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千仞雪想要千無雙當他爸爸，千尋疾心碎
千尋疾懸在半空中，雙腿徒勞地蹬了兩下。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挽回局面的話，但看著千無雙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說服過大哥？
「在後殿。」
千尋疾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抬手指了個方向，「小雪這個時辰應該在——」
話沒說完，千無雙已經鬆了手。
千尋疾猝不及防地從半空中掉下來，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還沒來得及整理歪掉的冠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
「爺爺，這個哥哥為什麼要抓住父親？」
那聲音清脆得像銀鈴，帶著兩歲孩子特有的軟糯。
千無雙猛地轉過身去。
大殿門口，千道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他身上披著一件素白的長袍，鬚髮皆白，面容卻不見多少老態，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氣息內斂。
他一隻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牽著一個小小的女童。
那女童不過兩三歲的模樣，生得粉雕玉琢，一頭淡金色的長髮軟軟地貼在臉頰兩側。
身上穿著一件繡著天使圖騰的小裙子，正仰著小臉，用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大殿裡的一切。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星星。
千無雙在看到那個小小身影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急切、焦躁、興奮，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然後像冰塊遇到熱水一樣，無聲無息地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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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你終於來了！」
千無雙嘴角一咧，一個閃身便站到了千道流面前。
「我正想去找你。」
千道流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消失了十幾年的養子，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在他背後的劍匣上，最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嗯，很不錯，高了，壯了。
但還沒等千道流開口，他身旁的小千仞雪便先仰起頭，盯著千無雙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脆生生地說道。。
「鍋鍋，你好帥啊！」
千無雙低頭看向這個小不點。
「能不能當小雪的父親？」
小千仞雪又補了一句，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大殿裡頓時一片死寂。
比比東剛邁過門檻，腳步硬生生定在了半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千尋疾正低頭整理歪掉的冠冕，手僵在了半空中。
整個大殿安靜得能聽見殿外的風聲。
然後——
一聲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碎了。
是千尋疾心碎的聲音。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那個站在千道流身邊、正一臉天真無邪地盯著千無雙看的女兒，嘴唇哆嗦了兩下。
「小雪……你剛剛說什麼？」
小千仞雪轉過頭，看了她父親一眼，然後認真地、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小雪的父親對小雪一點都不好，天天晚上就知道在床上欺負母親。」
她的小嘴微微撅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個鍋鍋長得好看，小雪想要他當父親。」
咔嚓。
千尋疾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臟裂成兩半的聲音。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教皇冠冕又歪到了另一邊，他也沒心思去扶了。
千道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位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天使神的大管家，此刻的表情非常微妙。
他想笑，又覺得當著自家兒子的面笑出來不太好。
不笑吧，又實在是憋得難受。
眼看氣氛越來越詭異，千道流終於輕咳一聲，開口打斷。
生怕這死孩子再開口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什麼叫「在床上欺負母親」？那分明是兩位長輩在為你孕育弟弟（妹妹）
「小雪，胡鬧。」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小千仞雪仰頭看向爺爺，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這位是你大伯。」
千道流彎下腰，指著千無雙，耐心地解釋道。
小千仞雪歪了歪頭：「爺爺，大伯是什麼呀？」
「大伯就是你父親的哥哥。」
千道流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是爺爺的兒子。」
小千仞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又看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石化的千尋疾，再看了一眼面前的千無雙。
她的小腦瓜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換算。
「父親的哥哥……爺爺的兒子……那……」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千無雙，嘴裡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千道流一把抱了起來。
千道流將小千仞雪穩穩地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爺爺這邊有點事情，要跟你大伯和你父親說。」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比比東身上。
「東兒，你帶小雪出去走走，好不好？」
比比東立刻會意，走上前來，從千道流懷中接過小千仞雪。
小千仞雪倒也不鬧，只是趴在比比東肩膀上，歪著小腦袋，一雙眼睛還好奇地盯著千無雙看。
比比東抱著千仞雪走出教皇殿，殿門緩緩合攏。
殿內只剩三人。
千道流，千尋疾，千無雙。
殿外的光線透過彩色的琉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天使雕像的巨大陰影籠罩著半座大殿，空氣安靜得有些凝滯。
千尋疾終於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開口便問。
「大哥，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他顧不上整理衣冠，幾步走上前，語氣急切。
「當年你只留下一封信說去遊歷大陸，然後就再無音訊。我派人四處尋找，翻遍了整個大陸都找不到你的蹤跡。」
千無雙靠在殿柱上，聞言笑了笑。
「你當然找不到。」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因為我去了殺戮之都。」
「殺戮之都？」
千道流的眉頭微微皺起。
「嗯。」
千無雙語氣隨意。
「當年卡在八十九級，怎麼都突破不了。
這件事你們也是知道的，於是便想著說游離大陸尋找辦法。
結果遊歷大陸的時候碰巧找到了入口，想著進去磨礪一番，突破封號斗羅就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結果一待就是十幾年。」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挽回局面的話，但看著千無雙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說服過大哥？
「在後殿。」
千尋疾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抬手指了個方向，「小雪這個時辰應該在——」
話沒說完，千無雙已經鬆了手。
千尋疾猝不及防地從半空中掉下來，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還沒來得及整理歪掉的冠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
「爺爺，這個哥哥為什麼要抓住父親？」
那聲音清脆得像銀鈴，帶著兩歲孩子特有的軟糯。
千無雙猛地轉過身去。
大殿門口，千道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他身上披著一件素白的長袍，鬚髮皆白，面容卻不見多少老態，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氣息內斂。
他一隻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牽著一個小小的女童。
那女童不過兩三歲的模樣，生得粉雕玉琢，一頭淡金色的長髮軟軟地貼在臉頰兩側。
身上穿著一件繡著天使圖騰的小裙子，正仰著小臉，用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大殿裡的一切。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星星。
千無雙在看到那個小小身影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急切、焦躁、興奮，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然後像冰塊遇到熱水一樣，無聲無息地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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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你終於來了！」
千無雙嘴角一咧，一個閃身便站到了千道流面前。
「我正想去找你。」
千道流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消失了十幾年的養子，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在他背後的劍匣上，最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嗯，很不錯，高了，壯了。
但還沒等千道流開口，他身旁的小千仞雪便先仰起頭，盯著千無雙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脆生生地說道。。
「鍋鍋，你好帥啊！」
千無雙低頭看向這個小不點。
「能不能當小雪的父親？」
小千仞雪又補了一句，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大殿裡頓時一片死寂。
比比東剛邁過門檻，腳步硬生生定在了半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千尋疾正低頭整理歪掉的冠冕，手僵在了半空中。
整個大殿安靜得能聽見殿外的風聲。
然後——
一聲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碎了。
是千尋疾心碎的聲音。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那個站在千道流身邊、正一臉天真無邪地盯著千無雙看的女兒，嘴唇哆嗦了兩下。
「小雪……你剛剛說什麼？」
小千仞雪轉過頭，看了她父親一眼，然後認真地、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小雪的父親對小雪一點都不好，天天晚上就知道在床上欺負母親。」
她的小嘴微微撅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個鍋鍋長得好看，小雪想要他當父親。」
咔嚓。
千尋疾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臟裂成兩半的聲音。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教皇冠冕又歪到了另一邊，他也沒心思去扶了。
千道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位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天使神的大管家，此刻的表情非常微妙。
他想笑，又覺得當著自家兒子的面笑出來不太好。
不笑吧，又實在是憋得難受。
眼看氣氛越來越詭異，千道流終於輕咳一聲，開口打斷。
生怕這死孩子再開口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什麼叫「在床上欺負母親」？那分明是兩位長輩在為你孕育弟弟（妹妹）
「小雪，胡鬧。」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小千仞雪仰頭看向爺爺，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這位是你大伯。」
千道流彎下腰，指著千無雙，耐心地解釋道。
小千仞雪歪了歪頭：「爺爺，大伯是什麼呀？」
「大伯就是你父親的哥哥。」
千道流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是爺爺的兒子。」
小千仞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又看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石化的千尋疾，再看了一眼面前的千無雙。
她的小腦瓜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換算。
「父親的哥哥……爺爺的兒子……那……」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千無雙，嘴裡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千道流一把抱了起來。
千道流將小千仞雪穩穩地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爺爺這邊有點事情，要跟你大伯和你父親說。」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比比東身上。
「東兒，你帶小雪出去走走，好不好？」
比比東立刻會意，走上前來，從千道流懷中接過小千仞雪。
小千仞雪倒也不鬧，只是趴在比比東肩膀上，歪著小腦袋，一雙眼睛還好奇地盯著千無雙看。
比比東抱著千仞雪走出教皇殿，殿門緩緩合攏。
殿內只剩三人。
千道流，千尋疾，千無雙。
殿外的光線透過彩色的琉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天使雕像的巨大陰影籠罩著半座大殿，空氣安靜得有些凝滯。
千尋疾終於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開口便問。
「大哥，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他顧不上整理衣冠，幾步走上前，語氣急切。
「當年你只留下一封信說去遊歷大陸，然後就再無音訊。我派人四處尋找，翻遍了整個大陸都找不到你的蹤跡。」
千無雙靠在殿柱上，聞言笑了笑。
「你當然找不到。」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因為我去了殺戮之都。」
「殺戮之都？」
千道流的眉頭微微皺起。
「嗯。」
千無雙語氣隨意。
「當年卡在八十九級，怎麼都突破不了。
這件事你們也是知道的，於是便想著說游離大陸尋找辦法。
結果遊歷大陸的時候碰巧找到了入口，想著進去磨礪一番，突破封號斗羅就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結果一待就是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