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千道流與唐晨的往事
千尋疾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被千道流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千無雙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他的目光落在殿頂那幅巨大的天使壁畫上，聲音不急不緩。
「殺戮之都那個鬼地方，沒有魂環，沒有魂技，能依靠的只有武魂本體和純粹的魂力。
在那裡，殺人不需要理由，活下來也不需要理由。」
「我剛進去的時候，每天光是應付那些不要臉的偷襲，就耗盡了全部精力。」
他笑了一聲。
「不過後來習慣了。
習慣了那裡的血腥味，習慣了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習慣了手裡的劍永遠帶著血。」
「然後就開始殺人。
從最底層的墮落魂師，一路殺到地獄路。」
千尋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是教皇，執掌武魂殿多年，但殺戮之都那種地方，他也只是從典籍中看過隻言片語。
墮落魂師的流放之地，活人免進的絕地。
而他的兄長，在那裡待了十幾年。
千無雙沒有看他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地獄路那地方，比外面更噁心。血蝙蝠、血魔鷲、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邪物，密密麻麻地擠在窄橋上，等著撕碎每一個闖進去的人。」
「我殺了一路，在橋面上走了不知多少天，終於遇到了一頭地獄血蛟。」
「十萬年級別。」
千尋疾的瞳孔猛地一縮。
千道流的眼皮也微微跳了一下。
「那畜生在地獄路盤踞了不知多少年，嗜血成性，吞噬了無數闖入者。我跟它糾纏了整整一個時辰，十二柄飛劍齊出，才把它斬於劍下。」
千無雙的語氣依舊平淡。
「斬殺它之後，我從顱骨裂隙里找到了一枚內丹。
十萬年血蛟全部的精華與怨念所凝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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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殺戮之都的規則壓制下，無法吸收魂環，我便將那枚內丹收了起來。」
「也就是那一戰，劍匣吞噬了大量血氣，讓我提前喚醒了第十三柄劍——大明朱雀。」
他拍了拍背後的劍匣。
「那柄魔劍，原本至少要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才能駕馭。
血蛟的凶煞之力讓它的喚醒門檻降低了一截，但那時候的我，也只是勉強有資格動用它而已。」
千尋疾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怎麼出來的？殺戮之都的出口……」
「有人堵門。」
千無雙的聲音低了幾分。
「一個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手握一柄通體漆黑的巨錘，周身繚繞的血霧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他自稱殺戮之王，說他是殺戮之都的主人，那地方不需要第二個王。」
「我和他打了十幾年。」
千尋疾的臉色變了。
十幾年？
「每一次我快要走出地獄路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出口。
我贏不了他，他也殺不了我。那十幾年裡，與其說是我被他困住，不如說是我在拿他練劍。」
千無雙說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直到最後那一戰。
我動用了大明朱雀，以精血為引，強行催動魔劍真正的威力。
那一劍破開了他的昊天錘，也破開了他的殺戮領域。」
「他死之前，身上繚繞的血霧與怨念潰散，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千無雙收回目光，看向千道流。
「是一個老者。
他身材高大，黑髮黑瞳，相貌英俊，目光深邃，聲音卻蒼老而厚重，像是一位威嚴的老者。」
千道流始終古井無波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中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光芒。
「你說什麼？」
千無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千尋疾察覺到了不對。
他從未見過父親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
而是一種……難以置信。
「他用的……是昊天錘？」
千道流的聲音沙啞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是。」
千無雙點頭。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那柄錘，是什麼顏色？」
「通體漆黑，錘面上流轉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千無雙回憶著那一戰的細節，「但在那些紋路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透出。」
千道流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重新睜開眼，那雙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遇到的殺戮之王……」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是唐晨。」
大殿裡，一片死寂。
千尋疾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駭然。
「唐晨？！昊天宗的那個唐晨？！他不是失蹤了幾十年——」
「坐下。」
千道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千尋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緩緩坐了回去。
千無雙靠在殿柱上，沒有說話。
他等著。
千道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說話。
他的聲音蒼老而厚重，像是在翻開一本塵封了太久的舊書。
「唐晨與我，當年並稱魂師界『兩岳』。他的境界，始終略勝我一籌。」
千道流的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以前的人。
「當年，武魂殿兩千魂師收編海神島，鎩羽而歸。(因為這邊作者太久沒看，時間線記得有點亂，查的資料是千道流與唐晨先去，然後才是比比東)
我親自去了一趟，想要探明海神島的虛實。回來後，我找到了唐晨。」
「我和他，一同去了海神島。」
「我們在海神島上，遇到了一個人。」
千道流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
「海神島的大祭司，波塞西。」
千尋疾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和唐晨，與波塞西大戰了三天三夜。」千道流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雙眼中卻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最終，我們輸了。」
「兩個絕世斗羅聯手，輸給了一個女人。」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戰後，我和唐晨同時愛上了她。
波塞西以『誰能百級成神便接受誰』為由，婉拒了我。
唐晨卻未能領會她的真意。」
「他留下了『不成神不歸來』的誓言，獨自離開了海神島。」
「臨行前，我和他在昊天峰上打了一場。
他略勝我一籌，我承諾武魂殿所屬，永不踏足昊天峰。」
說到這裡，千道流停了下來。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琉璃窗外風聲嗚咽。
千無雙靠在殿柱上，表情平靜。
千尋疾坐在寶座上，手指攥緊了扶手。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千無雙打破了沉默。
「我在殺戮之都遇到他的時候，他的狀態不對勁。
身上繚繞著濃郁的血霧，雙眼猩紅，整個人完全被殺戮的欲望所支配。那種狀態，已經不是唐晨了。」
他頓了頓。
「但在臨死之前，他的殺氣與怨念潰散的那一刻，眼神恢復過一瞬間的清明。他看著我，說了一個詞——『謝了』。」
千道流的手，不易察覺地攥緊了。
「斬殺他之後，我通過了殺戮之都的試煉。修羅神和羅剎神的考驗同時降臨。」
千無雙看向千道流，語氣平靜。
「也就是說，唐晨在被殺戮欲望徹底吞噬之前，也曾經被神考選中過。
只是他沒能撐過去，或者是被什麼邪物占據了身體。」
千道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來。
「跟老夫去演武場。」
千無雙挑了挑眉：「嗯？」
「你與唐晨交過手。」
「老夫要模擬他當時的狀態，與你對練。老夫想看看……他最後，是什麼樣的。」
千無雙看著千道流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身來。
「好。」
千無雙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他的目光落在殿頂那幅巨大的天使壁畫上，聲音不急不緩。
「殺戮之都那個鬼地方，沒有魂環，沒有魂技，能依靠的只有武魂本體和純粹的魂力。
在那裡，殺人不需要理由，活下來也不需要理由。」
「我剛進去的時候，每天光是應付那些不要臉的偷襲，就耗盡了全部精力。」
他笑了一聲。
「不過後來習慣了。
習慣了那裡的血腥味，習慣了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習慣了手裡的劍永遠帶著血。」
「然後就開始殺人。
從最底層的墮落魂師，一路殺到地獄路。」
千尋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是教皇，執掌武魂殿多年，但殺戮之都那種地方，他也只是從典籍中看過隻言片語。
墮落魂師的流放之地，活人免進的絕地。
而他的兄長，在那裡待了十幾年。
千無雙沒有看他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地獄路那地方，比外面更噁心。血蝙蝠、血魔鷲、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邪物，密密麻麻地擠在窄橋上，等著撕碎每一個闖進去的人。」
「我殺了一路，在橋面上走了不知多少天，終於遇到了一頭地獄血蛟。」
「十萬年級別。」
千尋疾的瞳孔猛地一縮。
千道流的眼皮也微微跳了一下。
「那畜生在地獄路盤踞了不知多少年，嗜血成性，吞噬了無數闖入者。我跟它糾纏了整整一個時辰，十二柄飛劍齊出，才把它斬於劍下。」
千無雙的語氣依舊平淡。
「斬殺它之後，我從顱骨裂隙里找到了一枚內丹。
十萬年血蛟全部的精華與怨念所凝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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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殺戮之都的規則壓制下，無法吸收魂環，我便將那枚內丹收了起來。」
「也就是那一戰，劍匣吞噬了大量血氣，讓我提前喚醒了第十三柄劍——大明朱雀。」
他拍了拍背後的劍匣。
「那柄魔劍，原本至少要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才能駕馭。
血蛟的凶煞之力讓它的喚醒門檻降低了一截，但那時候的我，也只是勉強有資格動用它而已。」
千尋疾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怎麼出來的？殺戮之都的出口……」
「有人堵門。」
千無雙的聲音低了幾分。
「一個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手握一柄通體漆黑的巨錘，周身繚繞的血霧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他自稱殺戮之王，說他是殺戮之都的主人，那地方不需要第二個王。」
「我和他打了十幾年。」
千尋疾的臉色變了。
十幾年？
「每一次我快要走出地獄路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出口。
我贏不了他，他也殺不了我。那十幾年裡，與其說是我被他困住，不如說是我在拿他練劍。」
千無雙說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直到最後那一戰。
我動用了大明朱雀，以精血為引，強行催動魔劍真正的威力。
那一劍破開了他的昊天錘，也破開了他的殺戮領域。」
「他死之前，身上繚繞的血霧與怨念潰散，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千無雙收回目光，看向千道流。
「是一個老者。
他身材高大，黑髮黑瞳，相貌英俊，目光深邃，聲音卻蒼老而厚重，像是一位威嚴的老者。」
千道流始終古井無波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中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光芒。
「你說什麼？」
千無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千尋疾察覺到了不對。
他從未見過父親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
而是一種……難以置信。
「他用的……是昊天錘？」
千道流的聲音沙啞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是。」
千無雙點頭。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那柄錘，是什麼顏色？」
「通體漆黑，錘面上流轉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千無雙回憶著那一戰的細節，「但在那些紋路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透出。」
千道流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重新睜開眼，那雙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遇到的殺戮之王……」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是唐晨。」
大殿裡，一片死寂。
千尋疾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駭然。
「唐晨？！昊天宗的那個唐晨？！他不是失蹤了幾十年——」
「坐下。」
千道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千尋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緩緩坐了回去。
千無雙靠在殿柱上，沒有說話。
他等著。
千道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說話。
他的聲音蒼老而厚重，像是在翻開一本塵封了太久的舊書。
「唐晨與我，當年並稱魂師界『兩岳』。他的境界，始終略勝我一籌。」
千道流的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以前的人。
「當年，武魂殿兩千魂師收編海神島，鎩羽而歸。(因為這邊作者太久沒看，時間線記得有點亂，查的資料是千道流與唐晨先去，然後才是比比東)
我親自去了一趟，想要探明海神島的虛實。回來後，我找到了唐晨。」
「我和他，一同去了海神島。」
「我們在海神島上，遇到了一個人。」
千道流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
「海神島的大祭司，波塞西。」
千尋疾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和唐晨，與波塞西大戰了三天三夜。」千道流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雙眼中卻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最終，我們輸了。」
「兩個絕世斗羅聯手，輸給了一個女人。」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戰後，我和唐晨同時愛上了她。
波塞西以『誰能百級成神便接受誰』為由，婉拒了我。
唐晨卻未能領會她的真意。」
「他留下了『不成神不歸來』的誓言，獨自離開了海神島。」
「臨行前，我和他在昊天峰上打了一場。
他略勝我一籌，我承諾武魂殿所屬，永不踏足昊天峰。」
說到這裡，千道流停了下來。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琉璃窗外風聲嗚咽。
千無雙靠在殿柱上，表情平靜。
千尋疾坐在寶座上，手指攥緊了扶手。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千無雙打破了沉默。
「我在殺戮之都遇到他的時候，他的狀態不對勁。
身上繚繞著濃郁的血霧，雙眼猩紅，整個人完全被殺戮的欲望所支配。那種狀態，已經不是唐晨了。」
他頓了頓。
「但在臨死之前，他的殺氣與怨念潰散的那一刻，眼神恢復過一瞬間的清明。他看著我，說了一個詞——『謝了』。」
千道流的手，不易察覺地攥緊了。
「斬殺他之後，我通過了殺戮之都的試煉。修羅神和羅剎神的考驗同時降臨。」
千無雙看向千道流，語氣平靜。
「也就是說，唐晨在被殺戮欲望徹底吞噬之前，也曾經被神考選中過。
只是他沒能撐過去，或者是被什麼邪物占據了身體。」
千道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來。
「跟老夫去演武場。」
千無雙挑了挑眉：「嗯？」
「你與唐晨交過手。」
「老夫要模擬他當時的狀態，與你對練。老夫想看看……他最後，是什麼樣的。」
千無雙看著千道流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身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