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人開心便好
帝天的身影消失在空間裂縫中，那道黑色的裂隙合攏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壓在所有人心頭的那股沉重威壓隨之消散，唐舞麟撐著地面站起來，碎石從膝骨上簌簌落下。
謝邂大口喘著氣，光龍匕化作光芒四散。
原恩夜輝鬆開拳頭，掌心的血順著指縫滴了兩滴就止住了。
許小言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沒有人說話。
不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因為剛才那段對話太沉重了，沉重到任何人的開口都像是一種打擾。
雲景珩站在原地，看著帝天消失的方向。
然後轉過身來。
古月娜站在幾步之外，雲景珩的武魂真身還在持續，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著雲景珩，瞳孔里還殘留著剛才那場風波未散的漣漪。
雲景珩認識她太久了，久到能看出她嘴唇上那道極淺的齒痕不是在抿嘴，是在咬牙。
「古月……」
「嗯。」古月娜輕聲回應。
「其實可以依靠血脈共鳴來抽離金龍王的血脈，你也清楚，金銀龍王是同源的。只要舞麟願意，會很輕鬆。」
古月娜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等待回應，「帝天他的忠義……令人欽佩。」
銀色的光粒開始從雲景珩的魂體邊緣逸散，像是被風吹碎的月光，一片一片地往外飄。
比剛才更快，更多。
他沒有低頭去看，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從他的控制了，魂體的輪廓在微微發顫，每顫一下，就有更多的光粒從他的肩膀、袖口、衣擺邊緣被無形的力量剝離出去。
「景珩——！」原恩夜輝第一個發現不對。
雲景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變透明，月光從他的掌心穿過，照在地面上，只剩一個越來越淡的輪廓。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太陰元君給的時限快到了。
強行滯留的代價，開始從他身上收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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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慌，只是把手放下來，對原恩夜輝笑了一下。
那抹笑意很淡，比他平時得意挑眉的樣子淡了太多，但比剛才跟帝天說話時輕鬆了太多。
最重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事不需要他。
「別緊張，又不是死。就是回去繼續考試。」
光柱從葉星瀾脖頸上的月華印記中重新亮起，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銀色，而是一種極亮的、近乎刺目的白。
光柱的邊緣開始朝中心收攏，每收一寸，雲景珩的魂體就被拽回去一分。
他感覺到祭壇那邊傳來的力量在拉扯他，一股極強極猛的吸力，像是在把他從這個世界裡連根拔起。
他看向古月娜。
她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但云景珩看到了那個口型。
「對不起。」
雲景珩愣了一下。
然後他搖了搖頭，幅度很小，像是在說「不用」。
「古月，」他的聲音已經開始被光柱的嗡鳴聲覆蓋，但每個字都還清晰，「你來這裡，是為了魂獸的復興，但復興不是為了製造新的仇恨，這條路，你已經在走了。我們會陪你繼續走完。」
他轉向唐舞麟。
「舞麟，方案我已經說了，你們……自己商量？」
唐舞麟想開口說點什麼。
他的嘴唇張了張，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最後他只能點頭，用力地、狠狠地點頭。
光柱收攏到了最後一級。
雲景珩的魂體開始加速消散，從四肢到軀幹，從軀幹到胸口，光粒像倒流的雨一樣朝天空飛去。
他最後看了一眼葉星瀾的方向，她已經往前邁了一步，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像是想衝過來，但她沒有。
「下次來，提前說一聲。」
她說，聲音很是柔和。
「行，下次提前報備。」
雲景珩笑了，那抹笑意終於有了幾分他平時的樣子。
光柱猛然回縮。
他的魂體在那一瞬間碎成了無數道銀光，每道光都拖出一道極細的弧線，划過冰火兩儀眼的上空，然後朝同一個方向聚攏，那個方向是史萊克。
天空中的滿月隨之一同消失，陽光重新從結界頂端傾瀉而下，將山谷中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仙草上的露珠還在折射七彩的光芒，泉水依然在蒸騰冷熱交織的霧氣，岩壁上的碎裂痕跡還留在那裡，像剛才那一切都不是夢。
「呼——！haha————」
「自然之子大人！您……沒事吧？」綺羅鬱金香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事。」唐舞麟搖了搖頭。
「舞麟——！舞麟啊——！」一道充滿慌亂的聲音響起。
臧鑫從天而降，落地的時候腳下踩碎了好幾塊之前被帝天震裂的碎石，差點沒站穩。
他的發冠歪了半邊，衣袍上還沾著毒瘴外圍的彩色粉末，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得不像是一個唐門斗羅殿的副殿主。
「我chovy！這裡發生什麼了？剛才那哪來是月亮啊？我怎麼會被定在原地動不了呢？！」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衝過來，目光在六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你們怎麼樣？沒受傷吧？」
「你們怎麼樣？沒受傷吧？」
唐舞麟面向臧鑫。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
「副殿主，剛才有一個自稱深淵帝王的詭異生物突然出現，他想掠奪冰火兩儀眼的仙草，還對我們動了手。」
古月娜抬起頭看向唐舞麟，卻被旁邊的葉星瀾一步跨出擋住了，許小言也悄悄牽起了她的手。
唐舞麟的語氣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確實發生過的事實，「危急關頭，景珩留在葉星瀾身上的後手觸發了，他的魂體跨空間降臨，把那個深淵帝王擊退了。」
臧鑫的臉色在聽到「深淵帝王」四個字的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種極迅速的、從驚愕到冷厲的轉變，他眼神里剛才的慌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刀鋒一樣的寒意。
「深淵帝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是深淵位面的東西？」
「他自稱深淵帝王，」唐舞麟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力量很詭異，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攻擊形式，他的目標很明確——掠奪仙草，殺掉我們。」
臧鑫沉默了。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極深的川字，眼底翻湧著某種比憤怒更複雜的東西，那是只有經歷過深淵位面戰爭的人才會有的、刻在骨頭裡的忌憚。
「深淵位面……居然敢把手伸到這裡來。」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幾年我們一直在監測深淵裂縫的異動，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能繞過極北直接侵入冰火兩儀眼了。」
「如果真是深淵帝王級別的存在，那這件事就不是你們幾個孩子能扛的了，回去之後我會立刻向門主匯報，唐門必須加強冰火兩儀眼的防禦。」
他抬起頭，看向葉星瀾。
「雲小子留下的後手是什麼？他提前在你們身上布置了觸發性魂技？」
葉星瀾沉默了一瞬。
「是月華印記，」她說，聲音一如既往地穩，「他很早以前留下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臧鑫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
他是唐門斗羅殿的副殿主，見過太多魂師給自己在意的人留後手的事。
這種印記通常只能觸發一次，用完就沒了，雲景珩能把一次性的印記變成跨空間降臨的通道，那已經不是普通魂技的範疇了。
他猜到那小子身上藏著不少秘密，但既然對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在這種場合刨根問底。
「又是那小子，上次在東海城就是他，這次又是他——回頭我得好好謝謝他了。」
臧鑫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然後重新板起臉，「他說了什麼沒有？關於那個深淵帝王的來歷？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他也沒來得及說太多。」
謝邂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石渣，語氣恢復了平時那股混不吝的勁頭。
「那個深淵帝王被一掌擊退之後就跑路了，景珩的後手也耗盡了，就被印記強制召回了，他走之前說，讓我們小心，深淵位面可能還會有動作。」
唐舞麟看了謝邂一眼。
謝邂面不改色地回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放心，我配合你，撒謊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旁邊綺羅鬱金香的花瓣輕輕抖了一下。
作為一株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草之王，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幾個年輕人在撒謊。
什麼深淵帝王，什麼詭異生物，剛才那個金眼黑龍身上哪有半點深淵位面的氣息？
那分明是星斗大森林的獸神帝天，是魂獸陣營的第二號人物，是銀龍王最忠誠的臣子。
還親眼看到了銀龍王本人，就站在這個叫唐舞麟的少年身後。
但沒有戳穿。
他又不是活膩歪了，在場有兩個人自己就惹不起，更何況剛剛還被強制拉走了一個惹不起的。
他看了唐舞麟一眼，花瓣微微合攏，然後轉向臧鑫，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雍容穩重。
「確實如此。那位自稱深淵帝王的存在來得極為突然，氣息詭異，與我等所知的任何魂獸都不相同。」
「若非那道印記及時觸發，後果不堪設想，唐舞麟所說的，與我親眼所見一致。」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山谷里所有仙草都輕輕搖曳了一下。
沒有一株仙草提出異議，自然之子大人都開口了，那就這麼著吧。
大人開心便好。
壓在所有人心頭的那股沉重威壓隨之消散，唐舞麟撐著地面站起來，碎石從膝骨上簌簌落下。
謝邂大口喘著氣，光龍匕化作光芒四散。
原恩夜輝鬆開拳頭，掌心的血順著指縫滴了兩滴就止住了。
許小言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沒有人說話。
不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因為剛才那段對話太沉重了，沉重到任何人的開口都像是一種打擾。
雲景珩站在原地，看著帝天消失的方向。
然後轉過身來。
古月娜站在幾步之外，雲景珩的武魂真身還在持續，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著雲景珩，瞳孔里還殘留著剛才那場風波未散的漣漪。
雲景珩認識她太久了，久到能看出她嘴唇上那道極淺的齒痕不是在抿嘴，是在咬牙。
「古月……」
「嗯。」古月娜輕聲回應。
「其實可以依靠血脈共鳴來抽離金龍王的血脈，你也清楚，金銀龍王是同源的。只要舞麟願意，會很輕鬆。」
古月娜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等待回應，「帝天他的忠義……令人欽佩。」
銀色的光粒開始從雲景珩的魂體邊緣逸散，像是被風吹碎的月光，一片一片地往外飄。
比剛才更快，更多。
他沒有低頭去看，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從他的控制了，魂體的輪廓在微微發顫，每顫一下，就有更多的光粒從他的肩膀、袖口、衣擺邊緣被無形的力量剝離出去。
「景珩——！」原恩夜輝第一個發現不對。
雲景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變透明，月光從他的掌心穿過，照在地面上，只剩一個越來越淡的輪廓。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太陰元君給的時限快到了。
強行滯留的代價，開始從他身上收取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他沒有慌，只是把手放下來，對原恩夜輝笑了一下。
那抹笑意很淡，比他平時得意挑眉的樣子淡了太多，但比剛才跟帝天說話時輕鬆了太多。
最重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事不需要他。
「別緊張，又不是死。就是回去繼續考試。」
光柱從葉星瀾脖頸上的月華印記中重新亮起，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銀色，而是一種極亮的、近乎刺目的白。
光柱的邊緣開始朝中心收攏，每收一寸，雲景珩的魂體就被拽回去一分。
他感覺到祭壇那邊傳來的力量在拉扯他，一股極強極猛的吸力，像是在把他從這個世界裡連根拔起。
他看向古月娜。
她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但云景珩看到了那個口型。
「對不起。」
雲景珩愣了一下。
然後他搖了搖頭，幅度很小，像是在說「不用」。
「古月，」他的聲音已經開始被光柱的嗡鳴聲覆蓋，但每個字都還清晰，「你來這裡，是為了魂獸的復興，但復興不是為了製造新的仇恨，這條路，你已經在走了。我們會陪你繼續走完。」
他轉向唐舞麟。
「舞麟，方案我已經說了，你們……自己商量？」
唐舞麟想開口說點什麼。
他的嘴唇張了張，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最後他只能點頭，用力地、狠狠地點頭。
光柱收攏到了最後一級。
雲景珩的魂體開始加速消散，從四肢到軀幹，從軀幹到胸口，光粒像倒流的雨一樣朝天空飛去。
他最後看了一眼葉星瀾的方向，她已經往前邁了一步，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像是想衝過來，但她沒有。
「下次來，提前說一聲。」
她說，聲音很是柔和。
「行，下次提前報備。」
雲景珩笑了，那抹笑意終於有了幾分他平時的樣子。
光柱猛然回縮。
他的魂體在那一瞬間碎成了無數道銀光，每道光都拖出一道極細的弧線，划過冰火兩儀眼的上空，然後朝同一個方向聚攏，那個方向是史萊克。
天空中的滿月隨之一同消失，陽光重新從結界頂端傾瀉而下，將山谷中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仙草上的露珠還在折射七彩的光芒，泉水依然在蒸騰冷熱交織的霧氣，岩壁上的碎裂痕跡還留在那裡，像剛才那一切都不是夢。
「呼——！haha————」
「自然之子大人！您……沒事吧？」綺羅鬱金香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事。」唐舞麟搖了搖頭。
「舞麟——！舞麟啊——！」一道充滿慌亂的聲音響起。
臧鑫從天而降，落地的時候腳下踩碎了好幾塊之前被帝天震裂的碎石，差點沒站穩。
他的發冠歪了半邊，衣袍上還沾著毒瘴外圍的彩色粉末，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得不像是一個唐門斗羅殿的副殿主。
「我chovy！這裡發生什麼了？剛才那哪來是月亮啊？我怎麼會被定在原地動不了呢？！」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衝過來，目光在六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你們怎麼樣？沒受傷吧？」
「你們怎麼樣？沒受傷吧？」
唐舞麟面向臧鑫。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
「副殿主，剛才有一個自稱深淵帝王的詭異生物突然出現，他想掠奪冰火兩儀眼的仙草，還對我們動了手。」
古月娜抬起頭看向唐舞麟，卻被旁邊的葉星瀾一步跨出擋住了，許小言也悄悄牽起了她的手。
唐舞麟的語氣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確實發生過的事實，「危急關頭，景珩留在葉星瀾身上的後手觸發了，他的魂體跨空間降臨，把那個深淵帝王擊退了。」
臧鑫的臉色在聽到「深淵帝王」四個字的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種極迅速的、從驚愕到冷厲的轉變，他眼神里剛才的慌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刀鋒一樣的寒意。
「深淵帝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是深淵位面的東西？」
「他自稱深淵帝王，」唐舞麟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力量很詭異，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攻擊形式，他的目標很明確——掠奪仙草，殺掉我們。」
臧鑫沉默了。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極深的川字，眼底翻湧著某種比憤怒更複雜的東西，那是只有經歷過深淵位面戰爭的人才會有的、刻在骨頭裡的忌憚。
「深淵位面……居然敢把手伸到這裡來。」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幾年我們一直在監測深淵裂縫的異動，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能繞過極北直接侵入冰火兩儀眼了。」
「如果真是深淵帝王級別的存在，那這件事就不是你們幾個孩子能扛的了，回去之後我會立刻向門主匯報，唐門必須加強冰火兩儀眼的防禦。」
他抬起頭，看向葉星瀾。
「雲小子留下的後手是什麼？他提前在你們身上布置了觸發性魂技？」
葉星瀾沉默了一瞬。
「是月華印記，」她說，聲音一如既往地穩，「他很早以前留下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臧鑫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
他是唐門斗羅殿的副殿主，見過太多魂師給自己在意的人留後手的事。
這種印記通常只能觸發一次，用完就沒了，雲景珩能把一次性的印記變成跨空間降臨的通道，那已經不是普通魂技的範疇了。
他猜到那小子身上藏著不少秘密，但既然對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在這種場合刨根問底。
「又是那小子，上次在東海城就是他，這次又是他——回頭我得好好謝謝他了。」
臧鑫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然後重新板起臉，「他說了什麼沒有？關於那個深淵帝王的來歷？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他也沒來得及說太多。」
謝邂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石渣，語氣恢復了平時那股混不吝的勁頭。
「那個深淵帝王被一掌擊退之後就跑路了，景珩的後手也耗盡了，就被印記強制召回了，他走之前說，讓我們小心，深淵位面可能還會有動作。」
唐舞麟看了謝邂一眼。
謝邂面不改色地回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放心，我配合你，撒謊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旁邊綺羅鬱金香的花瓣輕輕抖了一下。
作為一株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草之王，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幾個年輕人在撒謊。
什麼深淵帝王，什麼詭異生物，剛才那個金眼黑龍身上哪有半點深淵位面的氣息？
那分明是星斗大森林的獸神帝天，是魂獸陣營的第二號人物，是銀龍王最忠誠的臣子。
還親眼看到了銀龍王本人，就站在這個叫唐舞麟的少年身後。
但沒有戳穿。
他又不是活膩歪了，在場有兩個人自己就惹不起，更何況剛剛還被強制拉走了一個惹不起的。
他看了唐舞麟一眼，花瓣微微合攏，然後轉向臧鑫，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雍容穩重。
「確實如此。那位自稱深淵帝王的存在來得極為突然，氣息詭異，與我等所知的任何魂獸都不相同。」
「若非那道印記及時觸發，後果不堪設想，唐舞麟所說的，與我親眼所見一致。」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山谷里所有仙草都輕輕搖曳了一下。
沒有一株仙草提出異議，自然之子大人都開口了，那就這麼著吧。
大人開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