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間歸來
柴房的門板帶上，夜風被隔在外頭，牆縫裡照樣灌冷氣。
沈錦鯉蹲下身，輕輕把小滿放到草蓆上，手掌貼上他的臉頰。
指頭碰上去，她整個人頓了一拍。
燙。
滾燙。
「小滿，聽得見姐姐說話嗎？」
小滿的眼皮在抖，嘴唇乾裂脫皮，聲音含含糊糊的：「姐……頭好疼……」
沈錦鯉翻開他額角的傷口，破了指甲蓋大一塊皮，周圍又紅又腫，滲出來的血和灶房地上的髒灰混成了一片。
沈錦鯉：(ㅍ_ㅍ)
「張嘴，讓姐看看舌頭。」
小滿費力地張開嘴，舌苔發白，嗓子裡呼嚕呼嚕往外冒熱氣。
「姐……小滿冷……」
「不冷了，姐姐治。」
沈錦鯉把他裹進草蓆里，拿膝蓋擋住牆縫灌風的方向，騰出兩隻手。
三歲的孩子頭磕破了，發著燒，今晚不退熱，這具小身板熬不到天亮。
她在末世管過整個基地的醫療物資調配，退燒處理做過幾百次，閉著眼都能操作。
可在大燕朝杏花村，這個連赤腳郎中都請不起的窮地方，她手邊什麼都沒有。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沈錦鯉閉上眼，全部注意力往丹田那個位置壓過去。
白天在灶房裡，那團沉睡的意識曾經動了一下。
微弱，確實存在。
她用意念去觸那道門，第一下，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下，沒有回應。
她咬緊後槽牙，第三次往那個點上撞。
腦子裡嗡了一聲。
那扇門開了。
兩百平的金屬倉庫出現在意識深處，貨架從地面碼到天花板，軍用壓縮餅乾占了三排，藥品櫃靠西牆立著，退燒藥粉和消炎貼和止血紗布分門別類碼在玻璃門後頭。
倉庫盡頭，三畝靈田鋪展開，綠油油的苗子長勢完好，角落那口石砌泉眼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清水。
沈錦鯉：(ᓀ‿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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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帶過來了。
一樣不少。
她來不及多看，五歲的身體撐不住長時間的意念消耗，太陽穴已經在突突地跳。
意念調取了三樣東西：一小包退燒藥粉，兩片巴掌大的止血紗布，一竹筒靈泉水。
每樣都拿最小份量。
東西落進手心，空間入口關上了。
她喘了兩口氣，額角沁出薄汗。
夠了，先救人。
「小滿，姐姐這兒有藥，張嘴。」
「藥……苦不苦？」
「苦，忍一忍。」
小滿乖乖張開嘴，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沈錦鯉捏開紙包，倒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藥粉在竹筒蓋里，兌上靈泉水攪勻，用小指蘸著往他嘴裡送。
小滿的喉嚨滾了兩下，吞了進去。
「苦……」
「苦才管用，再來一口。」
「姐姐也要喝。」
沈錦鯉：(╹◡╹)
燒到快要說胡話了，惦記的還是她。
「姐姐不用喝，乖，把這口水吞了。」
她又餵了兩口靈泉水，小滿的喉頭上下滑動，咽得費勁但一滴沒漏。
「姐……小滿好睏。」
「困就睡，明天就不疼了。」
沈錦鯉撕了半片紗布，沾上靈泉水，貼在他額角的傷口上。
那塊紅腫的區域在靈泉水滲入之後開始退熱，消退速度肉眼可辨。
她趕緊拿草蓆的角蓋住小滿額頭。
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種癒合速度。
靈泉水的效果在末世是S級保密，放到這個朝代，就是招災引禍的活靶子。
「姐，小滿不疼了……暖了……」
沈小滿：(ᵕ̈)
小滿的聲音帶著困意，手指鬆鬆地搭在她手腕上，呼吸一點點穩下來。
沈錦鯉把竹筒塞進草蓆最底層的乾草里，藥粉和紗布藏進破衣服的夾層，手掌貼上弟弟額頭。
溫度在往下退。
心跳也穩了。
她在原地坐了一刻鐘，等小滿徹底睡沉了，才慢慢直起腰。
給自己嘴唇上那道乾裂的口子抹了指甲蓋大的靈泉水，手腕上被王氏抓破的地方貼了半截紗布。
到此為止。
沈錦鯉：(Ծ‸Ծ)
用量必須壓到最低，只維持基本健康，不能讓身體的變化被外人察覺。
五歲的孩子突然變得白白嫩嫩，王氏第一個要起疑。
柴房外頭的院子徹底安靜了。
灶房燈滅了，大房方向傳來沈大柱的鼾聲，粗重均勻。
二房也沒動靜。
唯獨西面第二間屋子，隱隱約約有細碎的響動。
叮。
叮叮。
銅錢磕碰的聲音，間或夾著窸窸窣窣的翻弄聲。
王氏在數錢。
白天她觀察過，王氏腰間四把銅鑰匙，最大的那把從不離身，每天晚上進這間屋要待一刻鐘。
現在她知道那一刻鐘幹了什麼了。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銅錢聲停了，什麼東西被塞進縫隙里，悶悶地響了一下，然後是翻身上床的吱嘎聲。
兩聲之後，歸於沉寂。
沈錦鯉低頭看了一眼小滿，額頭溫度已經退了大半，睡得踏實。
柴房門板鬆了一顆釘子，往上提一寸再外推，木軸就不會叫。
她在末世翻過無數扇比這精密一百倍的安全門。
「小滿，姐去去就回。」
沈錦鯉蹲下身，輕輕把小滿放到草蓆上，手掌貼上他的臉頰。
指頭碰上去，她整個人頓了一拍。
燙。
滾燙。
「小滿，聽得見姐姐說話嗎？」
小滿的眼皮在抖，嘴唇乾裂脫皮，聲音含含糊糊的：「姐……頭好疼……」
沈錦鯉翻開他額角的傷口，破了指甲蓋大一塊皮，周圍又紅又腫，滲出來的血和灶房地上的髒灰混成了一片。
沈錦鯉：(ㅍ_ㅍ)
「張嘴，讓姐看看舌頭。」
小滿費力地張開嘴，舌苔發白，嗓子裡呼嚕呼嚕往外冒熱氣。
「姐……小滿冷……」
「不冷了，姐姐治。」
沈錦鯉把他裹進草蓆里，拿膝蓋擋住牆縫灌風的方向，騰出兩隻手。
三歲的孩子頭磕破了，發著燒，今晚不退熱，這具小身板熬不到天亮。
她在末世管過整個基地的醫療物資調配，退燒處理做過幾百次，閉著眼都能操作。
可在大燕朝杏花村，這個連赤腳郎中都請不起的窮地方，她手邊什麼都沒有。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沈錦鯉閉上眼，全部注意力往丹田那個位置壓過去。
白天在灶房裡，那團沉睡的意識曾經動了一下。
微弱，確實存在。
她用意念去觸那道門，第一下，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下，沒有回應。
她咬緊後槽牙，第三次往那個點上撞。
腦子裡嗡了一聲。
那扇門開了。
兩百平的金屬倉庫出現在意識深處，貨架從地面碼到天花板，軍用壓縮餅乾占了三排，藥品櫃靠西牆立著，退燒藥粉和消炎貼和止血紗布分門別類碼在玻璃門後頭。
倉庫盡頭，三畝靈田鋪展開，綠油油的苗子長勢完好，角落那口石砌泉眼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清水。
沈錦鯉：(ᓀ‿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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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帶過來了。
一樣不少。
她來不及多看，五歲的身體撐不住長時間的意念消耗，太陽穴已經在突突地跳。
意念調取了三樣東西：一小包退燒藥粉，兩片巴掌大的止血紗布，一竹筒靈泉水。
每樣都拿最小份量。
東西落進手心，空間入口關上了。
她喘了兩口氣，額角沁出薄汗。
夠了，先救人。
「小滿，姐姐這兒有藥，張嘴。」
「藥……苦不苦？」
「苦，忍一忍。」
小滿乖乖張開嘴，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沈錦鯉捏開紙包，倒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藥粉在竹筒蓋里，兌上靈泉水攪勻，用小指蘸著往他嘴裡送。
小滿的喉嚨滾了兩下，吞了進去。
「苦……」
「苦才管用，再來一口。」
「姐姐也要喝。」
沈錦鯉：(╹◡╹)
燒到快要說胡話了，惦記的還是她。
「姐姐不用喝，乖，把這口水吞了。」
她又餵了兩口靈泉水，小滿的喉頭上下滑動，咽得費勁但一滴沒漏。
「姐……小滿好睏。」
「困就睡，明天就不疼了。」
沈錦鯉撕了半片紗布，沾上靈泉水，貼在他額角的傷口上。
那塊紅腫的區域在靈泉水滲入之後開始退熱，消退速度肉眼可辨。
她趕緊拿草蓆的角蓋住小滿額頭。
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種癒合速度。
靈泉水的效果在末世是S級保密，放到這個朝代，就是招災引禍的活靶子。
「姐，小滿不疼了……暖了……」
沈小滿：(ᵕ̈)
小滿的聲音帶著困意，手指鬆鬆地搭在她手腕上，呼吸一點點穩下來。
沈錦鯉把竹筒塞進草蓆最底層的乾草里，藥粉和紗布藏進破衣服的夾層，手掌貼上弟弟額頭。
溫度在往下退。
心跳也穩了。
她在原地坐了一刻鐘，等小滿徹底睡沉了，才慢慢直起腰。
給自己嘴唇上那道乾裂的口子抹了指甲蓋大的靈泉水，手腕上被王氏抓破的地方貼了半截紗布。
到此為止。
沈錦鯉：(Ծ‸Ծ)
用量必須壓到最低，只維持基本健康，不能讓身體的變化被外人察覺。
五歲的孩子突然變得白白嫩嫩，王氏第一個要起疑。
柴房外頭的院子徹底安靜了。
灶房燈滅了，大房方向傳來沈大柱的鼾聲，粗重均勻。
二房也沒動靜。
唯獨西面第二間屋子，隱隱約約有細碎的響動。
叮。
叮叮。
銅錢磕碰的聲音，間或夾著窸窸窣窣的翻弄聲。
王氏在數錢。
白天她觀察過，王氏腰間四把銅鑰匙，最大的那把從不離身，每天晚上進這間屋要待一刻鐘。
現在她知道那一刻鐘幹了什麼了。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銅錢聲停了，什麼東西被塞進縫隙里，悶悶地響了一下，然後是翻身上床的吱嘎聲。
兩聲之後，歸於沉寂。
沈錦鯉低頭看了一眼小滿，額頭溫度已經退了大半，睡得踏實。
柴房門板鬆了一顆釘子，往上提一寸再外推，木軸就不會叫。
她在末世翻過無數扇比這精密一百倍的安全門。
「小滿，姐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