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谷歌狂？打敗它！(10k)
踏出Tl Atla園區大門，一陣微風襲來，耿直一行四人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輕鬆笑意。
這場跨國談判最終走向，遠比耿直提前預判的還要順利。
除了能在歐洲快速收穫一個強大的潛在合作夥伴，他和顧婉檸在談判的過程中，還拿到了不少歐洲這邊的行業認知。
羅艷玲和羅艷龍兩人旁觀這次談判，也漲了不少見識。
尤其是還尚未畢業的羅艷龍，全程看完耿直步步為營、逆風翻盤的完整談判流程，只覺開眼界。
走出沒幾步，羅艷龍就忍不住一臉亢奮，發出讚嘆：
「耿直哥，你的這一整套談判技術，真是太牛逼了！」
一旁的羅艷玲也連忙點頭附和，忍不住花式誇讚：
「是啊耿老闆，沒想到你談判時氣場這麼強！本來兔子地圖還處在劣勢，
結果你三言兩語就扭轉局勢，直接拿捏全場，也太帥了！
他緊接著順口補了一句調侃：「你這全程畫餅忽悠的本事，果真無人能敵啊！」
「忽悠」兩個字一出，耿直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顧婉檸則只是偷笑。
不等耿直反駁，羅艷玲又繼續調侃：
「耿老闆，你平時在國內談判時，也經常這樣忽悠對手的嗎？」
「嗯？這話說」耿直明顯不樂意了，「我這人向來耿直，從來不忽悠好人的好麼！」
「是是是，耿大老闆很耿直，從來不忽悠人……」羅艷玲撇撇嘴，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誰的外號，叫大忽悠來著？」
耿直懶他拌嘴，只送了她一個「呵呵」。
羅艷龍想起剛才彼解僱的畫面，忍不住大笑：「我覺場最精彩的，莫過於阿蘭把那個傻叉彼了魷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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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艷玲則問道：「耿老闆，你說……那個阿蘭會不會為了拿兔子地圖的訂單，故意當咱們面假裝炒掉彼實際上只是做做樣子呢？」
羅艷龍聞言，立馬反應過來：「臥槽，姐說！這些外國佬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兒！」
看著姐弟倆臉上愉悅的表情大減，耿直反問了一句：
「我就問你們，聽到那傢伙被炒的一瞬間，你們心裡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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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姐弟二人異口同聲，回答脆利落。
「爽不就行了。至於他有沒有真被炒魷魚，對咱都還重要嗎？」耿直道。
「哈哈哈，那倒是！」羅艷龍豁然開朗。
四人沿著街邊河畔慢悠悠散步，嘻嘻哈哈調侃了一會兒，顧婉檸率先收斂神色，轉入正題。
「大忽悠，你覺Tl Alta最終會同意跟兔子地圖在國內成立合資公司嗎？」
耿直輕輕搖頭：「這個不好說。」
「阿蘭雖然當場心動，但他只是Tl Atla的創始人，最終決策權不在他手上，還它的母公司TmTm。」
「TmTm已經跟高作了，再跟我們合作的動力會打折。就算動力足，也一定會對兔子地圖做全方位盡調。一旦評估下來，覺們價值不足，合作大概率會黃。」
顧婉檸瞭然點頭，完全認同這個判斷。
一旁的羅艷龍思考許久，拋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耿直哥，我很好兔子地圖跟Tl Alta合作是為了獲們國外的數據，那就直接買他們數據即可。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跟他們在國內成立合資公司呢？」
耿直放慢腳步，跟羅艷龍拆解起背後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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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造勢博弈。不管最終合資能不能成，我們主動拋出合資方案，能向對方傳遞兩個信號：」
「兔子地圖有充足資本實力，有深耕歐洲甚至全球市場的野心，我們將來是個大公司。這能增加我們的談判籌碼，壓低數據採購價格。」
「其次，借勢發展。一旦合資真落地，我們可以直接綁定Tl Alta全球頂尖的行業品牌背書，後續對接B端客戶，就更容易。」
聽耿直這麼一分析，羅艷龍恍然大悟，心中直呼：高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抬頭看向耿直，眼神滿是期待地開口：
「耿直哥，如果我畢業回國，你方不方便幫我在兔子地圖或明礬科技安排個合適的崗位啊？」
「什麼崗都行，我不挑的，薪資也隨便開。不過最好能離你近一些就行，我想多跟你學習學習。」他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
這話一出，羅艷玲當場愣住，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弟弟：
「不是吧艷龍？你之前明明說過，想要留在歐洲闖天下，怎麼一下子，想法就徹底變了？」
「姐，計劃趕不上變化，咱也要擁抱變化嘛！」羅艷龍說著，抬手緊握了一下拳頭，隨後期待地看向耿直。
耿直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慕尼黑名校高材生，故作惋惜地開口：
「你是歐洲頂尖名校碩士，專業對口、人脈優質，回國來我公司上班，屬實大材小用。我更建議你留在歐洲，才能最大化發揮你的人脈和語言優勢。」
羅艷龍臉色瞬間急了，連忙往前湊了一步：「耿直哥，我不怕大材小用！哪怕給你當專職司機，天天開車跑腿都行，我真的不在乎崗位高低！」
「你的追求能不能高一點？」羅艷玲無奈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爺爺要是知道你碩士畢業，就給人當司機，他老人家怕是要直接氣暈。」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羅艷龍一本正經道。
顧婉檸看著羅艷龍生怕被拒絕的模樣，忍不住彎眼失笑，開口打趣：「艷龍，堂堂慕尼黑大學碩士，自降身價想給耿直當司機，到底圖什麼呀？」
「跟耿直哥這樣的牛人近距離學習，我會成長更快。」羅艷龍斬釘截鐵道，「除了開車，端茶倒水我也會，還能兼職當個翻譯啥的。」
見耿直一直面帶笑意，卻遲遲不鬆口，羅艷龍心裡愈發慌起來，用渴求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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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龍，國內真不適合你，你還是留在歐洲吧。」耿直一臉認真說道。
「大忽悠，你看艷龍都急成什麼樣兒了，就別再故意逗他了。」顧婉檸白了耿直一眼。
羅艷龍聞言，先看看耿直，再看向顧婉檸，一時不知顧婉檸話里是何意。
顧婉檸見耿直還不鬆口，忍不住轉頭對羅艷龍道：
「艷龍，你之前不是還勸宋廣雷在你耿直哥的歐洲分公司當元老級員工嗎？你也可以呀！說不定你耿直哥就缺你這樣機靈又信的人兒呢！」
一語點醒夢中人。
羅艷龍眼睛瞬間亮起，激動看向耿直：「耿直哥，是真的嗎？我可以加入你的歐洲分公司？」
耿直終於收斂笑意，輕輕點頭，不再繼續逗他。
「太好了！謝謝耿直哥！」
羅艷龍瞬間喜上眉梢，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緊接著又連忙追問：「那歐洲分公司什麼時候正式落地？我今年就能畢業，隨時可以入職。」
「快了，但兔子地圖分公司我說了不算，到時你還呂思峰再面試一次，他同意了，你才能加入。」
「沒問題！面試我一定全力以赴，絕對不給你丟人！」羅艷龍立刻鬥志拉滿。
開心過後，他突然又反應過來，加入歐洲分公司和他的初衷並不相符，立馬泛起一絲擔憂：
「耿直哥，那我入職歐洲分公司之後，平時還能經常跟你交流學習嗎？」
「當然，我未來一年會投入一大部分精力放在這邊，我們可以隨時微信交流。」耿直隨即話鋒一轉，「但想要成長，不是靠跟我學，還從市場和實踐中學習。」
「明白！」羅艷龍鄭重點頭。
見羅艷龍如此認真，羅艷玲提醒了一句：「艷龍，做決定之前，你還是先跟爺爺報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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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羅艷龍應聲答應。
四人又閒聊片刻，便一起打車去根特市區溜達著旅遊了一番。
根特是比利時弗拉芒大區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紀古城之一，歷史建築、運河景觀和文化地標很有名，被譽為[水城]、[藝術之都]。
四人先後打卡了伯爵城堡、根特鐘樓、聖麥可橋等標誌性景點，吹著運河晚風，徹底放鬆身心。
遊玩結束，一行人返回入住酒店，天色已經徹底暗下。
回到酒店房間，不等耿直開口問，顧婉檸就主動開了口：
「大忽悠，你是不是憋了一路，一直想問我12N資本到底是什麼來頭？」
耿直點點頭：「知我者，檸檬也！」
「這是我爸爸在不久前剛成立的一個美金基金。」顧婉檸如實回答。
耿直微微一怔，這個答案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顧婉檸看著他錯愕的神情，笑著繼續解釋：
「還記秋那天嗎？我爸媽瞞著我，在舅舅家專門約你見面。我爸想要投資你，結果還被你拒絕了。就在那不久，我爸就成立了12N資本。」
耿直尷尬摸了摸鼻尖：「所以顧叔叔該不會是被我拒絕之後，受了刺激，專門成立了一個基金吧？」
顧婉檸想了一下，開口道：「一半啟發，一半計劃之內。」
她耐心梳理前因後果：
「我爸爸早就套現了手上原有公司的全部股票，一直計劃布局跨境美金投資，打通美利堅與國內兩地科創企業的投資鏈路，只是一直沒有敲定核心投資賽道。」
「後來跟你聊完，或許是受了啟發，或者說受了刺激，順勢加速成立了12N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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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瞭然點頭，沒有過多打探顧家內部資本細節，只追問核心問題：「所以這次成立專項基金，顧叔叔鎖定的投資標的，就是兔子地圖？」
「沒錯。」
顧婉檸莞爾一笑：「他本身沒有一線網際網路投資經驗，不敢貿然投其他陌生項目，就打算先拿兔子地圖練手，後續再拓展其他賽道。」
見耿直不說話，顧婉檸笑著問：「大忽悠，你不會再次拒絕吧？」
……
按照原本計劃，顧婉檸在1月5日就要跟耿直飛英國，去跟呂思峰等人匯合。
羅艷龍則要陪羅艷玲先去丹麥和瑞典打卡，隨後再去芬蘭。
姐弟倆在1月11日，在芬蘭跟耿直和顧婉檸二人匯合。之後耿直三人回國，羅艷龍返程回。
但在耿直鬆口羅艷龍可以加入歐洲分公司後，羅艷龍便再次上演重友輕姐的劇情，說服辦了簽證的羅艷玲，跟耿直一起前往英國。
……
美利堅舊金山.
冬日清晨寒意刺骨，灣區的冷風裹挾著霧氣，籠罩谷歌整片園區。
約翰·漢克一如往常，度過了規律且簡單的清晨時光。
先是陪著孩子玩手遊《寶可夢》，又陪同孩子開展戶外實景小遊戲，隨後出門晨跑健身，回家沖澡吃完早餐，才慢悠悠驅車前往谷歌辦公園區。
約翰·漢克是業內公認的地圖行業傳物。
早年創立測繪公司Kyhl，2004年公司被谷歌全資收購，他順勢帶領團隊入職谷歌。
他深耕地圖賽道六年，一手將原本小眾的Kyhl產品，疊代升級為谷歌地球與谷歌地圖兩大王牌產品，助力谷歌登頂全球地圖行業第一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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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一路高歌猛進，可身為父親，約翰·漢克一直有著解不開的煩惱。
自家孩子長期沉迷手機屏幕，整日沉浸在虛擬電子世界，不願意出門運動、社交、探索真實自然環境。
他嘗試過無數溫和引導方式，效果都微乎其微。
久而久之，他萌生了一個顛覆性想法：以遊戲治癒遊戲沉迷，打破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壁壘。
不用徹底禁止電子產品，而是依託地圖定位、A增強現實技術，把遊戲內容投射到現實世界，讓玩家走出家門，在真實場景里互動玩遊戲，讓科技服務於現實生活，而非割裂現實生活。
某天陪孩子遊玩實景互動遊戲時，靈感徹底爆發：
既然可以實景互動，為什麼不能把寶可夢精靈，直接投放到現實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於是乎，打造一款顛覆性遊戲的創業想法，就此誕生。
數月之前，約翰·漢克帶著這份創業構想，正式向谷歌提出離職申請。
谷歌總裁拉里·佩了他的創業想法後，對他的理想大加讚賞，極力挽留他留下，並願意提供初始資金，資助約翰·漢克在谷歌內部創業。
於是乎，無盈利壓力、專注於探索真實世界與移動技術交叉點的Nant Lab，就此在谷歌內部成立。
可約翰·漢克深耕地圖領域多年，卻是遊戲行業門外漢，不敢直接貿然上線大型A手遊。
為了驗證LB地理位置服務現實場景互動的可行性，他對標Fa簽到模式，先行開發了試水產品Fl Tp。
這款APP依託地圖定位，自動推送用戶身邊小眾特色景點、隱秘人文地點，主打線下實景探索，為後續A遊戲積累地理位置調度、實景匹配核心技術。
可惜產品上線之後，市場數據持續低迷，用戶增長慘澹，完全達不到預期。
就在約翰·漢克盯著後台低迷數據，反覆復盤產品問題時，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谷歌副總裁、新任地圖業務總負責人傑夫·胡伯快步走入房間，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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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高層人事變動要來了，拉里·佩將重新接任谷歌，埃里克·施密特正式卸任。」傑夫·胡伯開門見山說道。
約翰·漢克視線沒有離開電腦屏幕，語氣平淡道：「嗯，這個我知道。」
「可拉里一回歸，就要大刀闊斧地改革公司管理架構，據說要精簡決策流程，以產品為導向，打造一個[聯邦]公司。」傑夫·胡伯繼續道。
「嗯。」約翰·漢克依舊神色淡然，只淡淡吐出一個字，並未發表過多評論。
他早已脫離谷歌核心業務圈層，全身心投入Nant Lab內部創業，谷歌內部架構調整，他並不感興趣。
傑夫·胡伯沒有因為約翰·漢克的不感冒而停止，繼續說道：
「接下來，在線支付、本地團購兩大業務，會全部併入我的地圖部門，整合成立全新地圖與商務事業部，整條事業部必須獨立營收，自負盈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約翰·漢克終於抬起頭，眉頭驟然一鎖，眼神第一次變肅。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谷歌地圖的財務現狀。
谷歌地圖從誕生至今，一直是純燒錢的基礎基建業務。
除了研發成本，高額衛星地圖採購成本、全球街景車隊採集成本、多起海外圖商併購成本，每年都是天文數字級別的投入。
為了碾壓諾基亞v地圖、搶占全球市場、籠絡海量開發者，谷歌地圖面向端普通用戶、B端開發者，還全程免費。
一個只燒錢、不賺錢的純成本戰略部門，怎麼自負盈虧？
約翰·漢克直視對方，沉聲發問：「你們打算用支付和團購微薄利潤，補貼常年巨虧的地圖業務？這根本填不上資金缺口。」
「所以總部敲定了最終方案。」傑夫·胡伯面色凝重，直白交底，「谷歌地圖，即將全面開啟商業化收費。」
約翰·漢克瞳孔微縮，多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追問了出來：「一刀切全面收費，還是分層差異化收費？」
「對端用戶目前依舊免費，對第三方開發者，每天會有一個免費的AP調用量額度，超出額度就收費。」傑夫·胡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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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額度多少？」約翰·漢克
「每日2.5萬次免費額度，超出部分每千次5~10美金。」傑夫·胡伯回答。
聽完規則，約翰·漢克緩緩靠在椅背上，面色沉冷：
「說白了，所有具備一定規模的企業開發者，以後幾乎全都要付費調用谷歌地圖接口了。」
「沒錯。」傑夫·胡伯點頭。
約翰·漢克沉默數秒，緩緩吐出一句：「地圖的商業化早晚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麼早、這麼突然。」
傑夫·胡伯認真看著約翰·漢克：「約翰，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聽聽你這位地圖元老的判斷，這次商業化收費，會給谷歌地圖帶來多大衝擊？」
約翰·漢克幾乎沒有思考，直接篤定道：
「谷歌地圖能快速壟斷全球市場，核心依仗就是完全免費的接口，籠絡了全球數以百萬計的開發者搭建生態。一旦開啟收費，生態根基直接受損。」
「短期之內，依託龐大用戶基數，谷歌地圖不會出現明顯頹勢。但長期來看，中小開發者會大批量流失。一部分人會投靠諾基亞v地圖，還有一部分人，會選擇其它新興的渠道。」
關於谷歌地圖未來收費方案的影響，傑夫·胡伯早已琢磨了許久，他也擔心一旦官宣收費，會提升競爭對手諾基亞的競爭力。
此刻聽到約翰·漢克的分析，忙問道：「約翰，你口中的[其他新興渠道]，具體是指？」
約翰·漢克沉思幾秒，緩緩開口：
「歐洲開源社區M，完全免費開源、無調用門檻、無商用限制。谷歌一旦收緊接口收費，可能會直接倒逼大量開發者湧向M，助推開源地圖快速崛起。」
「M？那個社區的規模比較一般，好像不太行吧？」傑夫·胡伯道。
「傑夫，不要小瞧了它們。」見傑夫·胡伯沒放心上，他又熱心補了一句，
「聽說過幾天倫敦有個歐洲地圖開發者聚會，你可以派人去那邊探探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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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晚間，倫敦希思羅機場。
呂思峰、周澤冬率先落地倫敦，入住市中心假日酒店休整。
隨後，耿直、顧婉檸、羅艷玲、羅艷龍四人，也來到假日酒店，但為了避免打擾呂思峰二人休息，並未與他們會面。
1月6日，倫敦晴空萬里，天氣乾爽舒適。
清晨時分，耿直一早叫醒呂思峰、周澤冬，三人一同前往酒店隔壁的攝政公園散步閒談。
這裡是M項目最早一批地圖數據實地採集地點，算是開源地圖行業的發源地之一。
M全稱為pnttMap，是由一個由斯蒂夫·考斯特發起的開源地圖協作項目。
M的世界地圖由全球用戶共同創建，類似於維基百科，允許用戶進行免費查看、編輯和自由使用，如今由英國非營利組織pnttMap基金會贊助並維持運營。
隨著註冊用戶數越來越多，地圖數據和質量也變來越好，M在地圖行業已經有了一定名氣。
M的數據也被不少小公司拿來應用在商業上，作為對谷歌地圖、v地圖的補充。
但相較於谷歌地圖、諾基亞的v地圖這種專業的應用層產品，此時M的行業地位還是差了不少。
三人邊走邊聊，聊完這邊的一些見聞和注意事項，話題自然而然回到了工作上。
耿直詳細介紹了一番他與Tl Alta公司會談的一系列成果。
聽完耿直介紹，呂思峰立馬激動起來。
「師弟，你之前不是說，跟Tl Alta的會談，大概率不會有什麼結果嗎？怎麼這一下子就談麼好了？」呂思峰疑惑道。
「因為有個朋友幫了我們大忙。」耿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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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
三人繞過一個大噴泉池，耿直又將在歐洲建立分公司的想法，跟呂思峰二人簡要介紹了一番。
「師弟，咱們在哪個國家成立分公司？英國嗎？」周澤冬好。
「我個我也不確定，需要權衡的東西太多。」耿直搖頭，「我們還專門的律師和調研團隊，仔細了解一下歐洲這邊的法律法規和政策。」
「嗯，有道理。」
耿直忽然想起一事，笑著看向呂思峰：「對了師兄，等下回酒店，你需要面試一個新人，準備一下。」
呂思峰眼前一亮，下意識以為是行業大牛：「這麼快就挖到歐洲本地行業大佬了？」
「算不上行業大牛，是本次Tl Atla談判的牽線人，羅艷龍，慕尼黑大學在讀碩士，今年畢業，自帶歐洲本地高端人脈，精通、英語雙語。」
緊接著，耿直將羅艷龍的背景，撿一些能說的，簡要跟他倆說了一遍。
聽完介紹，呂思峰激動道：
「師弟，羅艷龍這條件這麼好，人脈又剛好是咱們現階段亟需的，一百個歡迎啊，還面試個啥？」
耿直先點頭，後搖頭：
「人肯定招，但流程還要走一下。他還太年輕，要多受點挫折。你要好好面試一下他，該為難的就適當為難為難，不能讓他覺咱公司很容易。」
呂思峰一怔，隨即鄭重點頭：「好的師弟，我懂你的用意了。」
就在這時，呂思峰手機微信彈出消息，他看了一眼開口說道：「趙已經到酒店大堂了，我們過去匯合？」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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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假日酒店。
三人快步走向酒店大堂，一眼就看到門口一道挺拔的黑色風衣身影。
帝國理工在讀博士趙，早早等候在此。
「呂博，周博！」
看見三人走來，趙立刻熱情揮手迎上前。
不等呂思峰介紹，他主動看向耿直，爽朗大笑：「這位高富帥，就是老闆身邊的大紅人兒耿直師弟吧，哈哈哈！」
「趙師兄好，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不凡。」耿直笑著伸手，和對方用力握手。
幾人落座大堂休息區，周澤冬打量兩人片刻，忽然笑道：
「別說，耿師弟和趙師弟眉眼還有幾分相似。」
「確實像，趙師弟剪個短髮，相似度直接拉滿，就是顏值比耿師弟還差了不少。」呂思峰順勢調侃。
眾人哄堂大笑。
三人坐下後，趙聊起來他來到英國這邊之後的一些趣事。
還聊起來因為不回國讀秦博士，被秦痛罵三天的事情，惹直三人哈哈大笑。
「還有個很神事情，直到現在，還時不時有什麼[緣分對對碰]、[緣來是你]之類的校內外組織，通過人人網、BB聯繫我，讓我去相親，我真的很無語。」趙吐槽道。
呂思峰聞言，剛要跟著笑，突然想到了什麼，將目光投向耿直身上。
耿直目視前方，「專心致志」聽趙吐槽，假裝沒有接收到目光，全程裝傻。
趙沒有察覺兩人小動作，忽然感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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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師兄，你這一年變化也太大了。以前你沉默寡言，不愛開玩笑，現在能說會道，還會調侃人，完全變了一個人。」
「呂博人家現在是兔子地圖，手下管理上百號員工，身居高位，口才自然跟著提升了。」周澤冬不無羨慕地解釋道。
「哦？兔子地圖這麼猛麼？」趙也跟著羨慕起來。
「當然！你要知道，呂博可是放棄了明礬科技的所有期權呢！」周澤冬略帶惋惜地說道，「如果呂博沒放棄期權，現在身價都上億了！」
「臥槽！」趙當場目瞪口呆，「那這麼說，宋擎那傢伙的身價，也已經破千萬了？？」
他記擎跟他說過，他的期權比呂思峰少一點。
呂思峰忙擺擺手：「過去了過去了，現在兔子地圖才是我的一切。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耿師弟給的。」
趙看看呂思峰，再看看眼前的耿直師弟，內心只有一個咒罵自己的聲音：我個傻叉，特麼當初為什麼要來帝國理工啊！錯失了暴富機會啊！
閒聊過後，眾人切入正事。
呂思峰簡單介紹了下兔子地圖現有業務布局，隨後跟趙詳細了解了一番M的內部真實規則。
趙的導師是M基金會的早期成員，也是數據工作組的核心組員，趙對M的運作，也相對熟悉一些。
「趙師弟，如果兔子地圖通過大額捐贈，有概率能拿到M基金會的董事席位嗎？」呂思峰問。
趙聞言直接搖頭：「概率不能說沒有，但幾乎為0。」
「啊，為啥？」呂思峰忙問。
「基金會是一個非營利組織，最高權利機構是全體會員，董事會是由全體會員民主選舉產生的。」
「而且M基金會的章程設置了多重壁壘，防止外部組織通過金錢或人數手段控制基金會。」
見耿直、呂思峰十分好趙又地將他所了解到的規則，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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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只能通過技術捐贈、開源項目共建，慢慢積累社區信任，一步步拿到話語權？」呂思峰追問。
「唯一路徑，而且周期很長。」趙篤定回答。
呂思峰面露難色，轉頭看向一直沉默傾聽的耿直：「師弟，直接資本入局行不通，短期我們很難撬動M資源了。」
耿直指尖輕點膝蓋，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意：「直線走不通，那就曲線救國，辦法總比困難多。」
呂思峰瞬間眼前一亮，但沒有當眾追問具體方案。
趙滿心疑惑，忍不住發問：
「說實話，谷歌地圖數據全面碾壓M，而且還全免費，你們為什麼非要耗費精力布局一個弱小的開源項目？」
耿直搖搖頭，反問了一句：「谷歌有官宣永久免費嗎？」
趙想了想：「那倒沒有。」
「對呀，如果未來哪天谷歌突然宣布收費了，你覺會受傷，誰會受益？」耿直再問。
「那……那些付費能力弱的開發者會受影響比較大。」趙仔細想了想，「M可能會迎來快速發展？」
「沒錯。谷歌免費不是做慈善，是為了市場。當它達到壟斷地位時，商業化就是必然。地圖行業迎來巨變，像M這種開源社區就迎來了機會。」耿直分析道。
趙仔細思索了會兒，點點頭：「非常有道理。」
「開源，開放是一個好路子，只可惜國內的企業們，總是學不會。」耿直又兀自感慨了一句。
幾人又聊了會兒，耿直看了看手錶，抬手打斷：「我把羅艷龍叫下來，跟三位師兄們認識一下吧。」
……
1月7日，M開發者聚會。
：
受限於參會名額，本次僅有耿直、呂思峰、趙、羅艷龍四人入場參會。顧婉檸、羅艷玲、周澤冬留守酒店。
本次聚會，上午有兩場演講，下午則是一場演講加兩場技術討論會。
會議來了不少地圖領域的技術大牛和公司代表，有英國、荷蘭、芬蘭、、法國等歐洲國家的，還第一次迎來了美利堅的谷歌公司，以及名不見經傳的兔子地圖。
下午的演講剛開始，呂思峰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靜悄悄走進了會場——四維圖新的副總施小濤。
兔子地圖購買了四維圖新的地圖基礎數據，雙方有商務上的往來，當初談判雙方的負責人，就是呂思峰跟施小濤。
呂思峰遠遠地跟施小濤招了招手。
中間茶歇，施小濤帶著下屬主動來跟呂思峰打招呼，直到走近才發現耿直也在，更是喜出望外。
「耿總、呂總，沒想到能在海外峰會偶遇，太巧了！」施小濤熱情握手。
耿直笑著看向施小濤：「施總親自帶隊遠赴歐洲，肯定不只是參加M聚會，應該是瞄準歐洲本地圖商，準備跨境收購吧？」
施小濤一愣，隨即大笑坦言：「耿教父明察秋毫！」
他隨即又壓低聲音：「耿總，實不相瞞，我們四維圖新正在跟荷蘭的一家新興地圖廠商談收購。」
耿直略一思索，猜測道：「埃因霍溫的那家圖商？」
施小濤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打趣道：「看來耿總對歐洲的圖商市場了如指掌啊！耿總莫非也要來收購圖商？」
「施總說笑了，我們兔子地圖還在襁褓中，來談個小合作還是可以的，哪裡能收購這些知名圖商巨頭啊。」
「吉利汽車都能蛇吞象併購沃爾沃，兔子地圖也可以的嘛！哈哈哈！」石展濤繼續調侃。
「施總言之有理，小球撬大球，倒也不是不可以。」耿直深表認同。
施小濤不知耿直的話是玩笑還是認真，剛要細問，茶歇時間已結束，討論會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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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濤便壓下疑問，帶人返回自己的座位。
「看來國內圖商的動作，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快啊！」呂思峰小聲嘀咕了一句。
接下來的技術討論會，耿直和呂思峰一邊認真聽這些技術大牛們發言，一邊根據名單尋找獵物。
來參會前，他們早就做足了功課，二人很快便鎖定了kbbl團隊。
kbbl是一家總部在柏林，是全球首家基於M數據，開發面向端的移動導航APP和B端授權的導航K與地圖渲染引擎的公司。
該公司擁有先進的算法和高效的地圖渲染引擎，只是由於其基於M的免費數據，公司規模還不算大。
在M還未起飛的情況下，kbbl也被行業嚴重低估了，如今正在尋求資金髮展。
下午5點半，會議結束後，耿直、呂思峰主動跟kbbl的聯合創始人馬庫斯·蒂爾金搭上了話。
全程羅艷龍無縫銜接翻譯，溝通零障礙，雙方相談甚歡。
馬庫斯·蒂爾金對東方人的資金實力和對自己公司的欣賞很滿意，十分熱情地邀請耿直次日帶隊去柏林公司總部進一步詳談。
耿直也欣然應允。
跟馬庫斯團隊剛聊完，耿直便想要讓趙幫忙引薦一下M基金會的司庫——奧利弗·懷特。
就在這時，呂思峰碰了碰耿直胳膊肘，提醒道：「師弟，那邊倆人是谷歌地圖的，咱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耿直稍作思索，微微點頭。
幾人很自然地朝對方走去，呂思峰率先上前，主動打起招呼：「你們好，我是兔子地圖的呂思峰，來自東方。」
谷歌地圖領頭的人看了一眼呂思峰幾人，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好，我是布萊恩。」
「布萊恩先生，我們是一家正在快速成長的地圖公司，我們希望未來跟谷歌地圖能有良好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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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看了下表，跟呂思峰擺手示意道：「先生，我們沒聽過你們公司，我們要趕飛機了，失陪。」
說罷，布萊恩跟隨從擠了下眼，快步離開，留下原地一臉尷尬的呂思峰。
「靠，這麼拽。他是對進入咱們國內市場失去信心了，還是只是瞧不上兔子地圖啊？」羅艷龍吐槽道。
「或許都有吧，但都不重要了。」耿直淡定道，「打敗它，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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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跨國談判最終走向，遠比耿直提前預判的還要順利。
除了能在歐洲快速收穫一個強大的潛在合作夥伴，他和顧婉檸在談判的過程中，還拿到了不少歐洲這邊的行業認知。
羅艷玲和羅艷龍兩人旁觀這次談判，也漲了不少見識。
尤其是還尚未畢業的羅艷龍，全程看完耿直步步為營、逆風翻盤的完整談判流程，只覺開眼界。
走出沒幾步，羅艷龍就忍不住一臉亢奮，發出讚嘆：
「耿直哥，你的這一整套談判技術，真是太牛逼了！」
一旁的羅艷玲也連忙點頭附和，忍不住花式誇讚：
「是啊耿老闆，沒想到你談判時氣場這麼強！本來兔子地圖還處在劣勢，
結果你三言兩語就扭轉局勢，直接拿捏全場，也太帥了！
他緊接著順口補了一句調侃：「你這全程畫餅忽悠的本事，果真無人能敵啊！」
「忽悠」兩個字一出，耿直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顧婉檸則只是偷笑。
不等耿直反駁，羅艷玲又繼續調侃：
「耿老闆，你平時在國內談判時，也經常這樣忽悠對手的嗎？」
「嗯？這話說」耿直明顯不樂意了，「我這人向來耿直，從來不忽悠好人的好麼！」
「是是是，耿大老闆很耿直，從來不忽悠人……」羅艷玲撇撇嘴，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誰的外號，叫大忽悠來著？」
耿直懶他拌嘴，只送了她一個「呵呵」。
羅艷龍想起剛才彼解僱的畫面，忍不住大笑：「我覺場最精彩的，莫過於阿蘭把那個傻叉彼了魷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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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艷玲則問道：「耿老闆，你說……那個阿蘭會不會為了拿兔子地圖的訂單，故意當咱們面假裝炒掉彼實際上只是做做樣子呢？」
羅艷龍聞言，立馬反應過來：「臥槽，姐說！這些外國佬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兒！」
看著姐弟倆臉上愉悅的表情大減，耿直反問了一句：
「我就問你們，聽到那傢伙被炒的一瞬間，你們心裡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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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姐弟二人異口同聲，回答脆利落。
「爽不就行了。至於他有沒有真被炒魷魚，對咱都還重要嗎？」耿直道。
「哈哈哈，那倒是！」羅艷龍豁然開朗。
四人沿著街邊河畔慢悠悠散步，嘻嘻哈哈調侃了一會兒，顧婉檸率先收斂神色，轉入正題。
「大忽悠，你覺Tl Alta最終會同意跟兔子地圖在國內成立合資公司嗎？」
耿直輕輕搖頭：「這個不好說。」
「阿蘭雖然當場心動，但他只是Tl Atla的創始人，最終決策權不在他手上，還它的母公司TmTm。」
「TmTm已經跟高作了，再跟我們合作的動力會打折。就算動力足，也一定會對兔子地圖做全方位盡調。一旦評估下來，覺們價值不足，合作大概率會黃。」
顧婉檸瞭然點頭，完全認同這個判斷。
一旁的羅艷龍思考許久，拋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耿直哥，我很好兔子地圖跟Tl Alta合作是為了獲們國外的數據，那就直接買他們數據即可。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跟他們在國內成立合資公司呢？」
耿直放慢腳步，跟羅艷龍拆解起背後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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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造勢博弈。不管最終合資能不能成，我們主動拋出合資方案，能向對方傳遞兩個信號：」
「兔子地圖有充足資本實力，有深耕歐洲甚至全球市場的野心，我們將來是個大公司。這能增加我們的談判籌碼，壓低數據採購價格。」
「其次，借勢發展。一旦合資真落地，我們可以直接綁定Tl Alta全球頂尖的行業品牌背書，後續對接B端客戶，就更容易。」
聽耿直這麼一分析，羅艷龍恍然大悟，心中直呼：高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抬頭看向耿直，眼神滿是期待地開口：
「耿直哥，如果我畢業回國，你方不方便幫我在兔子地圖或明礬科技安排個合適的崗位啊？」
「什麼崗都行，我不挑的，薪資也隨便開。不過最好能離你近一些就行，我想多跟你學習學習。」他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
這話一出，羅艷玲當場愣住，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弟弟：
「不是吧艷龍？你之前明明說過，想要留在歐洲闖天下，怎麼一下子，想法就徹底變了？」
「姐，計劃趕不上變化，咱也要擁抱變化嘛！」羅艷龍說著，抬手緊握了一下拳頭，隨後期待地看向耿直。
耿直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慕尼黑名校高材生，故作惋惜地開口：
「你是歐洲頂尖名校碩士，專業對口、人脈優質，回國來我公司上班，屬實大材小用。我更建議你留在歐洲，才能最大化發揮你的人脈和語言優勢。」
羅艷龍臉色瞬間急了，連忙往前湊了一步：「耿直哥，我不怕大材小用！哪怕給你當專職司機，天天開車跑腿都行，我真的不在乎崗位高低！」
「你的追求能不能高一點？」羅艷玲無奈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爺爺要是知道你碩士畢業，就給人當司機，他老人家怕是要直接氣暈。」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羅艷龍一本正經道。
顧婉檸看著羅艷龍生怕被拒絕的模樣，忍不住彎眼失笑，開口打趣：「艷龍，堂堂慕尼黑大學碩士，自降身價想給耿直當司機，到底圖什麼呀？」
「跟耿直哥這樣的牛人近距離學習，我會成長更快。」羅艷龍斬釘截鐵道，「除了開車，端茶倒水我也會，還能兼職當個翻譯啥的。」
見耿直一直面帶笑意，卻遲遲不鬆口，羅艷龍心裡愈發慌起來，用渴求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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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龍，國內真不適合你，你還是留在歐洲吧。」耿直一臉認真說道。
「大忽悠，你看艷龍都急成什麼樣兒了，就別再故意逗他了。」顧婉檸白了耿直一眼。
羅艷龍聞言，先看看耿直，再看向顧婉檸，一時不知顧婉檸話里是何意。
顧婉檸見耿直還不鬆口，忍不住轉頭對羅艷龍道：
「艷龍，你之前不是還勸宋廣雷在你耿直哥的歐洲分公司當元老級員工嗎？你也可以呀！說不定你耿直哥就缺你這樣機靈又信的人兒呢！」
一語點醒夢中人。
羅艷龍眼睛瞬間亮起，激動看向耿直：「耿直哥，是真的嗎？我可以加入你的歐洲分公司？」
耿直終於收斂笑意，輕輕點頭，不再繼續逗他。
「太好了！謝謝耿直哥！」
羅艷龍瞬間喜上眉梢，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緊接著又連忙追問：「那歐洲分公司什麼時候正式落地？我今年就能畢業，隨時可以入職。」
「快了，但兔子地圖分公司我說了不算，到時你還呂思峰再面試一次，他同意了，你才能加入。」
「沒問題！面試我一定全力以赴，絕對不給你丟人！」羅艷龍立刻鬥志拉滿。
開心過後，他突然又反應過來，加入歐洲分公司和他的初衷並不相符，立馬泛起一絲擔憂：
「耿直哥，那我入職歐洲分公司之後，平時還能經常跟你交流學習嗎？」
「當然，我未來一年會投入一大部分精力放在這邊，我們可以隨時微信交流。」耿直隨即話鋒一轉，「但想要成長，不是靠跟我學，還從市場和實踐中學習。」
「明白！」羅艷龍鄭重點頭。
見羅艷龍如此認真，羅艷玲提醒了一句：「艷龍，做決定之前，你還是先跟爺爺報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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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羅艷龍應聲答應。
四人又閒聊片刻，便一起打車去根特市區溜達著旅遊了一番。
根特是比利時弗拉芒大區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紀古城之一，歷史建築、運河景觀和文化地標很有名，被譽為[水城]、[藝術之都]。
四人先後打卡了伯爵城堡、根特鐘樓、聖麥可橋等標誌性景點，吹著運河晚風，徹底放鬆身心。
遊玩結束，一行人返回入住酒店，天色已經徹底暗下。
回到酒店房間，不等耿直開口問，顧婉檸就主動開了口：
「大忽悠，你是不是憋了一路，一直想問我12N資本到底是什麼來頭？」
耿直點點頭：「知我者，檸檬也！」
「這是我爸爸在不久前剛成立的一個美金基金。」顧婉檸如實回答。
耿直微微一怔，這個答案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顧婉檸看著他錯愕的神情，笑著繼續解釋：
「還記秋那天嗎？我爸媽瞞著我，在舅舅家專門約你見面。我爸想要投資你，結果還被你拒絕了。就在那不久，我爸就成立了12N資本。」
耿直尷尬摸了摸鼻尖：「所以顧叔叔該不會是被我拒絕之後，受了刺激，專門成立了一個基金吧？」
顧婉檸想了一下，開口道：「一半啟發，一半計劃之內。」
她耐心梳理前因後果：
「我爸爸早就套現了手上原有公司的全部股票，一直計劃布局跨境美金投資，打通美利堅與國內兩地科創企業的投資鏈路，只是一直沒有敲定核心投資賽道。」
「後來跟你聊完，或許是受了啟發，或者說受了刺激，順勢加速成立了12N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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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瞭然點頭，沒有過多打探顧家內部資本細節，只追問核心問題：「所以這次成立專項基金，顧叔叔鎖定的投資標的，就是兔子地圖？」
「沒錯。」
顧婉檸莞爾一笑：「他本身沒有一線網際網路投資經驗，不敢貿然投其他陌生項目，就打算先拿兔子地圖練手，後續再拓展其他賽道。」
見耿直不說話，顧婉檸笑著問：「大忽悠，你不會再次拒絕吧？」
……
按照原本計劃，顧婉檸在1月5日就要跟耿直飛英國，去跟呂思峰等人匯合。
羅艷龍則要陪羅艷玲先去丹麥和瑞典打卡，隨後再去芬蘭。
姐弟倆在1月11日，在芬蘭跟耿直和顧婉檸二人匯合。之後耿直三人回國，羅艷龍返程回。
但在耿直鬆口羅艷龍可以加入歐洲分公司後，羅艷龍便再次上演重友輕姐的劇情，說服辦了簽證的羅艷玲，跟耿直一起前往英國。
……
美利堅舊金山.
冬日清晨寒意刺骨，灣區的冷風裹挾著霧氣，籠罩谷歌整片園區。
約翰·漢克一如往常，度過了規律且簡單的清晨時光。
先是陪著孩子玩手遊《寶可夢》，又陪同孩子開展戶外實景小遊戲，隨後出門晨跑健身，回家沖澡吃完早餐，才慢悠悠驅車前往谷歌辦公園區。
約翰·漢克是業內公認的地圖行業傳物。
早年創立測繪公司Kyhl，2004年公司被谷歌全資收購，他順勢帶領團隊入職谷歌。
他深耕地圖賽道六年，一手將原本小眾的Kyhl產品，疊代升級為谷歌地球與谷歌地圖兩大王牌產品，助力谷歌登頂全球地圖行業第一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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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一路高歌猛進，可身為父親，約翰·漢克一直有著解不開的煩惱。
自家孩子長期沉迷手機屏幕，整日沉浸在虛擬電子世界，不願意出門運動、社交、探索真實自然環境。
他嘗試過無數溫和引導方式，效果都微乎其微。
久而久之，他萌生了一個顛覆性想法：以遊戲治癒遊戲沉迷，打破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壁壘。
不用徹底禁止電子產品，而是依託地圖定位、A增強現實技術，把遊戲內容投射到現實世界，讓玩家走出家門，在真實場景里互動玩遊戲，讓科技服務於現實生活，而非割裂現實生活。
某天陪孩子遊玩實景互動遊戲時，靈感徹底爆發：
既然可以實景互動，為什麼不能把寶可夢精靈，直接投放到現實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於是乎，打造一款顛覆性遊戲的創業想法，就此誕生。
數月之前，約翰·漢克帶著這份創業構想，正式向谷歌提出離職申請。
谷歌總裁拉里·佩了他的創業想法後，對他的理想大加讚賞，極力挽留他留下，並願意提供初始資金，資助約翰·漢克在谷歌內部創業。
於是乎，無盈利壓力、專注於探索真實世界與移動技術交叉點的Nant Lab，就此在谷歌內部成立。
可約翰·漢克深耕地圖領域多年，卻是遊戲行業門外漢，不敢直接貿然上線大型A手遊。
為了驗證LB地理位置服務現實場景互動的可行性，他對標Fa簽到模式，先行開發了試水產品Fl Tp。
這款APP依託地圖定位，自動推送用戶身邊小眾特色景點、隱秘人文地點，主打線下實景探索，為後續A遊戲積累地理位置調度、實景匹配核心技術。
可惜產品上線之後，市場數據持續低迷，用戶增長慘澹，完全達不到預期。
就在約翰·漢克盯著後台低迷數據，反覆復盤產品問題時，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谷歌副總裁、新任地圖業務總負責人傑夫·胡伯快步走入房間，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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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高層人事變動要來了，拉里·佩將重新接任谷歌，埃里克·施密特正式卸任。」傑夫·胡伯開門見山說道。
約翰·漢克視線沒有離開電腦屏幕，語氣平淡道：「嗯，這個我知道。」
「可拉里一回歸，就要大刀闊斧地改革公司管理架構，據說要精簡決策流程，以產品為導向，打造一個[聯邦]公司。」傑夫·胡伯繼續道。
「嗯。」約翰·漢克依舊神色淡然，只淡淡吐出一個字，並未發表過多評論。
他早已脫離谷歌核心業務圈層，全身心投入Nant Lab內部創業，谷歌內部架構調整，他並不感興趣。
傑夫·胡伯沒有因為約翰·漢克的不感冒而停止，繼續說道：
「接下來，在線支付、本地團購兩大業務，會全部併入我的地圖部門，整合成立全新地圖與商務事業部，整條事業部必須獨立營收，自負盈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約翰·漢克終於抬起頭，眉頭驟然一鎖，眼神第一次變肅。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谷歌地圖的財務現狀。
谷歌地圖從誕生至今，一直是純燒錢的基礎基建業務。
除了研發成本，高額衛星地圖採購成本、全球街景車隊採集成本、多起海外圖商併購成本，每年都是天文數字級別的投入。
為了碾壓諾基亞v地圖、搶占全球市場、籠絡海量開發者，谷歌地圖面向端普通用戶、B端開發者，還全程免費。
一個只燒錢、不賺錢的純成本戰略部門，怎麼自負盈虧？
約翰·漢克直視對方，沉聲發問：「你們打算用支付和團購微薄利潤，補貼常年巨虧的地圖業務？這根本填不上資金缺口。」
「所以總部敲定了最終方案。」傑夫·胡伯面色凝重，直白交底，「谷歌地圖，即將全面開啟商業化收費。」
約翰·漢克瞳孔微縮，多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追問了出來：「一刀切全面收費，還是分層差異化收費？」
「對端用戶目前依舊免費，對第三方開發者，每天會有一個免費的AP調用量額度，超出額度就收費。」傑夫·胡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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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額度多少？」約翰·漢克
「每日2.5萬次免費額度，超出部分每千次5~10美金。」傑夫·胡伯回答。
聽完規則，約翰·漢克緩緩靠在椅背上，面色沉冷：
「說白了，所有具備一定規模的企業開發者，以後幾乎全都要付費調用谷歌地圖接口了。」
「沒錯。」傑夫·胡伯點頭。
約翰·漢克沉默數秒，緩緩吐出一句：「地圖的商業化早晚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麼早、這麼突然。」
傑夫·胡伯認真看著約翰·漢克：「約翰，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聽聽你這位地圖元老的判斷，這次商業化收費，會給谷歌地圖帶來多大衝擊？」
約翰·漢克幾乎沒有思考，直接篤定道：
「谷歌地圖能快速壟斷全球市場，核心依仗就是完全免費的接口，籠絡了全球數以百萬計的開發者搭建生態。一旦開啟收費，生態根基直接受損。」
「短期之內，依託龐大用戶基數，谷歌地圖不會出現明顯頹勢。但長期來看，中小開發者會大批量流失。一部分人會投靠諾基亞v地圖，還有一部分人，會選擇其它新興的渠道。」
關於谷歌地圖未來收費方案的影響，傑夫·胡伯早已琢磨了許久，他也擔心一旦官宣收費，會提升競爭對手諾基亞的競爭力。
此刻聽到約翰·漢克的分析，忙問道：「約翰，你口中的[其他新興渠道]，具體是指？」
約翰·漢克沉思幾秒，緩緩開口：
「歐洲開源社區M，完全免費開源、無調用門檻、無商用限制。谷歌一旦收緊接口收費，可能會直接倒逼大量開發者湧向M，助推開源地圖快速崛起。」
「M？那個社區的規模比較一般，好像不太行吧？」傑夫·胡伯道。
「傑夫，不要小瞧了它們。」見傑夫·胡伯沒放心上，他又熱心補了一句，
「聽說過幾天倫敦有個歐洲地圖開發者聚會，你可以派人去那邊探探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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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晚間，倫敦希思羅機場。
呂思峰、周澤冬率先落地倫敦，入住市中心假日酒店休整。
隨後，耿直、顧婉檸、羅艷玲、羅艷龍四人，也來到假日酒店，但為了避免打擾呂思峰二人休息，並未與他們會面。
1月6日，倫敦晴空萬里，天氣乾爽舒適。
清晨時分，耿直一早叫醒呂思峰、周澤冬，三人一同前往酒店隔壁的攝政公園散步閒談。
這裡是M項目最早一批地圖數據實地採集地點，算是開源地圖行業的發源地之一。
M全稱為pnttMap，是由一個由斯蒂夫·考斯特發起的開源地圖協作項目。
M的世界地圖由全球用戶共同創建，類似於維基百科，允許用戶進行免費查看、編輯和自由使用，如今由英國非營利組織pnttMap基金會贊助並維持運營。
隨著註冊用戶數越來越多，地圖數據和質量也變來越好，M在地圖行業已經有了一定名氣。
M的數據也被不少小公司拿來應用在商業上，作為對谷歌地圖、v地圖的補充。
但相較於谷歌地圖、諾基亞的v地圖這種專業的應用層產品，此時M的行業地位還是差了不少。
三人邊走邊聊，聊完這邊的一些見聞和注意事項，話題自然而然回到了工作上。
耿直詳細介紹了一番他與Tl Alta公司會談的一系列成果。
聽完耿直介紹，呂思峰立馬激動起來。
「師弟，你之前不是說，跟Tl Alta的會談，大概率不會有什麼結果嗎？怎麼這一下子就談麼好了？」呂思峰疑惑道。
「因為有個朋友幫了我們大忙。」耿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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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
三人繞過一個大噴泉池，耿直又將在歐洲建立分公司的想法，跟呂思峰二人簡要介紹了一番。
「師弟，咱們在哪個國家成立分公司？英國嗎？」周澤冬好。
「我個我也不確定，需要權衡的東西太多。」耿直搖頭，「我們還專門的律師和調研團隊，仔細了解一下歐洲這邊的法律法規和政策。」
「嗯，有道理。」
耿直忽然想起一事，笑著看向呂思峰：「對了師兄，等下回酒店，你需要面試一個新人，準備一下。」
呂思峰眼前一亮，下意識以為是行業大牛：「這麼快就挖到歐洲本地行業大佬了？」
「算不上行業大牛，是本次Tl Atla談判的牽線人，羅艷龍，慕尼黑大學在讀碩士，今年畢業，自帶歐洲本地高端人脈，精通、英語雙語。」
緊接著，耿直將羅艷龍的背景，撿一些能說的，簡要跟他倆說了一遍。
聽完介紹，呂思峰激動道：
「師弟，羅艷龍這條件這麼好，人脈又剛好是咱們現階段亟需的，一百個歡迎啊，還面試個啥？」
耿直先點頭，後搖頭：
「人肯定招，但流程還要走一下。他還太年輕，要多受點挫折。你要好好面試一下他，該為難的就適當為難為難，不能讓他覺咱公司很容易。」
呂思峰一怔，隨即鄭重點頭：「好的師弟，我懂你的用意了。」
就在這時，呂思峰手機微信彈出消息，他看了一眼開口說道：「趙已經到酒店大堂了，我們過去匯合？」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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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假日酒店。
三人快步走向酒店大堂，一眼就看到門口一道挺拔的黑色風衣身影。
帝國理工在讀博士趙，早早等候在此。
「呂博，周博！」
看見三人走來，趙立刻熱情揮手迎上前。
不等呂思峰介紹，他主動看向耿直，爽朗大笑：「這位高富帥，就是老闆身邊的大紅人兒耿直師弟吧，哈哈哈！」
「趙師兄好，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不凡。」耿直笑著伸手，和對方用力握手。
幾人落座大堂休息區，周澤冬打量兩人片刻，忽然笑道：
「別說，耿師弟和趙師弟眉眼還有幾分相似。」
「確實像，趙師弟剪個短髮，相似度直接拉滿，就是顏值比耿師弟還差了不少。」呂思峰順勢調侃。
眾人哄堂大笑。
三人坐下後，趙聊起來他來到英國這邊之後的一些趣事。
還聊起來因為不回國讀秦博士，被秦痛罵三天的事情，惹直三人哈哈大笑。
「還有個很神事情，直到現在，還時不時有什麼[緣分對對碰]、[緣來是你]之類的校內外組織，通過人人網、BB聯繫我，讓我去相親，我真的很無語。」趙吐槽道。
呂思峰聞言，剛要跟著笑，突然想到了什麼，將目光投向耿直身上。
耿直目視前方，「專心致志」聽趙吐槽，假裝沒有接收到目光，全程裝傻。
趙沒有察覺兩人小動作，忽然感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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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師兄，你這一年變化也太大了。以前你沉默寡言，不愛開玩笑，現在能說會道，還會調侃人，完全變了一個人。」
「呂博人家現在是兔子地圖，手下管理上百號員工，身居高位，口才自然跟著提升了。」周澤冬不無羨慕地解釋道。
「哦？兔子地圖這麼猛麼？」趙也跟著羨慕起來。
「當然！你要知道，呂博可是放棄了明礬科技的所有期權呢！」周澤冬略帶惋惜地說道，「如果呂博沒放棄期權，現在身價都上億了！」
「臥槽！」趙當場目瞪口呆，「那這麼說，宋擎那傢伙的身價，也已經破千萬了？？」
他記擎跟他說過，他的期權比呂思峰少一點。
呂思峰忙擺擺手：「過去了過去了，現在兔子地圖才是我的一切。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耿師弟給的。」
趙看看呂思峰，再看看眼前的耿直師弟，內心只有一個咒罵自己的聲音：我個傻叉，特麼當初為什麼要來帝國理工啊！錯失了暴富機會啊！
閒聊過後，眾人切入正事。
呂思峰簡單介紹了下兔子地圖現有業務布局，隨後跟趙詳細了解了一番M的內部真實規則。
趙的導師是M基金會的早期成員，也是數據工作組的核心組員，趙對M的運作，也相對熟悉一些。
「趙師弟，如果兔子地圖通過大額捐贈，有概率能拿到M基金會的董事席位嗎？」呂思峰問。
趙聞言直接搖頭：「概率不能說沒有，但幾乎為0。」
「啊，為啥？」呂思峰忙問。
「基金會是一個非營利組織，最高權利機構是全體會員，董事會是由全體會員民主選舉產生的。」
「而且M基金會的章程設置了多重壁壘，防止外部組織通過金錢或人數手段控制基金會。」
見耿直、呂思峰十分好趙又地將他所了解到的規則，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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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只能通過技術捐贈、開源項目共建，慢慢積累社區信任，一步步拿到話語權？」呂思峰追問。
「唯一路徑，而且周期很長。」趙篤定回答。
呂思峰面露難色，轉頭看向一直沉默傾聽的耿直：「師弟，直接資本入局行不通，短期我們很難撬動M資源了。」
耿直指尖輕點膝蓋，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意：「直線走不通，那就曲線救國，辦法總比困難多。」
呂思峰瞬間眼前一亮，但沒有當眾追問具體方案。
趙滿心疑惑，忍不住發問：
「說實話，谷歌地圖數據全面碾壓M，而且還全免費，你們為什麼非要耗費精力布局一個弱小的開源項目？」
耿直搖搖頭，反問了一句：「谷歌有官宣永久免費嗎？」
趙想了想：「那倒沒有。」
「對呀，如果未來哪天谷歌突然宣布收費了，你覺會受傷，誰會受益？」耿直再問。
「那……那些付費能力弱的開發者會受影響比較大。」趙仔細想了想，「M可能會迎來快速發展？」
「沒錯。谷歌免費不是做慈善，是為了市場。當它達到壟斷地位時，商業化就是必然。地圖行業迎來巨變，像M這種開源社區就迎來了機會。」耿直分析道。
趙仔細思索了會兒，點點頭：「非常有道理。」
「開源，開放是一個好路子，只可惜國內的企業們，總是學不會。」耿直又兀自感慨了一句。
幾人又聊了會兒，耿直看了看手錶，抬手打斷：「我把羅艷龍叫下來，跟三位師兄們認識一下吧。」
……
1月7日，M開發者聚會。
：
受限於參會名額，本次僅有耿直、呂思峰、趙、羅艷龍四人入場參會。顧婉檸、羅艷玲、周澤冬留守酒店。
本次聚會，上午有兩場演講，下午則是一場演講加兩場技術討論會。
會議來了不少地圖領域的技術大牛和公司代表，有英國、荷蘭、芬蘭、、法國等歐洲國家的，還第一次迎來了美利堅的谷歌公司，以及名不見經傳的兔子地圖。
下午的演講剛開始，呂思峰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靜悄悄走進了會場——四維圖新的副總施小濤。
兔子地圖購買了四維圖新的地圖基礎數據，雙方有商務上的往來，當初談判雙方的負責人，就是呂思峰跟施小濤。
呂思峰遠遠地跟施小濤招了招手。
中間茶歇，施小濤帶著下屬主動來跟呂思峰打招呼，直到走近才發現耿直也在，更是喜出望外。
「耿總、呂總，沒想到能在海外峰會偶遇，太巧了！」施小濤熱情握手。
耿直笑著看向施小濤：「施總親自帶隊遠赴歐洲，肯定不只是參加M聚會，應該是瞄準歐洲本地圖商，準備跨境收購吧？」
施小濤一愣，隨即大笑坦言：「耿教父明察秋毫！」
他隨即又壓低聲音：「耿總，實不相瞞，我們四維圖新正在跟荷蘭的一家新興地圖廠商談收購。」
耿直略一思索，猜測道：「埃因霍溫的那家圖商？」
施小濤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打趣道：「看來耿總對歐洲的圖商市場了如指掌啊！耿總莫非也要來收購圖商？」
「施總說笑了，我們兔子地圖還在襁褓中，來談個小合作還是可以的，哪裡能收購這些知名圖商巨頭啊。」
「吉利汽車都能蛇吞象併購沃爾沃，兔子地圖也可以的嘛！哈哈哈！」石展濤繼續調侃。
「施總言之有理，小球撬大球，倒也不是不可以。」耿直深表認同。
施小濤不知耿直的話是玩笑還是認真，剛要細問，茶歇時間已結束，討論會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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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濤便壓下疑問，帶人返回自己的座位。
「看來國內圖商的動作，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快啊！」呂思峰小聲嘀咕了一句。
接下來的技術討論會，耿直和呂思峰一邊認真聽這些技術大牛們發言，一邊根據名單尋找獵物。
來參會前，他們早就做足了功課，二人很快便鎖定了kbbl團隊。
kbbl是一家總部在柏林，是全球首家基於M數據，開發面向端的移動導航APP和B端授權的導航K與地圖渲染引擎的公司。
該公司擁有先進的算法和高效的地圖渲染引擎，只是由於其基於M的免費數據，公司規模還不算大。
在M還未起飛的情況下，kbbl也被行業嚴重低估了，如今正在尋求資金髮展。
下午5點半，會議結束後，耿直、呂思峰主動跟kbbl的聯合創始人馬庫斯·蒂爾金搭上了話。
全程羅艷龍無縫銜接翻譯，溝通零障礙，雙方相談甚歡。
馬庫斯·蒂爾金對東方人的資金實力和對自己公司的欣賞很滿意，十分熱情地邀請耿直次日帶隊去柏林公司總部進一步詳談。
耿直也欣然應允。
跟馬庫斯團隊剛聊完，耿直便想要讓趙幫忙引薦一下M基金會的司庫——奧利弗·懷特。
就在這時，呂思峰碰了碰耿直胳膊肘，提醒道：「師弟，那邊倆人是谷歌地圖的，咱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耿直稍作思索，微微點頭。
幾人很自然地朝對方走去，呂思峰率先上前，主動打起招呼：「你們好，我是兔子地圖的呂思峰，來自東方。」
谷歌地圖領頭的人看了一眼呂思峰幾人，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好，我是布萊恩。」
「布萊恩先生，我們是一家正在快速成長的地圖公司，我們希望未來跟谷歌地圖能有良好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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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看了下表，跟呂思峰擺手示意道：「先生，我們沒聽過你們公司，我們要趕飛機了，失陪。」
說罷，布萊恩跟隨從擠了下眼，快步離開，留下原地一臉尷尬的呂思峰。
「靠，這麼拽。他是對進入咱們國內市場失去信心了，還是只是瞧不上兔子地圖啊？」羅艷龍吐槽道。
「或許都有吧，但都不重要了。」耿直淡定道，「打敗它，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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