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暴雨過後的山林
兩輪滿月同時驟然炸亮。
本體的滿月率先傾瀉出月光洪流，那是含怒出手的清場。
月華如潮水般席捲過海神湖沿岸，所過之處，地面上殘留的暗紫色孢子云霧被灼燒成無害的塵埃，燃燒的楓樹被壓得火焰倒伏，碎石和灰燼被氣浪卷上半空，然後被月光碾成齏粉。
善屍的滿月緊隨其後，那是冷靜計算的絕殺。
月華如細雨般灑落，每一縷月光都精準地鎖定了戰場上剩餘的邪魂師，不傷一草一木，不波及任何一個還在撤退的師生，只落在那些暗紅色的護體魂力上。
兩股月華在半空中交織。
本體的月光負責壓制與摧毀，善屍的月光負責收割與淨化。
這不是簡單的威力翻倍，這是兩種不同意志的同頻共振。
同一個月亮，兩種光芒，像是有人把滿月掰成了兩半，一半用來毀滅，一半用來守護。
而這兩半在戰場上重新合攏的瞬間，覆蓋了整個海神湖及周邊區域，每一個還在負隅頑抗的邪魂師都在同一瞬間被兩股月光同時穿透。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像是燒紅的鐵落在雪地上，暗紅色的護體魂力在接觸月華的瞬間便開始消融。
本體那一側的邪魂師被月光洪流吞沒，連反抗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就被壓倒在地。
善屍那一側的邪魂師則是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每一劍都在要害上，沒有一擊致命之外的任何多餘動作，乾淨得像外科手術。
幾個呼吸之後，海神湖沿岸的邪魂師被徹底清空。
善屍收劍，七個魂環在腳下穩定地旋轉，頭頂那輪滿月依舊溫柔地亮著。
它身後，沈熠扶著受傷的手臂，看著眼前這片被月光洗過的戰場。
剛才還殺聲震天的湖畔此刻只剩下一地倒伏的暗影和空氣中殘留的太陰之力，清冷，乾淨，像是暴雨過後的山林。
她看不懂剛才那兩輪滿月同時亮起的原理，但她親眼看到了效果。
雲景珩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不，是兩個雲景珩，一支軍隊。
善屍沒有回頭。
它的劍還握在手裡，月華劍上的符文還在流轉，本體那邊，戰鬥還沒有結束。
海神湖對岸，雲景珩站在滿月之下，月華劍上的符文已經亮到了極盛。
他看到了善屍那邊最後一個邪魂師倒下的身影，看到了沈熠扶著受傷的手臂重新站直，看到了那扇通往地下避難所的窄門依然被那道月白色的屏障穩穩護著。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向自己面前這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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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的邪魂師正在潰退，不，不是潰退，是被恐懼釘在了原地。
他們見過憤怒的對手，見過冷靜的對手，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在憤怒和冷靜之間自如切換，能用同一種武魂同時打出毀滅和守護兩種截然不同的效果。
更可怕的是，他背後那輪滿月還沒有熄滅，月華劍上的符文還在亮，那七個魂環還在旋轉。
這意味著剛才那招月華滿天，對他來說只是第六魂技。
他還有更強的底牌沒有出。
雲景珩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月華劍再次揮出，這一次沒有任何遲疑，每一劍都帶著太陰之力最純粹的破壞力。
被善屍清理過的戰場已經沒有邪魂師能在他的劍下撐過三秒，劍光閃過的地方只留下倒伏的屍體和蒸發在月華中的血霧。
雙月的光輝尚未從海神湖上空消散，善屍的劍鋒上還挑著最後一個邪魂師尚未落地的屍體，本體的精神力已經像一張鋪開的網，沿著燃燒的學院殘垣朝四面八方掃去。
剛才的戰鬥太密集了，從徐笠智引爆毒素到群星閣墜毀，從邪魂師突襲到清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條戰線。
但現在低階邪魂師已被大面積清除，戰場上出現了極短暫的喘息間隙，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還有沒有人落在後面。
精神力掃過地下避難所入口。
唐舞麟已經把最後一批學員推進了通道，善屍留下的那道月白色屏障依然穩穩地擋在門口，幾個跑得慢的內院弟子正互相攙扶著鑽進去。
東側通道口，舞長空的天霜劍橫在身前，劍鋒上的寒光在火光中明滅不定，他面前躺著好幾具邪魂師的屍體。
精神力繼續向外掃。
楓林已成一片火海，老楓樹的殘枝在烈焰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訓練場的石板地面被炸出了好幾個大坑，積水從斷裂的地基里滲出來，混著灰燼和血，在月光下泛著渾濁的暗紅色。
沒有人了。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燃燒的建築殘骸，但那些應該被保護的人都在地下，那些拿劍擋在他們前面的人還站著。
他的精神力收了回來，重新聚焦在戰場上剩餘的高階戰力分布，然後他感應到了那個波動。
是媽媽。
她的魂力特徵他太熟悉了，那是從他記事起就在他身邊環繞的、溫暖而柔和的治療之光，此刻正以極高的頻率波動著，每次波動都伴隨一次精準的防禦和反擊。
而和她纏鬥的那股力量，邪惡、陰冷、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反胃的腐敗感，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
不是之前被小九和紫姬撕碎的那些雜魚，是真正的、站在邪魂師陣營頂端的強者。
善屍在同一瞬間也感應到了。
它不需要本體開口，它就是他，他們共享同一份精神力網，共享同一種對母親的牽掛。
它將最後一個邪魂師的屍體從劍鋒上甩落，七個魂環在腳下重新加速旋轉，月華劍上的光芒重新亮起，朝雅莉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景珩收回精神力，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
唐門的陣地。
臧鑫帶來的弟子多半是來觀禮的年輕一代，戰鬥力遠不如內院學員，在這場突襲中承擔了不成比例的壓力。
他之前在海神湖對岸遠遠掃過一眼，看到臧鑫一個人頂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個受了傷的年輕弟子正在艱難地往唐舞麟的方向撤。
他們是來觀禮的，是來看海神緣的，是來見證兩個年輕人牽手成功的浪漫時刻的。
現在他們看到的不是花燈，而是炮火。
本體的滿月率先傾瀉出月光洪流，那是含怒出手的清場。
月華如潮水般席捲過海神湖沿岸，所過之處，地面上殘留的暗紫色孢子云霧被灼燒成無害的塵埃，燃燒的楓樹被壓得火焰倒伏，碎石和灰燼被氣浪卷上半空，然後被月光碾成齏粉。
善屍的滿月緊隨其後，那是冷靜計算的絕殺。
月華如細雨般灑落，每一縷月光都精準地鎖定了戰場上剩餘的邪魂師，不傷一草一木，不波及任何一個還在撤退的師生，只落在那些暗紅色的護體魂力上。
兩股月華在半空中交織。
本體的月光負責壓制與摧毀，善屍的月光負責收割與淨化。
這不是簡單的威力翻倍，這是兩種不同意志的同頻共振。
同一個月亮，兩種光芒，像是有人把滿月掰成了兩半，一半用來毀滅，一半用來守護。
而這兩半在戰場上重新合攏的瞬間，覆蓋了整個海神湖及周邊區域，每一個還在負隅頑抗的邪魂師都在同一瞬間被兩股月光同時穿透。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像是燒紅的鐵落在雪地上，暗紅色的護體魂力在接觸月華的瞬間便開始消融。
本體那一側的邪魂師被月光洪流吞沒，連反抗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就被壓倒在地。
善屍那一側的邪魂師則是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每一劍都在要害上，沒有一擊致命之外的任何多餘動作，乾淨得像外科手術。
幾個呼吸之後，海神湖沿岸的邪魂師被徹底清空。
善屍收劍，七個魂環在腳下穩定地旋轉，頭頂那輪滿月依舊溫柔地亮著。
它身後，沈熠扶著受傷的手臂，看著眼前這片被月光洗過的戰場。
剛才還殺聲震天的湖畔此刻只剩下一地倒伏的暗影和空氣中殘留的太陰之力，清冷，乾淨，像是暴雨過後的山林。
她看不懂剛才那兩輪滿月同時亮起的原理，但她親眼看到了效果。
雲景珩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不，是兩個雲景珩，一支軍隊。
善屍沒有回頭。
它的劍還握在手裡，月華劍上的符文還在流轉，本體那邊，戰鬥還沒有結束。
海神湖對岸，雲景珩站在滿月之下，月華劍上的符文已經亮到了極盛。
他看到了善屍那邊最後一個邪魂師倒下的身影，看到了沈熠扶著受傷的手臂重新站直，看到了那扇通往地下避難所的窄門依然被那道月白色的屏障穩穩護著。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向自己面前這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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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的邪魂師正在潰退，不，不是潰退，是被恐懼釘在了原地。
他們見過憤怒的對手，見過冷靜的對手，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在憤怒和冷靜之間自如切換，能用同一種武魂同時打出毀滅和守護兩種截然不同的效果。
更可怕的是，他背後那輪滿月還沒有熄滅，月華劍上的符文還在亮，那七個魂環還在旋轉。
這意味著剛才那招月華滿天，對他來說只是第六魂技。
他還有更強的底牌沒有出。
雲景珩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月華劍再次揮出，這一次沒有任何遲疑，每一劍都帶著太陰之力最純粹的破壞力。
被善屍清理過的戰場已經沒有邪魂師能在他的劍下撐過三秒，劍光閃過的地方只留下倒伏的屍體和蒸發在月華中的血霧。
雙月的光輝尚未從海神湖上空消散，善屍的劍鋒上還挑著最後一個邪魂師尚未落地的屍體，本體的精神力已經像一張鋪開的網，沿著燃燒的學院殘垣朝四面八方掃去。
剛才的戰鬥太密集了，從徐笠智引爆毒素到群星閣墜毀，從邪魂師突襲到清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條戰線。
但現在低階邪魂師已被大面積清除，戰場上出現了極短暫的喘息間隙，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還有沒有人落在後面。
精神力掃過地下避難所入口。
唐舞麟已經把最後一批學員推進了通道，善屍留下的那道月白色屏障依然穩穩地擋在門口，幾個跑得慢的內院弟子正互相攙扶著鑽進去。
東側通道口，舞長空的天霜劍橫在身前，劍鋒上的寒光在火光中明滅不定，他面前躺著好幾具邪魂師的屍體。
精神力繼續向外掃。
楓林已成一片火海，老楓樹的殘枝在烈焰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訓練場的石板地面被炸出了好幾個大坑，積水從斷裂的地基里滲出來，混著灰燼和血，在月光下泛著渾濁的暗紅色。
沒有人了。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燃燒的建築殘骸，但那些應該被保護的人都在地下，那些拿劍擋在他們前面的人還站著。
他的精神力收了回來，重新聚焦在戰場上剩餘的高階戰力分布，然後他感應到了那個波動。
是媽媽。
她的魂力特徵他太熟悉了，那是從他記事起就在他身邊環繞的、溫暖而柔和的治療之光，此刻正以極高的頻率波動著，每次波動都伴隨一次精準的防禦和反擊。
而和她纏鬥的那股力量，邪惡、陰冷、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反胃的腐敗感，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
不是之前被小九和紫姬撕碎的那些雜魚，是真正的、站在邪魂師陣營頂端的強者。
善屍在同一瞬間也感應到了。
它不需要本體開口，它就是他，他們共享同一份精神力網，共享同一種對母親的牽掛。
它將最後一個邪魂師的屍體從劍鋒上甩落，七個魂環在腳下重新加速旋轉，月華劍上的光芒重新亮起，朝雅莉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景珩收回精神力，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
唐門的陣地。
臧鑫帶來的弟子多半是來觀禮的年輕一代，戰鬥力遠不如內院學員，在這場突襲中承擔了不成比例的壓力。
他之前在海神湖對岸遠遠掃過一眼，看到臧鑫一個人頂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個受了傷的年輕弟子正在艱難地往唐舞麟的方向撤。
他們是來觀禮的，是來看海神緣的，是來見證兩個年輕人牽手成功的浪漫時刻的。
現在他們看到的不是花燈，而是炮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