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無雙，你可願擔任武魂殿裁決長老？
劍匣最深處，傳來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轟鳴。
暴戾、嗜血、渴望。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劍匣中沖霄而起，將半座演武場的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大明朱雀。
天下名劍譜排名第二，無雙劍匣中最強的一柄劍。
劍柄入手的一瞬間，千無雙主動用劍劃破手腕，鮮血順著劍柄流入劍身的紋路中。
那柄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血色紋路驟然亮起，一股濃烈的凶煞之氣從劍身中爆發出來，與千道流身上散發的神聖之力碰撞在一起。
十二柄飛劍齊齊發出劍鳴，像是在迎接它們的王。
千道流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
暴戾、凶煞、嗜血，卻又不失劍道應有的鋒芒與孤傲。
這柄劍，天生就是為了殺戮而存在。
也難怪能一劍斬殺唐晨。
「好劍。」
千道流由衷地贊了一句，然後握緊了手中的聖劍。
「來吧！」
千無雙不再猶豫。
他右手握住大明朱雀，左手劍指牽引，十二柄飛劍在周身列成劍陣，劍尖齊刷刷指向千道流。
「老頭子，得罪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動了。
十二柄飛劍率先出擊，從十二個方向同時攻向千道流，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千無雙手持大明朱雀，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劍芒，直刺千道流正面。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
快到極致。
快到連千尋疾的視線都追不上。
千道流眼中精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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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退反進，六翼齊振，手中聖劍裹挾著神聖之火，正面迎上了大明朱雀。
「鐺——！！！」
兩柄劍碰撞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爆發出來。
狂風向四周席捲而去。
台下的千尋疾被衝擊波拍在石柱上，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顧不得疼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台上。
煙塵散去。
台上，兩人已經分開。
千無雙退了三步，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大明朱雀的劍柄滴落。
千道流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但他手中的聖劍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裂紋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
那是大明朱雀留下的痕跡。
千道流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聖劍，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千無雙。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他收起聖劍，散去身後的六翼天使虛影，緩緩走到千無雙面前。
「不必再打了。」
千道流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其中隱藏得極深的一絲疲憊。
方才那一劍，他動用了全力。
不是為了擊退千無雙，而是為了真真切切地感受那一劍的分量。
結果他感受到了。
那一劍的鋒芒、那一劍的戾氣、那一劍捨我其誰的決絕。
已經遠遠超越了他了解的瘋魔唐晨所能發揮出的極限。
也就是說，他的義子，眼前這個剛入封號斗羅的年輕人，正面破開了一位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防禦，在他的聖劍上留下了一道裂紋。
雖然只是一道淺痕，雖然千道流並未受傷，雖然繼續打下去勝負尚未可知。
但那道裂紋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
繼續打下去，毫無意義。
「無雙，你這柄劍可有劍名？」
千道流問道，語氣平淡。
千無雙抬起臉，目光堅毅，右手握緊了大明朱雀的劍柄。
「這是我無雙劍匣中的第十三柄劍，名為大明朱雀。」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
他垂下目光，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又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唐晨那老傢伙，死在這一劍下，不冤。」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又像是在替故人做最後的疑問。
千無雙沒有說話。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多餘的。
千道流和唐晨之間，是相愛相殺了一輩子的對手，是彼此最敬重的敵人，也是彼此最了解的朋友。
如今，一個站在這裡，一個已經長眠於地獄路深淵。
千道流沒有沉湎太久。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變得清澈而銳利，落在千無雙身上。
「既然你回來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千無雙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千無雙肩膀一沉，「可願意用你的無雙劍匣，守護武魂殿，成為裁決長老？」
「以你手中的劍，誅殺一切反抗武魂殿的敵人。」
千無雙愣住了。
裁決長老。
武魂殿權力架構中，設有供奉殿與教皇殿兩大體系。
而裁決長老獨立於兩大體系之外，掌控著生殺大權，對內整肅叛徒，對外執行最危險的任務，需要絕對的實力與鐵血手腕。
正因為權力太重、責任太大，裁決長老之位在武魂殿歷史上曾空缺過很長時間。
歷代教皇都必須是封號斗羅，而裁決長老的要求更加苛刻。
不但要實力超群，還要絕對忠誠，更要有一顆不為權勢所動的心。
「老頭子，這……」
千無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道流抬手打斷。
「此事就這麼定了。」
千道流的語氣不容置疑，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過些時日，我讓千尋疾著手準備你的冊封大典。」
千無雙張了張嘴，看著千道流那副「我不聽我不聽」的無賴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太了解這個老傢伙了。
平時板著一張臉，威嚴肅穆，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一旦他決定什麼事，說一不二，誰來都沒用。
更何況——
千無雙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能怎麼辦？
這是他老子。
他老子都這麼安排了，難不成他還能反抗，然後叛出武魂殿？
千無雙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了某些人。
前期實力弱的時候對人家唯唯諾諾，一口一個「我父親所犯的過錯，我一力承擔」，擺出一副忍辱負重的姿態博取同情。
等到後期發育起來了，翅膀硬了，就翻臉不認人，一句話「你已有取死之道」，把自己包裝成替天行道的正義使者。
他不是那種人。
他千無雙，從來不是。
武魂殿養他、教他、栽培他，千道流視他如己出，千尋疾拿他當親大哥，如今連小千仞雪都嚷嚷著要他當父親。
這片土地上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載著他的記憶。
武魂殿，就是他的家。
他從小享受了武魂殿的資源，享受了最好的修煉條件，享受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待遇。
如今學成歸來，成就封號斗羅，手握十三柄飛劍，卻要跟武魂殿撇清關係？
那不是清高。
那是忘恩負義。
況且，千道流是他老子，千尋疾是他老弟。他要真不想干，還有人能強迫他不成？
想通了這一節，千無雙心裡那點彆扭也就散了。
他抬起頭，看著千道流那張故作威嚴實則期待的臉，又看了看台下正扶著石柱、一臉茫然的千尋疾，終於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那好吧。」
三個字，說得不情不願，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千道流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又重重地拍了拍千無雙的肩膀，然後轉身向台下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對了。」
千道流沒有回頭，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唐晨的事，暫時不要對外聲張。昊天宗那邊……以後再說。」
千無雙點頭。
千道流繼續向前走去，腳步沉穩，背影挺直如松。
但他走出演武場大門的那一刻，千無雙分明看見，那雙手在袖中微微攥緊了一瞬。
演武場上空，大明朱雀的赤紅劍光漸漸消散。
千無雙將十三柄劍一一收入劍匣，劍匣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演武場中央，仰頭望向頭頂那片被劍芒映過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台下，千尋疾終於從石柱邊緩過勁來，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後背，抬頭看著台上那個背負劍匣的身影。
「大哥……」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又帶著幾分少年時跟在大哥屁股後面的熟稔。
千無雙回過頭，沖他笑了一下。
「走，小疾疾，我們去看看小雪。」
暴戾、嗜血、渴望。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劍匣中沖霄而起，將半座演武場的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大明朱雀。
天下名劍譜排名第二，無雙劍匣中最強的一柄劍。
劍柄入手的一瞬間，千無雙主動用劍劃破手腕，鮮血順著劍柄流入劍身的紋路中。
那柄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血色紋路驟然亮起，一股濃烈的凶煞之氣從劍身中爆發出來，與千道流身上散發的神聖之力碰撞在一起。
十二柄飛劍齊齊發出劍鳴，像是在迎接它們的王。
千道流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
暴戾、凶煞、嗜血，卻又不失劍道應有的鋒芒與孤傲。
這柄劍，天生就是為了殺戮而存在。
也難怪能一劍斬殺唐晨。
「好劍。」
千道流由衷地贊了一句，然後握緊了手中的聖劍。
「來吧！」
千無雙不再猶豫。
他右手握住大明朱雀，左手劍指牽引，十二柄飛劍在周身列成劍陣，劍尖齊刷刷指向千道流。
「老頭子，得罪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動了。
十二柄飛劍率先出擊，從十二個方向同時攻向千道流，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千無雙手持大明朱雀，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劍芒，直刺千道流正面。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
快到極致。
快到連千尋疾的視線都追不上。
千道流眼中精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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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退反進，六翼齊振，手中聖劍裹挾著神聖之火，正面迎上了大明朱雀。
「鐺——！！！」
兩柄劍碰撞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爆發出來。
狂風向四周席捲而去。
台下的千尋疾被衝擊波拍在石柱上，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顧不得疼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台上。
煙塵散去。
台上，兩人已經分開。
千無雙退了三步，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大明朱雀的劍柄滴落。
千道流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但他手中的聖劍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裂紋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
那是大明朱雀留下的痕跡。
千道流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聖劍，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千無雙。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他收起聖劍，散去身後的六翼天使虛影，緩緩走到千無雙面前。
「不必再打了。」
千道流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其中隱藏得極深的一絲疲憊。
方才那一劍，他動用了全力。
不是為了擊退千無雙，而是為了真真切切地感受那一劍的分量。
結果他感受到了。
那一劍的鋒芒、那一劍的戾氣、那一劍捨我其誰的決絕。
已經遠遠超越了他了解的瘋魔唐晨所能發揮出的極限。
也就是說，他的義子，眼前這個剛入封號斗羅的年輕人，正面破開了一位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防禦，在他的聖劍上留下了一道裂紋。
雖然只是一道淺痕，雖然千道流並未受傷，雖然繼續打下去勝負尚未可知。
但那道裂紋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
繼續打下去，毫無意義。
「無雙，你這柄劍可有劍名？」
千道流問道，語氣平淡。
千無雙抬起臉，目光堅毅，右手握緊了大明朱雀的劍柄。
「這是我無雙劍匣中的第十三柄劍，名為大明朱雀。」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
他垂下目光，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又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唐晨那老傢伙，死在這一劍下，不冤。」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又像是在替故人做最後的疑問。
千無雙沒有說話。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多餘的。
千道流和唐晨之間，是相愛相殺了一輩子的對手，是彼此最敬重的敵人，也是彼此最了解的朋友。
如今，一個站在這裡，一個已經長眠於地獄路深淵。
千道流沒有沉湎太久。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變得清澈而銳利，落在千無雙身上。
「既然你回來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千無雙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千無雙肩膀一沉，「可願意用你的無雙劍匣，守護武魂殿，成為裁決長老？」
「以你手中的劍，誅殺一切反抗武魂殿的敵人。」
千無雙愣住了。
裁決長老。
武魂殿權力架構中，設有供奉殿與教皇殿兩大體系。
而裁決長老獨立於兩大體系之外，掌控著生殺大權，對內整肅叛徒，對外執行最危險的任務，需要絕對的實力與鐵血手腕。
正因為權力太重、責任太大，裁決長老之位在武魂殿歷史上曾空缺過很長時間。
歷代教皇都必須是封號斗羅，而裁決長老的要求更加苛刻。
不但要實力超群，還要絕對忠誠，更要有一顆不為權勢所動的心。
「老頭子，這……」
千無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道流抬手打斷。
「此事就這麼定了。」
千道流的語氣不容置疑，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過些時日，我讓千尋疾著手準備你的冊封大典。」
千無雙張了張嘴，看著千道流那副「我不聽我不聽」的無賴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太了解這個老傢伙了。
平時板著一張臉，威嚴肅穆，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一旦他決定什麼事，說一不二，誰來都沒用。
更何況——
千無雙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能怎麼辦？
這是他老子。
他老子都這麼安排了，難不成他還能反抗，然後叛出武魂殿？
千無雙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了某些人。
前期實力弱的時候對人家唯唯諾諾，一口一個「我父親所犯的過錯，我一力承擔」，擺出一副忍辱負重的姿態博取同情。
等到後期發育起來了，翅膀硬了，就翻臉不認人，一句話「你已有取死之道」，把自己包裝成替天行道的正義使者。
他不是那種人。
他千無雙，從來不是。
武魂殿養他、教他、栽培他，千道流視他如己出，千尋疾拿他當親大哥，如今連小千仞雪都嚷嚷著要他當父親。
這片土地上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載著他的記憶。
武魂殿，就是他的家。
他從小享受了武魂殿的資源，享受了最好的修煉條件，享受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待遇。
如今學成歸來，成就封號斗羅，手握十三柄飛劍，卻要跟武魂殿撇清關係？
那不是清高。
那是忘恩負義。
況且，千道流是他老子，千尋疾是他老弟。他要真不想干，還有人能強迫他不成？
想通了這一節，千無雙心裡那點彆扭也就散了。
他抬起頭，看著千道流那張故作威嚴實則期待的臉，又看了看台下正扶著石柱、一臉茫然的千尋疾，終於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那好吧。」
三個字，說得不情不願，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千道流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又重重地拍了拍千無雙的肩膀，然後轉身向台下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對了。」
千道流沒有回頭，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唐晨的事，暫時不要對外聲張。昊天宗那邊……以後再說。」
千無雙點頭。
千道流繼續向前走去，腳步沉穩，背影挺直如松。
但他走出演武場大門的那一刻，千無雙分明看見，那雙手在袖中微微攥緊了一瞬。
演武場上空，大明朱雀的赤紅劍光漸漸消散。
千無雙將十三柄劍一一收入劍匣，劍匣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演武場中央，仰頭望向頭頂那片被劍芒映過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台下，千尋疾終於從石柱邊緩過勁來，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後背，抬頭看著台上那個背負劍匣的身影。
「大哥……」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又帶著幾分少年時跟在大哥屁股後面的熟稔。
千無雙回過頭，沖他笑了一下。
「走，小疾疾，我們去看看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