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邀顧婉檸入伙
17點52分，距離部委約定的致歉時限僅剩8分鐘。
一封由360公司發布的《360再次致社會和網民的道歉信》，率先掛上360各條產品線的首頁。彈窗、瀏覽器、安全衛士，所有能觸達用戶的埠同時推送。
短短几分鐘，新蒗、網易、搜狐等主流媒體幾乎在同一分鐘轉載了全文，瞬間刷屏全網。
信里，公司認錯態度誠懇，感謝有關部門及時介入，承認這場爭執給廣大用戶帶來了困擾，宣布所有產品立即恢復與某軟體的全面兼容。
三分鐘後，17點55分。
另一封由企鵝公司發布的《和你在一起》，也開始在各大站點發布。
信中也向用戶誠懇致歉，表達了感謝與反思，認為在事件之後，[陽光下的競爭]時代終將來臨。
信的末尾，公司強調[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們的心愿不變：和你在一起]。
與360的道歉信不同的是，後者發布的道歉信，被一些評論認為姿態仍帶有一定的保留和強勢色彩。
不管怎麼說，這場始於年初、兩個月前升級、幾天前徹底引爆，歷時整整10個月、轟動海內外的網際網路「世紀大戰」，終於迎來了階段性落幕。
硝煙散去，網際網路的天空，暫時放晴了。
對於這個結局，早已提前知悉雙方公司會發道歉聲明的網易新聞，第一時間還發了一篇銳評：《如果沒有微信，3會走向何方？》
文章直指微信在此次和解中的關鍵作用，認為正是明礬科技的崛起，打破了3對峙的僵局，倒逼兩大巨頭回歸理性，引發全網熱議。
與此同時，作為此次事件的「隱形關鍵力量」，明礬科技的新蒗官方微搏，由楊明霞親自執筆，發布了一封簡短卻極具分量的聲明。
全文沒有半個字提及微信，也沒有邀功，只是淡淡一句：「喜聞樂見3世紀大和解，願行業回歸本心，把選擇權重新交還給用戶」。
末尾補了一句點睛之筆：[有污濁的地方，就會有明礬]。
這句話，暗合了公司[淨化行業、堅守本心]的定位，瞬間戳中了網友的心。
：
評論區瞬間被刷屏，點讚、轉發量暴漲，清一色的好評。
「不愧是明礬科技，格局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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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明礬，名不虛傳！」
「耿直太穩了，不蹭熱度、不搶功勞。」
其中最高贊的一條評論，短短四個小時就斬獲了近十萬點讚，被網友反覆轉發：「你永遠可以相信明礬科技，永遠可以相信耿直。」
……
在帝都參加完四方會談的劉熾苹，沒在企鵝帝都分公司多做停留，簡單交代了幾句工作，就匆匆趕往機場，飛回鵬城。
他心裡隱隱感覺，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相較於360，明礬科技和微信的崛起，或許才是企鵝最大的威脅。
此時的企鵝總部，早已暗流涌動。
張曉龍團隊研發的微聊APP，第一個正式版本已完成全部內部測試，正式開啟了小範圍公測。
只不過第一版功能還比較基礎，僅限文字聊天，語音通話功能還沒上線。
而吳宵洸主導的信，距離正式上線還有四五天時間。
企鵝高層暫時還無法判斷，這兩款內部競爭的產品到底哪一個更具競爭力，所以暫時沒敢大張地推廣微聊，只能先小範圍試水，觀察用戶反饋。
鵬城，企鵝總部頂層，馬波尼的辦公室里。
T張治東、負責人吳宵洸、公關部經理劉唱、琺務部總監塗志健，正圍在辦公桌前，向馬波尼匯報最新情況。
「Pny，用戶安裝量的回升速度越來越快了，咱們致歉聲明發布後，又迎來了一波回流小高峰。」吳宵洸率先開口。
馬波尼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追問：「按照這個趨勢，預計多久能恢復到上個月底的用戶水平？」
：
吳宵洸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後回答：「從目前的回流數據預估，保守估計需要兩周到三周時間。」
這話一出，馬波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一旁的張治東也忍不住質疑：「還需要這麼久才能恢復？」
吳宵洸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連忙解釋：
「張總，我們這個預估比較保守了，也有可能用不了這麼久。主要是現在沒法判斷，到底有多少用戶會永久離開，徹底轉向微信。」
馬波尼沒有說話，雙手拇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陷入了沉思。
他心裡清楚，用戶流失容易、回流難，尤其是被微信分流的那些用戶，想要徹底拉回來，沒那麼簡單。
「確實，尤其是活躍度不高或者註冊時間低於兩年的那些淺度用戶對吧？」張治東補充了一句。
「對，這類用戶對粘性不高，被微信的新鮮玩法吸引後，再回到的概率，確實會低一些。」吳宵洸肯定道。
「看來咱們這次的[二選一]，對有些用戶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啊！」劉唱微微感慨了一句。
馬波尼臉上倒是沒太多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抬眼看向劉唱，轉移了話題：「現在網絡輿論風向怎麼樣？用戶的反饋，整體是偏向我們，還是偏向360？」
劉唱遲疑了一下，如實回答：「有一部分用戶對我們主動和解的態度表示歡迎，覺們終於醒悟了，願意回歸理性競爭。」
「另一部分呢？」馬波尼追問，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另一部分用戶……覺次和解是360贏了，咱們是被逼妥協的。」
劉唱回答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些評論員，吐槽咱們的致歉聲明姿態太強勢，不夠誠懇，有點被迫認錯的味道。」
馬波尼擺了擺手：
「不用管這些了，網際網路的記憶就是短暫的，再過幾天，沒人會記件事。用戶要的只是一個態度，我們給了，就夠了。」
：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張治東，語氣嚴肅了幾分：「360那邊的用戶量，回升速度比我們快嗎？」
張治東如實回答：「目前我們拿到的數據還比較有限，不同數據源的差距很大，但整體來看，他們的用戶回流速度，確實比我們快一些。」
「畢竟他們是受害者姿態，更容易獲戶同情。」他緊跟著補了一句。
「行吧，隨他們去。」馬波尼沒再糾結這件事，目光轉向琺務部總監塗志健。
「志健，跟360明面上的糾紛雖然解決了，但該走的流程，一點都不能少。你們琺務部繼續推進，該讓他們付出的代價，一分都不能少。」
「明白，Pny！」塗志健連忙應聲，語氣篤定道，「我們部門已經多管，收集了很多鐵證證據，我們的贏面超過90%。」
馬波尼微微頷首，又將目光投向吳宵洸：「張曉龍他們的微聊，上線後灰度測試的數據還不錯，用戶反饋也很好。你們信那邊進度呢？」
「Pny放心，信已經開啟內部測試，預計三到四天就能正式上線。」吳宵洸連忙表態，「我們已經圈定了一批資深用戶，準備上線後先向他們推廣試水，收集反饋、快速疊代。」
「很好，加快進度，儘快跑通產品數據。」
「明白，Pny！我們有信心，信一定能超過微信！」吳宵洸拍著胸脯保證。
幾人正聊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從帝都歸來的劉熾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Matn，有關部門這次對咱們的態度，可還行？」張治東率先問道。
劉熾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礦泉水喝了一口，緩緩開口：
「還好，領導只是當面批評了我們幾句，強調了行業合規的重要性，整體對咱們民企還是比較包容的，沒有過多為難。」
「那就好！」張治東鬆了口氣，「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們接下來，就可以騰出手來，好好殺一殺微信的威風了，不能讓他們再這麼囂張下去！」
「治東，」劉熾苹擺了擺手，語氣凝重，「我這次在帝都，發現一個很微妙的情況——領導們對耿直的態度，很不一般。」
「怎麼講？怎麼個微妙法？」張治東立馬追問，其他幾人也紛紛看向劉熾苹。
：
「耿直跟有關部門的關係，似乎比我們想像的要近。」
緊接著，劉熾苹將四方會談上，360、明礬科技、領導們的態度，一五一十地跟眾人同步了一遍。
聽完之後，辦公室里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
「如此看來，對付微信，用幾套特殊的法子了。」
……
次日的帝都，天朗氣清，冷風習習。
中關村創業大街12號樓301室的大會議室里，卻是一片熱火朝天。
顧婉檸、龔世軍、李夢溪、俞牧四人，圍坐在會議桌前，正就明礬科技B輪融資方案，做著最後的激烈商討。
誰也沒想到，明礬科技此次B輪融資，火爆程度會遠超預期。
在公司報出10億美金估值，且紅杉資本沈南朋明確放出「要領投」的消息後，資本圈瞬間活躍起來。
除了早就確定想跟投的經緯資本、雲鋒基金，以及要接收老股的金沙江創投之外，啟明創投、軟銀、等數家知名投資機構，也紛紛拋來橄欖枝，擠破頭想要參與此次融資。
甚至有人主動提出，願意接受更高的估值，只求能分一杯羹。
按照這些機構的投資意向，全部接受下來的話，本次融資額直接就能奔著3億美金去，遠超最初1.2億美金的計劃。
這看似是好事，卻讓明礬科技陷入了兩難。
雖說公司採用AB股結構，不用擔心控制權旁落。
但考慮到未來還要進行多輪融資，為後續發展預留足夠的股權空間，本輪融資不宜釋放過多股權。
：
如何在高熱度下，合理控制融資額度、篩選投資機構，成了四人商討的核心問題。
四人商討的同時，另一個房間裡，耿直也在跟呂思峰打著電話。
耿直久久不回魔都，呂思峰便選擇打電話跟耿直同步兔子地圖的最新進展。
如今兔子地圖利用海量大學生的人海戰術，已經在魔都推廣了半個多月，樓宇、地鐵站、公交站、社區、核心商圈，幾乎做到了全覆蓋。
憑藉著更詳細的P信息、更精準的導航，以及[用戶眾包上報地點]的有趣玩法，兔子地圖的新增用戶量，最近幾天迎來了爆發式增長，勢頭迅猛。
更關鍵的是，兔子地圖已經形成了正向增長飛輪：
用戶量越多，手動上報的P信息就越全，導航就越精準；導航越精準，就越能吸引更多用戶使用，形成良性循環。
「師弟，你是不知道，現在魔都的許多年輕人都在用兔子地圖，反饋好行！」
電話里，呂思峰的聲音難掩激動:
「我覺咱們現在可以在臨近的蘇州、金陵、臨安這幾個城市裡，選一個先推廣試水，小步快跑，儘快讓兔子地圖在長三角打開知名度！」
耿直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地問道：「呂師兄，你覺咱們現在的兔子地圖，在魔都的產品體驗，你能打多少分？」
「80分。」呂思峰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個問題他自己早就想過。
無論是P像吸度、導航精準度，還是交互體驗，兔子地圖的體驗都吊打市面上的其他所有圖商，用戶反饋也幾乎清一色好評。
打80分，他有這個底氣。
「我認為，現在兔子地圖的產品體驗，頂多只有50分。」耿直也毫不猶豫地給了一個分數。
電話另一頭的呂思峰聞言，十分不服。
他聲音抬高，連忙反駁：
：
「不是，師弟，你這打分也太苛刻了吧？哦對了，你手機上的兔子地圖安裝包還是老版本。你不在的這幾天，兔子地圖有過兩次版本更新啊！不但修復了b，還加了許多新功能！」
生怕耿直不信，他又緊跟著補了一句：
「而且不只是我們自己覺，我們還專門調研了幾百個魔都用戶，他們的反饋幾乎一模一樣——體驗比其他幾家好太多，用了就再也不想換了！」
「師兄啊——」
耿直的聲音拉長，語氣意味深長道：
「咱們做產品，眼光不能這麼短淺。咱目標是星辰大海，是做全國最好、甚至全球最好的地圖產品，要是只跟現在市面上的幾家圖商比，咱們就太沒追求了。」
呂思峰：「……」
電話里陷入了長達十多秒的沉默。
呂思峰被耿直這番話噎輕，卻又無力反駁。
許久，呂思峰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師弟，我聽你的。那你覺什麼時候才能推廣到其他城市？」
「我降低點要求，至少打磨到80分再說吧。」
耿直繼續解釋道：「現在擴張太招搖了，容易引起競爭對手注意，也容易讓資本過度關注，咱先靜下心來把產品做好，只要有錢，未來擴張很容易。」
「好，我聽師弟的！」
呂思峰說完，還是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師弟，我等下就把最新版本的安裝包發給你，你親自體驗體驗，保證讓你刮目相看！」
「好，我等著。」耿直笑了笑，掛掉了電話。
……
掛掉呂思峰的電話，耿直起身走進旁邊的大會議室，推開門就笑著問道：「怎麼樣，各位，融資方案商量出最終結果了沒？」
：
龔世軍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回道：
「老闆，我們四人反覆商討，最終給出的建議是：本輪融資，只接受沈南朋紅杉資本的5000萬美金、紅杉資本（美利堅）的4000萬美金，還有經緯資本的3000萬美金，剛好湊夠1.2億美金的目標。」
「金砂江創投那邊，按原計劃接收老股轉讓，至於啟明、軟銀、那些機構，本輪暫時放棄。」
他剛要開口陳述放棄其他機構的理由，耿直卻沒任何猶豫，直接點頭：「可以，就這麼辦，快速聯繫沈學長那邊，安排起來。」
龔世軍先是一愣，隨即回道：「明白！我現在就去聯繫沈總！」
「好，散會。」耿直揮了揮手。
龔世軍、李夢溪、俞牧三人前腳剛走出會議室，耿直後腳就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痛苦地來迴轉動脖子、揉搓肩膀。
「肩頸又不舒服啦？」
顧婉檸一臉擔憂地走了過來，繞到他身後，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頸上，力道適中地按摩起來。
耿直本來肩膀並不疼，可隨著顧婉檸的按摩，一陣陣淡淡的清香順著鼻腔湧入，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他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就這樣按摩了好一會兒，耿直才緩緩開口：「舒服多了，婉檸，別按了，再按你手都該酸了。」
顧婉檸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笑著說道：「等等，再給你按按左邊，多按一會兒能緩解不少。」
又過了兩分鐘，顧婉檸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悄悄站在耿直身後，甩了甩酸麻的雙手。
「大忽悠，我等下給你找一套肩頸放鬆的教程，你以後每連續坐一個小時，就起身做幾分鐘，長期堅持下來，效果可好了。」
說著，她拿起手機，快速搜索起來。
兩人閒聊了幾句，耿直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好道：
：
「婉檸，羅艷玲的爺爺，跟李組長是什麼關係啊？我總覺李組長對我格外照顧，好幾次都幫了我大忙。」
「大忽悠，那是人家艷玲她外公。」顧婉檸糾正了一句。
「哦哦，記錯了。」
「她外公是老郵電體系的人，是李組長的老領導。」顧婉檸解釋，「但是李組長欣賞你，跟羅艷玲外公的關係其實並不太大。」
「嗯？怎麼說？」耿直疑惑。
顧婉檸解釋道：
「我聽艷玲說，她外公是個特別公正、正直的人，從來不會徇私舞弊。艷玲的外公，只是把你推薦給了李組長，幫你搭了個橋而已，至於李組長會不會幫你，全看他自己的判斷。」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聽說李組長也是公正的人，他之所以欣賞你，大概率是因為你做情，確實值欣賞。」
此言一出，耿直有些不敢相信，確認道：「婉檸，你確定嗎？」
「我問過艷玲，艷玲說她百分百確定。」
耿直心中突然一暖。
仔細想想也是，李組長作為監管層的老人，見多識廣，怎麼可能因為一層這麼遠的關係，就屢次出手相助？
想著想著，耿直一瞬間萌生了未來去拜訪一下羅艷玲外公的想法，但隨即又放棄。
兩人又聊了幾句，耿直才又把話題轉移到成立投資管理公司上來。
「婉檸，新投資管理公司，你考慮入個股嗎？」
「我？」顧婉檸微微驚訝，但見耿直一臉認真，確認道，「大忽悠，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耿直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十分真誠的笑容，「我現在是做一行成一行，有錢咱們一起賺嘛」
：
顧婉檸眨了眨眼，盯著耿直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總覺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耿直故作委屈：
「天地良心，我一個大學生，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就是單純想讓你多賺點錢而已，不信你問我！」
顧婉檸：「……」
「我記你一開始租我房子時，也是這麼說的。」
……
中午剛過，舒蓓蓓和馬彤彤二人，也從魔都飛抵帝都，趕過來跟耿直匯合。
下午一點半，耿直帶著二人準時來到部委報到，以網際網路企業家代表的身份，加入陳祥瑞局長的調研隊伍。
陳祥瑞昨天的職級還是副的，今天開始，已經正式轉為正的。
耿直陪同陳祥瑞在中聯通總部大廈參加完一場座談會和數據中心的參觀後，便撤離調研隊伍，準備與中聯通相關負責人洽談。
明礬科技如今已是一家估值幾十億的中型網際網路公司，還被被評為成長最快、最有潛力的網際網路公司。
再疊加上耿直的個人名氣和陳祥瑞的重點推薦，中聯通對此次洽談非常重視。
他們破天荒地派出了分管副總邵廣喜、市場部總經理古敏和增值業務部總經理汪秀秀等高層領導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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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由360公司發布的《360再次致社會和網民的道歉信》，率先掛上360各條產品線的首頁。彈窗、瀏覽器、安全衛士，所有能觸達用戶的埠同時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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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結局，早已提前知悉雙方公司會發道歉聲明的網易新聞，第一時間還發了一篇銳評：《如果沒有微信，3會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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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作為此次事件的「隱形關鍵力量」，明礬科技的新蒗官方微搏，由楊明霞親自執筆，發布了一封簡短卻極具分量的聲明。
全文沒有半個字提及微信，也沒有邀功，只是淡淡一句：「喜聞樂見3世紀大和解，願行業回歸本心，把選擇權重新交還給用戶」。
末尾補了一句點睛之筆：[有污濁的地方，就會有明礬]。
這句話，暗合了公司[淨化行業、堅守本心]的定位，瞬間戳中了網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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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都參加完四方會談的劉熾苹，沒在企鵝帝都分公司多做停留，簡單交代了幾句工作，就匆匆趕往機場，飛回鵬城。
他心裡隱隱感覺，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相較於360，明礬科技和微信的崛起，或許才是企鵝最大的威脅。
此時的企鵝總部，早已暗流涌動。
張曉龍團隊研發的微聊APP，第一個正式版本已完成全部內部測試，正式開啟了小範圍公測。
只不過第一版功能還比較基礎，僅限文字聊天，語音通話功能還沒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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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企鵝總部頂層，馬波尼的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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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y，用戶安裝量的回升速度越來越快了，咱們致歉聲明發布後，又迎來了一波回流小高峰。」吳宵洸率先開口。
馬波尼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追問：「按照這個趨勢，預計多久能恢復到上個月底的用戶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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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宵洸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後回答：「從目前的回流數據預估，保守估計需要兩周到三周時間。」
這話一出，馬波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一旁的張治東也忍不住質疑：「還需要這麼久才能恢復？」
吳宵洸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連忙解釋：
「張總，我們這個預估比較保守了，也有可能用不了這麼久。主要是現在沒法判斷，到底有多少用戶會永久離開，徹底轉向微信。」
馬波尼沒有說話，雙手拇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陷入了沉思。
他心裡清楚，用戶流失容易、回流難，尤其是被微信分流的那些用戶，想要徹底拉回來，沒那麼簡單。
「確實，尤其是活躍度不高或者註冊時間低於兩年的那些淺度用戶對吧？」張治東補充了一句。
「對，這類用戶對粘性不高，被微信的新鮮玩法吸引後，再回到的概率，確實會低一些。」吳宵洸肯定道。
「看來咱們這次的[二選一]，對有些用戶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啊！」劉唱微微感慨了一句。
馬波尼臉上倒是沒太多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抬眼看向劉唱，轉移了話題：「現在網絡輿論風向怎麼樣？用戶的反饋，整體是偏向我們，還是偏向360？」
劉唱遲疑了一下，如實回答：「有一部分用戶對我們主動和解的態度表示歡迎，覺們終於醒悟了，願意回歸理性競爭。」
「另一部分呢？」馬波尼追問，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另一部分用戶……覺次和解是360贏了，咱們是被逼妥協的。」
劉唱回答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些評論員，吐槽咱們的致歉聲明姿態太強勢，不夠誠懇，有點被迫認錯的味道。」
馬波尼擺了擺手：
「不用管這些了，網際網路的記憶就是短暫的，再過幾天，沒人會記件事。用戶要的只是一個態度，我們給了，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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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又轉頭看向張治東，語氣嚴肅了幾分：「360那邊的用戶量，回升速度比我們快嗎？」
張治東如實回答：「目前我們拿到的數據還比較有限，不同數據源的差距很大，但整體來看，他們的用戶回流速度，確實比我們快一些。」
「畢竟他們是受害者姿態，更容易獲戶同情。」他緊跟著補了一句。
「行吧，隨他們去。」馬波尼沒再糾結這件事，目光轉向琺務部總監塗志健。
「志健，跟360明面上的糾紛雖然解決了，但該走的流程，一點都不能少。你們琺務部繼續推進，該讓他們付出的代價，一分都不能少。」
「明白，Pny！」塗志健連忙應聲，語氣篤定道，「我們部門已經多管，收集了很多鐵證證據，我們的贏面超過90%。」
馬波尼微微頷首，又將目光投向吳宵洸：「張曉龍他們的微聊，上線後灰度測試的數據還不錯，用戶反饋也很好。你們信那邊進度呢？」
「Pny放心，信已經開啟內部測試，預計三到四天就能正式上線。」吳宵洸連忙表態，「我們已經圈定了一批資深用戶，準備上線後先向他們推廣試水，收集反饋、快速疊代。」
「很好，加快進度，儘快跑通產品數據。」
「明白，Pny！我們有信心，信一定能超過微信！」吳宵洸拍著胸脯保證。
幾人正聊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從帝都歸來的劉熾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Matn，有關部門這次對咱們的態度，可還行？」張治東率先問道。
劉熾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礦泉水喝了一口，緩緩開口：
「還好，領導只是當面批評了我們幾句，強調了行業合規的重要性，整體對咱們民企還是比較包容的，沒有過多為難。」
「那就好！」張治東鬆了口氣，「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們接下來，就可以騰出手來，好好殺一殺微信的威風了，不能讓他們再這麼囂張下去！」
「治東，」劉熾苹擺了擺手，語氣凝重，「我這次在帝都，發現一個很微妙的情況——領導們對耿直的態度，很不一般。」
「怎麼講？怎麼個微妙法？」張治東立馬追問，其他幾人也紛紛看向劉熾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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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跟有關部門的關係，似乎比我們想像的要近。」
緊接著，劉熾苹將四方會談上，360、明礬科技、領導們的態度，一五一十地跟眾人同步了一遍。
聽完之後，辦公室里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
「如此看來，對付微信，用幾套特殊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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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帝都，天朗氣清，冷風習習。
中關村創業大街12號樓301室的大會議室里，卻是一片熱火朝天。
顧婉檸、龔世軍、李夢溪、俞牧四人，圍坐在會議桌前，正就明礬科技B輪融資方案，做著最後的激烈商討。
誰也沒想到，明礬科技此次B輪融資，火爆程度會遠超預期。
在公司報出10億美金估值，且紅杉資本沈南朋明確放出「要領投」的消息後，資本圈瞬間活躍起來。
除了早就確定想跟投的經緯資本、雲鋒基金，以及要接收老股的金沙江創投之外，啟明創投、軟銀、等數家知名投資機構，也紛紛拋來橄欖枝，擠破頭想要參與此次融資。
甚至有人主動提出，願意接受更高的估值，只求能分一杯羹。
按照這些機構的投資意向，全部接受下來的話，本次融資額直接就能奔著3億美金去，遠超最初1.2億美金的計劃。
這看似是好事，卻讓明礬科技陷入了兩難。
雖說公司採用AB股結構，不用擔心控制權旁落。
但考慮到未來還要進行多輪融資，為後續發展預留足夠的股權空間，本輪融資不宜釋放過多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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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高熱度下，合理控制融資額度、篩選投資機構，成了四人商討的核心問題。
四人商討的同時，另一個房間裡，耿直也在跟呂思峰打著電話。
耿直久久不回魔都，呂思峰便選擇打電話跟耿直同步兔子地圖的最新進展。
如今兔子地圖利用海量大學生的人海戰術，已經在魔都推廣了半個多月，樓宇、地鐵站、公交站、社區、核心商圈，幾乎做到了全覆蓋。
憑藉著更詳細的P信息、更精準的導航，以及[用戶眾包上報地點]的有趣玩法，兔子地圖的新增用戶量，最近幾天迎來了爆發式增長，勢頭迅猛。
更關鍵的是，兔子地圖已經形成了正向增長飛輪：
用戶量越多，手動上報的P信息就越全，導航就越精準；導航越精準，就越能吸引更多用戶使用，形成良性循環。
「師弟，你是不知道，現在魔都的許多年輕人都在用兔子地圖，反饋好行！」
電話里，呂思峰的聲音難掩激動:
「我覺咱們現在可以在臨近的蘇州、金陵、臨安這幾個城市裡，選一個先推廣試水，小步快跑，儘快讓兔子地圖在長三角打開知名度！」
耿直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地問道：「呂師兄，你覺咱們現在的兔子地圖，在魔都的產品體驗，你能打多少分？」
「80分。」呂思峰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個問題他自己早就想過。
無論是P像吸度、導航精準度，還是交互體驗，兔子地圖的體驗都吊打市面上的其他所有圖商，用戶反饋也幾乎清一色好評。
打80分，他有這個底氣。
「我認為，現在兔子地圖的產品體驗，頂多只有50分。」耿直也毫不猶豫地給了一個分數。
電話另一頭的呂思峰聞言，十分不服。
他聲音抬高，連忙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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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師弟，你這打分也太苛刻了吧？哦對了，你手機上的兔子地圖安裝包還是老版本。你不在的這幾天，兔子地圖有過兩次版本更新啊！不但修復了b，還加了許多新功能！」
生怕耿直不信，他又緊跟著補了一句：
「而且不只是我們自己覺，我們還專門調研了幾百個魔都用戶，他們的反饋幾乎一模一樣——體驗比其他幾家好太多，用了就再也不想換了！」
「師兄啊——」
耿直的聲音拉長，語氣意味深長道：
「咱們做產品，眼光不能這麼短淺。咱目標是星辰大海，是做全國最好、甚至全球最好的地圖產品，要是只跟現在市面上的幾家圖商比，咱們就太沒追求了。」
呂思峰：「……」
電話里陷入了長達十多秒的沉默。
呂思峰被耿直這番話噎輕，卻又無力反駁。
許久，呂思峰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師弟，我聽你的。那你覺什麼時候才能推廣到其他城市？」
「我降低點要求，至少打磨到80分再說吧。」
耿直繼續解釋道：「現在擴張太招搖了，容易引起競爭對手注意，也容易讓資本過度關注，咱先靜下心來把產品做好，只要有錢，未來擴張很容易。」
「好，我聽師弟的！」
呂思峰說完，還是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師弟，我等下就把最新版本的安裝包發給你，你親自體驗體驗，保證讓你刮目相看！」
「好，我等著。」耿直笑了笑，掛掉了電話。
……
掛掉呂思峰的電話，耿直起身走進旁邊的大會議室，推開門就笑著問道：「怎麼樣，各位，融資方案商量出最終結果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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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世軍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回道：
「老闆，我們四人反覆商討，最終給出的建議是：本輪融資，只接受沈南朋紅杉資本的5000萬美金、紅杉資本（美利堅）的4000萬美金，還有經緯資本的3000萬美金，剛好湊夠1.2億美金的目標。」
「金砂江創投那邊，按原計劃接收老股轉讓，至於啟明、軟銀、那些機構，本輪暫時放棄。」
他剛要開口陳述放棄其他機構的理由，耿直卻沒任何猶豫，直接點頭：「可以，就這麼辦，快速聯繫沈學長那邊，安排起來。」
龔世軍先是一愣，隨即回道：「明白！我現在就去聯繫沈總！」
「好，散會。」耿直揮了揮手。
龔世軍、李夢溪、俞牧三人前腳剛走出會議室，耿直後腳就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痛苦地來迴轉動脖子、揉搓肩膀。
「肩頸又不舒服啦？」
顧婉檸一臉擔憂地走了過來，繞到他身後，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頸上，力道適中地按摩起來。
耿直本來肩膀並不疼，可隨著顧婉檸的按摩，一陣陣淡淡的清香順著鼻腔湧入，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他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就這樣按摩了好一會兒，耿直才緩緩開口：「舒服多了，婉檸，別按了，再按你手都該酸了。」
顧婉檸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笑著說道：「等等，再給你按按左邊，多按一會兒能緩解不少。」
又過了兩分鐘，顧婉檸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悄悄站在耿直身後，甩了甩酸麻的雙手。
「大忽悠，我等下給你找一套肩頸放鬆的教程，你以後每連續坐一個小時，就起身做幾分鐘，長期堅持下來，效果可好了。」
說著，她拿起手機，快速搜索起來。
兩人閒聊了幾句，耿直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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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檸，羅艷玲的爺爺，跟李組長是什麼關係啊？我總覺李組長對我格外照顧，好幾次都幫了我大忙。」
「大忽悠，那是人家艷玲她外公。」顧婉檸糾正了一句。
「哦哦，記錯了。」
「她外公是老郵電體系的人，是李組長的老領導。」顧婉檸解釋，「但是李組長欣賞你，跟羅艷玲外公的關係其實並不太大。」
「嗯？怎麼說？」耿直疑惑。
顧婉檸解釋道：
「我聽艷玲說，她外公是個特別公正、正直的人，從來不會徇私舞弊。艷玲的外公，只是把你推薦給了李組長，幫你搭了個橋而已，至於李組長會不會幫你，全看他自己的判斷。」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聽說李組長也是公正的人，他之所以欣賞你，大概率是因為你做情，確實值欣賞。」
此言一出，耿直有些不敢相信，確認道：「婉檸，你確定嗎？」
「我問過艷玲，艷玲說她百分百確定。」
耿直心中突然一暖。
仔細想想也是，李組長作為監管層的老人，見多識廣，怎麼可能因為一層這麼遠的關係，就屢次出手相助？
想著想著，耿直一瞬間萌生了未來去拜訪一下羅艷玲外公的想法，但隨即又放棄。
兩人又聊了幾句，耿直才又把話題轉移到成立投資管理公司上來。
「婉檸，新投資管理公司，你考慮入個股嗎？」
「我？」顧婉檸微微驚訝，但見耿直一臉認真，確認道，「大忽悠，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耿直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十分真誠的笑容，「我現在是做一行成一行，有錢咱們一起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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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檸眨了眨眼，盯著耿直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總覺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耿直故作委屈：
「天地良心，我一個大學生，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就是單純想讓你多賺點錢而已，不信你問我！」
顧婉檸：「……」
「我記你一開始租我房子時，也是這麼說的。」
……
中午剛過，舒蓓蓓和馬彤彤二人，也從魔都飛抵帝都，趕過來跟耿直匯合。
下午一點半，耿直帶著二人準時來到部委報到，以網際網路企業家代表的身份，加入陳祥瑞局長的調研隊伍。
陳祥瑞昨天的職級還是副的，今天開始，已經正式轉為正的。
耿直陪同陳祥瑞在中聯通總部大廈參加完一場座談會和數據中心的參觀後，便撤離調研隊伍，準備與中聯通相關負責人洽談。
明礬科技如今已是一家估值幾十億的中型網際網路公司，還被被評為成長最快、最有潛力的網際網路公司。
再疊加上耿直的個人名氣和陳祥瑞的重點推薦，中聯通對此次洽談非常重視。
他們破天荒地派出了分管副總邵廣喜、市場部總經理古敏和增值業務部總經理汪秀秀等高層領導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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