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今晚你屬於我
雲景珩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中，體內的熱浪還在一波一波地往心口涌，可更亂的是他的腦子。
他知道古月娜在等，等他說「沒有」或者「有」。
可她既然敢這麼問，就說明她根本不需要答案，她只是要他再也不能裝傻。
雲景珩閉上眼。
很多畫面從眼前極快地滑過去，史萊克的海神湖，廢墟下的對視……太多了，亂得他連呼吸都重了。
「有。」他終於說了。
聲音又低又啞，沒有修飾，也沒有補充。
就一個字，乾脆得承認一件他藏了很久、藏也藏不住的事。
古月娜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有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答案，可聽到他親口說出來的那刻，心裡還是有什麼輕輕地響了一聲。
她沒說話，只慢慢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
銀髮從肩後滑落，垂在舊衣前，像一縷月光落進了暗處。
她抬頭看他，說：「那就別躲了。」
雲景珩低頭，她半跪在他面前，這姿勢太近，也太軟。
他們之間從沒有這樣安靜過，他伸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額角。
她沒躲，甚至極輕地偏了偏頭，雲景珩像被燙到了。
他想收手，古月娜卻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她道：「我不會和星瀾爭，她也不會和我爭，我們都是看過生死的人，你以後要成神也好，要史萊克待一輩子也罷，我們兩個，都站在你後面。」
雲景珩沒說話，他的脈搏在她指下跳得極快，古月娜起身，摸著他的臉。
「今晚，你屬於我。」
明都的夜晚很安靜。
月光與龍吟交織在一起，久久未曾分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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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新傑站在北門城樓的中樞室里，身上那套軍裝已經換過，臉上還帶著雲景珩白天那一幕留下的僵意。
他面前攤著半張明都地圖，紅藍兩色標記密密麻麻，幾個傳令兵站在牆邊，腿像生了根。
關月坐在桌旁，抱著雙臂，閉著眼，像在養神，又像在等一個隨時會炸開的訊號。
「他還沒出來。」有人低聲報。
陳新傑點頭，這句話他已經聽了快六個時辰。
從雲景珩走進傳靈塔那一刻起，戰神殿和議會的人就沒停過，城防沒撤。
十七個封號斗羅仍散在暗處，明都表面上靜著，實際早就繃成了一張弓。
他們怕。
怕雲景珩忽然從傳靈塔出來，怕他「喝茶」只是藉口，怕那輪月亮說翻臉就翻臉。
可誰也不敢去找。
古月娜的傳靈塔，現在比議會還硬。
他進去，是客。
他們去，就是逼宮，陳新傑揉了揉眉心：「議會那邊怎麼說？」
「讓等。能不動，不動。」
關月仍沒睜眼，只低聲道：「我們這位新閣主，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不動，明早或許就回史萊克了，動了，他可能真不走了。」
陳新傑沉默。
這「等」字，最磨人。
明都的官老爺們今夜，估計沒一個睡得著。
他們盯著傳靈塔的樓頂，像盯著一輪不知何時會往頭頂壓下來的月亮。
那樓頂的燈一直沒滅。
燈下人，也一直沒出來，他們也只能繼續等。
……
次日下午。
雲景珩慢慢醒來，感受著懷中的柔軟，輕輕的捏了一把。
古月娜睡得並不深，雲景珩的手剛作亂，她就醒了。
她沒睜眼，只往他懷裡縮了縮。
銀髮散了雲景珩滿臂，涼涼的。
雲景珩低笑了聲，下巴抵在她發頂，手卻沒停。
古月娜終於輕輕「嗯」了一聲，帶著點沒睡透的鼻音。
他得寸進尺，又捏了一下。
古月娜這才慢慢睜開眼，紫色的眼睛在午後日光里半眯著，像慵懶的貓。
「醒了就使壞。」她說，聲音又輕又懶，和昨晚判若兩人。
雲景珩側過身，把手從她腰上拿開，又沒完全拿開，指尖還搭在她腰窩上。
他看著她，昨夜那些纏人的熱和亂都退乾淨了，剩下的只有一種很軟很靜的暖。
他忽然又有點不真實。
眼前的她，是傳靈塔塔主，是銀龍王。
可她現在躺在他懷裡。
「古月。」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古月娜眨了眨眼，沒應，只用腳背極輕地勾了他一下。
雲景珩整個呼吸都亂了，他低頭去親她，她沒躲。
這一下不凶，不重。
窗外的光從半掩的帘子外漫進來，把整張軟榻都染成淡金色。
明都的風仍靜著，塔下的人還在等。
可塔上的人，誰也沒想先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古月娜才推開他一點，撐起身。
銀髮從肩頭滑下去，遮住小半張臉。
她伸手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道：「該起床了。」
雲景珩懶懶地「嗯」了一聲，卻沒動。
他把頭又往古月娜肩窩裡埋了埋，賴床不肯起。
古月娜被他髮絲蹭得發癢，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她沒再催，只把手指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
雲景珩舒服得嘆了口氣，陽光從簾外漫進來，把兩個人照得暖融融的。
他忽然說：「古月。」
「不要叫古月，叫娜兒。」
「好，娜兒，我有個想法。」他睜開眼，聲音還帶著點睡意，可眼底已經清明瞭。
古月娜低頭看他。
雲景珩慢慢撐起身，順手把她的手拉過來，在掌心捏了捏。
他說：「你等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古月娜挑眉：「去哪兒？」
「聯邦議會。」雲景珩說。
「去掀攤子？」
「去要東西。」雲景珩沒好氣的拍了一下，纏著自己的大長腿。
古月娜不但沒把腿收回去，反而又往他腰上纏緊了些，她半撐起身，銀髮從肩頭滑下，幾縷落在雲景珩胸口，涼絲絲的。
她又鑽回了他的懷裡。
古月娜看著他，似笑非笑：「要東西？你要什麼，聯邦現在敢不給嗎？」
雲景珩笑：「敢。他們表面慫，骨子裡還在盤算。我若不把話說在明處，他們能一直拖到史萊克城長草。」
他說著，手指順著她光潔的小腿滑下去，又輕輕捏了一下：「娜兒，起來。再躺下去，天又要黑了。」
古月娜「嗯」了一聲，卻沒動。
她甚至把臉埋進他頸窩，像故意不讓他起。
雲景珩又氣又笑，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行。那你再抱會兒。等會到了議會，我就說傳靈塔塔主腿麻，我是被拖住的。」
古月娜輕笑出聲。
她終於鬆開他，坐起身。
長發披了滿背，晨光從帘子外斜斜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得極柔。
雲景珩看著，又想賴回去了。
他趕緊翻身下床找衣服，再不走，真走不了。
他靠在椅中，體內的熱浪還在一波一波地往心口涌，可更亂的是他的腦子。
他知道古月娜在等，等他說「沒有」或者「有」。
可她既然敢這麼問，就說明她根本不需要答案，她只是要他再也不能裝傻。
雲景珩閉上眼。
很多畫面從眼前極快地滑過去，史萊克的海神湖，廢墟下的對視……太多了，亂得他連呼吸都重了。
「有。」他終於說了。
聲音又低又啞，沒有修飾，也沒有補充。
就一個字，乾脆得承認一件他藏了很久、藏也藏不住的事。
古月娜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有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答案，可聽到他親口說出來的那刻，心裡還是有什麼輕輕地響了一聲。
她沒說話，只慢慢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
銀髮從肩後滑落，垂在舊衣前，像一縷月光落進了暗處。
她抬頭看他，說：「那就別躲了。」
雲景珩低頭，她半跪在他面前，這姿勢太近，也太軟。
他們之間從沒有這樣安靜過，他伸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額角。
她沒躲，甚至極輕地偏了偏頭，雲景珩像被燙到了。
他想收手，古月娜卻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她道：「我不會和星瀾爭，她也不會和我爭，我們都是看過生死的人，你以後要成神也好，要史萊克待一輩子也罷，我們兩個，都站在你後面。」
雲景珩沒說話，他的脈搏在她指下跳得極快，古月娜起身，摸著他的臉。
「今晚，你屬於我。」
明都的夜晚很安靜。
月光與龍吟交織在一起，久久未曾分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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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新傑站在北門城樓的中樞室里，身上那套軍裝已經換過，臉上還帶著雲景珩白天那一幕留下的僵意。
他面前攤著半張明都地圖，紅藍兩色標記密密麻麻，幾個傳令兵站在牆邊，腿像生了根。
關月坐在桌旁，抱著雙臂，閉著眼，像在養神，又像在等一個隨時會炸開的訊號。
「他還沒出來。」有人低聲報。
陳新傑點頭，這句話他已經聽了快六個時辰。
從雲景珩走進傳靈塔那一刻起，戰神殿和議會的人就沒停過，城防沒撤。
十七個封號斗羅仍散在暗處，明都表面上靜著，實際早就繃成了一張弓。
他們怕。
怕雲景珩忽然從傳靈塔出來，怕他「喝茶」只是藉口，怕那輪月亮說翻臉就翻臉。
可誰也不敢去找。
古月娜的傳靈塔，現在比議會還硬。
他進去，是客。
他們去，就是逼宮，陳新傑揉了揉眉心：「議會那邊怎麼說？」
「讓等。能不動，不動。」
關月仍沒睜眼，只低聲道：「我們這位新閣主，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不動，明早或許就回史萊克了，動了，他可能真不走了。」
陳新傑沉默。
這「等」字，最磨人。
明都的官老爺們今夜，估計沒一個睡得著。
他們盯著傳靈塔的樓頂，像盯著一輪不知何時會往頭頂壓下來的月亮。
那樓頂的燈一直沒滅。
燈下人，也一直沒出來，他們也只能繼續等。
……
次日下午。
雲景珩慢慢醒來，感受著懷中的柔軟，輕輕的捏了一把。
古月娜睡得並不深，雲景珩的手剛作亂，她就醒了。
她沒睜眼，只往他懷裡縮了縮。
銀髮散了雲景珩滿臂，涼涼的。
雲景珩低笑了聲，下巴抵在她發頂，手卻沒停。
古月娜終於輕輕「嗯」了一聲，帶著點沒睡透的鼻音。
他得寸進尺，又捏了一下。
古月娜這才慢慢睜開眼，紫色的眼睛在午後日光里半眯著，像慵懶的貓。
「醒了就使壞。」她說，聲音又輕又懶，和昨晚判若兩人。
雲景珩側過身，把手從她腰上拿開，又沒完全拿開，指尖還搭在她腰窩上。
他看著她，昨夜那些纏人的熱和亂都退乾淨了，剩下的只有一種很軟很靜的暖。
他忽然又有點不真實。
眼前的她，是傳靈塔塔主，是銀龍王。
可她現在躺在他懷裡。
「古月。」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古月娜眨了眨眼，沒應，只用腳背極輕地勾了他一下。
雲景珩整個呼吸都亂了，他低頭去親她，她沒躲。
這一下不凶，不重。
窗外的光從半掩的帘子外漫進來，把整張軟榻都染成淡金色。
明都的風仍靜著，塔下的人還在等。
可塔上的人，誰也沒想先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古月娜才推開他一點，撐起身。
銀髮從肩頭滑下去，遮住小半張臉。
她伸手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道：「該起床了。」
雲景珩懶懶地「嗯」了一聲，卻沒動。
他把頭又往古月娜肩窩裡埋了埋，賴床不肯起。
古月娜被他髮絲蹭得發癢，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她沒再催，只把手指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
雲景珩舒服得嘆了口氣，陽光從簾外漫進來，把兩個人照得暖融融的。
他忽然說：「古月。」
「不要叫古月，叫娜兒。」
「好，娜兒，我有個想法。」他睜開眼，聲音還帶著點睡意，可眼底已經清明瞭。
古月娜低頭看他。
雲景珩慢慢撐起身，順手把她的手拉過來，在掌心捏了捏。
他說：「你等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古月娜挑眉：「去哪兒？」
「聯邦議會。」雲景珩說。
「去掀攤子？」
「去要東西。」雲景珩沒好氣的拍了一下，纏著自己的大長腿。
古月娜不但沒把腿收回去，反而又往他腰上纏緊了些，她半撐起身，銀髮從肩頭滑下，幾縷落在雲景珩胸口，涼絲絲的。
她又鑽回了他的懷裡。
古月娜看著他，似笑非笑：「要東西？你要什麼，聯邦現在敢不給嗎？」
雲景珩笑：「敢。他們表面慫，骨子裡還在盤算。我若不把話說在明處，他們能一直拖到史萊克城長草。」
他說著，手指順著她光潔的小腿滑下去，又輕輕捏了一下：「娜兒，起來。再躺下去，天又要黑了。」
古月娜「嗯」了一聲，卻沒動。
她甚至把臉埋進他頸窩，像故意不讓他起。
雲景珩又氣又笑，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行。那你再抱會兒。等會到了議會，我就說傳靈塔塔主腿麻，我是被拖住的。」
古月娜輕笑出聲。
她終於鬆開他，坐起身。
長發披了滿背，晨光從帘子外斜斜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得極柔。
雲景珩看著，又想賴回去了。
他趕緊翻身下床找衣服，再不走，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