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新學期
史萊克城的九月，空氣里還殘留著夏末最後一點燥熱。
工讀生宿舍的走廊上晾著的衣服被晨風吹得輕輕晃，陽光從東邊的窗戶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明晃晃的方格。
有人端著洗臉盆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拖鞋啪嗒啪嗒地拍著石板地面，遠遠地朝盡頭的房間喊了一嗓子：「古月——！你們好了沒？開學典禮要遲到了！」
沒人應。
謝邂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打了個哈欠，眼睛底下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開學前一晚他還在趕那份三千字的仙草吸收心得趕到後半夜，寫到一半趴在桌上睡著了，早上被原恩夜輝敲門敲醒的時候臉上還印著墨跡。
「別催了別催了，女孩子出門不都得收拾收拾嘛，你急什麼。」
他一邊揉眼睛一邊替古月娜回了一句，然後歪頭看向旁邊的唐舞麟，「話說景珩那邊怎麼說？神考考完了吧？」
唐舞麟靠在欄杆上，手裡握著魂導通訊器，螢幕上還亮著剛才發出去的訊息。
他搖了搖頭：「沒回我，我估計可能還在閉關，他回你了？」
「沒有。」
原恩夜輝從樓梯口走上來，已經換好了校服，手裡還拎著一袋早點。
她掰開一個包子塞進謝邂嘴裡，堵住了他接下來的廢話，然後朝走廊盡頭喊了一聲：「星瀾，你那邊好了沒？」
「好了好了。」
葉星瀾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緊接著她的身影就出現在拐角處，不是從自己房間出來的，而是從古月娜的房間。
她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撩開被晨風吹到臉上的碎發，偏頭朝屋裡說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慢。」
「頭髮卡住了。」
古月娜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不急不緩，帶著一點剛睡醒不久的微啞。
她的聲音和以前一模一樣。
古月娜一邊走出來，一邊抬著雙手攏起腦後的銀色長髮。
她的手指很細，穿過髮絲的速度卻很快，三下兩下就把散落的碎發收攏成一束，手腕一翻，從自己另一隻手的虎口上咬下一根發繩，那是她之前套在手上備用的。
她咬著發繩，含含糊糊地說了句「馬上好」，然後雙手在腦後繞了兩圈，把馬尾紮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銀色的馬尾從她肩頭垂下來，發尾還帶著一點微微的卷，在晨光里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許小言從葉星瀾身後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餅乾。
她看到古月娜扎頭髮的動作，眼睛彎了起來：「古月你這個發繩是什麼時候買的？顏色好襯你。」
古月娜鬆開咬著的發繩，把馬尾拽了拽，確認扎穩了，然後才回答：「上學期。」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跟你在學院後門那家店一起買的。你忘了？」
許小言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沒忘沒忘！我就是想聽你自己說出來。」
她跑過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古月娜的手臂。
謝邂把包子咽下去，看著這一幕感嘆了一聲：「哎，還是姐妹們好。舞麟你看，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就沒這待遇。」
原恩夜輝面無表情地又掰了一個包子塞進他嘴裡，「就你話多，要不我們出錢給你變個性？」
「大可不必。」
唐舞麟笑了一下，目光從古月娜身上掠過。
她的動作很自然，和以前一樣，起床慢，扎頭髮會咬發繩，出門前會站在門口眯著眼睛適應早上的陽光。
但她不叫古月了。
冰火兩儀眼之後，她把全名告訴了所有人，沒有收回，沒有再用「古月」這個簡化版的名字來偽裝什麼。
現在宿舍門牌上寫的還是「古月」，但走廊上跟她打招呼的學生喊出口的，已經有兩個版本了。
她一概點頭回應，不糾正任何一個。
葉星瀾走在古月娜左邊，腳步和以前一樣快，虎口上那道被帝天震裂的傷已經癒合了，只剩一道極細的白痕。
她偏頭看了一眼古月娜紮好的馬尾，沒說話，但伸手把她後領上翹起的一根碎發拈了下來。
古月娜偏頭看了她一眼。
葉星瀾面不改色地把那根碎發彈掉，說了句「走吧」。
謝邂伸了個懶腰，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朝唐舞麟抬了抬下巴：「怎麼說？先去開學典禮？」
唐舞麟把通訊器揣回兜里，又看了一眼螢幕，還是沒回。
他笑了下：「先去典禮吧，景珩肯定在海神島躲著呢，等會兒典禮完了我們直接去他房間堵人。」
「好主意！」
謝邂一拍大腿，「我非得當面問問他，那什麼鬼的跨空間降臨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的小心臟差點被他嚇停了都。」
「你的小心臟什麼時候沒被嚇停過。」
原恩夜輝從他身邊走過，丟下這句話，腳步都沒停。
唐舞麟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跟上。
古月娜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許小言挽著她的左臂，葉星瀾走在她右邊。
一行人穿過工讀生宿舍的長廊，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走廊盡頭就是通往內院的那條石板路。
開學典禮照例在主樓前的廣場舉行。
蔡月兒講話，新生代表發言，表彰上學期優秀學員，一套流程走下來，日頭已經從東邊爬到了半空。
唐舞麟站在隊伍里，手裡握著通訊器，隔幾分鐘就低頭看一眼螢幕。
他把通訊器調成震動，塞回口袋。
典禮一散，謝邂第一個從隊伍里竄出來，回頭催後面的人快點快點。
一行人頂著散場的人流逆行，穿過主樓門前的廣場，拐進通往海神閣的那條石板路。
內院的樹蔭比外院濃得多，空氣里滿是濕泥土和草葉的味道。
石板路的盡頭就是海神閣，那座沉在古樹陰影里的閣樓，安靜地和外面喧鬧的散場人群像兩個世界。
唐舞麟走在最前面，上了台階，推開海神閣的大門。
值守的長老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唐舞麟，又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一群人，抬手指了指樓上。
雲景珩的房間在最裡面那一間。門關著。
謝邂第一個走到門前，抬手就想敲，被葉星瀾攔住了。
謝邂回頭看她，葉星瀾沒有說話，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門。
她比所有人都安靜，從離開工讀生宿舍的那一刻起，安靜得不太正常。
唐舞麟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在門上叩了兩下。
沒人應。
他又叩了兩下，「景珩？」
還是沒人應。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謝邂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了唐舞麟一眼，唐舞麟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然後原恩夜輝伸手，一把推開了門。
裡面壓根就沒人。
工讀生宿舍的走廊上晾著的衣服被晨風吹得輕輕晃，陽光從東邊的窗戶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明晃晃的方格。
有人端著洗臉盆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拖鞋啪嗒啪嗒地拍著石板地面，遠遠地朝盡頭的房間喊了一嗓子：「古月——！你們好了沒？開學典禮要遲到了！」
沒人應。
謝邂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打了個哈欠，眼睛底下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開學前一晚他還在趕那份三千字的仙草吸收心得趕到後半夜，寫到一半趴在桌上睡著了，早上被原恩夜輝敲門敲醒的時候臉上還印著墨跡。
「別催了別催了，女孩子出門不都得收拾收拾嘛，你急什麼。」
他一邊揉眼睛一邊替古月娜回了一句，然後歪頭看向旁邊的唐舞麟，「話說景珩那邊怎麼說？神考考完了吧？」
唐舞麟靠在欄杆上，手裡握著魂導通訊器，螢幕上還亮著剛才發出去的訊息。
他搖了搖頭：「沒回我，我估計可能還在閉關，他回你了？」
「沒有。」
原恩夜輝從樓梯口走上來，已經換好了校服，手裡還拎著一袋早點。
她掰開一個包子塞進謝邂嘴裡，堵住了他接下來的廢話，然後朝走廊盡頭喊了一聲：「星瀾，你那邊好了沒？」
「好了好了。」
葉星瀾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緊接著她的身影就出現在拐角處，不是從自己房間出來的，而是從古月娜的房間。
她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撩開被晨風吹到臉上的碎發，偏頭朝屋裡說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慢。」
「頭髮卡住了。」
古月娜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不急不緩，帶著一點剛睡醒不久的微啞。
她的聲音和以前一模一樣。
古月娜一邊走出來，一邊抬著雙手攏起腦後的銀色長髮。
她的手指很細，穿過髮絲的速度卻很快，三下兩下就把散落的碎發收攏成一束，手腕一翻，從自己另一隻手的虎口上咬下一根發繩，那是她之前套在手上備用的。
她咬著發繩，含含糊糊地說了句「馬上好」，然後雙手在腦後繞了兩圈，把馬尾紮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銀色的馬尾從她肩頭垂下來，發尾還帶著一點微微的卷，在晨光里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許小言從葉星瀾身後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餅乾。
她看到古月娜扎頭髮的動作，眼睛彎了起來：「古月你這個發繩是什麼時候買的？顏色好襯你。」
古月娜鬆開咬著的發繩，把馬尾拽了拽，確認扎穩了，然後才回答：「上學期。」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跟你在學院後門那家店一起買的。你忘了？」
許小言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沒忘沒忘！我就是想聽你自己說出來。」
她跑過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古月娜的手臂。
謝邂把包子咽下去，看著這一幕感嘆了一聲：「哎，還是姐妹們好。舞麟你看，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就沒這待遇。」
原恩夜輝面無表情地又掰了一個包子塞進他嘴裡，「就你話多，要不我們出錢給你變個性？」
「大可不必。」
唐舞麟笑了一下，目光從古月娜身上掠過。
她的動作很自然，和以前一樣，起床慢，扎頭髮會咬發繩，出門前會站在門口眯著眼睛適應早上的陽光。
但她不叫古月了。
冰火兩儀眼之後，她把全名告訴了所有人，沒有收回，沒有再用「古月」這個簡化版的名字來偽裝什麼。
現在宿舍門牌上寫的還是「古月」，但走廊上跟她打招呼的學生喊出口的，已經有兩個版本了。
她一概點頭回應，不糾正任何一個。
葉星瀾走在古月娜左邊，腳步和以前一樣快，虎口上那道被帝天震裂的傷已經癒合了，只剩一道極細的白痕。
她偏頭看了一眼古月娜紮好的馬尾，沒說話，但伸手把她後領上翹起的一根碎發拈了下來。
古月娜偏頭看了她一眼。
葉星瀾面不改色地把那根碎發彈掉，說了句「走吧」。
謝邂伸了個懶腰，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朝唐舞麟抬了抬下巴：「怎麼說？先去開學典禮？」
唐舞麟把通訊器揣回兜里，又看了一眼螢幕，還是沒回。
他笑了下：「先去典禮吧，景珩肯定在海神島躲著呢，等會兒典禮完了我們直接去他房間堵人。」
「好主意！」
謝邂一拍大腿，「我非得當面問問他，那什麼鬼的跨空間降臨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的小心臟差點被他嚇停了都。」
「你的小心臟什麼時候沒被嚇停過。」
原恩夜輝從他身邊走過，丟下這句話，腳步都沒停。
唐舞麟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跟上。
古月娜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許小言挽著她的左臂，葉星瀾走在她右邊。
一行人穿過工讀生宿舍的長廊，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走廊盡頭就是通往內院的那條石板路。
開學典禮照例在主樓前的廣場舉行。
蔡月兒講話，新生代表發言，表彰上學期優秀學員，一套流程走下來，日頭已經從東邊爬到了半空。
唐舞麟站在隊伍里，手裡握著通訊器，隔幾分鐘就低頭看一眼螢幕。
他把通訊器調成震動，塞回口袋。
典禮一散，謝邂第一個從隊伍里竄出來，回頭催後面的人快點快點。
一行人頂著散場的人流逆行，穿過主樓門前的廣場，拐進通往海神閣的那條石板路。
內院的樹蔭比外院濃得多，空氣里滿是濕泥土和草葉的味道。
石板路的盡頭就是海神閣，那座沉在古樹陰影里的閣樓，安靜地和外面喧鬧的散場人群像兩個世界。
唐舞麟走在最前面，上了台階，推開海神閣的大門。
值守的長老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唐舞麟，又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一群人，抬手指了指樓上。
雲景珩的房間在最裡面那一間。門關著。
謝邂第一個走到門前，抬手就想敲，被葉星瀾攔住了。
謝邂回頭看她，葉星瀾沒有說話，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門。
她比所有人都安靜，從離開工讀生宿舍的那一刻起，安靜得不太正常。
唐舞麟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在門上叩了兩下。
沒人應。
他又叩了兩下，「景珩？」
還是沒人應。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謝邂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了唐舞麟一眼，唐舞麟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然後原恩夜輝伸手，一把推開了門。
裡面壓根就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