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銀龍王會哈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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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幹嘛?」

  六人尋聲回頭。

  雲景珩端著杯冷飲,站在走廊另一頭,身上穿著便服,袖子挽到小臂,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臉色比平時白了一點,嘴唇的血色還不太夠。

  但他站得很穩,端著杯子的手也穩,看他們眼神里全是疑惑。

  「你們不能是來偷我魂導器的吧?」

  他喝了口冷飲,目光越過杯沿在六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謝邂身上,「不能啊……我爸都不知道我弄了這玩意兒出來。」

  謝邂張著嘴,最後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就說禍害遺千年吧!原恩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原恩夜輝沒理他。

  她的目光在雲景珩身上掃了一遍,站姿正常,呼吸平穩,除了臉色白了點之外,比他們幾個剛從典禮上曬了半上午太陽的人看起來還精神。

  她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人家是禍害那你是什麼?」

  「什麼話,」雲景珩不滿地挑眉,「就不能盼我點好?」

  唐舞麟第一個走過去。

  他沒有像謝邂那樣大呼小叫,只是走到雲景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拍下去的時候手掌在他肩上多停了一拍,像是要把什麼話透過這個動作按進去。

  「看起來,你扛住那個代價了?」他說,聲音不高,剛好夠雲景珩一個人聽到。

  雲景珩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用杯底碰了一下唐舞麟的手背。

  「扛不住就真死了。」

  古月娜站在原恩夜輝旁邊,沒有說話。

  葉星瀾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身上的那個印記是什麼時候到我身上的?之前你不會透過印記看到了點不該看到的?」

  雲景珩嘴角一僵,「我姓雲,不姓謝,所以我不是變態。」

  謝邂除了懵逼還是懵逼,「嗯?」

  「行了行了,都別杵我門口了。進去說進去說——對了你們喝不喝冷飲?我剛研究出來的新配方,我覺得口感還是挺不錯的。」

  謝邂眼睛一亮,第一個竄進去。

  許小言拉著古月娜跟上去,原恩夜輝走在最後,經過雲景珩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真沒事?」

  「真沒事。」雲景珩說。

  原恩夜輝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點笑意,「我的二字鎧可以開始設計了,雲少爺賞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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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景珩的嘴角抽了抽。

  雲景珩的房間比工讀生宿舍大了不少,但東西不多。

  靠牆一張書桌,桌上散著幾本攤開的古籍和幾張畫滿了符文結構的草稿紙,旁邊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魂導器零件和半成品。

  窗台上擺著一盆不知名的靈植,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藍色,那是雲冥不知道從哪搬回來的。

  謝邂一進門就被桌上的一個球形魂導器吸引了目光,伸手想去拿,被雲景珩從後面拍掉了爪子。

  「別碰,那個還在測試階段,炸了的話你這學期的學分都得賠給我。」

  「至於嗎!我碰一下就能炸?」

  謝邂縮回手,但眼睛還是盯著那個球不放,「這玩意兒幹嘛用的?」

  「保密。」

  雲景珩從櫥櫃裡取出六個杯子,一字排開在桌上,然後拎出一個密封的琉璃壺,壺裡的液體是淡青色的,在光線下泛著細微的銀光。

  他一邊倒飲料一邊說,「等測試成功了再告訴你們,現在讓你們知道,我怕你們晚上睡不著覺。」

  「切。」

  謝邂接過杯子灌了一口,然後眼睛猛地瞪大了,「我去,這個好喝!比上次那個好喝!」

  許小言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眼睛彎成月牙:「景珩你以後不當魂師了可以去開冷飲店,肯定生意爆好。」

  「開店多累,我現在光伺候你們幾個就夠了。」

  雲景珩把最後一杯遞給古月娜。她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杯壁,涼的。

  她低頭抿了一口,沒說話,但眉眼微微舒展了一瞬。

  「對了,」他說,「你們剛才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到底幹嘛呢?真來偷東西的?」

  「誰偷東西了!我們是來——」謝邂說到一半卡住了。

  總不能說「我們是來看你死了沒有」吧?他扭頭看唐舞麟求助,唐舞麟端著杯子假裝在欣賞窗台上的靈植,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你的仙草不要了嗎?」葉星瀾的聲音從書架那邊傳來,她正站在那排半成品魂導器前面,手指懸在一個小型陣盤上方。

  「仙草?要!怎麼不要?!那是我應得的!」

  唐舞麟從儲物魂導器取出一個玉盒放在桌上。

  「裡面的是墨玉太陰芝,綺羅鬱金香說這是最適合你的仙草。」

  雲景珩開啟盒子看了一眼,還沒發表意見,紫姬的吐槽就在他的腦海中迴蕩,「這玩意兒……你吃了聊勝於無。」

  「謝了哈。」

  雲景珩將盒子收好,看著房間裡略微尷尬的氣氛。

  「舞麟,古月,你們……?」

  唐舞麟隱晦看了古月娜一樣,「額……金龍王血脈已經取出來了,但是我沒有失去第二武魂,古月說…」

  古月娜接上了話,「舞麟的金龍王武魂退化為了黃金龍武魂,只是位格上的變化,極致之力的屬性並不會改變,並且他的精神現在不會受到破滅的影響了。」

  「結果不是挺好的?你們…?」

  「害,其實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和你說……」謝邂撓了撓頭。

  雲景珩挑了挑眉,邁步走向古月娜,在她不解的眼神中伸出手,撓了撓她的下巴。

  古月娜:……

  她的眉頭擰了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銀色的瞳孔微微瞪大,瞪著雲景珩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像是在考慮要不要一爪拍下去。

  「那你撓我下巴幹嘛。」她往後仰了仰,拉開了一點距離。

  「看看你會不會咕嚕咕嚕。」

  雲景珩理直氣壯地把手收回去,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表情正經。

  「事實證明不會。好了,實驗結束。」

  謝邂第一個沒繃住,笑得直拍大腿。

  許小言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原恩夜輝靠在書架上,抱著手臂,嘴角不自覺的就揚起來了。

  葉星瀾從書架那邊轉過身來,眼睛裡似乎有了點酸?

  古月娜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雲景珩那張「實驗結束」的淡定臉,又看了看周圍一圈忍笑忍得辛苦的同伴,最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然後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雲景珩的袖子。

  力道不重,但捏得很準,剛好是袖口往上兩寸的位置,剛好讓他沒法裝作沒感覺到。

  「雲景珩,你再撓一次,」她說,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但耳根有一層極淡的粉色還沒完全褪下去。

  「我就把你上次偷吃謝邂藏起來的肉乾的事說出去。」

  房間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謝邂的笑音效卡在嗓子裡,臉上的表情從狂笑變成了震驚再到憤怒,最後定格在一種被至親背叛的痛心疾首上:「什麼——?!我那包五香味的?!你上次跟我說是被野貓叼走了!!」

  雲景珩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緩緩轉頭,看向古月娜。

  古月娜端坐在椅子上,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冷飲,眉眼平靜如水,剛才那點惱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與狡黠。

  她放下杯子,補了一句:「五香味,八月十七號晚上,海神閣後門第三棵樹下。你一個人吃了半包,剩下半包藏在你書架第二層那個標著『危險品勿碰』的盒子裡。」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你偷窺我?!」

  雲景珩的聲音都不太穩了。

  「我是銀龍王,」古月娜放下杯子,抬眸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如果不仔細看就會錯過的戲謔。

  「視力比較好。」


  原恩夜輝伸手拽住了他的後領,把他整個人提溜了回來,「他是魂聖,你打不過他。」

  「原恩你放開我!我今天非得讓他把半包肉乾吐出來——!」

  唐舞麟看著這場面,笑著搖了搖頭。

  他靠在窗台邊上,手裡轉著空杯子,目光從謝邂身上移到雲景珩身上,又從雲景珩身上移到古月娜身上。

  古月娜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目光碰上,她先移開了。

  倒不是冷淡,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應對剛才那種局面。

  被雲景珩撓了下巴,差點惱了,結果又被自己反手報復回來,還被一群人圍觀了整個過程。

  唐舞麟輕咳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行了行了,說個別的。景珩,海神緣的事你聽說了嗎?」

  雲景珩從謝邂的肉乾危機中艱難脫身,坐回窗台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壓驚,然後才點了點頭:「昨天晚上開會商量十月初左右舉辦,具體時間還沒商量出來。」

  他掃了一圈房間裡的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了一拍,「你們年齡不夠哈,別指望我能給你們塞進去。」

  「等等等等……你已經踏入海神閣的圈子裡了?」葉星瀾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雲景珩淡定的點了點頭,「嗯……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就一旁聽,點我名我就發表一下意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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