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聯邦議會的笑臉
夜色如墨，一輪冷月高懸在輻射塵籠罩的天穹之上，月光穿過稀薄的塵埃層，灑在焦黑的大地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謝邂站在廢墟邊緣，雙臂高舉過頭頂，狠狠伸了個懶腰，脊椎骨從上到下咔咔響了一遍，像是在把避難所里憋了好幾天的悶氣全從骨頭縫裡擠出去。
他仰頭看著月亮，雖然月光渾濁，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焦糊味，但比起避難所里那股消毒藥劑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這裡的空氣簡直可以用「清新」來形容。
「是啊是啊！」唐舞麟在旁邊附和著，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被高溫燒得琉璃化的石頭碎片，翻來覆去地看，似乎在研究它的材質。
他身上穿著雲景珩特製的防護服，銀灰色的面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把他整個人裹得像一根會走路的鐵柱子。
「景珩的魂導器製作水平真厲害！」
謝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防護服，又敲了敲腰間掛著的小型輻射警報器，「這麼薄，居然能扛住這個級別的輻射，他什麼時候學會做這種東西的？」
「是啊是啊！」
「……你能換句台詞嗎？」
謝邂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看著唐舞麟，表情一言難盡，「我夸咱兄弟，你就只會說『是啊是啊』？能不能有點別的反應？比如跟我一起夸，或者告訴我他是什麼時候偷偷摸摸學會做防護服的？」
唐舞麟把手裡的琉璃化石塊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非常坦誠地看著謝邂：「我不知道。他做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讓人看。」
謝邂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展開長篇大論，唐舞麟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突然。
謝邂被他按得一愣，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有光。」唐舞麟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吐出來的。
他的眼睛在透明面罩下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有一抹紫光一閃而過。
謝邂的反應更快。
他的嘴還張著，但已經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兩個人不用交換眼神，多年的戰鬥默契讓他們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矮身、屏息、貼著廢墟邊緣半塌的斷牆蹲下來，把自己完全藏進了陰影里。
遠處，廢墟盡頭的地平線上，一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光點排列得很整齊，三個一組，間距均勻，是標準的聯邦軍用魂導車大燈陣列。
隨著引擎的低沉轟鳴聲越來越近，光點漸漸分出了輪廓。
三輛六輪裝甲車，車身塗著聯邦軍標準的深灰色迷彩，車頂上架著小型魂導炮塔，炮口隨著車速微微晃動。
車窗是深色的，但從側面看過去，能隱約看到車裡坐著好幾個穿著軍裝的人。
三輛車在距離兩人藏身處大概百來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引擎沒有熄火，大燈也亮著，把方圓百米的廢墟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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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邂和唐舞麟對視一眼。
這一眼裡的資訊量很大。
聯邦軍隊？
來幹嘛？搜救？
不對，誰家的搜救車隊會帶炮塔。
巡邏？巡邏車隊敢把車在這種時候停在廢墟邊？
他們對視完之後，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車門的液壓杆發出一聲刺耳的排氣聲，有人下來了。
兩個人，都穿著聯邦軍制式作戰服，肩章上的軍銜在車燈下反著光。
一個身形偏瘦，手裡夾著一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另一個身材壯實，腰間掛著一把制式魂導手槍，槍套的扣子已經解開了，顯然是隨時準備拔槍的。
「這破地方，連只蟲子都沒有。」
偏瘦的那個軍官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煩躁，「上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派咱們來這種地方巡邏，輻射塵這麼厚，待久了回去都得做全身淨化，麻煩得很。」
「沒辦法，誰讓這裡是史萊克。」
壯實軍官的聲音沉悶粗糲，像兩塊砂石在互相摩擦，「上面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只剩一捧灰，也得篩一遍確認。」
唐舞麟不動聲色的開啟手環通訊器，開始錄製。
「確認個屁。」
抽菸的軍官嗤笑了一聲，彈了彈菸灰，「那兩枚弒神級對撞，還有落在傳靈旁邊的一顆弒神級，三顆的爆炸當量，你又不是沒看戰報。」
「整個史萊克城地表都被燒成了玻璃，七百公里內寸草不生。這種情況下能活下來的人，要麼在爆炸前就鑽進地底下幾千米，要麼就是神仙。你看這片廢墟像有神仙的地方嗎？」
「不像。」
壯實軍官乾脆利落地回答，「但命令就是命令。再說了，你不覺得議會那邊其實並不在乎有沒有活口嗎？」
抽菸軍官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那個笑聲很短，短到謝邂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唐舞麟顯然也聽到了，他的後背微不可察地繃緊了幾分。
他在屏息狀態下聽清了那兩個軍官的每一個字。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詞——議會。
「也是。」
抽菸軍官又吸了一口煙，這次吐出的煙圈更大，語氣變得更加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和自己關係不大的閒事，「史萊克壓在所有勢力頭上壓了上萬年，誰都不敢吱聲。現在好了，弒神級下去，全沒了。」
「你是沒看見議會那幫老傢伙聽到訊息時的表情——表面上一本正經地發宣告說『深切哀悼』，會議室門一關，眼睛都快笑沒了。」
「墨綠色院旗終於可以徹底成為歷史了，」
「議會裡那些老傢伙們可是高興得很，你沒聽說嗎，訊息確認當天晚上，議會和軍部好幾間辦公室燈火通明瞭一整夜，不是加班。」
「那是在慶祝。」
抽菸軍官低聲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意味，不全是輕蔑，也不全是贊同，更像是一種漠然。
他頓了頓，彎腰把菸頭在腳邊的廢墟上碾滅，「史萊克擋了太多人的路。軍方想要他們的魂導技術，議會想要他們的地盤，傳靈塔想要他們的魂靈資源。」
「以前他們太強，誰都不敢動。現在他們亡了，你覺得會沒有人趁火打劫？」
壯實軍官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很短促，和抽菸軍官之前那聲笑一樣短，但其中蘊含的內容卻完全不同。
「史萊克還真是厲害啊，沒有資料都能秘密研製出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要是有資料，說不定能研製出十三級出來也說不定。」
「這大概就是命吧，史萊克的時代過去了，未來的大陸格局，會是傳靈塔和軍方的天下。」
抽菸軍官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朝裝甲車的方向走去，「走吧，這片鬼地方沒什麼好看的。回去寫報告——『巡邏區域未發現生命跡象』，反正上面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地下避難所呢？」
壯實軍官的聲音從廢墟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戰報上說，可能有一部分學員撤進了地下工事。」
「地下工事入口被幾十米厚的輻射熔岩封死了。」
抽菸軍官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以現在的技術水平，挖開至少需要三個月。就算真的有人躲著，三個月之後，裡面的人早就斷糧斷水悶死了。」
「急什麼？等他們爛透了，裡面的東西全是我們的，史萊克的魂導器庫，傳承功法，研究資料，還有那些從萬年以前就一直藏在海神閣里的好東西。你以為議會的算盤打得比我們差？」
兩個人重新上了車，裝甲車的引擎轟鳴起來，三輛車緩緩調頭，大燈在廢墟上掃出一個巨大的扇形光帶，然後漸漸遠去，車尾的紅色燈光在夜色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廢墟盡頭的地平線下。
死寂重新籠罩了這片焦土。
月光依舊渾濁，風聲依舊全無，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塊被燒酥的岩石在熱脹冷縮中裂開的細微脆響。
謝邂和唐舞麟從斷牆後面直起身。
兩人的右手同步按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一道極細的銀藍色光絲從觸鈕邊緣亮起，沿著防護服的肩部縫線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以觸鈕為中心，一寸一寸地鋪滿整件防護服。
那些光絲走過的地方，銀灰色的面料開始微微發。
每一根奈米纖維都在光絲的牽引下從緊貼身體的防護形態中解放出來，緩緩鬆弛、收縮、重組。
兩人將左肩上附著的徽章收好，盯著車輛離去的方向看了好久。
「他們想至我們於死地……」
「他們太過貪婪了。」
「影片發了嗎？現在怎麼說？」
「已經發過去了，先等原恩她們三，星瀾要和景珩一起行動，等我和景珩商量時間，找機會把隨身碟插了。」
「希望他們不會後悔定下的決定。」
「哼！後悔也沒用。」
謝邂站在廢墟邊緣，雙臂高舉過頭頂，狠狠伸了個懶腰，脊椎骨從上到下咔咔響了一遍，像是在把避難所里憋了好幾天的悶氣全從骨頭縫裡擠出去。
他仰頭看著月亮，雖然月光渾濁，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焦糊味，但比起避難所里那股消毒藥劑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這裡的空氣簡直可以用「清新」來形容。
「是啊是啊！」唐舞麟在旁邊附和著，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被高溫燒得琉璃化的石頭碎片，翻來覆去地看，似乎在研究它的材質。
他身上穿著雲景珩特製的防護服，銀灰色的面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把他整個人裹得像一根會走路的鐵柱子。
「景珩的魂導器製作水平真厲害！」
謝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防護服，又敲了敲腰間掛著的小型輻射警報器，「這麼薄，居然能扛住這個級別的輻射，他什麼時候學會做這種東西的？」
「是啊是啊！」
「……你能換句台詞嗎？」
謝邂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看著唐舞麟，表情一言難盡，「我夸咱兄弟，你就只會說『是啊是啊』？能不能有點別的反應？比如跟我一起夸，或者告訴我他是什麼時候偷偷摸摸學會做防護服的？」
唐舞麟把手裡的琉璃化石塊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非常坦誠地看著謝邂：「我不知道。他做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讓人看。」
謝邂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展開長篇大論，唐舞麟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突然。
謝邂被他按得一愣，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有光。」唐舞麟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吐出來的。
他的眼睛在透明面罩下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有一抹紫光一閃而過。
謝邂的反應更快。
他的嘴還張著，但已經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兩個人不用交換眼神，多年的戰鬥默契讓他們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矮身、屏息、貼著廢墟邊緣半塌的斷牆蹲下來，把自己完全藏進了陰影里。
遠處，廢墟盡頭的地平線上，一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光點排列得很整齊，三個一組，間距均勻，是標準的聯邦軍用魂導車大燈陣列。
隨著引擎的低沉轟鳴聲越來越近，光點漸漸分出了輪廓。
三輛六輪裝甲車，車身塗著聯邦軍標準的深灰色迷彩，車頂上架著小型魂導炮塔，炮口隨著車速微微晃動。
車窗是深色的，但從側面看過去，能隱約看到車裡坐著好幾個穿著軍裝的人。
三輛車在距離兩人藏身處大概百來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引擎沒有熄火，大燈也亮著，把方圓百米的廢墟照得通明。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謝邂和唐舞麟對視一眼。
這一眼裡的資訊量很大。
聯邦軍隊？
來幹嘛？搜救？
不對，誰家的搜救車隊會帶炮塔。
巡邏？巡邏車隊敢把車在這種時候停在廢墟邊？
他們對視完之後，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車門的液壓杆發出一聲刺耳的排氣聲，有人下來了。
兩個人，都穿著聯邦軍制式作戰服，肩章上的軍銜在車燈下反著光。
一個身形偏瘦，手裡夾著一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另一個身材壯實，腰間掛著一把制式魂導手槍，槍套的扣子已經解開了，顯然是隨時準備拔槍的。
「這破地方，連只蟲子都沒有。」
偏瘦的那個軍官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煩躁，「上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派咱們來這種地方巡邏，輻射塵這麼厚，待久了回去都得做全身淨化，麻煩得很。」
「沒辦法，誰讓這裡是史萊克。」
壯實軍官的聲音沉悶粗糲，像兩塊砂石在互相摩擦，「上面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只剩一捧灰，也得篩一遍確認。」
唐舞麟不動聲色的開啟手環通訊器，開始錄製。
「確認個屁。」
抽菸的軍官嗤笑了一聲，彈了彈菸灰，「那兩枚弒神級對撞，還有落在傳靈旁邊的一顆弒神級，三顆的爆炸當量，你又不是沒看戰報。」
「整個史萊克城地表都被燒成了玻璃，七百公里內寸草不生。這種情況下能活下來的人，要麼在爆炸前就鑽進地底下幾千米，要麼就是神仙。你看這片廢墟像有神仙的地方嗎？」
「不像。」
壯實軍官乾脆利落地回答，「但命令就是命令。再說了，你不覺得議會那邊其實並不在乎有沒有活口嗎？」
抽菸軍官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那個笑聲很短，短到謝邂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唐舞麟顯然也聽到了，他的後背微不可察地繃緊了幾分。
他在屏息狀態下聽清了那兩個軍官的每一個字。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詞——議會。
「也是。」
抽菸軍官又吸了一口煙，這次吐出的煙圈更大，語氣變得更加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和自己關係不大的閒事，「史萊克壓在所有勢力頭上壓了上萬年，誰都不敢吱聲。現在好了，弒神級下去，全沒了。」
「你是沒看見議會那幫老傢伙聽到訊息時的表情——表面上一本正經地發宣告說『深切哀悼』，會議室門一關，眼睛都快笑沒了。」
「墨綠色院旗終於可以徹底成為歷史了，」
「議會裡那些老傢伙們可是高興得很，你沒聽說嗎，訊息確認當天晚上，議會和軍部好幾間辦公室燈火通明瞭一整夜，不是加班。」
「那是在慶祝。」
抽菸軍官低聲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意味，不全是輕蔑，也不全是贊同，更像是一種漠然。
他頓了頓，彎腰把菸頭在腳邊的廢墟上碾滅，「史萊克擋了太多人的路。軍方想要他們的魂導技術，議會想要他們的地盤，傳靈塔想要他們的魂靈資源。」
「以前他們太強，誰都不敢動。現在他們亡了，你覺得會沒有人趁火打劫？」
壯實軍官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很短促，和抽菸軍官之前那聲笑一樣短，但其中蘊含的內容卻完全不同。
「史萊克還真是厲害啊，沒有資料都能秘密研製出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要是有資料，說不定能研製出十三級出來也說不定。」
「這大概就是命吧，史萊克的時代過去了，未來的大陸格局，會是傳靈塔和軍方的天下。」
抽菸軍官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朝裝甲車的方向走去，「走吧，這片鬼地方沒什麼好看的。回去寫報告——『巡邏區域未發現生命跡象』，反正上面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地下避難所呢？」
壯實軍官的聲音從廢墟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戰報上說，可能有一部分學員撤進了地下工事。」
「地下工事入口被幾十米厚的輻射熔岩封死了。」
抽菸軍官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以現在的技術水平，挖開至少需要三個月。就算真的有人躲著，三個月之後，裡面的人早就斷糧斷水悶死了。」
「急什麼？等他們爛透了，裡面的東西全是我們的，史萊克的魂導器庫，傳承功法，研究資料，還有那些從萬年以前就一直藏在海神閣里的好東西。你以為議會的算盤打得比我們差？」
兩個人重新上了車，裝甲車的引擎轟鳴起來，三輛車緩緩調頭，大燈在廢墟上掃出一個巨大的扇形光帶，然後漸漸遠去，車尾的紅色燈光在夜色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廢墟盡頭的地平線下。
死寂重新籠罩了這片焦土。
月光依舊渾濁，風聲依舊全無，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塊被燒酥的岩石在熱脹冷縮中裂開的細微脆響。
謝邂和唐舞麟從斷牆後面直起身。
兩人的右手同步按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一道極細的銀藍色光絲從觸鈕邊緣亮起，沿著防護服的肩部縫線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以觸鈕為中心，一寸一寸地鋪滿整件防護服。
那些光絲走過的地方，銀灰色的面料開始微微發。
每一根奈米纖維都在光絲的牽引下從緊貼身體的防護形態中解放出來，緩緩鬆弛、收縮、重組。
兩人將左肩上附著的徽章收好，盯著車輛離去的方向看了好久。
「他們想至我們於死地……」
「他們太過貪婪了。」
「影片發了嗎？現在怎麼說？」
「已經發過去了，先等原恩她們三，星瀾要和景珩一起行動，等我和景珩商量時間，找機會把隨身碟插了。」
「希望他們不會後悔定下的決定。」
「哼！後悔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