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比比東：什麼玉小剛我真不熟
玉小剛推開門的一瞬間，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排練好的台詞。
九死一生，千辛萬苦，漂洋過海，只為見你一面。
等會兒見到比比東，先把姿態放低，語氣真摯一點，再在適當的時候欲言又止。
他那雙眼睛就該開始泛紅了。
然後順勢拋出自己精心準備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
這個理論是他從武魂殿藏經閣里抄來的。
仗著比比東的關係，他在藏經閣里一泡就是幾個月，翻閱了大量外界根本接觸不到的典籍和手稿。
武魂殿歷代先賢積累的研究成果、魂獸圖鑑、魂力運行理論，被他東拼西湊地摘抄下來，整合成了一套表面上邏輯自洽的體系。
當然，他會把出處全部抹掉。
到時候學術界一炸鍋，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套理論是他玉小剛嘔心瀝血原創出來的。
藍電霸王龍宗那些看不起他的族人會驚掉下巴，整個大陸的魂師界都會記住他的名字。
到那時候，誰還敢叫他廢物？
至於比比東？
呵。
像這種身居高位、整天埋頭苦修的蠢女人最好騙了。
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深情、足夠可憐，她早晚會死心塌地。
玉小剛想到這裡，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整了整衣襟，邁步走進廳內，抬頭看向主位。
然後他的笑容僵住了。
主位上坐著的不是比比東。
那是一個他沒見過的男子，黑髮隨意束在腦後，面容俊美得過分，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右手端著茶杯，正低頭吹著茶麵上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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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比東就坐在那人旁邊，安安靜靜，像一柄收鞘的刀。
玉小剛腦子裡閃過一連串問號。
這人誰？怎麼敢坐在主位上？
等等？
這張臉，這不是剛才在大門口那個小年輕嗎？
他當時只顧著跟趙龍拉扯，餘光掃到有人從旁邊走過去，根本沒在意。
現在仔細一看，這人坐在主位上，比比東則安安靜靜坐在下首
這是什麼情況？
算了，管他是誰。
先辦正事再說。
玉小剛的表情在半秒之內切換完成。
嘴角的弧度從僵硬轉為顫抖，眼眶用力擠了兩下，硬生生逼出幾絲紅血絲。
「東兒~」
他的聲音發顫，沙啞中帶著壓抑的激動，再配合上那副九死一生的憔悴模樣，拿捏得恰到好處。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後幾步幾乎是衝過去的。
他張開雙臂，膝蓋微微彎曲，重心下沉。
目標明確。
撲過去，抱住比比東的腿。
這個動作他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
既顯得情真意切，又不會太唐突，恰到好處地展現自己的狼狽與思念。
然而。
他剛衝到距離比比東三步遠的地方。
領子忽然一緊。
一隻修長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不偏不倚，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後頸衣領。
那隻手看上去沒怎麼用力，甚至捏的姿勢都稱得上隨意。
但玉小剛前沖的勢頭，就這麼被硬生生止住了。
他的腳尖在地上徒勞地蹬了兩下，整個人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皮的死狗，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玉小剛的大腦宕機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後頸處傳來。
他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凌空飛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拋物線——
「砰！」
屁股先著地，後背緊接著撞上牆根。
悶響在偏廳里迴蕩了兩秒。
玉小剛癱在牆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千無雙收回手。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右手端著茶杯，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東兒。」他偏過頭，看向比比東，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你這朋友挺別致的，一上來就抱大腿。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的誰呢。」
比比東的嘴角抽了一下。
「東兒」？
師伯他到底要搞什麼？
算了。當務之急是先解釋清楚。
「師……」
「叫什麼師伯，顯得我多老似的。」千無雙抬手打斷，語氣隨意，「叫無雙哥。」
比比東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的老師是無雙的弟弟。
她喊無雙喊哥。這個輩分……
算了。
「無雙哥。」她咬著牙叫了一聲，然後深吸一口氣，轉向玉小剛，語氣平淡地說。
像是在說什麼與自己無關的事兒一樣。
「我跟他關係並沒有那麼好。只是當初他在武魂殿求學時，主動找上門，說手上有幾本藍電霸王龍宗的古籍殘卷，或許能幫上我的忙。
我看過那些殘卷，確實有一些獨到之處，便承了這份人情。
後來海神島那次，他說想跟著去見世面，我礙於這份人情，便帶上了他。」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冷淡：「開戰的時候我便見不到他的人，更別說後面的情況了。
我以為他被其他執事帶上了船，便沒有深究。後來才知道，他是自己躲起來了。」
「就這樣。
沒有別的關係。」
千無雙端著茶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玉小剛靠在牆上，屁股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竄，但比比東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關係並沒有那麼好。」
「礙於人情。」
「就這樣。
沒有別的關係。」
他那張臉現在的表情非常精彩，帶著三分驚訝七分尷尬。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這樣！
他設計得天衣無縫的偶遇，排練了無數遍的深情戲碼，準備了那麼久的理論。
還沒開始，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不該這樣冷靜的。
在他的設想里，比比東見到他這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就算不感動得熱淚盈眶，至少也該露出幾分心疼。
只要她的心軟了，他就能順勢而為，把關係拉近一步，然後再拋出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不是她的問題。
絕對不是她的問題。
玉小剛的目光猛地一轉，死死釘在主位上那個男人身上。
是他！
絕對是他！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坐在主位上，比比東不會這樣說話。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拎住他的衣領把他扔出去，他現在已經抱住了比比東的腿，一切都會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玉小剛的眼底翻湧著怨毒，但只是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了下去，從地上爬了起來。
九死一生，千辛萬苦，漂洋過海，只為見你一面。
等會兒見到比比東，先把姿態放低，語氣真摯一點，再在適當的時候欲言又止。
他那雙眼睛就該開始泛紅了。
然後順勢拋出自己精心準備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
這個理論是他從武魂殿藏經閣里抄來的。
仗著比比東的關係，他在藏經閣里一泡就是幾個月，翻閱了大量外界根本接觸不到的典籍和手稿。
武魂殿歷代先賢積累的研究成果、魂獸圖鑑、魂力運行理論，被他東拼西湊地摘抄下來，整合成了一套表面上邏輯自洽的體系。
當然，他會把出處全部抹掉。
到時候學術界一炸鍋，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套理論是他玉小剛嘔心瀝血原創出來的。
藍電霸王龍宗那些看不起他的族人會驚掉下巴，整個大陸的魂師界都會記住他的名字。
到那時候，誰還敢叫他廢物？
至於比比東？
呵。
像這種身居高位、整天埋頭苦修的蠢女人最好騙了。
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深情、足夠可憐，她早晚會死心塌地。
玉小剛想到這裡，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整了整衣襟，邁步走進廳內，抬頭看向主位。
然後他的笑容僵住了。
主位上坐著的不是比比東。
那是一個他沒見過的男子，黑髮隨意束在腦後，面容俊美得過分，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右手端著茶杯，正低頭吹著茶麵上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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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比東就坐在那人旁邊，安安靜靜，像一柄收鞘的刀。
玉小剛腦子裡閃過一連串問號。
這人誰？怎麼敢坐在主位上？
等等？
這張臉，這不是剛才在大門口那個小年輕嗎？
他當時只顧著跟趙龍拉扯，餘光掃到有人從旁邊走過去，根本沒在意。
現在仔細一看，這人坐在主位上，比比東則安安靜靜坐在下首
這是什麼情況？
算了，管他是誰。
先辦正事再說。
玉小剛的表情在半秒之內切換完成。
嘴角的弧度從僵硬轉為顫抖，眼眶用力擠了兩下，硬生生逼出幾絲紅血絲。
「東兒~」
他的聲音發顫，沙啞中帶著壓抑的激動，再配合上那副九死一生的憔悴模樣，拿捏得恰到好處。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後幾步幾乎是衝過去的。
他張開雙臂，膝蓋微微彎曲，重心下沉。
目標明確。
撲過去，抱住比比東的腿。
這個動作他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
既顯得情真意切，又不會太唐突，恰到好處地展現自己的狼狽與思念。
然而。
他剛衝到距離比比東三步遠的地方。
領子忽然一緊。
一隻修長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不偏不倚，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後頸衣領。
那隻手看上去沒怎麼用力，甚至捏的姿勢都稱得上隨意。
但玉小剛前沖的勢頭，就這麼被硬生生止住了。
他的腳尖在地上徒勞地蹬了兩下，整個人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皮的死狗，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玉小剛的大腦宕機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後頸處傳來。
他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凌空飛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拋物線——
「砰！」
屁股先著地，後背緊接著撞上牆根。
悶響在偏廳里迴蕩了兩秒。
玉小剛癱在牆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千無雙收回手。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右手端著茶杯，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東兒。」他偏過頭，看向比比東，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你這朋友挺別致的，一上來就抱大腿。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的誰呢。」
比比東的嘴角抽了一下。
「東兒」？
師伯他到底要搞什麼？
算了。當務之急是先解釋清楚。
「師……」
「叫什麼師伯，顯得我多老似的。」千無雙抬手打斷，語氣隨意，「叫無雙哥。」
比比東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的老師是無雙的弟弟。
她喊無雙喊哥。這個輩分……
算了。
「無雙哥。」她咬著牙叫了一聲，然後深吸一口氣，轉向玉小剛，語氣平淡地說。
像是在說什麼與自己無關的事兒一樣。
「我跟他關係並沒有那麼好。只是當初他在武魂殿求學時，主動找上門，說手上有幾本藍電霸王龍宗的古籍殘卷，或許能幫上我的忙。
我看過那些殘卷，確實有一些獨到之處，便承了這份人情。
後來海神島那次，他說想跟著去見世面，我礙於這份人情，便帶上了他。」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冷淡：「開戰的時候我便見不到他的人，更別說後面的情況了。
我以為他被其他執事帶上了船，便沒有深究。後來才知道，他是自己躲起來了。」
「就這樣。
沒有別的關係。」
千無雙端著茶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玉小剛靠在牆上，屁股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竄，但比比東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關係並沒有那麼好。」
「礙於人情。」
「就這樣。
沒有別的關係。」
他那張臉現在的表情非常精彩，帶著三分驚訝七分尷尬。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這樣！
他設計得天衣無縫的偶遇，排練了無數遍的深情戲碼，準備了那麼久的理論。
還沒開始，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不該這樣冷靜的。
在他的設想里，比比東見到他這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就算不感動得熱淚盈眶，至少也該露出幾分心疼。
只要她的心軟了，他就能順勢而為，把關係拉近一步，然後再拋出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不是她的問題。
絕對不是她的問題。
玉小剛的目光猛地一轉，死死釘在主位上那個男人身上。
是他！
絕對是他！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坐在主位上，比比東不會這樣說話。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拎住他的衣領把他扔出去，他現在已經抱住了比比東的腿，一切都會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玉小剛的眼底翻湧著怨毒，但只是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了下去，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