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疾疾，聽說你生了個女兒？
千無雙駕駛著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入了武魂城的城門。
比比東坐在車廂里，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教皇殿穹頂，暗暗鬆了口氣。
總算到了。
這一路上師伯走走停停，看見個熱鬧的街市要逛，甚至看見路邊兩條狗打架，都得停下來看上半個時辰。
原本只需要幾天的路，硬生生拖到了現在！
她堂堂武魂殿聖女，硬生生的變成了陪游丫鬟。
不過好在，教皇殿就在眼前了。
比比東收起地圖，整了整衣襟，準備等馬車一停就立刻跳下去，直奔教皇殿正殿向老師復命。
然而。
馬車停了。
但不是停在教皇殿門口。
而是停在了一條她完全不認識的巷子口。
「老闆，這籠屜是什麼餡的？」
千無雙的聲音從車轅上傳來，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癢的興致勃勃。
比比東掀開車簾，就看見她的無雙師伯正站在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攤前，手裡已經拎了兩個油紙包，眼睛還在往蒸籠里瞄。
「師伯！！！」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拔刀的衝動，跳下馬車，快步走到千無雙身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前拖。
「包子可以等下再買！您堂堂封號斗羅，能不能先干點正事？」
「怎麼就不是正事了？」
千無雙被她拽著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沖包子攤老闆喊了一聲，「老闆，那個醬肉的留著，我等下回來拿！」
比比東的臉黑如鍋底。
接下來的路途中，她的臉色越來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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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想家的是你，說十幾年沒回來滿腦子都是武魂殿的是你，在鎮西城的時候還一臉深沉地說「終於回家了」的人也是你。
結果一進城門，這位爺就跟撒了韁的野馬似的，東西南北四條大街逛了個遍，就連遇上城西的啞巴老頭都能比劃上半天。
「好了，師伯不要鬧了！」
比比東終於忍無可忍，站定腳步，雙手叉腰，拿出了聖女的威儀。
「您身為武魂殿的上一任聖子，好不容易回來，不應該是先去看看老師、看看大供奉嗎？」
千無雙被她這麼一吼，倒是難得地收斂了幾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比比東見他老實了，語氣也緩了下來，伸手拽著他的袖口繼續往前走。
「走，趕緊走！教皇殿就在前面了，等下安頓好了，我再帶你出來逛逛。」
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吃，想買什麼我幫你提，行了吧？」
千無雙被她拽著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我這叫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比比東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
「師伯這麼熱愛著這片土地看來是不太想見到自己那可愛的小侄女？」
千無雙的腳步猛地一頓。
比比東拽著他的袖子，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阻力帶得踉蹌了一下，回頭一看，就見千無雙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中充滿著迷茫。
「……你剛剛說什麼？什么小侄女？」
比比東眨了眨眼。
「啊，我沒和您說過嗎？」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然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好像還真沒有。」
「忘了告訴您了，我老師娶了一位同族的遠房表妹，在我剛出發歷練那會兒就已經誕下一女了。」
「算了算時間，這會兒估摸著也兩歲半了吧。」
她說完，轉頭看向身旁，準備看師伯的反應。
然後她愣住了。
身旁空空如也。
那位剛才還賴在包子攤前不肯挪步的無雙冕下，原地消失了。
比比東茫然地環顧四周，只看見街道盡頭一道模糊的殘影，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教皇殿方向掠去。
沿途幾個路人被勁風帶得原地轉了個圈，手裡的菜籃子差點飛出去。
「不是，師伯……你人呢？」
風中遙遙傳來一句話，語氣焦急得完全不像一個封號斗羅。
「比比東，不要再磨蹭了！教皇殿在哪！！！」
比比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身影，嘴角抽了又抽。
這還是當初她在地獄路上見到的那個一劍斬殺殺戮之王、十三柄飛劍齊出、面對修羅神和羅剎神爭搶都面不改色的絕世劍仙嗎？
為了個兩歲的奶娃娃，人設說崩就崩？
她深吸一口氣，運起身法追了上去。
……
教皇殿。
正殿的大門高大而森嚴，兩側的守衛遠遠看見聖女殿下的身影，正要行禮，卻只覺一陣風從面前刮過。
一個黑衣少年已經站在了正殿大門口，抬手就要推門。
守衛們臉色大變，正要拔刀，比比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退下！那是無雙冕下！」
守衛們一愣，還未來得及消化這個稱呼的含義，正殿的大門已經被千無雙一掌推開。
厚重的門扇轟然洞開，殿內的光線傾瀉而出。
教皇寶座上，千尋疾正襟危坐。
他早就得到了比比東回來的消息。
畢竟比比東從殺戮之都出來後並沒有刻意隱藏蹤跡，武魂殿的眼線遍布大陸，自然第一時間就將聖女殿下的行蹤上報了教皇。
此刻，他端坐於寶座之上，一身華麗的金紋白袍，頭戴教皇冠冕，威嚴而莊重。
他的表情沉穩，目光深邃，嘴角甚至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十幾年了。
兄長失蹤十幾年，他獨自扛起武魂殿的重擔，從聖子做到教皇，將一個龐大的勢力經營得蒸蒸日上。
他有太多話想對這個從小揍他又護他的兄長說。
他想讓他看看如今的武魂殿，看看自己這些年的成果，然後拍著他的肩膀說一句——
「做得不錯。」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兄長跨入大殿的那一刻，他會緩緩從寶座上起身，步履從容地迎上去，在合適的距離停下，然後伸出手。
不需要太多言語，一個眼神就夠了。
兄弟重逢，就該是這樣厚重的、無聲的、屬於兩個男人之間的——
「小疾疾！！！」
一聲炸雷般的呼喊，將千尋疾精心醞釀的所有情緒炸得粉碎。
千無雙的身影如炮彈般衝進大殿，腳下魂力震盪，在地板上踩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千尋疾瞳孔一縮，本能地想站起身來，但已經晚了。
他的兄長，那位剛剛突破封號斗羅的無雙斗羅，記憶中那成熟穩重的兄長。
此刻正用一隻手，揪住了他教皇袍的後領。
下一秒，千尋疾雙腳離地。
他被千無雙像提溜小雞崽子似的，從教皇寶座上拎了起來。
「兄長！放我下來！我是教皇！外面還有人看著——」
「什麼教皇不教皇的！」
千無雙完全無視了他的抗議，拎著他在半空中晃了晃，急切地問道。
「聽說你生了個女兒？我侄女在哪？快給我看看！快！」
千尋疾懸在半空中，教皇冠冕歪到了耳朵上，兩條腿徒勞地蹬了兩下。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大哥。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再說話。
比比東坐在車廂里，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教皇殿穹頂，暗暗鬆了口氣。
總算到了。
這一路上師伯走走停停，看見個熱鬧的街市要逛，甚至看見路邊兩條狗打架，都得停下來看上半個時辰。
原本只需要幾天的路，硬生生拖到了現在！
她堂堂武魂殿聖女，硬生生的變成了陪游丫鬟。
不過好在，教皇殿就在眼前了。
比比東收起地圖，整了整衣襟，準備等馬車一停就立刻跳下去，直奔教皇殿正殿向老師復命。
然而。
馬車停了。
但不是停在教皇殿門口。
而是停在了一條她完全不認識的巷子口。
「老闆，這籠屜是什麼餡的？」
千無雙的聲音從車轅上傳來，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癢的興致勃勃。
比比東掀開車簾，就看見她的無雙師伯正站在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攤前，手裡已經拎了兩個油紙包，眼睛還在往蒸籠里瞄。
「師伯！！！」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拔刀的衝動，跳下馬車，快步走到千無雙身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前拖。
「包子可以等下再買！您堂堂封號斗羅，能不能先干點正事？」
「怎麼就不是正事了？」
千無雙被她拽著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沖包子攤老闆喊了一聲，「老闆，那個醬肉的留著，我等下回來拿！」
比比東的臉黑如鍋底。
接下來的路途中，她的臉色越來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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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想家的是你，說十幾年沒回來滿腦子都是武魂殿的是你，在鎮西城的時候還一臉深沉地說「終於回家了」的人也是你。
結果一進城門，這位爺就跟撒了韁的野馬似的，東西南北四條大街逛了個遍，就連遇上城西的啞巴老頭都能比劃上半天。
「好了，師伯不要鬧了！」
比比東終於忍無可忍，站定腳步，雙手叉腰，拿出了聖女的威儀。
「您身為武魂殿的上一任聖子，好不容易回來，不應該是先去看看老師、看看大供奉嗎？」
千無雙被她這麼一吼，倒是難得地收斂了幾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比比東見他老實了，語氣也緩了下來，伸手拽著他的袖口繼續往前走。
「走，趕緊走！教皇殿就在前面了，等下安頓好了，我再帶你出來逛逛。」
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吃，想買什麼我幫你提，行了吧？」
千無雙被她拽著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我這叫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比比東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
「師伯這麼熱愛著這片土地看來是不太想見到自己那可愛的小侄女？」
千無雙的腳步猛地一頓。
比比東拽著他的袖子，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阻力帶得踉蹌了一下，回頭一看，就見千無雙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中充滿著迷茫。
「……你剛剛說什麼？什么小侄女？」
比比東眨了眨眼。
「啊，我沒和您說過嗎？」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然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好像還真沒有。」
「忘了告訴您了，我老師娶了一位同族的遠房表妹，在我剛出發歷練那會兒就已經誕下一女了。」
「算了算時間，這會兒估摸著也兩歲半了吧。」
她說完，轉頭看向身旁，準備看師伯的反應。
然後她愣住了。
身旁空空如也。
那位剛才還賴在包子攤前不肯挪步的無雙冕下，原地消失了。
比比東茫然地環顧四周，只看見街道盡頭一道模糊的殘影，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教皇殿方向掠去。
沿途幾個路人被勁風帶得原地轉了個圈，手裡的菜籃子差點飛出去。
「不是，師伯……你人呢？」
風中遙遙傳來一句話，語氣焦急得完全不像一個封號斗羅。
「比比東，不要再磨蹭了！教皇殿在哪！！！」
比比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身影，嘴角抽了又抽。
這還是當初她在地獄路上見到的那個一劍斬殺殺戮之王、十三柄飛劍齊出、面對修羅神和羅剎神爭搶都面不改色的絕世劍仙嗎？
為了個兩歲的奶娃娃，人設說崩就崩？
她深吸一口氣，運起身法追了上去。
……
教皇殿。
正殿的大門高大而森嚴，兩側的守衛遠遠看見聖女殿下的身影，正要行禮，卻只覺一陣風從面前刮過。
一個黑衣少年已經站在了正殿大門口，抬手就要推門。
守衛們臉色大變，正要拔刀，比比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退下！那是無雙冕下！」
守衛們一愣，還未來得及消化這個稱呼的含義，正殿的大門已經被千無雙一掌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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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寶座上，千尋疾正襟危坐。
他早就得到了比比東回來的消息。
畢竟比比東從殺戮之都出來後並沒有刻意隱藏蹤跡，武魂殿的眼線遍布大陸，自然第一時間就將聖女殿下的行蹤上報了教皇。
此刻，他端坐於寶座之上，一身華麗的金紋白袍，頭戴教皇冠冕，威嚴而莊重。
他的表情沉穩，目光深邃，嘴角甚至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十幾年了。
兄長失蹤十幾年，他獨自扛起武魂殿的重擔，從聖子做到教皇，將一個龐大的勢力經營得蒸蒸日上。
他有太多話想對這個從小揍他又護他的兄長說。
他想讓他看看如今的武魂殿，看看自己這些年的成果，然後拍著他的肩膀說一句——
「做得不錯。」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兄長跨入大殿的那一刻，他會緩緩從寶座上起身，步履從容地迎上去，在合適的距離停下，然後伸出手。
不需要太多言語，一個眼神就夠了。
兄弟重逢，就該是這樣厚重的、無聲的、屬於兩個男人之間的——
「小疾疾！！！」
一聲炸雷般的呼喊，將千尋疾精心醞釀的所有情緒炸得粉碎。
千無雙的身影如炮彈般衝進大殿，腳下魂力震盪，在地板上踩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千尋疾瞳孔一縮，本能地想站起身來，但已經晚了。
他的兄長，那位剛剛突破封號斗羅的無雙斗羅，記憶中那成熟穩重的兄長。
此刻正用一隻手，揪住了他教皇袍的後領。
下一秒，千尋疾雙腳離地。
他被千無雙像提溜小雞崽子似的，從教皇寶座上拎了起來。
「兄長！放我下來！我是教皇！外面還有人看著——」
「什麼教皇不教皇的！」
千無雙完全無視了他的抗議，拎著他在半空中晃了晃，急切地問道。
「聽說你生了個女兒？我侄女在哪？快給我看看！快！」
千尋疾懸在半空中，教皇冠冕歪到了耳朵上，兩條腿徒勞地蹬了兩下。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大哥。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