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毀滅神王的注視，端木衍打算離開史萊克學院
神界，毀滅城堡。
黑色的宮殿懸浮在虛空之中，周圍繚繞著灰紫色的毀滅之氣。
宮殿深處，一道低沉的笑聲忽然響起，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有意思。」
毀滅神王坐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面前是一面由毀滅之力凝聚的鏡像，畫面中，一個身穿暗紫色鎧甲的青年正從湖邊轉身離去，手裡還拎著兩包烤魚。
畫面定格在端木衍說出「我不會停手」的那一刻。
毀滅神王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張冷硬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多少年了，沒見過這麼對胃口的小傢伙。」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輕柔而從容。
生命女神走進來，一襲長裙如春水般流淌，翠綠色的長髮垂落腰間。
她看了一眼毀滅神王面前的鏡像，又看了看他那副難得一見的表情，眉梢微挑。
「什麼事讓你笑成這樣？」
毀滅神王沒有回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鏡像中的畫面重新開始流轉……
從端木衍壓制馬小桃，到與言少哲對峙，再到那句「你可以現在殺了我」。
生命女神靜靜看完，目光落在畫面中那個少年的臉上。
「六十二級，敢對封號斗羅亮刀。」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褒貶，「是勇氣，也是莽撞。」
「是底線。」毀滅神王糾正她，「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還是沒退。這種人，要麼是蠢貨，要麼是心裡有一桿秤，秤那頭壓著的東西比命還重。」
「他可不是蠢貨。」
生命女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知道毀滅神王的眼光一向很準。
「而且他的屬性……」毀滅神王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灰紫色的毀滅之力，「你感覺到了嗎？那件鎧甲上的氣息，和我有七分相似。不是純粹的毀滅，但底子是。」
「你想把神位傳給他？」生命女神問得直接。
毀滅神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鏡像中端木衍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再看看。」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謹慎，「神位傳承不是兒戲。他有這個潛質，但還得看看他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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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了揮手，鏡像消散。
「不過——」毀滅神王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這小子，我很喜歡。」
生命女神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
「別把人嚇跑了。」她的聲音從殿外飄進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毀滅神王沒接話。
他閉上眼，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
下界，史萊克學院。
端木衍打了個噴嚏。
端木衍回到宿舍，把烤魚往桌上一放，脫了外套。
兩包烤魚已經涼了，油紙袋上還沾著灰。
他看了看，沒扔，也沒吃。
今天這破事讓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打算去洗個澡。
剛把外衫解開一半，門就被砸響了。
「砰、砰、砰——」
不是敲，是砸。
力道大得門框都在抖。
「端木衍！你給我開門！」
葉骨衣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
端木衍嘆了口氣，把外衫重新拉上，走過去拉開門。
葉骨衣站在門口，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跑過來的潮紅。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道還沒擦乾淨的血跡上，瞳孔縮了一下。
「你跟言院長動手了？」
「是，因為一些問題。」端木衍靠在門框上，「你怎麼知道的？」
葉骨衣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什麼情緒。
「怎麼知道的？」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拔高了幾分，「整個史萊克都知道了！」
端木衍皺眉。
「湖邊那麼大的動靜，你以為沒人看見？」葉骨衣推開他，直接走進房間，「你和馬小桃打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圍觀了。等到言院長帶人過去，湖邊至少站了二三十個師生。內院的導師想清場的時候，早就晚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抬頭看著端木衍。
「現在外面傳的版本是——史萊克內院弟子疑似墮落，邪魂師絞肉機要殺她，但院長出手阻攔，於是兩人打起來了。嘖，我感覺再傳下去就要變成『史萊克窩藏邪魂師』了。」
端木衍沉默了一瞬。
「因為這件事，海神閣那邊已經開會了。」葉骨衣補了一句，「這件事，恐怕不好處理。」
端木衍沒說話。
他轉身走到桌邊，把那兩包涼透的烤魚拿起來，想了想，還是沒扔，放在了一邊。
「你就不擔心？」葉骨衣看著他的背影，語氣複雜。
「擔心什麼？」端木衍回過頭，「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錯。馬小桃的邪火不除，遲早是禍。我不過是把話說開了而已。」
他頓了頓。
「倒是你。」
「我怎麼了？」
端木衍看著她，目光平靜。
「你覺得……這樣的史萊克，我們還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嗎？」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葉骨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看著端木衍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是在問一個很認真的問題。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窗外的天光暗了下來，湖風從窗口吹進來，帶著一股水腥氣。
兩人都沒說話。
良久，她淡淡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你認真的？」
端木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湖風吹進來，帶著水汽和遠處隱約的人聲。
海神島的方向燈火通明，比平時亮得多。
「不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我有預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湖面上，那裡倒映著史萊克萬年的燈火。
「這一天，或許不遠了。」
葉骨衣看著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像是隨時會走掉一樣。
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
「那你……」
「再說吧。」端木衍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先回去，我要洗澡了。」
葉骨衣瞪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不管你走不走，我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
門關上了。
端木衍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湖風把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黑色的宮殿懸浮在虛空之中，周圍繚繞著灰紫色的毀滅之氣。
宮殿深處，一道低沉的笑聲忽然響起，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有意思。」
毀滅神王坐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面前是一面由毀滅之力凝聚的鏡像，畫面中，一個身穿暗紫色鎧甲的青年正從湖邊轉身離去，手裡還拎著兩包烤魚。
畫面定格在端木衍說出「我不會停手」的那一刻。
毀滅神王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張冷硬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多少年了，沒見過這麼對胃口的小傢伙。」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輕柔而從容。
生命女神走進來，一襲長裙如春水般流淌，翠綠色的長髮垂落腰間。
她看了一眼毀滅神王面前的鏡像，又看了看他那副難得一見的表情，眉梢微挑。
「什麼事讓你笑成這樣？」
毀滅神王沒有回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鏡像中的畫面重新開始流轉……
從端木衍壓制馬小桃，到與言少哲對峙，再到那句「你可以現在殺了我」。
生命女神靜靜看完，目光落在畫面中那個少年的臉上。
「六十二級，敢對封號斗羅亮刀。」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褒貶，「是勇氣，也是莽撞。」
「是底線。」毀滅神王糾正她，「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還是沒退。這種人，要麼是蠢貨，要麼是心裡有一桿秤，秤那頭壓著的東西比命還重。」
「他可不是蠢貨。」
生命女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知道毀滅神王的眼光一向很準。
「而且他的屬性……」毀滅神王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灰紫色的毀滅之力，「你感覺到了嗎？那件鎧甲上的氣息，和我有七分相似。不是純粹的毀滅，但底子是。」
「你想把神位傳給他？」生命女神問得直接。
毀滅神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鏡像中端木衍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再看看。」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謹慎，「神位傳承不是兒戲。他有這個潛質，但還得看看他能走多遠。」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他揮了揮手，鏡像消散。
「不過——」毀滅神王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這小子，我很喜歡。」
生命女神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
「別把人嚇跑了。」她的聲音從殿外飄進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毀滅神王沒接話。
他閉上眼，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
下界，史萊克學院。
端木衍打了個噴嚏。
端木衍回到宿舍，把烤魚往桌上一放，脫了外套。
兩包烤魚已經涼了，油紙袋上還沾著灰。
他看了看，沒扔，也沒吃。
今天這破事讓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打算去洗個澡。
剛把外衫解開一半，門就被砸響了。
「砰、砰、砰——」
不是敲，是砸。
力道大得門框都在抖。
「端木衍！你給我開門！」
葉骨衣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
端木衍嘆了口氣，把外衫重新拉上，走過去拉開門。
葉骨衣站在門口，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跑過來的潮紅。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道還沒擦乾淨的血跡上，瞳孔縮了一下。
「你跟言院長動手了？」
「是，因為一些問題。」端木衍靠在門框上，「你怎麼知道的？」
葉骨衣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什麼情緒。
「怎麼知道的？」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拔高了幾分，「整個史萊克都知道了！」
端木衍皺眉。
「湖邊那麼大的動靜，你以為沒人看見？」葉骨衣推開他，直接走進房間，「你和馬小桃打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圍觀了。等到言院長帶人過去，湖邊至少站了二三十個師生。內院的導師想清場的時候，早就晚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抬頭看著端木衍。
「現在外面傳的版本是——史萊克內院弟子疑似墮落，邪魂師絞肉機要殺她，但院長出手阻攔，於是兩人打起來了。嘖，我感覺再傳下去就要變成『史萊克窩藏邪魂師』了。」
端木衍沉默了一瞬。
「因為這件事，海神閣那邊已經開會了。」葉骨衣補了一句，「這件事，恐怕不好處理。」
端木衍沒說話。
他轉身走到桌邊，把那兩包涼透的烤魚拿起來，想了想，還是沒扔，放在了一邊。
「你就不擔心？」葉骨衣看著他的背影，語氣複雜。
「擔心什麼？」端木衍回過頭，「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錯。馬小桃的邪火不除，遲早是禍。我不過是把話說開了而已。」
他頓了頓。
「倒是你。」
「我怎麼了？」
端木衍看著她，目光平靜。
「你覺得……這樣的史萊克，我們還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嗎？」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葉骨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看著端木衍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是在問一個很認真的問題。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窗外的天光暗了下來，湖風從窗口吹進來，帶著一股水腥氣。
兩人都沒說話。
良久，她淡淡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你認真的？」
端木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湖風吹進來，帶著水汽和遠處隱約的人聲。
海神島的方向燈火通明，比平時亮得多。
「不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我有預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湖面上，那裡倒映著史萊克萬年的燈火。
「這一天，或許不遠了。」
葉骨衣看著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像是隨時會走掉一樣。
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
「那你……」
「再說吧。」端木衍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先回去，我要洗澡了。」
葉骨衣瞪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不管你走不走，我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
門關上了。
端木衍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湖風把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