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尋疾：你咋這麼自私！你師侄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嗎？！
玉小剛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整了整領口。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嘴角甚至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東兒，這位是……」
「與你無關。」
比比東連眼皮都沒抬，手中的短匕在指間轉了個花，寒光一閃，穩穩插回腰間的皮鞘。
玉小剛的笑容又僵了幾分。
但他沒有放棄。
多年的厚臉皮經驗告訴他，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東兒，我從海神島一路逃回來，九死一生，就是為了……」
「玉小剛。」
比比東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心疼，沒有愧疚。
只有一種淡漠到極致的眼神。
「你二十九級，非要去海神島，好，我帶你去了。
你在戰場上臨陣脫逃，我也不追究，但你活著從海神島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
「我真想不出來，你為什麼會以為擺出一副清高、不為世俗折腰的老學者做派，就能夠吸引到我？」
「你真當我是外面那種，單純好騙的戀愛腦嗎？」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來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玉小剛張了張嘴。
排練好的台詞在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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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瘋狂運轉，試圖從比比東的表情中找到一絲可以利用的縫隙。
沒有。
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
不，還有機會。
他還有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
只要把這個拋出來，任何魂師都會為之震動。
比比東是聰明人，她一定會意識到這套理論的價值。
到時候，她就會重新審視他玉小剛的分量。
「我……」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杆，正準備將醞釀已久的理論拋出來。
「行了。」
千無雙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桌面上的聲音不大，卻讓玉小剛的話頭硬生生斷在了嘴裡。
「東兒，你這位『朋友』要是沒什么正事，就讓他先回去吧。趕了這麼遠的路，也累了。」
他偏頭看向比比東，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比比東點了點頭，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從頭到尾，沒有再看玉小剛一眼。
玉小剛愣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叫住她，卻被千無雙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那個眼神很淡，甚至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但玉小剛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報過自己的名字，沒有亮過任何身份。
但比比東聽他的話。
趙龍聽他的話。
門口的侍衛、廳里的侍從，所有人都聽他的話。
他到底是誰？
千無雙站起身來，拍了拍玉小剛的肩膀。
力道不重，卻讓玉小剛膝蓋一軟，差點又坐回地上。
「小伙子。」
千無雙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有些路，走不通就別硬走了。」
「換條路，也許還能多活幾年。」
「如果你真要報復，那就儘管來吧，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武魂殿千無雙。」
「你知道今日我為何不斬你嗎？那是因為你還不配讓我拔劍。」
說完，他鬆開手，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出了偏廳。
玉小剛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廳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窗外，天色漸晚。
沒有人來請他留宿。
……
翌日清晨。
城主府門口，一輛馬車已經備好。
趙龍親自牽馬，站在車旁，神色複雜地看著千無雙。
「冕下，真的不用屬下派人護送？」
「不用。」
千無雙將劍匣從背上解下，隨手擱在車廂里，然後翻身上了車轅。
比比東早已坐在車內，膝上攤著一捲地圖，正低頭研究回武魂城的路線。
「你這鎮西城位置險要，兵力吃緊，就不用分人給我了。」
千無雙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隨手拋給趙龍。
趙龍連忙接住，低頭一看，瓷瓶里裝著三枚丹藥，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
「凝神丹。」
「出門遊歷大陸時順手搗鼓的小玩意兒。」
「對你這個級別的封號斗羅有點用，衝擊瓶頸的時候吃一顆。」
千無雙語氣隨意，「這些年守著邊關，辛苦了。」
趙龍握著瓷瓶，喉結滾動了一下。
「冕下——」
「行了，別煽情。」
千無雙擺擺手，「我回武魂城看看，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你這兒好好守著，回頭有機會再來蹭你的茶。」
說完，他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動。
趙龍站在原地，目送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然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深吸一口氣，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
馬車駛出鎮西城，沿著官道一路向東南方向行去。
千無雙靠在車轅上，一隻手鬆松地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搭在劍匣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車廂里，比比東的聲音傳出來。
「師……無雙哥。」
「嗯？」
「玉小剛那個人，您怎麼看？」
千無雙睜開眼睛，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一眼車廂。
「怎麼，你對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感興趣？」
比比東沉默了兩秒。
「……他只是說有個理論，還沒說內容。」
「那你覺得他能說出什麼來？」
千無雙反問。
比比東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得更久。
「……我查過藏經閣的出入記錄。」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匯報公務。
「他在藏經閣待了四個月，借閱了不下百本典籍，從魂力基礎理論到魂獸分類圖鑑，再到歷代封號斗羅的手稿札記，什麼都有。」
「但這些，從來都沒有外傳過。藏經閣的藏書只有武魂殿核心成員才有資格借閱，外界根本接觸不到。」
「他有沒有才能，我不評價。但那些東西……」
她頓了頓。
「不是他原創的。」
千無雙笑了一聲。
這個師侄，比他想像中還要聰明。
「知道就好。」
他重新閉上眼睛，靠在車轅上，語氣懶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睜開眼睛，望向官道盡頭。
「你老師那邊，我該怎麼跟他算帳。」
比比東愣了一下：「算帳？」
「廢話。」
千無雙冷哼一聲。
「自家聖女出門歷練，去殺戮之都就算了，竟然還不派人保護！你看這一路上，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你身邊湊。」
比比東張了張嘴，想替老師辯解兩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忽然想起師伯之前對待玉小剛的態度。
現在看來……
比比東默默在心裡替老師畫了個十字。
老師，您自求多福。
千尋疾：你咋這麼自私！你師侄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嗎？！
……
馬車一路向東南，穿過兩座城池，越過一片丘陵。
第七日傍晚，武魂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千無雙從車轅上站起來，遠遠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
夕陽的餘暉灑在城牆上，將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金紅。
城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天使聖殿在晚霞中熠熠生輝，殿頂的天使雕像張開六翼，仿佛要破空飛去。
十幾年了。
他終於回來了。
千無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重新坐回車轅上。
「走吧。」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回家。」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嘴角甚至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東兒，這位是……」
「與你無關。」
比比東連眼皮都沒抬，手中的短匕在指間轉了個花，寒光一閃，穩穩插回腰間的皮鞘。
玉小剛的笑容又僵了幾分。
但他沒有放棄。
多年的厚臉皮經驗告訴他，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東兒，我從海神島一路逃回來，九死一生，就是為了……」
「玉小剛。」
比比東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心疼，沒有愧疚。
只有一種淡漠到極致的眼神。
「你二十九級，非要去海神島，好，我帶你去了。
你在戰場上臨陣脫逃，我也不追究，但你活著從海神島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
「我真想不出來，你為什麼會以為擺出一副清高、不為世俗折腰的老學者做派，就能夠吸引到我？」
「你真當我是外面那種，單純好騙的戀愛腦嗎？」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來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玉小剛張了張嘴。
排練好的台詞在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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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瘋狂運轉，試圖從比比東的表情中找到一絲可以利用的縫隙。
沒有。
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
不，還有機會。
他還有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
只要把這個拋出來，任何魂師都會為之震動。
比比東是聰明人，她一定會意識到這套理論的價值。
到時候，她就會重新審視他玉小剛的分量。
「我……」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杆，正準備將醞釀已久的理論拋出來。
「行了。」
千無雙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桌面上的聲音不大，卻讓玉小剛的話頭硬生生斷在了嘴裡。
「東兒，你這位『朋友』要是沒什么正事，就讓他先回去吧。趕了這麼遠的路，也累了。」
他偏頭看向比比東，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比比東點了點頭，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從頭到尾，沒有再看玉小剛一眼。
玉小剛愣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叫住她，卻被千無雙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那個眼神很淡，甚至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但玉小剛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報過自己的名字，沒有亮過任何身份。
但比比東聽他的話。
趙龍聽他的話。
門口的侍衛、廳里的侍從，所有人都聽他的話。
他到底是誰？
千無雙站起身來，拍了拍玉小剛的肩膀。
力道不重，卻讓玉小剛膝蓋一軟，差點又坐回地上。
「小伙子。」
千無雙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有些路，走不通就別硬走了。」
「換條路，也許還能多活幾年。」
「如果你真要報復，那就儘管來吧，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武魂殿千無雙。」
「你知道今日我為何不斬你嗎？那是因為你還不配讓我拔劍。」
說完，他鬆開手，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出了偏廳。
玉小剛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廳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窗外，天色漸晚。
沒有人來請他留宿。
……
翌日清晨。
城主府門口，一輛馬車已經備好。
趙龍親自牽馬，站在車旁，神色複雜地看著千無雙。
「冕下，真的不用屬下派人護送？」
「不用。」
千無雙將劍匣從背上解下，隨手擱在車廂里，然後翻身上了車轅。
比比東早已坐在車內，膝上攤著一捲地圖，正低頭研究回武魂城的路線。
「你這鎮西城位置險要，兵力吃緊，就不用分人給我了。」
千無雙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隨手拋給趙龍。
趙龍連忙接住，低頭一看，瓷瓶里裝著三枚丹藥，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
「凝神丹。」
「出門遊歷大陸時順手搗鼓的小玩意兒。」
「對你這個級別的封號斗羅有點用，衝擊瓶頸的時候吃一顆。」
千無雙語氣隨意，「這些年守著邊關，辛苦了。」
趙龍握著瓷瓶，喉結滾動了一下。
「冕下——」
「行了，別煽情。」
千無雙擺擺手，「我回武魂城看看，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你這兒好好守著，回頭有機會再來蹭你的茶。」
說完，他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動。
趙龍站在原地，目送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然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深吸一口氣，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
馬車駛出鎮西城，沿著官道一路向東南方向行去。
千無雙靠在車轅上，一隻手鬆松地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搭在劍匣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車廂里，比比東的聲音傳出來。
「師……無雙哥。」
「嗯？」
「玉小剛那個人，您怎麼看？」
千無雙睜開眼睛，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一眼車廂。
「怎麼，你對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感興趣？」
比比東沉默了兩秒。
「……他只是說有個理論，還沒說內容。」
「那你覺得他能說出什麼來？」
千無雙反問。
比比東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得更久。
「……我查過藏經閣的出入記錄。」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匯報公務。
「他在藏經閣待了四個月，借閱了不下百本典籍，從魂力基礎理論到魂獸分類圖鑑，再到歷代封號斗羅的手稿札記，什麼都有。」
「但這些，從來都沒有外傳過。藏經閣的藏書只有武魂殿核心成員才有資格借閱，外界根本接觸不到。」
「他有沒有才能，我不評價。但那些東西……」
她頓了頓。
「不是他原創的。」
千無雙笑了一聲。
這個師侄，比他想像中還要聰明。
「知道就好。」
他重新閉上眼睛，靠在車轅上，語氣懶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睜開眼睛，望向官道盡頭。
「你老師那邊，我該怎麼跟他算帳。」
比比東愣了一下：「算帳？」
「廢話。」
千無雙冷哼一聲。
「自家聖女出門歷練，去殺戮之都就算了，竟然還不派人保護！你看這一路上，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你身邊湊。」
比比東張了張嘴，想替老師辯解兩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忽然想起師伯之前對待玉小剛的態度。
現在看來……
比比東默默在心裡替老師畫了個十字。
老師，您自求多福。
千尋疾：你咋這麼自私！你師侄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嗎？！
……
馬車一路向東南，穿過兩座城池，越過一片丘陵。
第七日傍晚，武魂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千無雙從車轅上站起來，遠遠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
夕陽的餘暉灑在城牆上，將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金紅。
城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天使聖殿在晚霞中熠熠生輝，殿頂的天使雕像張開六翼，仿佛要破空飛去。
十幾年了。
他終於回來了。
千無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重新坐回車轅上。
「走吧。」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