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千尋疾：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只要你想，我馬上退位
千尋疾揉了揉還在發麻的後背，從石柱邊直起身來。
他抬頭看著台上那個背負劍匣的身影，心情複雜。
十幾年了。
大哥消失的時候，他還是個剛接任的新任教皇。
那時候他每天晚上處理完公務，都會站在教皇殿最高的露台上往遠處望，想著大哥什麼時候會從哪條路的盡頭走回來。
如今大哥回來了。
帶著九十一級封號斗羅的魂力，帶著斬殺唐晨的戰績，帶著十三柄飛劍和一身的殺氣，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回來了。
然後一回來就把他從教皇寶座上拎起來，當著自己女兒的面喊他「小疾疾」。
千尋疾想到這裡，嘴角抽了抽。
「大哥。」
他走上演武台，站在千無雙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剛才那一劍……」
千尋疾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要是衝著我來，我可能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千無雙聞言，挑了下眉。
「怎麼，小疾疾，想試試？」
「不想。」
千尋疾答得飛快，板著臉又補了一句，「還有，別叫我小疾疾。我是教皇。」
「好的小疾疾。」
「……大哥。」
「知道了小疾疾。」
千尋疾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換個話題。
「父親讓你當裁決長老，你怎麼看？」
千無雙將劍匣在背後重新背好，聞言偏了偏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怕我搶你的權？」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千尋疾的語氣認真起來，「教皇這個位置本該是你來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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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原本的打算也是讓你繼位，我來輔佐你。
你天賦比我高，魄力比我強，年紀輕輕就達到八十九級，整個武魂殿沒有人不服你。
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千無雙眼底，聲音沉了幾分。
「大哥，只要你想，我現在就可以退位。」
千無雙沒有接話。
他邁步向台下走去，走了幾步才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千尋疾。
「走吧，去看看小雪。」
千尋疾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大哥，我跟你說，小雪那孩子特別聰明，從小就古靈精怪的。」
「那是我侄女可愛，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她父親。」
「哦，是嗎？今天早上她還想換一個來著。」
千尋疾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兩人並肩走出演武場。
演武場外的長廊上，午後的陽光從廊柱間斜斜地灑進來，在地上投出一排整齊的光斑。
千尋疾走在這片光斑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大哥，你在殺戮之都待了十幾年……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千無雙的腳步慢了一拍。
「沒什麼好說的。」
「跟我說說唄。」
「遍地都是血，到處都是死人，活著的人不是想殺你就是想利用你，吃的比石頭還硬，睡覺要睜著一隻眼。」
千無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你確定想聽？」
千尋疾沉默了兩秒。
「那你怎麼熬過來的？」
千無雙看了他一眼。
「想著回來揍你一頓。」
千尋疾：「……」
「開玩笑的。」千無雙收回目光，望向長廊盡頭那扇半掩的殿門，「想著武魂殿，想著老頭子，想著……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
但千尋疾聽清了。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跟大哥並肩走著。
兩人穿過長廊，拐進後殿的庭院。
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樹蔭下擺著一張小石桌和幾個石凳。
比比東正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神情專注地盯著石桌上攤開的一捲地圖。
而小千仞雪，正蹲在旁邊的花壇邊上，用一根小木棍認真地戳著泥土裡的一隻蚯蚓。
「小雪。」
千尋疾喊了一聲。
小千仞雪抬起頭，看見父親，表情沒什麼變化。
然後她看見了父親身後的千無雙。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星在裡面炸開了。
「鍋鍋！」
她扔掉手裡的小木棍，邁著兩條小短腿就往千無雙這邊跑。
千無雙蹲下身，一把將小丫頭撈進懷裡，把她舉過頭頂，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小千仞雪騎在千無雙脖子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的頭髮當韁繩，咯咯笑個不停。
千尋疾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女兒揪著大哥頭髮笑得前仰後合，又想起今天早上她在教皇殿裡說的那句「想讓這個鍋鍋當小雪的父親」。
他的表情很複雜。
比比東從石凳上站起來，收起地圖，走到千尋疾身邊。
「老師，大供奉和無雙冕下剛才……」
「打了一架。」
千尋疾言簡意賅。
「……然後呢？」
「父親讓大哥當裁決長老。」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
「以師伯的實力，裁決長老確實當之無愧。」
千尋疾嗯了一聲，目光還黏在千無雙脖子上的千仞雪身上。
比比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千尋疾的表情，忽然很想笑。
但她忍住了。
畢竟是老師，多少得留點面子。
「鍋鍋，你剛才去哪裡了呀？」
「去跟你爺爺切磋了一下。」
「切磋是什麼？」
「就是打架。」
「那你打贏了嗎？」
千無雙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打平了。」
小千仞雪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彎下腰，在他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口。
「打平了也厲害！爺爺可厲害了！」
千無雙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見千尋疾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了「那是我的女兒」。
「小疾疾，你女兒真可愛。」
「……那是我的女兒。」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女兒。我又沒說要搶。」
千無雙把千仞雪從脖子上抱下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里，然後走到石桌邊坐下。
比比東很自然地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千無雙單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千尋疾在旁邊坐了下來，看著千無雙逗弄自己女兒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比他想像中還要順眼。
他清了清嗓子。
「大哥，你的冊封大典，我打算定在下個月初一。
趁這段時間，我把各處分殿的主事都召回武魂城，正好也讓他們見一見新上任的裁決長老。」
千無雙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借這個機會給他們提個醒吧？」
千尋疾沒有否認。
「你失蹤這麼多年，大陸上不少勢力都以為你死了。
現在你不但活著回來，還突破了封號斗羅，這震動不小
與其讓他們在暗地裡猜來猜去，不如直接擺到檯面上來。」
千道流讓他當裁決長老，不只是因為實力和信任。
更重要的，是一種震懾。
武魂殿的聖女比比東已獲得殺神領域，假以時日便是大陸頂尖戰力。
武魂殿的教皇千尋疾正值壯年，九十二級封號斗羅，六翼天使武魂光芒萬丈。
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半隻腳踏入神域的存在。
如今，又添了一個千無雙。
無雙斗羅，裁決長老。
一門三代，三位封號斗羅。
這樣的陣容，放眼整片大陸，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望其項背。
千無雙想通了這一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你安排就是。」
千尋疾點了點頭，正要說話，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執事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走進院子，在千尋疾面前單膝跪地，呈上一卷封著火漆的密信。
「稟教皇冕下，天斗帝國密探急報。」
千尋疾接過信封，拆開，展開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千無雙抱著千仞雪，隨口問道：「什麼事？」
千尋疾將信遞給他。
「天斗帝國探子送回來的密報。」
「上三宗之一，七寶琉璃宗，近日似乎在密謀聯合天斗皇室在內的多個魂師家族，意圖對武魂殿形成制衡之勢。」
千無雙接過羊皮紙，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然後輕笑一聲。
「剛說震懾，這不就來活了。」
他抬頭看著台上那個背負劍匣的身影，心情複雜。
十幾年了。
大哥消失的時候，他還是個剛接任的新任教皇。
那時候他每天晚上處理完公務，都會站在教皇殿最高的露台上往遠處望，想著大哥什麼時候會從哪條路的盡頭走回來。
如今大哥回來了。
帶著九十一級封號斗羅的魂力，帶著斬殺唐晨的戰績，帶著十三柄飛劍和一身的殺氣，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回來了。
然後一回來就把他從教皇寶座上拎起來，當著自己女兒的面喊他「小疾疾」。
千尋疾想到這裡，嘴角抽了抽。
「大哥。」
他走上演武台，站在千無雙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剛才那一劍……」
千尋疾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要是衝著我來，我可能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千無雙聞言，挑了下眉。
「怎麼，小疾疾，想試試？」
「不想。」
千尋疾答得飛快，板著臉又補了一句，「還有，別叫我小疾疾。我是教皇。」
「好的小疾疾。」
「……大哥。」
「知道了小疾疾。」
千尋疾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換個話題。
「父親讓你當裁決長老，你怎麼看？」
千無雙將劍匣在背後重新背好，聞言偏了偏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怕我搶你的權？」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千尋疾的語氣認真起來，「教皇這個位置本該是你來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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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原本的打算也是讓你繼位，我來輔佐你。
你天賦比我高，魄力比我強，年紀輕輕就達到八十九級，整個武魂殿沒有人不服你。
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千無雙眼底，聲音沉了幾分。
「大哥，只要你想，我現在就可以退位。」
千無雙沒有接話。
他邁步向台下走去，走了幾步才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千尋疾。
「走吧，去看看小雪。」
千尋疾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大哥，我跟你說，小雪那孩子特別聰明，從小就古靈精怪的。」
「那是我侄女可愛，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她父親。」
「哦，是嗎？今天早上她還想換一個來著。」
千尋疾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兩人並肩走出演武場。
演武場外的長廊上，午後的陽光從廊柱間斜斜地灑進來，在地上投出一排整齊的光斑。
千尋疾走在這片光斑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大哥，你在殺戮之都待了十幾年……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千無雙的腳步慢了一拍。
「沒什麼好說的。」
「跟我說說唄。」
「遍地都是血，到處都是死人，活著的人不是想殺你就是想利用你，吃的比石頭還硬，睡覺要睜著一隻眼。」
千無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你確定想聽？」
千尋疾沉默了兩秒。
「那你怎麼熬過來的？」
千無雙看了他一眼。
「想著回來揍你一頓。」
千尋疾：「……」
「開玩笑的。」千無雙收回目光，望向長廊盡頭那扇半掩的殿門，「想著武魂殿，想著老頭子，想著……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
但千尋疾聽清了。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跟大哥並肩走著。
兩人穿過長廊，拐進後殿的庭院。
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樹蔭下擺著一張小石桌和幾個石凳。
比比東正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神情專注地盯著石桌上攤開的一捲地圖。
而小千仞雪，正蹲在旁邊的花壇邊上，用一根小木棍認真地戳著泥土裡的一隻蚯蚓。
「小雪。」
千尋疾喊了一聲。
小千仞雪抬起頭，看見父親，表情沒什麼變化。
然後她看見了父親身後的千無雙。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星在裡面炸開了。
「鍋鍋！」
她扔掉手裡的小木棍，邁著兩條小短腿就往千無雙這邊跑。
千無雙蹲下身，一把將小丫頭撈進懷裡，把她舉過頭頂，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小千仞雪騎在千無雙脖子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的頭髮當韁繩，咯咯笑個不停。
千尋疾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女兒揪著大哥頭髮笑得前仰後合，又想起今天早上她在教皇殿裡說的那句「想讓這個鍋鍋當小雪的父親」。
他的表情很複雜。
比比東從石凳上站起來，收起地圖，走到千尋疾身邊。
「老師，大供奉和無雙冕下剛才……」
「打了一架。」
千尋疾言簡意賅。
「……然後呢？」
「父親讓大哥當裁決長老。」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
「以師伯的實力，裁決長老確實當之無愧。」
千尋疾嗯了一聲，目光還黏在千無雙脖子上的千仞雪身上。
比比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千尋疾的表情，忽然很想笑。
但她忍住了。
畢竟是老師，多少得留點面子。
「鍋鍋，你剛才去哪裡了呀？」
「去跟你爺爺切磋了一下。」
「切磋是什麼？」
「就是打架。」
「那你打贏了嗎？」
千無雙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打平了。」
小千仞雪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彎下腰，在他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口。
「打平了也厲害！爺爺可厲害了！」
千無雙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見千尋疾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了「那是我的女兒」。
「小疾疾，你女兒真可愛。」
「……那是我的女兒。」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女兒。我又沒說要搶。」
千無雙把千仞雪從脖子上抱下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里，然後走到石桌邊坐下。
比比東很自然地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千無雙單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千尋疾在旁邊坐了下來，看著千無雙逗弄自己女兒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比他想像中還要順眼。
他清了清嗓子。
「大哥，你的冊封大典，我打算定在下個月初一。
趁這段時間，我把各處分殿的主事都召回武魂城，正好也讓他們見一見新上任的裁決長老。」
千無雙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借這個機會給他們提個醒吧？」
千尋疾沒有否認。
「你失蹤這麼多年，大陸上不少勢力都以為你死了。
現在你不但活著回來，還突破了封號斗羅，這震動不小
與其讓他們在暗地裡猜來猜去，不如直接擺到檯面上來。」
千道流讓他當裁決長老，不只是因為實力和信任。
更重要的，是一種震懾。
武魂殿的聖女比比東已獲得殺神領域，假以時日便是大陸頂尖戰力。
武魂殿的教皇千尋疾正值壯年，九十二級封號斗羅，六翼天使武魂光芒萬丈。
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半隻腳踏入神域的存在。
如今，又添了一個千無雙。
無雙斗羅，裁決長老。
一門三代，三位封號斗羅。
這樣的陣容，放眼整片大陸，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望其項背。
千無雙想通了這一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你安排就是。」
千尋疾點了點頭，正要說話，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執事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走進院子，在千尋疾面前單膝跪地，呈上一卷封著火漆的密信。
「稟教皇冕下，天斗帝國密探急報。」
千尋疾接過信封，拆開，展開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千無雙抱著千仞雪，隨口問道：「什麼事？」
千尋疾將信遞給他。
「天斗帝國探子送回來的密報。」
「上三宗之一，七寶琉璃宗，近日似乎在密謀聯合天斗皇室在內的多個魂師家族，意圖對武魂殿形成制衡之勢。」
千無雙接過羊皮紙，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然後輕笑一聲。
「剛說震懾，這不就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