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合法搶劫」
「……我先說說外面的基本情況。」臧鑫開口了。
他站起身來，手指點在地圖上史萊克城的位置。
那個位置被他用紅色墨水畫了一個圈，圈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輻射區直徑約七百公里，核心區生命絕跡。
「我先說一件事。」臧鑫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所有人聽到，「外城的屠城，確認了。」
他頓了頓，「不是因為景珩的核彈，那枚核彈沒有炸死任何一個平民。」
臧鑫繼續說了下去，把唐門的傷亡損失、傳靈塔的動向、外面的輿論形勢，日月聯邦的態度，以及聯邦與星羅打矛盾加深，一條一條地匯報。
他說得很平實，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但每一個數字都讓人心裡發沉。
他坐下之後，雲冥開口了。
「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我們對外宣布史萊克主力尚存，以海神閣的名義站出來穩定局勢，唐門會同步發聲。」
「第二，繼續維持『覆滅』的假象，潛伏在地下休整備戰，同時放出少量人手去外面穩住局面。」
「都說說看法吧。」
雲景珩靠在那把扶手磨得發亮的舊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的史萊克城。
七百公里輻射區，核心區生命絕跡，這是臧鑫寫下的註腳。
他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他舉起了手。
動作不大，只是右手從桌上抬起，指尖朝上，像是在課堂上舉手提問。
但一個身上纏著繃帶、剛從廢墟里被背出來不到半個時辰的人忽然舉手，這個畫面本身就讓幾個正準備開口的老一輩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雲冥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雲景珩放下手，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方花了這麼大力氣散布『史萊克覆滅』的訊息，無非是想做兩件事。」
「第一，逼我們站出來闢謠，用我們的公開露面確認我們的存活狀態和位置。」
「第二，如果我們不露面，他們就順勢蠶食我們的勢力範圍。第一種是給我們設的陷阱，第二種是他們趁手的買賣。」
「我們暫時還不能高調宣稱史萊克依舊存在，也不能讓他們把第二種買賣做得太舒服。」
「景珩，」唐舞麟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穩，「我發表一下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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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唐舞麟在學院裡一向低調，他是外院學員，是鍛造師，是未公布的史萊克七怪之一，但在海神閣會議上主動發言，這還是頭一次。
坐在他對面的濁世微微挑眉，龍夜月將筆重新拿了起來。
「物資極度緊張。」
唐舞麟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張地圖上，手指點了點標註著輻射區的紅圈外圍，「史萊克城被毀，我們失去了地面上的所有資源，食堂、倉庫、鍛造工坊、藥圃，全沒了。」
「現在避難所的物資儲備，按照蔡老剛才給出的資料，大概能撐半個月，如果我們不能立刻宣布史萊克還在的話，這半個月裡，我們就必須找到新的物資來源。」
蔡月兒翻開筆記本，報出幾個數字：「糧食還能撐十二天，淡水和藥品稍充裕，大概半個月。但魂力結晶和高純度能量晶體，也就是我們用來維持避難所核心法陣運轉的能源——最多只能撐七天。」
「我們……怎麼辦？」唐舞麟看向雲景珩，眼裡滿是焦慮。
「額……舞麟，閣主為首的封號斗羅目前是不能出現在大眾視野範圍的，但史萊克不僅僅只有老師啊。」謝邂弱弱的補充了一句。
「謝邂說得對。」
雲景珩坐直了一些，右手不再按著腹部的傷口，而是放到了桌面上。
「我們一直在討論『海神閣』能不能露面，但史萊克不只有海神閣。」
雲景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年輕面孔，「封號斗羅級別的宿老們不能動，任何一位公開露面都會立刻暴露史萊克主力尚存的事實。」
「但史萊克還有內院，內院的學長學姐們，修為在魂聖到魂斗羅之間，人數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戰力。」
「他們不是海神閣成員，他們的行蹤不會引發和宿老露面同等級別的關注，但他們同樣是史萊克的旗幟。」
他轉向唐舞麟：「你剛才說物資不夠，說『我們怎麼辦』。答案就在我們身邊。」
唐舞麟愣了一下，順著雲景珩的目光看向謝邂，又看向原恩夜輝、許小言，最後看向會議室角落裡坐著的幾個內院學員代表。
藍木子也在其中，他靠在牆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藍哥。」雲景珩直接點名，「內院現在還能動的人有多少？」
藍木子沒有翻名冊，沒有猶豫，直接報出了數字：「不算在座的海神閣宿老和史萊克七怪，內院學員現有七十九人。」
「其中魂斗羅級別三人，魂聖級別十七人，魂帝級別二十人，其餘為魂王。輕傷員二十一人，重傷員六人，重傷的都在醫療區躺著，剩下的都能動。」
他頓了頓，嘴角那個溫和的笑容里多了幾分銳利：「而且你剛才說『內院的學長學姐們』——景珩，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內院的？」
雲景珩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肩膀和腹部，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說：「我現在是傷員，我媽說的。」
雅莉在對面輕輕哼了一聲，但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會議室里緊繃的空氣中飄過幾聲壓低了嗓門的笑，連楓無羽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好，傷員除外。」
藍木子也不跟他爭，「七十三個能動的人，你打算怎麼用？」
雲景珩收起剛才那副耍賴的表情，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內院的學長學姐們，以個人身份分批次離開避難所，去周邊沒有被輻射波及的城市採購糧食、藥品和日常物資。」
「不聚堆，不亮明身份，每人採購的量不超過正常商隊的運輸規模，採購完立刻轉移，不在同一個城市採購兩次。」
他停了停，又補充道：「最關鍵的一點，我們不能只靠買。買物資需要錢，而我們手上能變現的東西不多，所以除了買，還要搶。」
「搶？」楓無羽的眉毛皺了起來。
「搶傳靈塔的。」
雲景珩的語氣極為認真，「謝邂和活動的時候，也可以順手牽幾隻傳靈塔的羊，謝邂跑得快，原恩防得住，兩個人配合，搶了就跑，傳靈塔抓不到他們。」
謝邂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用膝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原恩夜輝，壓低聲音說：「聽到沒？官方授權，合法搶劫。」
古月娜默默舉起了手，「景珩，我還在這裡呢，考慮一下我這個傳靈使預備役的感受好嗎？」
「傳靈使……」雲冥，雅莉默默對視了一眼。
葉星瀾按下她的手，「你又不是真心沖那個位置去的，你想幹嘛我們幾個又不是不知道，乖哈，聽話。」
「……你哄小孩呢？」
古月娜最終只憋出這麼一句，把手放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如果不仔細分辨就會錯過的委屈。
但她的手放下來之後，沒有抽回去，而是任由葉星瀾按著，手指在桌面下輕輕勾了一下葉星瀾的小指。
葉星瀾面不改色地鬆開了手，轉回去繼續端坐著，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云冥和雅莉對視的那一眼，整個會議室都看到了。
「傳靈使預備役……」雲冥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雲景珩看著古月娜的目光逐漸火熱起來。
「砰——！」
雲景珩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動作幅度過大甚至扯到了傷口，但他全然沒感覺。
「對啊！你tm是傳靈使預備役啊！你師傅還是冷遙茱！」
「哈哈……咳咳咳！」他笑得直咳嗽，臉都漲紅了，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疼的，或者兩者都有。
「欸，古月，」
雲景珩好容易止住咳嗽，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燦爛的表情看著古月娜，語氣裡帶著某種只有想到絕妙主意時才會出現的輕快和亢奮。
「你說……你一個傳靈使預備役，研究魂靈的時候投入了大量的錢財，這件事是不是非常合理？能不能運作一下？」
古月娜看著他臉上那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沉默了一瞬，然後她的嘴角也緩緩彎了起來。
那個弧度不大，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已經完全理解了雲景珩的意思，並且在第一時間就認可了它。
「我覺得…非常合理。」
「也就是說傳靈塔不僅不會發現我們在用他們的錢買物資，他們還會主動往裡面加錢！」
謝邂張著嘴聽完這段話，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著雲景珩，半天憋出一句：「剛才還在說怎麼搶人家的物資車隊，現在連人家的研究經費都要薅？」
「搶車隊是體力活，」雲景珩理所當然地說，「薅經費是技術活，有的選不是都要比較好嗎？」
「雙管齊下。」原恩夜輝在旁邊補充了四個字，簡潔明瞭。
古月娜已經把面前那塊銀龍鱗片翻了個面，用指尖在鱗片光滑的背面上劃著名什麼。
她劃完之後抬起頭，報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的課題名稱：「《上古魂獸血脈對現代魂靈進化的潛在影響——以龍族血脈為樣本的跨世代對比研究》。」
「……這鬼名字，你還能說出來第二遍嗎？」謝邂的臉皺成一團。
古月娜沒有理他，繼續說：「這個課題方向正好是我師傅冷遙茱一直想推動但苦於沒有合適人選。」
「她一直都在隱晦的暗示我加入。」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許小言用一種努力保持平靜但還是壓不住上揚嘴角的語氣說：「傳靈塔——不，應該叫傳靈塔未來的塔主贊助我們史萊克重建？」
「可以這麼理解。」古月娜微微點頭。
「傳靈塔學術委員會如果知道這個課題的真實用途，大概會集體吐血。」
葉星瀾靠在椅背上，笑著開口。
「到時候，史萊克重建還不是說動就動？」謝邂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桀桀桀～」×7
雅莉擔憂的看著雲冥，「這麼早讓景珩接觸……真的好嗎？」
雲冥一臉複雜的看著和小夥伴高談闊論的兒子，「或許不是，但好像……來不及了。」
他站起身來，手指點在地圖上史萊克城的位置。
那個位置被他用紅色墨水畫了一個圈，圈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輻射區直徑約七百公里，核心區生命絕跡。
「我先說一件事。」臧鑫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所有人聽到，「外城的屠城，確認了。」
他頓了頓，「不是因為景珩的核彈，那枚核彈沒有炸死任何一個平民。」
臧鑫繼續說了下去，把唐門的傷亡損失、傳靈塔的動向、外面的輿論形勢，日月聯邦的態度，以及聯邦與星羅打矛盾加深，一條一條地匯報。
他說得很平實，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但每一個數字都讓人心裡發沉。
他坐下之後，雲冥開口了。
「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我們對外宣布史萊克主力尚存，以海神閣的名義站出來穩定局勢，唐門會同步發聲。」
「第二，繼續維持『覆滅』的假象，潛伏在地下休整備戰，同時放出少量人手去外面穩住局面。」
「都說說看法吧。」
雲景珩靠在那把扶手磨得發亮的舊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的史萊克城。
七百公里輻射區，核心區生命絕跡，這是臧鑫寫下的註腳。
他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他舉起了手。
動作不大，只是右手從桌上抬起，指尖朝上，像是在課堂上舉手提問。
但一個身上纏著繃帶、剛從廢墟里被背出來不到半個時辰的人忽然舉手，這個畫面本身就讓幾個正準備開口的老一輩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雲冥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雲景珩放下手，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方花了這麼大力氣散布『史萊克覆滅』的訊息，無非是想做兩件事。」
「第一，逼我們站出來闢謠，用我們的公開露面確認我們的存活狀態和位置。」
「第二，如果我們不露面，他們就順勢蠶食我們的勢力範圍。第一種是給我們設的陷阱，第二種是他們趁手的買賣。」
「我們暫時還不能高調宣稱史萊克依舊存在，也不能讓他們把第二種買賣做得太舒服。」
「景珩，」唐舞麟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穩，「我發表一下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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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麟在學院裡一向低調，他是外院學員，是鍛造師，是未公布的史萊克七怪之一，但在海神閣會議上主動發言，這還是頭一次。
坐在他對面的濁世微微挑眉，龍夜月將筆重新拿了起來。
「物資極度緊張。」
唐舞麟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張地圖上，手指點了點標註著輻射區的紅圈外圍，「史萊克城被毀，我們失去了地面上的所有資源，食堂、倉庫、鍛造工坊、藥圃，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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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辦？」唐舞麟看向雲景珩，眼裡滿是焦慮。
「額……舞麟，閣主為首的封號斗羅目前是不能出現在大眾視野範圍的，但史萊克不僅僅只有老師啊。」謝邂弱弱的補充了一句。
「謝邂說得對。」
雲景珩坐直了一些，右手不再按著腹部的傷口，而是放到了桌面上。
「我們一直在討論『海神閣』能不能露面，但史萊克不只有海神閣。」
雲景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年輕面孔，「封號斗羅級別的宿老們不能動，任何一位公開露面都會立刻暴露史萊克主力尚存的事實。」
「但史萊克還有內院，內院的學長學姐們，修為在魂聖到魂斗羅之間，人數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戰力。」
「他們不是海神閣成員，他們的行蹤不會引發和宿老露面同等級別的關注，但他們同樣是史萊克的旗幟。」
他轉向唐舞麟：「你剛才說物資不夠，說『我們怎麼辦』。答案就在我們身邊。」
唐舞麟愣了一下，順著雲景珩的目光看向謝邂，又看向原恩夜輝、許小言，最後看向會議室角落裡坐著的幾個內院學員代表。
藍木子也在其中，他靠在牆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藍哥。」雲景珩直接點名，「內院現在還能動的人有多少？」
藍木子沒有翻名冊，沒有猶豫，直接報出了數字：「不算在座的海神閣宿老和史萊克七怪，內院學員現有七十九人。」
「其中魂斗羅級別三人，魂聖級別十七人，魂帝級別二十人，其餘為魂王。輕傷員二十一人，重傷員六人，重傷的都在醫療區躺著，剩下的都能動。」
他頓了頓，嘴角那個溫和的笑容里多了幾分銳利：「而且你剛才說『內院的學長學姐們』——景珩，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內院的？」
雲景珩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肩膀和腹部，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說：「我現在是傷員，我媽說的。」
雅莉在對面輕輕哼了一聲，但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會議室里緊繃的空氣中飄過幾聲壓低了嗓門的笑，連楓無羽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好，傷員除外。」
藍木子也不跟他爭，「七十三個能動的人，你打算怎麼用？」
雲景珩收起剛才那副耍賴的表情，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內院的學長學姐們，以個人身份分批次離開避難所，去周邊沒有被輻射波及的城市採購糧食、藥品和日常物資。」
「不聚堆，不亮明身份，每人採購的量不超過正常商隊的運輸規模，採購完立刻轉移，不在同一個城市採購兩次。」
他停了停，又補充道：「最關鍵的一點，我們不能只靠買。買物資需要錢，而我們手上能變現的東西不多，所以除了買，還要搶。」
「搶？」楓無羽的眉毛皺了起來。
「搶傳靈塔的。」
雲景珩的語氣極為認真，「謝邂和活動的時候，也可以順手牽幾隻傳靈塔的羊，謝邂跑得快，原恩防得住，兩個人配合，搶了就跑，傳靈塔抓不到他們。」
謝邂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用膝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原恩夜輝，壓低聲音說：「聽到沒？官方授權，合法搶劫。」
古月娜默默舉起了手，「景珩，我還在這裡呢，考慮一下我這個傳靈使預備役的感受好嗎？」
「傳靈使……」雲冥，雅莉默默對視了一眼。
葉星瀾按下她的手，「你又不是真心沖那個位置去的，你想幹嘛我們幾個又不是不知道，乖哈，聽話。」
「……你哄小孩呢？」
古月娜最終只憋出這麼一句，把手放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如果不仔細分辨就會錯過的委屈。
但她的手放下來之後，沒有抽回去，而是任由葉星瀾按著，手指在桌面下輕輕勾了一下葉星瀾的小指。
葉星瀾面不改色地鬆開了手，轉回去繼續端坐著，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云冥和雅莉對視的那一眼，整個會議室都看到了。
「傳靈使預備役……」雲冥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雲景珩看著古月娜的目光逐漸火熱起來。
「砰——！」
雲景珩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動作幅度過大甚至扯到了傷口，但他全然沒感覺。
「對啊！你tm是傳靈使預備役啊！你師傅還是冷遙茱！」
「哈哈……咳咳咳！」他笑得直咳嗽，臉都漲紅了，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疼的，或者兩者都有。
「欸，古月，」
雲景珩好容易止住咳嗽，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燦爛的表情看著古月娜，語氣裡帶著某種只有想到絕妙主意時才會出現的輕快和亢奮。
「你說……你一個傳靈使預備役，研究魂靈的時候投入了大量的錢財，這件事是不是非常合理？能不能運作一下？」
古月娜看著他臉上那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沉默了一瞬，然後她的嘴角也緩緩彎了起來。
那個弧度不大，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已經完全理解了雲景珩的意思，並且在第一時間就認可了它。
「我覺得…非常合理。」
「也就是說傳靈塔不僅不會發現我們在用他們的錢買物資，他們還會主動往裡面加錢！」
謝邂張著嘴聽完這段話，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著雲景珩，半天憋出一句：「剛才還在說怎麼搶人家的物資車隊，現在連人家的研究經費都要薅？」
「搶車隊是體力活，」雲景珩理所當然地說，「薅經費是技術活，有的選不是都要比較好嗎？」
「雙管齊下。」原恩夜輝在旁邊補充了四個字，簡潔明瞭。
古月娜已經把面前那塊銀龍鱗片翻了個面，用指尖在鱗片光滑的背面上劃著名什麼。
她劃完之後抬起頭，報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的課題名稱：「《上古魂獸血脈對現代魂靈進化的潛在影響——以龍族血脈為樣本的跨世代對比研究》。」
「……這鬼名字，你還能說出來第二遍嗎？」謝邂的臉皺成一團。
古月娜沒有理他，繼續說：「這個課題方向正好是我師傅冷遙茱一直想推動但苦於沒有合適人選。」
「她一直都在隱晦的暗示我加入。」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許小言用一種努力保持平靜但還是壓不住上揚嘴角的語氣說：「傳靈塔——不，應該叫傳靈塔未來的塔主贊助我們史萊克重建？」
「可以這麼理解。」古月娜微微點頭。
「傳靈塔學術委員會如果知道這個課題的真實用途，大概會集體吐血。」
葉星瀾靠在椅背上，笑著開口。
「到時候，史萊克重建還不是說動就動？」謝邂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桀桀桀～」×7
雅莉擔憂的看著雲冥，「這麼早讓景珩接觸……真的好嗎？」
雲冥一臉複雜的看著和小夥伴高談闊論的兒子，「或許不是，但好像……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