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癱瘓天網的瘋狂計劃
「滴——」
「滴滴——」
雲景珩站在避難所門口，不斷除錯著手中類似對講機的儀器。
「你幹嘛呢？」
雲景珩扭頭看向好奇的舞絲朵。
「啊，我調一下儀器，準備測一下外面的輻射有多高。」
舞絲朵湊近了幾步，歪頭看著他手裡的滴滴作響的小盒子。
「你哪買的？好醜。」
「……我自己做的，時間倉促，沒管它好不好看。」
他不經意間回頭撇了一眼，然後用手肘懟了懟舞絲朵。
「幫我把楓爺爺喊過來。」
舞絲朵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
楓無羽邁著大步跟在後面，一頭亂蓬蓬的紅褐色頭髮在避難所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團沒燒透的炭火。
他看到雲景珩蹲在門口擺弄那個破盒子，眉頭先擰起來了。
「你在這幹嘛，不是讓你好好養傷嗎？」
他低著頭，手指捏著一根極細的螺絲刀，正在調整儀器側面一個嵌在凹槽里的微型旋鈕。
那旋鈕小得幾乎看不見，他每次擰動的幅度都只有頭髮絲那麼細，擰一下，停一瞬，看錶盤，再擰一下。
楓無羽沒再開口。
他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往門框上一靠，耐著性子等。
舞絲朵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說話又不敢，最後選擇了安靜地蹲在一旁，雙手托腮，像個等戲開場的小觀眾。
「滴——滴——滴——」儀器的鳴叫聲終於穩定下來，指標不再亂跳，穩穩地停在錶盤中間偏左的某個刻度上。
雲景珩把螺絲刀往口袋裡一揣，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然後因為牽到腹部傷口，嘴角極快地抽了一下，又被他自己壓了回去。
他轉身面向楓無羽，右手握著那個儀器的提手，往楓無羽面前一遞。
楓無羽下意識伸手接過。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外殼坑坑窪窪、接縫處還露著幾根飛線的鐵盒子。
咔噠。
液壓鎖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沉重的金屬門板被雲景珩緩緩推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門縫裡劈進來，把避難所走廊里昏黃的燈光逼退了好幾米。
他看向楓無羽不解的神情，「出去走兩步，走到儀錶盤全過紅線的時候回來，然後告訴我走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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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無羽眨了眨眼，「我…我去？」
「難不成我去？」
雲景珩靠在門框上，右手還按著腹部傷口的位置，「也行，反正到時候我媽問起來——」
「行了行了行了！」
楓無羽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大手一揮打斷了他，「我去。紅線是吧？走過了就回來，告訴你走了多少步——你是不是要步數？」
「步數最好，精確到每一步。您的步幅我回頭再量一下，換算成米就行。」
楓無羽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小子連他的步幅都要算，也就是說，從他讓舞絲朵去叫人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誰是最合適的人選。
火焰武魂對輻射的抗性、老牌封號斗羅的身體素質、甚至連步幅這種細節都提前考慮到了。
「……你比你爹年輕時候還煩人。」楓無羽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雲景珩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謝謝誇獎。」
楓無羽的腳步頓了一瞬，似乎想回頭罵人，但最終只是加快了步伐，像是要用距離來隔絕這小子的嘴欠。
白光吞沒了他的身影。
雲景珩低下頭，翻開筆記本，在第一行寫下：楓老，步幅待測。
第二行畫了個簡單的表格——左欄「步數」，右欄「錶盤讀數」，中間留了一列空白，備註寫著「紅線閾值」。
字跡不如平時工整，左手托著本子寫字終究不如放在桌上穩當。
舞絲朵站在他旁邊，踮著腳尖往門外張望。
楓無羽的背影已經變成了白光里的一個小黑點，走得很穩，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踏實實地踩在焦黑的土地上。
她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門外面是核爆後的廢墟，七百多公里內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死寂得連風聲都沒有。
而門裡面，雲景珩靠在門框上，用纏著繃帶的手在本子上記資料，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記錄實驗室里一次普通的儀器校準。
「你就這麼使喚一個封號斗羅？」她忍不住小聲問。
「又不是第一次。」
雲景珩頭也不抬，「小時候把我弄急了，誰都不理，幾個大老爺們兒哄了我好久我才沒生氣。」
「……你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可能是因為命硬？」
舞絲朵撇了撇嘴。
「景珩？你幹嘛呢？」雅莉略顯焦急的聲音傳來。
雲景珩扭頭望去，雲冥跟在雅莉身後快步趕來。
「閣…閣主，冕下。」
雲冥點了點頭，看著被開啟了的門。
「你這是？」
「測輻射。」
「測輻射？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麼還瞎折騰？」雅莉把雲景珩從門口拉開，正準備關門。
「誒誒誒，別關門啊，楓爺爺還在外面呢！」雲景珩扒拉著雅莉的手。
雅莉的手已經按在了門邊，聽到這句話，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她看看門外那片白茫茫的廢墟，又看看雲景珩，目光在這兩者之間快速切換了兩次，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很長，長得讓站在旁邊的舞絲朵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在醫療區見過雅莉給傷員換藥時那種溫柔而利落的手法，但此刻這位治療系超級斗羅周身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你讓你楓爺爺……去外面了？」
「測輻射。」
雲景珩用三個字簡潔地概括了整個行動。
「他的武魂對輻射和高溫的抗性最強，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就讓他拿著儀器出去走一趟，走到紅線就回來，沒危險，你又不給我出去，我只能找人去。」
雲冥走到門口，站在妻子身邊，朝門外看了一眼。
楓無羽的身影已經走得相當遠了，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頭紅褐色的亂發在死寂的廢墟背景上像一小簇跳動的火苗。
「對了，爸，如果在這片廢墟里使用魂導器，會不會被監測到？機率多大？」
「不低。」
雲冥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傳靈塔在史萊克城周邊三百公里範圍內部署了至少六座移動式魂力監測塔，外加軍方戰區和軍區的天網系統。」
「天網對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波動的識別精度很高，尤其是在當前這種情況下，地表輻射塵會干擾普通魂導器的訊號，但反倒會讓高能量反應在背景噪聲中更加突出。」
他頓了頓，似乎在調取記憶中那些精確到毫秒的資料，然後繼續說了下去：「魂聖以下，短時間、低功率使用魂導器，被天網捕捉的機率不大。」
「魂斗羅級別，維持一分鐘以上，機率會上升到一個不能忽視的程度，封號斗羅，只要出手，天網會在幾秒內鎖定大致區域，精確座標還需要地面部隊確認，但大致範圍跑不掉。」
「移動式監測塔……」
他寫完之後抬起頭，筆尾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也就是說，它們的位置不是固定的。」
「如果我們能摸清它們的巡邏路線和部署周期，就可以在它們覆蓋的盲區里活動，只要不在天網的固定節點附近使用魂導器，暴露風險就能降到最低。」
「你想做什麼？」雲冥看著他。
「我要做一個能大量遮蔽輻射的魂導器，這樣一來內院學員就可以出去執行計劃了，還需要有人將我的隨身碟插到任意一個插口上。」
「這樣我就能反向入侵天網，直接把天網搞崩潰。」
「這樣一來，外面不全亂套了嗎？」雅莉質疑。
「我們都這種處境了，我管他亂不亂，我們先活下來再說。」
「滴滴——」
雲景珩站在避難所門口，不斷除錯著手中類似對講機的儀器。
「你幹嘛呢？」
雲景珩扭頭看向好奇的舞絲朵。
「啊，我調一下儀器，準備測一下外面的輻射有多高。」
舞絲朵湊近了幾步，歪頭看著他手裡的滴滴作響的小盒子。
「你哪買的？好醜。」
「……我自己做的，時間倉促，沒管它好不好看。」
他不經意間回頭撇了一眼，然後用手肘懟了懟舞絲朵。
「幫我把楓爺爺喊過來。」
舞絲朵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
楓無羽邁著大步跟在後面，一頭亂蓬蓬的紅褐色頭髮在避難所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團沒燒透的炭火。
他看到雲景珩蹲在門口擺弄那個破盒子，眉頭先擰起來了。
「你在這幹嘛，不是讓你好好養傷嗎？」
他低著頭，手指捏著一根極細的螺絲刀，正在調整儀器側面一個嵌在凹槽里的微型旋鈕。
那旋鈕小得幾乎看不見，他每次擰動的幅度都只有頭髮絲那麼細，擰一下，停一瞬，看錶盤，再擰一下。
楓無羽沒再開口。
他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往門框上一靠，耐著性子等。
舞絲朵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說話又不敢，最後選擇了安靜地蹲在一旁，雙手托腮，像個等戲開場的小觀眾。
「滴——滴——滴——」儀器的鳴叫聲終於穩定下來，指標不再亂跳，穩穩地停在錶盤中間偏左的某個刻度上。
雲景珩把螺絲刀往口袋裡一揣，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然後因為牽到腹部傷口，嘴角極快地抽了一下，又被他自己壓了回去。
他轉身面向楓無羽，右手握著那個儀器的提手，往楓無羽面前一遞。
楓無羽下意識伸手接過。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外殼坑坑窪窪、接縫處還露著幾根飛線的鐵盒子。
咔噠。
液壓鎖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沉重的金屬門板被雲景珩緩緩推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門縫裡劈進來，把避難所走廊里昏黃的燈光逼退了好幾米。
他看向楓無羽不解的神情，「出去走兩步，走到儀錶盤全過紅線的時候回來，然後告訴我走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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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無羽眨了眨眼，「我…我去？」
「難不成我去？」
雲景珩靠在門框上，右手還按著腹部傷口的位置，「也行，反正到時候我媽問起來——」
「行了行了行了！」
楓無羽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大手一揮打斷了他，「我去。紅線是吧？走過了就回來，告訴你走了多少步——你是不是要步數？」
「步數最好，精確到每一步。您的步幅我回頭再量一下，換算成米就行。」
楓無羽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小子連他的步幅都要算，也就是說，從他讓舞絲朵去叫人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誰是最合適的人選。
火焰武魂對輻射的抗性、老牌封號斗羅的身體素質、甚至連步幅這種細節都提前考慮到了。
「……你比你爹年輕時候還煩人。」楓無羽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雲景珩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謝謝誇獎。」
楓無羽的腳步頓了一瞬，似乎想回頭罵人，但最終只是加快了步伐，像是要用距離來隔絕這小子的嘴欠。
白光吞沒了他的身影。
雲景珩低下頭，翻開筆記本，在第一行寫下：楓老，步幅待測。
第二行畫了個簡單的表格——左欄「步數」，右欄「錶盤讀數」，中間留了一列空白，備註寫著「紅線閾值」。
字跡不如平時工整，左手托著本子寫字終究不如放在桌上穩當。
舞絲朵站在他旁邊，踮著腳尖往門外張望。
楓無羽的背影已經變成了白光里的一個小黑點，走得很穩，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踏實實地踩在焦黑的土地上。
她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門外面是核爆後的廢墟，七百多公里內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死寂得連風聲都沒有。
而門裡面，雲景珩靠在門框上，用纏著繃帶的手在本子上記資料，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記錄實驗室里一次普通的儀器校準。
「你就這麼使喚一個封號斗羅？」她忍不住小聲問。
「又不是第一次。」
雲景珩頭也不抬，「小時候把我弄急了，誰都不理，幾個大老爺們兒哄了我好久我才沒生氣。」
「……你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可能是因為命硬？」
舞絲朵撇了撇嘴。
「景珩？你幹嘛呢？」雅莉略顯焦急的聲音傳來。
雲景珩扭頭望去，雲冥跟在雅莉身後快步趕來。
「閣…閣主，冕下。」
雲冥點了點頭，看著被開啟了的門。
「你這是？」
「測輻射。」
「測輻射？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麼還瞎折騰？」雅莉把雲景珩從門口拉開，正準備關門。
「誒誒誒，別關門啊，楓爺爺還在外面呢！」雲景珩扒拉著雅莉的手。
雅莉的手已經按在了門邊，聽到這句話，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她看看門外那片白茫茫的廢墟，又看看雲景珩，目光在這兩者之間快速切換了兩次，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很長，長得讓站在旁邊的舞絲朵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在醫療區見過雅莉給傷員換藥時那種溫柔而利落的手法，但此刻這位治療系超級斗羅周身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你讓你楓爺爺……去外面了？」
「測輻射。」
雲景珩用三個字簡潔地概括了整個行動。
「他的武魂對輻射和高溫的抗性最強，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就讓他拿著儀器出去走一趟，走到紅線就回來，沒危險，你又不給我出去，我只能找人去。」
雲冥走到門口，站在妻子身邊，朝門外看了一眼。
楓無羽的身影已經走得相當遠了，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頭紅褐色的亂發在死寂的廢墟背景上像一小簇跳動的火苗。
「對了，爸，如果在這片廢墟里使用魂導器，會不會被監測到？機率多大？」
「不低。」
雲冥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傳靈塔在史萊克城周邊三百公里範圍內部署了至少六座移動式魂力監測塔，外加軍方戰區和軍區的天網系統。」
「天網對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波動的識別精度很高，尤其是在當前這種情況下，地表輻射塵會干擾普通魂導器的訊號，但反倒會讓高能量反應在背景噪聲中更加突出。」
他頓了頓，似乎在調取記憶中那些精確到毫秒的資料，然後繼續說了下去：「魂聖以下，短時間、低功率使用魂導器，被天網捕捉的機率不大。」
「魂斗羅級別，維持一分鐘以上，機率會上升到一個不能忽視的程度，封號斗羅，只要出手，天網會在幾秒內鎖定大致區域，精確座標還需要地面部隊確認，但大致範圍跑不掉。」
「移動式監測塔……」
他寫完之後抬起頭，筆尾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也就是說，它們的位置不是固定的。」
「如果我們能摸清它們的巡邏路線和部署周期，就可以在它們覆蓋的盲區里活動，只要不在天網的固定節點附近使用魂導器，暴露風險就能降到最低。」
「你想做什麼？」雲冥看著他。
「我要做一個能大量遮蔽輻射的魂導器，這樣一來內院學員就可以出去執行計劃了，還需要有人將我的隨身碟插到任意一個插口上。」
「這樣我就能反向入侵天網，直接把天網搞崩潰。」
「這樣一來，外面不全亂套了嗎？」雅莉質疑。
「我們都這種處境了，我管他亂不亂，我們先活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