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許偏心
明都，聯邦議會。
議會大廈前的白石廣場上，氣氛緊繃得像拉滿了弦的弓。
陳新傑和關月站在最前，十七位戰神分列兩側。
斗鎧沒有穿，但武魂已經全放了出來。
紅黑交織的魂環升騰而起，將整座廣場照得明滅不定。
風從議會台階上卷下來，吹得幾面聯邦旗獵獵作響。
雲景珩牽著古月娜，沿中軸大街慢慢走來，他老遠就看見了那群人。
一個沒少，陳新傑站在台階上方。
雲景珩嘆了口氣，偏頭對古月娜說：「你看，我就說他們是來給我拜早年的。」
古月娜掃了前方一眼，淡淡道：「要不我們開武魂打進去吧。」
雲景珩被嗆得咳了一聲。
兩人在廣場邊站定。
陳新傑沒動，關月眯了眯眼，像想把雲景珩臉上那點笑看穿。
雲景珩鬆開古月娜的手，往前邁了兩步，懶懶道：「各位，是不是昨天沒打成，太遺憾了？今天想重新來一輪？」
沒人答。
十七位戰神的魂力反而又往上催了一分。
雲景珩「嘖」了一聲，搖了搖頭：「行了，收起來吧。我今天是要東西的，不是來拆樓的，你們再這樣，我等會進去，議會的人還以為我把戰神殿滅了門。」
關月終於出聲：「景珩，議會不是不能進，但你不能帶著傳靈塔塔主，大搖大擺從正門走。」
雲景珩挑眉：「我帶誰，你管得著？」
關月道：「我是怕你等會一拍桌子，把裡面的人嚇死一半。」
雲景珩笑：「我拍不拍，得看他們會不會說話。」
他回頭，朝古月娜伸出手。
古月娜重新搭上去。
兩人就這麼當著十七位戰神的面，一步步走向他們。
陳新傑眉毛劇烈抖動，「雲景珩！你到底要幹什麼？！」
雲景珩沒躲，也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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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著古月娜，一步步走到廣場中央，站在十七位戰神與議會大廈之間。
風把他的衣服吹得翻卷。
他抬起頭，看向陳新傑，又掃過那十七張緊繃的臉。
他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開口，每個字都像被月光擦過，極清極亮：
「我要重建史萊克城。」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整座廣場上傳得極遠。
議會台階上，幾個聞訊出來的議員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掌，臉色煞白地站在門邊。
雲景珩繼續說：「我要它重新立在大陸上，比原來更大，也更難被推倒。」
陳新傑張了張嘴。
他想說「這事不是你能決定的」，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雲景珩的眼神太穩了，他已經帶著能掀桌的底牌來的。
古月娜站在他身側，紫眸平靜如海。
雲景珩偏了偏頭，看向議會大廈，像在看一座已經空了一半的舊殿。
他道：「過去，我們沒死，是你們不想承認，現在史萊克自己回來了，你們可以繼續裝看不見，也可以來談，我不逼你們。」
……
等天快黑，明都就全傳開了。
說是聯邦議會透過了什麼「史萊克城重建備案」，加急簽的。
茶樓里，有老人把杯蓋都抖掉了：「史萊克城……不是早沒了嗎？」
旁邊年輕人道：「人家就是回來重蓋的。」
老人「哎喲」一聲，眼眶說紅就紅：「那好啊。那真好啊。我年輕時候趕考，還在城牆根喝過他們一碗粥呢。」
他抹了把臉，沒再說話，滿茶館的人都在說。
說那個閣主，說那個塔主，說那十七個封號斗羅怎麼讓路，說門怎麼開。
沒人真在議會裡，可每個人都像看了一整場。
次日，一通公告從聯邦發出：以史萊克學院現範圍，往外擴散30公里作為史萊克外城，需要在史萊克城落腳的商店，企業，儘快前往明都簽訂協議。
同時，傳靈塔，唐門同時釋出公告，將總部分別定於史萊克城。
明都的商人們最先動起來，還沒到中午，簽訂協議的辦事處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有老鋪子的掌柜，有從外城逃難過來的新商，還有手裡攥著幾袋錢就敢來問價的年輕人。
他們不是信聯邦，是信史萊克，那三個字，目前比任何蓋了章的文書都更有分量。
而在史萊克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天還沒亮，北邊山道上就出現了車隊，是唐門的車。
他們押著大批材料，沿著新鋪的主路進開到了史萊克大門外。
到中午時，又來了一支傳靈塔的車隊。
雲冥沒說話。
他站在海神湖畔，看著湖面那層被風吹起的細紋。
水已經漫過大半，岸邊的木欄是新釘的，還帶著松木味。
雅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道：「傳靈塔和唐門都要來，史萊克城，不建都不行了。」
雲冥「嗯」了一聲，「孩子長大了。」
雅莉沒再說話。
下午，雲景珩一個人往北。
他飛得不快，像在讓風和陽光把這幾日的亂都吹散一點。
半甜咖啡在他耳邊輕輕說：「主人，聯邦的公告、唐門和傳靈塔的公告，都已經發出來了，史萊克城，很快就會重現。」
雲景珩「嗯」了一聲，他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墨綠色，史萊克城，就在那裡。
那接下來怎麼辦呢……
星瀾不能讓我跪榴槤吧？
雲景珩還沒落到地上，就看見葉星瀾站在門口。
她不是來堵他的。
她懷裡抱著一卷新送來的窗紗，正和唐音夢說話。
傍晚的風從海神湖方向吹來，把她的髮絲和那捲薄紗同時掀起來。
她像有感應似的，忽然抬頭，朝雲景珩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她收回視線，繼續和唐音夢說話，像根本沒看見他從明都回來。
雲景珩心裡更虛了。
他落到門外，拍了拍衣上的塵，慢慢走過去。
謝邂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喲，這不是月神斗羅嗎？昨晚明都的月亮亮不亮啊？」
雲景珩瞥他一眼：「你再廢話，今晚去守藍光塔。」
謝邂立刻閉嘴，退到許小言身後。
許小言小聲說：「活該。」
唐舞麟也來了。
他站在道旁，笑著朝雲景珩點了點頭，沒說別的。
雲景珩走到葉星瀾身後，站定。
他咳了一聲。
葉星瀾沒回頭。
唐音夢很識趣，抱過她手裡的窗紗，說：「我先去送到工坊那邊。」
說完還朝雲景珩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分明是：自求多福。
門口只剩他們兩個。
葉星瀾拍了拍袖上不存在的灰，轉過身。
雲景珩不等她開口，先道：「我回來了。」
葉星瀾「嗯」了一聲。
雲景珩說：「古月過兩天再來。傳靈塔和唐門的總部檔案都已經發了。」
葉星瀾又「嗯」了一聲。
雲景珩終於繃不住了，壓低聲音：「星瀾，你給個痛快，別這樣。」
葉星瀾抬眼看他。
他站得筆直，像等著受刑。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會不會覺得，我該生氣？」
雲景珩一愣。
葉星瀾看著他，慢慢道：「是該生氣，可我真氣不起來。」
她頓了頓，「你不在的晚上，我想過，古月不是別人，她很早之前就站在你旁邊了，我不是瞎子，你要我因為這件事和你鬧，我認為沒必要。」
雲景珩喉嚨發緊。
他往前一步，想抱她。
葉星瀾抬手，抵在他胸口，沒讓他抱。
她說：「但我有個條件。」
雲景珩立刻站住：「你說。」
葉星瀾說：「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她，你不許偏心。」
雲景珩點頭：「我保證。」
葉星瀾看了他一會兒，才把手收回來。
雲景珩心裡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他上前，把她圈進懷裡，葉星瀾沒再推他。
她靠在他胸前，聲音很輕：「下不為例。」
雲景珩說：「好。下不為例。」
議會大廈前的白石廣場上，氣氛緊繃得像拉滿了弦的弓。
陳新傑和關月站在最前，十七位戰神分列兩側。
斗鎧沒有穿，但武魂已經全放了出來。
紅黑交織的魂環升騰而起，將整座廣場照得明滅不定。
風從議會台階上卷下來，吹得幾面聯邦旗獵獵作響。
雲景珩牽著古月娜，沿中軸大街慢慢走來，他老遠就看見了那群人。
一個沒少，陳新傑站在台階上方。
雲景珩嘆了口氣，偏頭對古月娜說：「你看，我就說他們是來給我拜早年的。」
古月娜掃了前方一眼，淡淡道：「要不我們開武魂打進去吧。」
雲景珩被嗆得咳了一聲。
兩人在廣場邊站定。
陳新傑沒動，關月眯了眯眼，像想把雲景珩臉上那點笑看穿。
雲景珩鬆開古月娜的手，往前邁了兩步，懶懶道：「各位，是不是昨天沒打成，太遺憾了？今天想重新來一輪？」
沒人答。
十七位戰神的魂力反而又往上催了一分。
雲景珩「嘖」了一聲，搖了搖頭：「行了，收起來吧。我今天是要東西的，不是來拆樓的，你們再這樣，我等會進去，議會的人還以為我把戰神殿滅了門。」
關月終於出聲：「景珩，議會不是不能進，但你不能帶著傳靈塔塔主，大搖大擺從正門走。」
雲景珩挑眉：「我帶誰，你管得著？」
關月道：「我是怕你等會一拍桌子，把裡面的人嚇死一半。」
雲景珩笑：「我拍不拍，得看他們會不會說話。」
他回頭，朝古月娜伸出手。
古月娜重新搭上去。
兩人就這麼當著十七位戰神的面，一步步走向他們。
陳新傑眉毛劇烈抖動，「雲景珩！你到底要幹什麼？！」
雲景珩沒躲，也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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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著古月娜，一步步走到廣場中央，站在十七位戰神與議會大廈之間。
風把他的衣服吹得翻卷。
他抬起頭，看向陳新傑，又掃過那十七張緊繃的臉。
他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開口，每個字都像被月光擦過，極清極亮：
「我要重建史萊克城。」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整座廣場上傳得極遠。
議會台階上，幾個聞訊出來的議員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掌，臉色煞白地站在門邊。
雲景珩繼續說：「我要它重新立在大陸上，比原來更大，也更難被推倒。」
陳新傑張了張嘴。
他想說「這事不是你能決定的」，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雲景珩的眼神太穩了，他已經帶著能掀桌的底牌來的。
古月娜站在他身側，紫眸平靜如海。
雲景珩偏了偏頭，看向議會大廈，像在看一座已經空了一半的舊殿。
他道：「過去，我們沒死，是你們不想承認，現在史萊克自己回來了，你們可以繼續裝看不見，也可以來談，我不逼你們。」
……
等天快黑，明都就全傳開了。
說是聯邦議會透過了什麼「史萊克城重建備案」，加急簽的。
茶樓里，有老人把杯蓋都抖掉了：「史萊克城……不是早沒了嗎？」
旁邊年輕人道：「人家就是回來重蓋的。」
老人「哎喲」一聲，眼眶說紅就紅：「那好啊。那真好啊。我年輕時候趕考，還在城牆根喝過他們一碗粥呢。」
他抹了把臉，沒再說話，滿茶館的人都在說。
說那個閣主，說那個塔主，說那十七個封號斗羅怎麼讓路，說門怎麼開。
沒人真在議會裡，可每個人都像看了一整場。
次日，一通公告從聯邦發出：以史萊克學院現範圍，往外擴散30公里作為史萊克外城，需要在史萊克城落腳的商店，企業，儘快前往明都簽訂協議。
同時，傳靈塔，唐門同時釋出公告，將總部分別定於史萊克城。
明都的商人們最先動起來，還沒到中午，簽訂協議的辦事處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有老鋪子的掌柜，有從外城逃難過來的新商，還有手裡攥著幾袋錢就敢來問價的年輕人。
他們不是信聯邦，是信史萊克，那三個字，目前比任何蓋了章的文書都更有分量。
而在史萊克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天還沒亮，北邊山道上就出現了車隊，是唐門的車。
他們押著大批材料，沿著新鋪的主路進開到了史萊克大門外。
到中午時，又來了一支傳靈塔的車隊。
雲冥沒說話。
他站在海神湖畔，看著湖面那層被風吹起的細紋。
水已經漫過大半，岸邊的木欄是新釘的，還帶著松木味。
雅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道：「傳靈塔和唐門都要來，史萊克城，不建都不行了。」
雲冥「嗯」了一聲，「孩子長大了。」
雅莉沒再說話。
下午，雲景珩一個人往北。
他飛得不快，像在讓風和陽光把這幾日的亂都吹散一點。
半甜咖啡在他耳邊輕輕說：「主人，聯邦的公告、唐門和傳靈塔的公告，都已經發出來了，史萊克城，很快就會重現。」
雲景珩「嗯」了一聲，他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墨綠色，史萊克城，就在那裡。
那接下來怎麼辦呢……
星瀾不能讓我跪榴槤吧？
雲景珩還沒落到地上，就看見葉星瀾站在門口。
她不是來堵他的。
她懷裡抱著一卷新送來的窗紗，正和唐音夢說話。
傍晚的風從海神湖方向吹來，把她的髮絲和那捲薄紗同時掀起來。
她像有感應似的，忽然抬頭，朝雲景珩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她收回視線，繼續和唐音夢說話，像根本沒看見他從明都回來。
雲景珩心裡更虛了。
他落到門外，拍了拍衣上的塵，慢慢走過去。
謝邂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喲，這不是月神斗羅嗎？昨晚明都的月亮亮不亮啊？」
雲景珩瞥他一眼：「你再廢話，今晚去守藍光塔。」
謝邂立刻閉嘴，退到許小言身後。
許小言小聲說：「活該。」
唐舞麟也來了。
他站在道旁，笑著朝雲景珩點了點頭，沒說別的。
雲景珩走到葉星瀾身後，站定。
他咳了一聲。
葉星瀾沒回頭。
唐音夢很識趣，抱過她手裡的窗紗，說：「我先去送到工坊那邊。」
說完還朝雲景珩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分明是：自求多福。
門口只剩他們兩個。
葉星瀾拍了拍袖上不存在的灰，轉過身。
雲景珩不等她開口，先道：「我回來了。」
葉星瀾「嗯」了一聲。
雲景珩說：「古月過兩天再來。傳靈塔和唐門的總部檔案都已經發了。」
葉星瀾又「嗯」了一聲。
雲景珩終於繃不住了，壓低聲音：「星瀾，你給個痛快，別這樣。」
葉星瀾抬眼看他。
他站得筆直，像等著受刑。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會不會覺得，我該生氣？」
雲景珩一愣。
葉星瀾看著他，慢慢道：「是該生氣，可我真氣不起來。」
她頓了頓，「你不在的晚上，我想過，古月不是別人，她很早之前就站在你旁邊了，我不是瞎子，你要我因為這件事和你鬧，我認為沒必要。」
雲景珩喉嚨發緊。
他往前一步，想抱她。
葉星瀾抬手，抵在他胸口，沒讓他抱。
她說：「但我有個條件。」
雲景珩立刻站住：「你說。」
葉星瀾說：「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她，你不許偏心。」
雲景珩點頭：「我保證。」
葉星瀾看了他一會兒，才把手收回來。
雲景珩心裡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他上前，把她圈進懷裡，葉星瀾沒再推他。
她靠在他胸前，聲音很輕：「下不為例。」
雲景珩說：「好。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