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敢說沒我嗎？
雲景珩走進傳靈塔時，傳靈塔的人見了他全當沒看見。
他一路上了頂樓，推開門時，古月娜已經坐在茶桌前了。
茶香很淡，滿室都是。
她沒穿正裝，而是一條白色長裙，銀髮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
聽見他進來，她抬了抬眼，說：「來了。」
雲景珩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沒坐。
他先走到窗前，把窗推開條縫，像要散散氣。
風灌進來，把他衣角吹得亂翻。
他回頭，指了指北門方向：「你知不知道，我從北門過來，讓人給堵了，十七個封號斗羅，全戰神殿都出來了。」
「陳新傑那個不要臉的，還問我要不要先退十里外，我說我來喝茶，他們像聽見我說我要屠城。」
古月娜輕輕笑了笑。
「誰讓我們雲閣主『凶名赫赫』的呢？」
雲景珩翻了個白眼，拉過椅子坐下來。
他拿起面前那杯茶，先聞了聞，沒喝，又放下：「凶名赫赫？我那是被逼的，你換我站北門試試，十七個封號斗羅圍你，你能不亮魂環？」
古月娜沒接他的牢騷，只把茶點往他那邊推了推。
她做這個動作時腕骨很細，銀髮從肩後滑下來一縷，落在桌邊，像一道沒聲的月光。
雲景珩看了一眼，又把眼別開，嘴裡還在說：「我出門就帶了一包糕，是許小言硬塞的。要不是和你有約，我都想打道回府，讓陳新傑陪我站城門。」
「可你還是來了啊。」古月娜說。
「就是因為你會來，我才哪都不去的。」
雲景珩一噎，他看向她。
古月娜正低著頭，給他那杯茶里添了半勺熱水。
熱氣浮起來，把她的眉眼襯得有些模糊。
雲景珩忽然有點不自在，他咳了一聲，端起那杯茶，像要把什麼話就著茶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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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看著他喝，沒出聲。
等他放下杯，她才說：「不問問我為什麼約你？」
「問了你能直說嗎？」雲景珩回。
「能。」古月娜答得乾脆。
她雙手疊放在膝上，坐得很正。
她說：「景珩，有些事，我不能在資訊里說，史萊克現在重新起來了，傳靈塔也在我手裡。」
「我想趁聯邦和星羅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先和你把三件事定下來。」
雲景珩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道：「你說。」
古月娜沒急著說，她又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她放下壺，慢慢道：「第一，傳靈塔會在一個月內，公開與史萊克恢復正式往來，塔內反對的人，我已經清過一批，剩下的，會自己學會閉嘴。」
「第二，唐門、傳靈塔、史萊克，三家情報網該並一次，你手上有半甜咖啡，我這邊有塔下舊眼，舞麟那裡有唐門，再不並，等聖靈教再冒頭，我們三個還是各打各的。第三……」她頓了頓。
雲景珩看著她，古月娜抬起眼，與他對上，那目光像從極北一路看過來，看得極遠，也極定。
「第三，我要你今後無論去深淵，還是去別的地方，先告訴我，不是商量，是告訴我。」
她說，「我不想像上次一樣，從別人嘴裡知道你一個人抱著核彈進去了。」
雲景珩：「……」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茶早喝盡了，杯底只剩一點極淡的茶漬，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很輕地點了點頭。
「好。」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半涼的茶，慢慢飲了一口，氣氛鬆了幾分。
窗外明都的燈火已經全亮起來，落進屋裡，把兩人的影子都拉得極長。
古月娜慢慢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極輕地轉了一圈，然後她抬起眼，看向雲景珩。
那目光被燈影一映，顯得又深又遠，像夜色下的海，看不到底。
「你能晉升為龍神麼？」雲景珩問。
「能。只不過需要你的幫助。」
「哦？」
雲景珩抬眸，「我怎麼幫你？」
古月娜用指尖在桌面上極輕地畫了個半圓。
她看著他，說：「你會知道的。但前提是，你得先成神。」
她頓了頓，微微傾身，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著腮，湊近了一點，像要看清他眼底到底還有多少清明。
「怎麼，你怕我是在給你畫餅？」
「那倒不是。」
「對了，」古月娜忽然笑眯眯地看著他，「茶怎麼樣？」
雲景珩還沉浸在剛才的微妙情緒里，聞言順口道：「挺好的。」
話剛說完，他就覺出不對了。
那種清甜不像茶葉，倒像從杯底里慢慢滲出來的某種花蜜。
可再一回味，舌根下又翻起一股極淡的澀，他下意識動了動肩膀。
身體在發熱。
從小腹，從後背，從貼著茶水的喉嚨，正一寸一寸地往四肢漫。
他猛地抬頭，看見古月娜正托著腮，紫色的眼睛彎得恰到好處，像在欣賞什麼極滿意的作品。
「你……？」雲景珩嗓子有點發緊。
「我什麼？」古月娜語氣懶懶的，尾音卻像帶著鉤子。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種東西吧？」
雲景珩強撐著最後一點底氣，聲音已經有些發澀，「神力能很快分解掉的。」
古月娜「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極輕，像在故意撓人。
她仍托著腮，紫眸里映著明都的燈火，也映著他額角那點細汗。
她笑得更深了些，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挑釁：
「恭喜你，就是你想的那種東西哦。」
雲景珩瞳孔一縮，古月娜歪了歪頭，銀髮從肩側滑下來，她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補上最後一句：
「只不過……你的神力，分解不了。」
雲景珩沒說話，他調動神力。
月華從丹田一路燒上來，紛紛揚揚地撲向四肢百骸。
可那點熱像生了根，任月光怎麼沖，都只散在表面，又很快卷回來。
每一次試圖去壓，心口就跟著燙一分。
他終於意識到，古月娜沒有騙他。
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讓那東西避開了他神力的淨化。
不能用神力解，一碰，反而更凶，他猛地抓住桌沿，指節捏得發白。
茶室里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古月娜也不說話了，她就那麼看著他，看他眼尾一點點泛紅，看他喉結動了一次又一次。
她不靠近，可她的目光比任何觸碰都更燙。
「你……想幹嘛？」
「想。」
「？」
雲景珩像被人在心口錘了一下，他明明渾身都熱，卻在這一瞬極想笑。
這傢伙，這種時候，這種氣氛，她居然還能接得這麼幹脆。
他往椅背上一靠，像投降，又像認栽，喘了兩聲，才勉強抬起頭看她。
古月娜沒給他喘勻的機會，她坐直了，眼睛又比任何時候都亮。
「景珩，我、星瀾、小言，在史萊克的時候，其實就談過你。」
她緩緩說，「我們都看出來了，你這種人，不逼不行，所以我們就說好，各憑本事。誰也不讓。」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來，又補了一句：「後來小言先退了。她的心慢慢跟著舞麟去了，每一次舞麟擋在她面前，每一次保護她，她都看在眼裡，所以，她換人了。」
雲景珩嘴角抽了一下。
古月娜繼續說：「星瀾不像我。她一直在你旁邊，慢慢等，等到海神緣，等到那晚她先開口，她什麼都占了先。那我呢？」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直直看著他，那裡不再只是清冷，像有什麼被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翻上來。
她說：「我不想像個旁觀者。你入深淵，我幫不上，你炸完回來，我人不在，你突破封號，我也只能從信里知道，我不喜歡被落在後面。」
她把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說出口的東西，全擺到他面前。
雲景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所以你這杯茶，就是你的海神緣？」
古月娜笑：「是啊，不過我不唱戲，也不放燈，我就倒杯茶，你喝了，我就當你應了。」
「這杯子裡……只有茶味。」雲景珩苦笑。
古月娜笑了一下，不意外，她抬起自己那杯已經冷透的茶，朝雲景珩晃了晃，茶水在杯底漾開一圈極淡的光。
「你當然喝不出來。」
她說，聲音很輕，像夜風從窗縫裡漏進來，「藥不在杯子裡。在壺裡，我喝的，和你一樣。」
雲景珩整個人都像被定住了，他看著她，目光里有驚，有熱，也有點被徹底算計了的氣。
她明知道壺裡有東西，還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局，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他偏過頭，像要躲她，又躲不遠，他啞著嗓子說：「古月，我已經有星瀾了。你……」
他頓了頓，像在逼自己把話說完，「你不能這樣。」
古月娜沒有馬上接話，她慢慢把杯放下，杯底碰著瓷盤，輕輕一響。
她看向他，眼神出奇地平靜，像早料到他會把葉星瀾搬出來。
「我知道。」她說，「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
雲景珩沒說話，她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
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微微俯身，她的呼吸擦過他耳側。
她低聲道：「我和星瀾早私下談過了，在你閉關前。」
雲景珩一怔。
古月娜繼續說：「我們沒鬧，沒吵，星瀾比你想的要清楚。」
雲景珩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轉頭。
可古月娜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她像料到他會亂，只往後退了半步，站在燈影里，銀髮像浸著月光。
她說：「所以我們合計過了，不分大小，她和我……一起。」
「雲景珩，你敢說你心裡從沒我的位置嗎？」
他一路上了頂樓，推開門時，古月娜已經坐在茶桌前了。
茶香很淡，滿室都是。
她沒穿正裝，而是一條白色長裙，銀髮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
聽見他進來，她抬了抬眼，說：「來了。」
雲景珩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沒坐。
他先走到窗前，把窗推開條縫，像要散散氣。
風灌進來，把他衣角吹得亂翻。
他回頭，指了指北門方向：「你知不知道，我從北門過來，讓人給堵了，十七個封號斗羅，全戰神殿都出來了。」
「陳新傑那個不要臉的，還問我要不要先退十里外，我說我來喝茶，他們像聽見我說我要屠城。」
古月娜輕輕笑了笑。
「誰讓我們雲閣主『凶名赫赫』的呢？」
雲景珩翻了個白眼，拉過椅子坐下來。
他拿起面前那杯茶，先聞了聞，沒喝，又放下：「凶名赫赫？我那是被逼的，你換我站北門試試，十七個封號斗羅圍你，你能不亮魂環？」
古月娜沒接他的牢騷，只把茶點往他那邊推了推。
她做這個動作時腕骨很細，銀髮從肩後滑下來一縷，落在桌邊，像一道沒聲的月光。
雲景珩看了一眼，又把眼別開，嘴裡還在說：「我出門就帶了一包糕，是許小言硬塞的。要不是和你有約，我都想打道回府，讓陳新傑陪我站城門。」
「可你還是來了啊。」古月娜說。
「就是因為你會來，我才哪都不去的。」
雲景珩一噎，他看向她。
古月娜正低著頭，給他那杯茶里添了半勺熱水。
熱氣浮起來，把她的眉眼襯得有些模糊。
雲景珩忽然有點不自在，他咳了一聲，端起那杯茶，像要把什麼話就著茶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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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放下杯，她才說：「不問問我為什麼約你？」
「問了你能直說嗎？」雲景珩回。
「能。」古月娜答得乾脆。
她雙手疊放在膝上，坐得很正。
她說：「景珩，有些事，我不能在資訊里說，史萊克現在重新起來了，傳靈塔也在我手裡。」
「我想趁聯邦和星羅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先和你把三件事定下來。」
雲景珩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道：「你說。」
古月娜沒急著說，她又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她放下壺，慢慢道：「第一，傳靈塔會在一個月內，公開與史萊克恢復正式往來，塔內反對的人，我已經清過一批，剩下的，會自己學會閉嘴。」
「第二，唐門、傳靈塔、史萊克，三家情報網該並一次，你手上有半甜咖啡，我這邊有塔下舊眼，舞麟那裡有唐門，再不並，等聖靈教再冒頭，我們三個還是各打各的。第三……」她頓了頓。
雲景珩看著她，古月娜抬起眼，與他對上，那目光像從極北一路看過來，看得極遠，也極定。
「第三，我要你今後無論去深淵，還是去別的地方，先告訴我，不是商量，是告訴我。」
她說，「我不想像上次一樣，從別人嘴裡知道你一個人抱著核彈進去了。」
雲景珩：「……」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茶早喝盡了，杯底只剩一點極淡的茶漬，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很輕地點了點頭。
「好。」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半涼的茶，慢慢飲了一口，氣氛鬆了幾分。
窗外明都的燈火已經全亮起來，落進屋裡，把兩人的影子都拉得極長。
古月娜慢慢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極輕地轉了一圈，然後她抬起眼，看向雲景珩。
那目光被燈影一映，顯得又深又遠，像夜色下的海，看不到底。
「你能晉升為龍神麼？」雲景珩問。
「能。只不過需要你的幫助。」
「哦？」
雲景珩抬眸，「我怎麼幫你？」
古月娜用指尖在桌面上極輕地畫了個半圓。
她看著他，說：「你會知道的。但前提是，你得先成神。」
她頓了頓，微微傾身，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著腮，湊近了一點，像要看清他眼底到底還有多少清明。
「怎麼，你怕我是在給你畫餅？」
「那倒不是。」
「對了，」古月娜忽然笑眯眯地看著他，「茶怎麼樣？」
雲景珩還沉浸在剛才的微妙情緒里，聞言順口道：「挺好的。」
話剛說完，他就覺出不對了。
那種清甜不像茶葉，倒像從杯底里慢慢滲出來的某種花蜜。
可再一回味，舌根下又翻起一股極淡的澀，他下意識動了動肩膀。
身體在發熱。
從小腹，從後背，從貼著茶水的喉嚨，正一寸一寸地往四肢漫。
他猛地抬頭，看見古月娜正托著腮，紫色的眼睛彎得恰到好處，像在欣賞什麼極滿意的作品。
「你……？」雲景珩嗓子有點發緊。
「我什麼？」古月娜語氣懶懶的，尾音卻像帶著鉤子。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種東西吧？」
雲景珩強撐著最後一點底氣，聲音已經有些發澀，「神力能很快分解掉的。」
古月娜「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極輕，像在故意撓人。
她仍托著腮，紫眸里映著明都的燈火，也映著他額角那點細汗。
她笑得更深了些，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挑釁：
「恭喜你，就是你想的那種東西哦。」
雲景珩瞳孔一縮，古月娜歪了歪頭，銀髮從肩側滑下來，她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補上最後一句：
「只不過……你的神力，分解不了。」
雲景珩沒說話，他調動神力。
月華從丹田一路燒上來，紛紛揚揚地撲向四肢百骸。
可那點熱像生了根，任月光怎麼沖，都只散在表面，又很快卷回來。
每一次試圖去壓，心口就跟著燙一分。
他終於意識到，古月娜沒有騙他。
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讓那東西避開了他神力的淨化。
不能用神力解，一碰，反而更凶，他猛地抓住桌沿，指節捏得發白。
茶室里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古月娜也不說話了，她就那麼看著他，看他眼尾一點點泛紅，看他喉結動了一次又一次。
她不靠近，可她的目光比任何觸碰都更燙。
「你……想幹嘛？」
「想。」
「？」
雲景珩像被人在心口錘了一下，他明明渾身都熱，卻在這一瞬極想笑。
這傢伙，這種時候，這種氣氛，她居然還能接得這麼幹脆。
他往椅背上一靠，像投降，又像認栽，喘了兩聲，才勉強抬起頭看她。
古月娜沒給他喘勻的機會，她坐直了，眼睛又比任何時候都亮。
「景珩，我、星瀾、小言，在史萊克的時候，其實就談過你。」
她緩緩說，「我們都看出來了，你這種人，不逼不行，所以我們就說好，各憑本事。誰也不讓。」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來，又補了一句：「後來小言先退了。她的心慢慢跟著舞麟去了，每一次舞麟擋在她面前，每一次保護她，她都看在眼裡，所以，她換人了。」
雲景珩嘴角抽了一下。
古月娜繼續說：「星瀾不像我。她一直在你旁邊，慢慢等，等到海神緣，等到那晚她先開口，她什麼都占了先。那我呢？」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直直看著他，那裡不再只是清冷，像有什麼被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翻上來。
她說：「我不想像個旁觀者。你入深淵，我幫不上，你炸完回來，我人不在，你突破封號，我也只能從信里知道，我不喜歡被落在後面。」
她把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說出口的東西，全擺到他面前。
雲景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所以你這杯茶，就是你的海神緣？」
古月娜笑：「是啊，不過我不唱戲，也不放燈，我就倒杯茶，你喝了，我就當你應了。」
「這杯子裡……只有茶味。」雲景珩苦笑。
古月娜笑了一下，不意外，她抬起自己那杯已經冷透的茶，朝雲景珩晃了晃，茶水在杯底漾開一圈極淡的光。
「你當然喝不出來。」
她說，聲音很輕，像夜風從窗縫裡漏進來，「藥不在杯子裡。在壺裡，我喝的，和你一樣。」
雲景珩整個人都像被定住了，他看著她，目光里有驚，有熱，也有點被徹底算計了的氣。
她明知道壺裡有東西，還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局，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他偏過頭，像要躲她，又躲不遠，他啞著嗓子說：「古月，我已經有星瀾了。你……」
他頓了頓，像在逼自己把話說完，「你不能這樣。」
古月娜沒有馬上接話，她慢慢把杯放下，杯底碰著瓷盤，輕輕一響。
她看向他，眼神出奇地平靜，像早料到他會把葉星瀾搬出來。
「我知道。」她說，「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
雲景珩沒說話，她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
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微微俯身，她的呼吸擦過他耳側。
她低聲道：「我和星瀾早私下談過了，在你閉關前。」
雲景珩一怔。
古月娜繼續說：「我們沒鬧，沒吵，星瀾比你想的要清楚。」
雲景珩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轉頭。
可古月娜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她像料到他會亂，只往後退了半步，站在燈影里，銀髮像浸著月光。
她說：「所以我們合計過了，不分大小，她和我……一起。」
「雲景珩，你敢說你心裡從沒我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