯。而我們的微信，則面臨新的增長困境。」
「企鵝太強大了，而我們攤子鋪大了。即便我們短期內還能繼續跟企鵝打擂，但長此以往，我們會被拖垮的。米聊已經及時止損了，咱們也要。」
耿直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很突然，太突然了。
突然到讓房間裡的眾高管們都覺可思議。
：
廖軍、舒蓓蓓、杜玉嬌假裝懵了，鞠世寶、宋擎、馬彤彤、呂思雨、楊明霞等人是真的懵了。
良久，廖軍率先打破沉默。
「老闆，那，咱們的開放平台項目，還繼續嗎？」
耿直思索片刻，才回答道：
「我會給你們找新項目，避開跟企鵝的直接競爭。」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短期內，還是先繼續做吧。」
廖軍點點頭：「明白。」
舒蓓蓓接著插話：「老闆，那……咱們的發布會還繼續嗎？」
「邀約都發了，當然要繼續。微信會像米聊那樣，慢慢退出，而不是直接就不做了，畢竟還有那麼多用戶，咱還用戶負責。」耿直道。
「那……老闆，咱們後續的產品疊代方向是？」廖軍再問。
「第一要務是儘快找到變現模式，當然是在確保不影響用戶體驗的情況下。廣告業務就是一個好路子，彤彤和蓓蓓現在已經在策劃中了。」
耿直說罷，看向馬彤彤和舒蓓蓓。
「老闆，快閃廣告已經策劃不多了，空了單獨跟你匯報。」舒蓓蓓開口道。
「好。」
接下來，耿直便將未來的大致產品疊代方向雛形，跟眾高管介紹了一番。
比如陌陌用戶中有很多都不是微信用戶，要從陌陌中導流過來之類的。
雖然馬彤彤很擔憂以陌生人社交為主的陌陌用戶，大量導入以熟人社交為主的微信用戶，會干擾微信的社交基礎，但耿直仍舊「堅持」。
：
會議延遲到很晚，臨近結束，耿直再次囑咐道：
「本次會議結論屬於公司機密，僅限於本房間內部。對外、對團隊其他人，任何人都不可以說出去，明白？」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除了原。
旁邊的宋擎用胳膊肘搗了一下原，輕輕提醒道：「俊原！」
好久沒說話的原卻突然說道：
「老闆，既然發布會還照常開，那就應該讓我們的企業端微信項目在發布會上繼續發布呀！」
「俊原，不一樣。」馬彤彤接話解釋起來，「微信還會持續運營一段時間，但企業端微信直接就砍掉了，不能再發布了。否則咱發布了以後又停止運營，是對企業用戶的極大不尊重。」
聞言，原沉默了。
大概十幾秒後，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耿直開口道：
「老闆，如果你要砍掉這個B端項目，我就離職，我要再拉一個隊伍，把這個項目做下去！你可以把這個項目賣給我！」
耿直皺眉。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剛入職不久、衝勁十足但明顯不夠成熟的小青年身上。
「俊原，別衝動啊！」鞠世寶笑呵呵拍著原肩膀安慰道。
「寶哥，我沒衝動，我覺個項目真的能成！至少也要讓我試一試，我才甘心！」原道。
「俊原，你還是太年輕。」鞠世寶勸道，「在公司戰略上，老闆還是比咱們強多嘛。」
原不為所動。
耿直盯著原看了許久。
：
見他如此堅決，耿直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
「俊原，即便我們這次發布企業微信，即便這次還能趁機火爆一把，但依舊無法改變企業微信最終折戟沉沙的事實，只會讓我們損失更大。」
兩人就這麼僵持下來。
耿直臉上已有慍色，沉聲道：「原，你是第一個以辭職威脅我的人，也是最後一個。」
所有人都知道，耿直鼓勵員工跟他據理力爭，盡情討論，但絕不會允許員工威脅他。
眼見耿直的耐心已消耗殆盡，舒蓓蓓適時插話：
「老闆，反正企業微信已經開發完了，也具備了上線條件，咱們就把這個能力開放出去吧，不為賺錢，就當做咱明礬科技為中小創業者做個貢獻吧？」
廖軍見狀，也罕見諫言：「是啊老闆，咱要不就發了吧？真直接下架，也是浪費，咱們發布會可以適當聲明一下。」
廖軍說罷，還給了鞠世寶一個眼神，鞠世寶也跟著求情。
隨後，杜玉嬌、馬彤彤也幫原求情。
耿直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那就按計劃發布吧，新名字定好了嗎？」
耿直話音剛落，房間裡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再次緊了起來。
發布企業微信可以，但改名造成的物料來不及更新問題，依舊未解決。
問題回到原點，壓力重新給到了原和舒蓓蓓。
見眾人都沒有更好的解法，耿直道：「這樣吧，既然定名字這麼難，物料也來不及，那咱就發揮特長，把這個命名的事，做成一個營銷活動，讓用戶幫我們取名。」
舒蓓蓓眼睛一亮，知道老闆又有好主意了，忙道：「老闆，你具體是指？」
「發布會上，還是暫用[企業微信]這個名字，但是咱告訴用戶……商標……」
：
耿直將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老闆高見！！」原率先點讚。
耿直的方案，很快跟舒蓓蓓等人達成一致。
舒蓓蓓又跟耿直詳細匯報了一下發布會其他關鍵點，會議才結束。
眾人陸續從耿直辦公室離開。
「俊原，你留一下！」耿直沉聲道。
「好的，老闆！」原忙應聲。
……
「老闆，我剛才……對不起啊……」冷靜之後，原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意識到自己的幼稚了。
「對不起個屁！」耿直狠狠瞪著他，「敢威脅我，如果不是因為特殊時期，我早讓你滾蛋了！」
原見耿直不像開玩笑，沒敢說話。
「後面雲文檔的規劃，再跟我匯報一下。」
「嗯？老闆，後續版本不是砍掉嗎？」原疑惑不解。
「這麼好的項目，為何要砍掉？你以為我把你們大部分員工買來，是開玩笑的啊？」耿直繼續沒好氣道。
「呃？那……老闆剛才……」
「演戲。為什麼這麼做你先別管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按部就班往下推，後面項目升級成全司最高優先級項目。」
耿直沒管原詫異的眼神，繼續道：「後續項目轉到地下研發，屬於機密級，保密方案，到時候廖軍會跟你同步，明白？」
：
「明白！」原忙應聲道。
……
在辦公室又忙了一會兒，鞠世寶和廖軍兩人結伴騎電瓶車出公司園區。
「軍哥，老闆脾氣是真好啊！小麼頂撞，老闆竟然都能忍。」鞠世寶感慨道。
「能忍的老闆，說不定發起狠來才更恐怖。」廖軍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鞠世寶聞言，心中猛地一緊，隨即又放鬆下來，問道：
「你說咱們微信做不差，真就這麼投降轉向，是不是有點可惜啊？」
「打不過，就要及時止損，這是咱老闆的看透。按老闆的思路，咱們肯定能找到一個避開企鵝競爭的道路的。」廖軍道。
「有道理，相信老闆。」
前方路口，鞠世寶跟廖軍兩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分道揚鑣。
走了一段路後，鞠世寶掏出另一部手機，給張曉龍撥了過去。
……
1月24日，周日，氣溫驟降，魔都迎來2011年的第一場雪。
但魔都國家會議中心某間發布廳里，空調開足，人聲鼎沸。
明礬科技公司的一場名為「極簡突破·深度互聯」的發布會即將召開。
本次發布會，明礬科技僅僅在官網和官方新蒗微薄上發布了一個通知，並未多花一分錢宣發。
但即便這樣，就有大幾十家媒體瘋狂搶著免費幫忙宣發了。
：
明礬科技的新聞，從來不缺關注度。
12點45分，特邀嘉賓區、媒體區、投資人區、企業客戶區、高校代表區、普通觀眾區都坐滿噹噹，就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與之相對應的，網絡上觀看直播的人也巨多，尤其很多吃過午飯的上班族，紛紛在電腦前看起了發布會。
也包括羊城的張姓高管、鵬城的劉姓高管、帝都的雷姓高管等一眾「關心」明礬科技公司的老總們。
大屏幕上播放著暖場視頻。
13點整，會場燈光漸漸熄滅。
巨大的弧形L屏上，雪花緩緩飄落，與窗外的真實雪景形成虛實交織的畫面。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一行字：連接一切可能。
舞台邊上，一束追光燈打下，照在即將登場的耿直身上。
無需任何言語，台下已經響起掌聲一片。
同樣極簡的穿衣打扮風格，同樣自信滿滿的耿直，再次緩緩走上台，再次說出那句經典的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耿直。」
啪啪啪——！
待熱烈持久的掌聲漸歇，耿直笑著緩緩開口：
「去年11月初，由於一些特殊原因，明礬科技臨時在帝都找了個場地，召開了一個極簡的微信產品發布會，然後微信一炮而紅。」
耿直話音剛落，台下已經有人起鬨。
「謝謝微信！」
：
「支持微信！」
所有人都知道，耿直是因為拯救那些因某個大戰導致的網際網路難民。
待歡呼聲漸歇，耿直繼續解釋：「後來我們覺我們這樣做太對不起人家了。」
「挺好的，沒什麼對不起的！」台下有個捧哏接了一句，引來眾人哈哈大笑。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耿直口中的「人家」是指企鵝。
耿直卻微微皺起眉頭，裝模作樣道：「當然要對不起啊，我說的[人家]，是指微信啊！」
台下先是幾秒的沉默，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掌聲。
耿直自己也笑了，隨後補充道：「微信問世，卻給了人家那麼一個簡樸的發布會，有些對不起人家，所以，我們這次給人家補上一個。」
開場白結束，耿直將PPT翻到正文第一頁。
屏幕上只有短短几個字：明礬科技為什麼創新能力這麼強？
「很多朋友都問過我，為什麼我們公司總是能很快地創造出一些新東西、顛覆性的東西出來，是不是你們公司經常加班啊？」
耿直搖搖頭，聳聳肩：「我們公司不鼓勵加班。」
見台下沒反應，耿直緊跟著補了一句「真的啊！」，再次引來台下一陣笑。
耿直雙手下壓了一下，繼續道：
「我們公司創新這麼快，是因為我們有秘密武器。我今天就帶大家來看看我們的秘密武器。」
說著，他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七八秒後，才將電腦屏幕投屏到大屏幕上，鏡頭裡出現了一個年輕的女生。
「老闆好！大家好！我叫舒蓓蓓~~」鏡頭裡的女生熱情地隔著屏幕跟大家打招呼。
：
耿直看向台下：「各位，猜測這位年輕漂亮的女生是誰？在我們明礬科技公司擔任什麼職位？」
「這麼年輕，肯定是個大學生，產品助理實習生？」
「運營專員！」
「這麼漂亮，應該是前台！」
「法務實習生！」
……
觀眾席里，幾十個答案一個個給出，沒有一個人猜對，沒有一個人猜近答案。
「蓓蓓，你自我介紹一下。」耿直道。
「大家好，我是魔都交大文學院的大四學生，馬上22歲，目前在明礬科技公司擔任M。」
話音剛落，台下議論聲迭起。
「臥槽！還不到22歲？太年輕了吧？」
「一個在校大學生，擔任M啊？」
「倒也也不足為耿總不也才22歲嘛！」
……
就在這時，舒蓓蓓的鏡頭轉向另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原。
「大家好！我是原，魔都交通大學大三學生，今年20歲，擔任微信團隊副總監。」
原邊介紹，邊熱情地跟大家打招呼，還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
「臥槽！！！」
「明礬科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人公司！」
……
公司出了一個年輕的耿直，或許是偶然。
出了一個不到22歲的舒蓓蓓，或許是巧合。
但現在又出來一個20歲的原當產品副總監，這就真的不是那麼容易解釋的了。
觀眾席已經不淡定了，議論聲四起。
尤其是一些人，開始拿自己跟這幾個人對比，越比較越心塞。
耿直再次開口：
「大家其實不用驚訝，我們公司在讀大學生當高管的，還有好幾個呢，你們使用的微信、陌陌、靈犀，就是出自他們之手。」
「我們的秘密武器之一，就是我們有一群有激情、有夢想的員工，有輕鬆愜意的工作氛圍。」
耿直介紹的同時，舒蓓蓓也已經將視角切換，緩緩掃向辦公室的各個角落。
畫面里，一個又一個年輕的員工們朝鏡頭揮手、打招呼。
有人在喝咖啡，有人在討論，有人在戴耳機看劇。
每個人的辦公桌都很個性，綠植、手辦、個性貼，很溫馨很整潔。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一個秘密武器，就是我們內部一直在使用的企業版微信。」
「企業版微信？」台下有好幾個人小聲嘀咕。
：
耿直說話的時候，舒蓓蓓的鏡頭已經給到了原的電腦桌面，原開始熟練地操作演示起來。
「項目管理、多人云協作、版本管理、線上審批、素材共享庫……這套產品，就是產品副總監原一手打造的。」
「無論是產品經理、開發工程師、測試工程師、設計師、項目經理、運維工程師、H……所有員工都可以線上協同溝通。」
「使用了這套企業版微信後，跨部門溝通效率提高300%，文件流轉效率提升70%……」
「我們團隊工作3個小時，頂別的團隊5個小時，甚至更多！我們企業版微信用爽，為什麼還要無效加班？」
此言一出，一些來自企業的高管們，很多已經心動了。
「哇哦！」
「耿老闆，這個企業版微信賣不賣啊？」一個高管喊出來。
「那肯定不賣啊！」耿直搖搖頭，一臉認真道，「我們免費送！」
台下頓時沸騰，掌聲、口哨聲混成一片。
「一花獨放不是春，我們希望能將一些優秀的工具，無償捐獻給行業，讓行業共同進步，尤其是幫助一些剛創業不久、資金短缺的中小企業。」
「我們歡迎競爭，這能讓用戶使用上更好的產品，但我們想要的是明面上的競爭，是產品力、創新力上的競爭，而不是背後藏著掖著的一些小九九。」
不知怎的，在直播間聽到耿直這句話的一瞬間，羊城的那位張姓高管，臉上突然微微發燙。
「今天，企業版微信V1.0正式上線，對所有企業均免費使用，沒有廣告，沒有收費項。」
台下再次爆發出長達半分鐘的掌聲。
待掌聲漸歇，耿直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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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還各位觀眾們，幫我們企業版微信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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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抹真誠的笑意太過有迷惑性，眾人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緊繃的肩線紛紛放鬆下來，只當是他們多想了。
原長舒一口氣。
他迅速收拾好情緒，順勢開啟下一個議題，也是他近期反覆琢磨的想法——企業微信更名。
「各位，我們這次研發的[企業微信]，定位是服務B端、賦能企業，原名直白易懂，但我覺題很大。」
他刻意停頓半秒，看了眼一旁的P馬彤彤，底氣十足地繼續說道：
「我多次跟馬總和孫曉雯博士探討過端微信的核心理念，是連接人與服務，重心在身份和服務，有生活感，有人情味。」
「但[企業微信]這個名字，第一眼就自帶刻板標籤，滿是職場管控感，給用戶一種『上班專用、強制登錄、只為工作考核』的刻板印象，太生硬、太有距離感，甚至有點反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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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團隊多輪研討，打算換掉原名，取一個更貼合公司平等、高效、協作的企業文化，弱化管控感、強化連接感的新名字。」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舒蓓蓓當即皺起眉頭，率先提出反對意見：
「俊原，你這個想法思路是好的，但太趕了。發布會近在眼前，所有宣發物料、海報、宣傳片、通稿全部定稿落地，現在改名，根本來不及重做，發布會節奏全都會被打亂。」
原立刻笑著接話：
「蓓蓓姐，老闆一直強調要擁抱變化嘛！產品還沒正式上線，有更貼合、更優質的方案，及時調整才是對產品負責。」
「可成本和時間根本不允許！」舒蓓蓓無奈搖頭，「整套物料重新製作、審核、投放，根本來不及。」
原下意識看向主位的耿直，想尋求老闆的支持。
可耿直依舊閉目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絲毫沒有開口表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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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一出，辦公室的討論瞬間變烈起來。
「我覺名挺好，企業管理本身就是反人性的，正式一點沒毛病。」
「咱們公司的產品向來反套路，為什麼不能在不反人性的基礎上，做管理呢？就跟我們公司文化一樣。」
「[微伴]不錯，自帶微信生態屬性，一眼就能看出是同門產品。」
「[雨燕]更貼合，飛快的鳥，輕盈敏捷、極速響應，完美適配辦公協作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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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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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側邊的鞠世寶悄悄側過身，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廖軍嘀咕：
「軍哥，老闆今天狀態不對勁啊，完全沒了往日抓產品細節的勁頭，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廖軍搖搖頭，表示不知。
十幾分鐘的討論下來，大部分高管都被原說服。
大家一致認為[雲雀]、[飛雀]、[雨燕]、[靈燕]這類輕量化新名字，遠比生硬的[企業微信]更有質感、更有傳播性。
但舒蓓蓓提出的物料來不及更換的問題，始終是無解的死結。
眾人目光再次刷落在耿直身上，等待他最終拍板。
原深吸一口氣，開口請示：「老闆，你看更名這件事，我們要不要推進？」
辦公室落針可聞。
耿直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原身上：
「俊原，你的產品思路沒問題，候選名字也都很貼合定位。」
他頓了頓，接著道：「但是，我們要調整一下公司戰略，本次發布會，企業微信暫時不上了。」
「啊？」
原和舒蓓蓓同時失聲驚呼，滿臉錯愕。
：
前一秒還默許更名、認可產品思路，讓原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的方案即將落地。
可下一秒，直接取消發布會首發，巨大的落差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過去整整一個月，他帶著B端團隊通宵趕工、疊代打磨，攻克了無數技術難點。
好不容易把產品做到完美適配、隨時可上線，就等著發布會一鳴驚人，打出明礬科技B端產品的名氣。
結果臨上場，被直接按下暫停鍵。
「老闆，不是……」
原心底瞬間湧上一股委屈與不甘，甚至生出一絲荒唐的被欺騙感。
他一直無比信服耿直的戰略眼光，可這一刻，心底積攢的信任，直接塌了大半。
舒蓓蓓的「震驚」程度不比原低。
現在不存在物料更換的問題了，而是直接用不著了。
她假裝十分不解地直接開口道：
「老闆，這……是為啥？直接砍掉發布會核心環節，太突然了吧？？」
耿直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道：
「我這段時間反覆復盤市場，也和幾位深度投資人溝通過。國內B端企業辦公市場，企鵝早已深耕多年，憑藉先發優勢牢牢壟斷了大半份額，市場格局固化嚴重。」
「我們現在強行入局，就是正面硬碰硬，性價比極低，根本啃不下這塊蛋糕，沒必要浪費核心資源死磕。」
「不是，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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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頗為激動地直接站了起來：「你答應過我們團隊的，要把這個做大做強，怎麼能說變就變啊！」
「兄弟們信心滿滿地付出，就為了能在這次發布會上一鳴驚人啊！而且我十分自信，這個咱們肯定能大火！」
耿直搖了搖頭：「俊原，我知道你的理想、明白你對這款產品的付出，但咱們要尊重商業規律，尊重市場。」
原還是很激動：「尊重市場規律，也要先拿到市場上去驗證驗證，才行啊！我很自信能成的，老闆！」
「俊原同學，你上一次的創業項目，是不是也很自信？你之前的其他幾個創業項目，是不是也很自信？但結果呢？」
耿直這話一出，原頓時被噎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鞠世寶分明看到了原臉上，還是寫滿了不服。
耿直直了直腰，掃了一圈辦公室，繼續陳述他的理由：
「各位，我早在做微信之前，就說過，我們的窗口期很短，先發優勢領先不了太久。一旦企鵝反應過來，我們的微信就會面臨生死存亡的絕境。」
「我原本以為咱們能一直領先兩個月，現在看來……」
耿直輕輕吐了一口氣，才繼續：
「微聊APP的語音通話功能上線後，企鵝的數據增長不錯。而我們的微信，則面臨新的增長困境。」
「企鵝太強大了，而我們攤子鋪大了。即便我們短期內還能繼續跟企鵝打擂，但長此以往，我們會被拖垮的。米聊已經及時止損了，咱們也要。」
耿直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很突然，太突然了。
突然到讓房間裡的眾高管們都覺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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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軍、舒蓓蓓、杜玉嬌假裝懵了，鞠世寶、宋擎、馬彤彤、呂思雨、楊明霞等人是真的懵了。
良久，廖軍率先打破沉默。
「老闆，那，咱們的開放平台項目，還繼續嗎？」
耿直思索片刻，才回答道：
「我會給你們找新項目，避開跟企鵝的直接競爭。」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短期內，還是先繼續做吧。」
廖軍點點頭：「明白。」
舒蓓蓓接著插話：「老闆，那……咱們的發布會還繼續嗎？」
「邀約都發了，當然要繼續。微信會像米聊那樣，慢慢退出，而不是直接就不做了，畢竟還有那麼多用戶，咱還用戶負責。」耿直道。
「那……老闆，咱們後續的產品疊代方向是？」廖軍再問。
「第一要務是儘快找到變現模式，當然是在確保不影響用戶體驗的情況下。廣告業務就是一個好路子，彤彤和蓓蓓現在已經在策劃中了。」
耿直說罷，看向馬彤彤和舒蓓蓓。
「老闆，快閃廣告已經策劃不多了，空了單獨跟你匯報。」舒蓓蓓開口道。
「好。」
接下來，耿直便將未來的大致產品疊代方向雛形，跟眾高管介紹了一番。
比如陌陌用戶中有很多都不是微信用戶，要從陌陌中導流過來之類的。
雖然馬彤彤很擔憂以陌生人社交為主的陌陌用戶，大量導入以熟人社交為主的微信用戶，會干擾微信的社交基礎，但耿直仍舊「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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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延遲到很晚，臨近結束，耿直再次囑咐道：
「本次會議結論屬於公司機密，僅限於本房間內部。對外、對團隊其他人，任何人都不可以說出去，明白？」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除了原。
旁邊的宋擎用胳膊肘搗了一下原，輕輕提醒道：「俊原！」
好久沒說話的原卻突然說道：
「老闆，既然發布會還照常開，那就應該讓我們的企業端微信項目在發布會上繼續發布呀！」
「俊原，不一樣。」馬彤彤接話解釋起來，「微信還會持續運營一段時間，但企業端微信直接就砍掉了，不能再發布了。否則咱發布了以後又停止運營，是對企業用戶的極大不尊重。」
聞言，原沉默了。
大概十幾秒後，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耿直開口道：
「老闆，如果你要砍掉這個B端項目，我就離職，我要再拉一個隊伍，把這個項目做下去！你可以把這個項目賣給我！」
耿直皺眉。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剛入職不久、衝勁十足但明顯不夠成熟的小青年身上。
「俊原，別衝動啊！」鞠世寶笑呵呵拍著原肩膀安慰道。
「寶哥，我沒衝動，我覺個項目真的能成！至少也要讓我試一試，我才甘心！」原道。
「俊原，你還是太年輕。」鞠世寶勸道，「在公司戰略上，老闆還是比咱們強多嘛。」
原不為所動。
耿直盯著原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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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堅決，耿直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
「俊原，即便我們這次發布企業微信，即便這次還能趁機火爆一把，但依舊無法改變企業微信最終折戟沉沙的事實，只會讓我們損失更大。」
兩人就這麼僵持下來。
耿直臉上已有慍色，沉聲道：「原，你是第一個以辭職威脅我的人，也是最後一個。」
所有人都知道，耿直鼓勵員工跟他據理力爭，盡情討論，但絕不會允許員工威脅他。
眼見耿直的耐心已消耗殆盡，舒蓓蓓適時插話：
「老闆，反正企業微信已經開發完了，也具備了上線條件，咱們就把這個能力開放出去吧，不為賺錢，就當做咱明礬科技為中小創業者做個貢獻吧？」
廖軍見狀，也罕見諫言：「是啊老闆，咱要不就發了吧？真直接下架，也是浪費，咱們發布會可以適當聲明一下。」
廖軍說罷，還給了鞠世寶一個眼神，鞠世寶也跟著求情。
隨後，杜玉嬌、馬彤彤也幫原求情。
耿直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那就按計劃發布吧，新名字定好了嗎？」
耿直話音剛落，房間裡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再次緊了起來。
發布企業微信可以，但改名造成的物料來不及更新問題，依舊未解決。
問題回到原點，壓力重新給到了原和舒蓓蓓。
見眾人都沒有更好的解法，耿直道：「這樣吧，既然定名字這麼難，物料也來不及，那咱就發揮特長，把這個命名的事，做成一個營銷活動，讓用戶幫我們取名。」
舒蓓蓓眼睛一亮，知道老闆又有好主意了，忙道：「老闆，你具體是指？」
「發布會上，還是暫用[企業微信]這個名字，但是咱告訴用戶……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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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將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老闆高見！！」原率先點讚。
耿直的方案，很快跟舒蓓蓓等人達成一致。
舒蓓蓓又跟耿直詳細匯報了一下發布會其他關鍵點，會議才結束。
眾人陸續從耿直辦公室離開。
「俊原，你留一下！」耿直沉聲道。
「好的，老闆！」原忙應聲。
……
「老闆，我剛才……對不起啊……」冷靜之後，原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意識到自己的幼稚了。
「對不起個屁！」耿直狠狠瞪著他，「敢威脅我，如果不是因為特殊時期，我早讓你滾蛋了！」
原見耿直不像開玩笑，沒敢說話。
「後面雲文檔的規劃，再跟我匯報一下。」
「嗯？老闆，後續版本不是砍掉嗎？」原疑惑不解。
「這麼好的項目，為何要砍掉？你以為我把你們大部分員工買來，是開玩笑的啊？」耿直繼續沒好氣道。
「呃？那……老闆剛才……」
「演戲。為什麼這麼做你先別管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按部就班往下推，後面項目升級成全司最高優先級項目。」
耿直沒管原詫異的眼神，繼續道：「後續項目轉到地下研發，屬於機密級，保密方案，到時候廖軍會跟你同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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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原忙應聲道。
……
在辦公室又忙了一會兒，鞠世寶和廖軍兩人結伴騎電瓶車出公司園區。
「軍哥，老闆脾氣是真好啊！小麼頂撞，老闆竟然都能忍。」鞠世寶感慨道。
「能忍的老闆，說不定發起狠來才更恐怖。」廖軍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鞠世寶聞言，心中猛地一緊，隨即又放鬆下來，問道：
「你說咱們微信做不差，真就這麼投降轉向，是不是有點可惜啊？」
「打不過，就要及時止損，這是咱老闆的看透。按老闆的思路，咱們肯定能找到一個避開企鵝競爭的道路的。」廖軍道。
「有道理，相信老闆。」
前方路口，鞠世寶跟廖軍兩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分道揚鑣。
走了一段路後，鞠世寶掏出另一部手機，給張曉龍撥了過去。
……
1月24日，周日，氣溫驟降，魔都迎來2011年的第一場雪。
但魔都國家會議中心某間發布廳里，空調開足，人聲鼎沸。
明礬科技公司的一場名為「極簡突破·深度互聯」的發布會即將召開。
本次發布會，明礬科技僅僅在官網和官方新蒗微薄上發布了一個通知，並未多花一分錢宣發。
但即便這樣，就有大幾十家媒體瘋狂搶著免費幫忙宣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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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礬科技的新聞，從來不缺關注度。
12點45分，特邀嘉賓區、媒體區、投資人區、企業客戶區、高校代表區、普通觀眾區都坐滿噹噹，就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與之相對應的，網絡上觀看直播的人也巨多，尤其很多吃過午飯的上班族，紛紛在電腦前看起了發布會。
也包括羊城的張姓高管、鵬城的劉姓高管、帝都的雷姓高管等一眾「關心」明礬科技公司的老總們。
大屏幕上播放著暖場視頻。
13點整，會場燈光漸漸熄滅。
巨大的弧形L屏上，雪花緩緩飄落，與窗外的真實雪景形成虛實交織的畫面。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一行字：連接一切可能。
舞台邊上，一束追光燈打下，照在即將登場的耿直身上。
無需任何言語，台下已經響起掌聲一片。
同樣極簡的穿衣打扮風格，同樣自信滿滿的耿直，再次緩緩走上台，再次說出那句經典的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耿直。」
啪啪啪——！
待熱烈持久的掌聲漸歇，耿直笑著緩緩開口：
「去年11月初，由於一些特殊原因，明礬科技臨時在帝都找了個場地，召開了一個極簡的微信產品發布會，然後微信一炮而紅。」
耿直話音剛落，台下已經有人起鬨。
「謝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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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微信！」
所有人都知道，耿直是因為拯救那些因某個大戰導致的網際網路難民。
待歡呼聲漸歇，耿直繼續解釋：「後來我們覺我們這樣做太對不起人家了。」
「挺好的，沒什麼對不起的！」台下有個捧哏接了一句，引來眾人哈哈大笑。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耿直口中的「人家」是指企鵝。
耿直卻微微皺起眉頭，裝模作樣道：「當然要對不起啊，我說的[人家]，是指微信啊！」
台下先是幾秒的沉默，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掌聲。
耿直自己也笑了，隨後補充道：「微信問世，卻給了人家那麼一個簡樸的發布會，有些對不起人家，所以，我們這次給人家補上一個。」
開場白結束，耿直將PPT翻到正文第一頁。
屏幕上只有短短几個字：明礬科技為什麼創新能力這麼強？
「很多朋友都問過我，為什麼我們公司總是能很快地創造出一些新東西、顛覆性的東西出來，是不是你們公司經常加班啊？」
耿直搖搖頭，聳聳肩：「我們公司不鼓勵加班。」
見台下沒反應，耿直緊跟著補了一句「真的啊！」，再次引來台下一陣笑。
耿直雙手下壓了一下，繼續道：
「我們公司創新這麼快，是因為我們有秘密武器。我今天就帶大家來看看我們的秘密武器。」
說著，他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七八秒後，才將電腦屏幕投屏到大屏幕上，鏡頭裡出現了一個年輕的女生。
「老闆好！大家好！我叫舒蓓蓓~~」鏡頭裡的女生熱情地隔著屏幕跟大家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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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看向台下：「各位，猜測這位年輕漂亮的女生是誰？在我們明礬科技公司擔任什麼職位？」
「這麼年輕，肯定是個大學生，產品助理實習生？」
「運營專員！」
「這麼漂亮，應該是前台！」
「法務實習生！」
……
觀眾席里，幾十個答案一個個給出，沒有一個人猜對，沒有一個人猜近答案。
「蓓蓓，你自我介紹一下。」耿直道。
「大家好，我是魔都交大文學院的大四學生，馬上22歲，目前在明礬科技公司擔任M。」
話音剛落，台下議論聲迭起。
「臥槽！還不到22歲？太年輕了吧？」
「一個在校大學生，擔任M啊？」
「倒也也不足為耿總不也才22歲嘛！」
……
就在這時，舒蓓蓓的鏡頭轉向另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原。
「大家好！我是原，魔都交通大學大三學生，今年20歲，擔任微信團隊副總監。」
原邊介紹，邊熱情地跟大家打招呼，還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
「臥槽！！！」
「明礬科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人公司！」
……
公司出了一個年輕的耿直，或許是偶然。
出了一個不到22歲的舒蓓蓓，或許是巧合。
但現在又出來一個20歲的原當產品副總監，這就真的不是那麼容易解釋的了。
觀眾席已經不淡定了，議論聲四起。
尤其是一些人，開始拿自己跟這幾個人對比，越比較越心塞。
耿直再次開口：
「大家其實不用驚訝，我們公司在讀大學生當高管的，還有好幾個呢，你們使用的微信、陌陌、靈犀，就是出自他們之手。」
「我們的秘密武器之一，就是我們有一群有激情、有夢想的員工，有輕鬆愜意的工作氛圍。」
耿直介紹的同時，舒蓓蓓也已經將視角切換，緩緩掃向辦公室的各個角落。
畫面里，一個又一個年輕的員工們朝鏡頭揮手、打招呼。
有人在喝咖啡，有人在討論，有人在戴耳機看劇。
每個人的辦公桌都很個性，綠植、手辦、個性貼，很溫馨很整潔。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一個秘密武器，就是我們內部一直在使用的企業版微信。」
「企業版微信？」台下有好幾個人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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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說話的時候，舒蓓蓓的鏡頭已經給到了原的電腦桌面，原開始熟練地操作演示起來。
「項目管理、多人云協作、版本管理、線上審批、素材共享庫……這套產品，就是產品副總監原一手打造的。」
「無論是產品經理、開發工程師、測試工程師、設計師、項目經理、運維工程師、H……所有員工都可以線上協同溝通。」
「使用了這套企業版微信後，跨部門溝通效率提高300%，文件流轉效率提升70%……」
「我們團隊工作3個小時，頂別的團隊5個小時，甚至更多！我們企業版微信用爽，為什麼還要無效加班？」
此言一出，一些來自企業的高管們，很多已經心動了。
「哇哦！」
「耿老闆，這個企業版微信賣不賣啊？」一個高管喊出來。
「那肯定不賣啊！」耿直搖搖頭，一臉認真道，「我們免費送！」
台下頓時沸騰，掌聲、口哨聲混成一片。
「一花獨放不是春，我們希望能將一些優秀的工具，無償捐獻給行業，讓行業共同進步，尤其是幫助一些剛創業不久、資金短缺的中小企業。」
「我們歡迎競爭，這能讓用戶使用上更好的產品，但我們想要的是明面上的競爭，是產品力、創新力上的競爭，而不是背後藏著掖著的一些小九九。」
不知怎的，在直播間聽到耿直這句話的一瞬間，羊城的那位張姓高管，臉上突然微微發燙。
「今天，企業版微信V1.0正式上線，對所有企業均免費使用，沒有廣告，沒有收費項。」
台下再次爆發出長達半分鐘的掌聲。
待掌聲漸歇，耿直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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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還各位觀眾們，幫我們企業版微信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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