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名額保住了，但會被勸退？
唐漢接過公文，視線在「駐院資產」幾個字上停了片刻，神色也認真起來。
「既然要查，那就先把我們自己的帳理清楚，免得到時候讓人抓住把柄。」唐漢將公文折好遞迴去，「唐門在鈞天城的資產這些年一直委託城裡的商號代為照看。地方還在，帳冊、設備清單和租用往來卻已經亂了不少。十二號議事之前，老夫得先過去把這些東西重新盤一遍。」
唐漢最終只在唐蓮院住了兩晚。
等霍雨浩和王秋兒安頓下來，第三天一早，他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工具箱，搬去了城西那座唐門舊工坊。
「總不能什麼事都讓你這個小門主自己跑。」
「嗯，唐爺爺路上慢點，我也要回學院那邊準備開學和例會的事了。」唐雅點頭應道。」唐雅說道。
從那以後，唐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工坊那邊，重新核對舊帳，清點倉庫里的材料和設備，再把多年沒有好好維護的加工台、傳動機組和魂導工具一件件檢修出來。
除了隔幾天回唐蓮院看看霍雨浩和王秋兒，順便送些生活用品。
.......
啟元101年1月12日
宿舍里響起木箱掀蓋的聲音。
南秋秋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看向鏡台前正在整理衣服的唐雅。
「小雅，你這一大早翻什麼呢？」
唐雅回頭看了她一眼：「吵醒你了？」
她低頭扯平水藍色長裙的裙角。這是前些日子找唐漢借錢才買下的禮服，平時一直捨不得穿，今天第一次正式拿出來。
「今天七宗例會。我這個門主也得穿得像樣點。」
南秋秋靠著床頭坐起來，睡意散了大半。
「好慘。」南秋秋打了個哈欠，「今天到場都是宗主級人物，就你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坐裡面。」
唐雅低頭整理衣領：「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南秋秋笑了笑：「還好我小時候就被我娘送進萬靈門了。要是留在地龍門，現在說不定也得跟著家裡跑這些事。」
唐雅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你那是為了鈞天的定向招考，少說得跟避難似的。」
「算是吧，不然公開招考我肯定進不來。」南秋秋重新縮回被子裡。
她朝唐雅擺了擺手。
「外面降溫了，大氅記得穿。」
「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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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五十分，學約廳。
七位宗主已經坐了大半。幾位老人捧著茶杯，趁會議還沒開始，零零散散地聊著各家今年要送進學院的後輩。
唐雅在唐門席位坐下，將布包放到腿邊。
毒不死靠在高背椅里，側頭看向藍電霸王龍宗主玉破云：「玉兄，聽說你把孫子送史萊克去了？論培養龍類武魂，還有誰比你們藍電霸王龍宗自己更擅長？」
玉破雲正在用絨布擦拭戒指，聞言連頭都沒有抬。
「貝貝的武魂發生變異，體內出現了光明聖龍血脈。我們宗里擅長雷霆殺伐，所以托關係送到擁有同類武魂的穆老身邊去了。」
他說完收起絨布，又看向毒不死。
「倒是毒兄最近收的那個龍傲天，聽說是罕見的皮膚武魂。今年本體宗的保薦名額，應該已經給他了吧？」
毒不死咧嘴笑道：「當然。老子的徒弟，不給他給誰？」
另一邊，唐震霄轉頭看向千古清風：「千古兄，天使聖殿今年的保薦生，可是令弟的孫子千古丈亭？」
千古清風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
「不錯，丈亭占今年的固定名額。除此之外，我們前些年還尋回了一個流落在外的天使血脈，叫葉骨衣。今年也會送來鈞天，不過不走宗門保薦。」
唐震霄轉了轉手裡的茶杯，笑道：「女孩的名字？那倒巧了。我們昊天宗今年也會送一個姑娘過來，說不定以後還能處成朋友。」
玉破雲抬起眼睛：「你說的是唐舞桐吧？那個孩子我也聽說過。第二魂環便是千年，入宗不過一年已經到了魂尊境界。這樣的天賦，她究竟什麼來頭？」
「就是她。」唐震霄點了點頭，「一位故人託付給宗門的女兒。其他事情，那位故人不願多說，我們也沒有繼續追問。」
九寶琉璃宗宗主寧青瀾將帳冊合上，抬手推了推眼鏡。
「看來今年這批孩子確實比往年熱鬧。我們九寶琉璃宗這一屆也會送人過來，是少宗主寧天。」
幾人還要再聊，學約廳的大門已經打開。
桐宇夾著幾份卷宗走進來，原本散亂的談話聲很快停下。
「諸位來得都挺早，那就開始吧。」
他在首席坐下。學院書記員啟動桌角的留聲魂導器，另一名速記員翻開記錄簿，核對完日期與人員後提筆等候。
桐宇翻開第一份文件。
「第一項，啟元101年度公開招生規程。」
受擬態訓練場、魂導實驗室和導師數量限制，鈞天學院在籍學生仍控制在一千五百人以內。今年公開招生名額略有增加，另保留少量特長觀察席位，用於武魂特殊或專業能力突出的學生。
這一項各宗此前已經核對過，會上只補了幾處細節，很快通過。
桐宇隨即翻開第二份公文。
「第二項，創始宗門固定保薦名單。今年五家啟用固定名額。」
他依次念道：「九寶琉璃宗，寧天；本體宗，龍傲天；昊天宗，唐舞桐；天使聖殿，千古丈亭；唐門，霍雨浩。」
聽到最後一個名字，唐雅不自覺坐直了一些。
前四份材料沒有什麼問題，很快完成審核。直到桐宇翻到唐門這一頁，玉破雲才抬頭看向唐雅。
「小唐門主，這次又是哪家商會買的名額？」
唐雅臉上的神色沒有變化。
「雷皇前輩，這次與以往不同。霍雨浩是正式的唐門弟子。」
玉破雲接過檔案，看了一眼入門時間。
「入門才一個月的正式弟子？」
毒不死也把材料拿了過去，本來還有些隨意，看到武魂一欄後，目光卻停了下來。
「十一歲，十三級，第一魂環十年……靈眸？」
他又確認了一遍。
「居然是精神屬性本體武魂？」
唐雅點頭：「不愧是本體武魂的泰山北斗，沒錯，雨浩他的確是精神屬性的本體武魂。」
毒不死靠回椅背，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唐丫頭，可精神類本體武魂幾年都未必碰得上一個，你可願割愛讓給老夫。」
唐雅看著他：「本體前輩說笑了，霍雨浩既然加入唐門，斷沒有再加入其他宗門的道理。」
毒不死笑了一聲：「老夫知道。可你唐門現在，還給得起他往後需要的資源麼？精神屬性魂獸有多罕見，在座諸位心裡都清楚。這樣的孩子若真想走遠，加入本體宗，至少在武魂培養和獵環這條路上，比留在唐門更有前途。」
唐雅聽後只默默地把霍雨浩的檔案拿回自己面前。
玉破雲在一旁聽了半晌，這才從自己的材料里抽出一份報表。
「既然談到資源，那我正好也說說。」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調查資料推到桌面中央，看向唐雅。
「小唐門主，名額當然是唐門的，可每一個鈞天學院的學生都需要花費學院的大量資源。」
他點了點其中幾項數據。
「而過去五年，唐門保薦生延畢超過六成，中途退學三人。今年藍電所屬幾所地方學院，卻還有一批基礎不錯的學生要去爭公開名額。學院資源總不是無窮無盡的。」
唐雅看著那份報表，沒有說話。
玉破雲繼續說道：「所以我的意思也很簡單。暫緩唐門今年的保薦名額，以示懲戒。」
唐雅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昊天宗宗主唐震霄放下茶杯，說道：「破雲，關於學生培養質量不達標的事情可以另議。唐門的保薦權寫在《闐天學約》里，這不是一回事。」
千古清風也說道：「唐宗主這話有理，如果學生不合格，就按學院章程淘汰。但不能取消唐門正當的權利。」
桐宇聽到這裡，抬手止住了爭論。
「我也贊同唐宗主和清風的意見。保薦名額和學生的培養質量，本就是兩碼事。」
他翻開霍雨浩的檔案，在保薦審核欄簽下名字，隨後蓋上教務公印。
「霍雨浩和其他五宗派來的學生一樣，保薦資格通過，按創始宗門保薦生身份進入鈞天學院。」
唐雅剛鬆了一口氣，桐宇卻又將今年的新生分班實測標準推到她面前。
「不過，今年的分班與往年不同。往年成績只決定學生能分到多少培養資源，從這一屆開始，學院會增設最低合格線。」
桐宇抬起眼睛。
「如果達不到合格線的學生，我們將直接進行勸退處理。」
「既然要查，那就先把我們自己的帳理清楚，免得到時候讓人抓住把柄。」唐漢將公文折好遞迴去，「唐門在鈞天城的資產這些年一直委託城裡的商號代為照看。地方還在，帳冊、設備清單和租用往來卻已經亂了不少。十二號議事之前，老夫得先過去把這些東西重新盤一遍。」
唐漢最終只在唐蓮院住了兩晚。
等霍雨浩和王秋兒安頓下來，第三天一早，他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工具箱，搬去了城西那座唐門舊工坊。
「總不能什麼事都讓你這個小門主自己跑。」
「嗯，唐爺爺路上慢點，我也要回學院那邊準備開學和例會的事了。」唐雅點頭應道。」唐雅說道。
從那以後，唐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工坊那邊，重新核對舊帳，清點倉庫里的材料和設備，再把多年沒有好好維護的加工台、傳動機組和魂導工具一件件檢修出來。
除了隔幾天回唐蓮院看看霍雨浩和王秋兒，順便送些生活用品。
.......
啟元101年1月12日
宿舍里響起木箱掀蓋的聲音。
南秋秋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看向鏡台前正在整理衣服的唐雅。
「小雅，你這一大早翻什麼呢？」
唐雅回頭看了她一眼：「吵醒你了？」
她低頭扯平水藍色長裙的裙角。這是前些日子找唐漢借錢才買下的禮服，平時一直捨不得穿，今天第一次正式拿出來。
「今天七宗例會。我這個門主也得穿得像樣點。」
南秋秋靠著床頭坐起來，睡意散了大半。
「好慘。」南秋秋打了個哈欠，「今天到場都是宗主級人物，就你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坐裡面。」
唐雅低頭整理衣領：「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南秋秋笑了笑：「還好我小時候就被我娘送進萬靈門了。要是留在地龍門，現在說不定也得跟著家裡跑這些事。」
唐雅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你那是為了鈞天的定向招考，少說得跟避難似的。」
「算是吧，不然公開招考我肯定進不來。」南秋秋重新縮回被子裡。
她朝唐雅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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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宗主已經坐了大半。幾位老人捧著茶杯，趁會議還沒開始，零零散散地聊著各家今年要送進學院的後輩。
唐雅在唐門席位坐下，將布包放到腿邊。
毒不死靠在高背椅里，側頭看向藍電霸王龍宗主玉破云：「玉兄，聽說你把孫子送史萊克去了？論培養龍類武魂，還有誰比你們藍電霸王龍宗自己更擅長？」
玉破雲正在用絨布擦拭戒指，聞言連頭都沒有抬。
「貝貝的武魂發生變異，體內出現了光明聖龍血脈。我們宗里擅長雷霆殺伐，所以托關係送到擁有同類武魂的穆老身邊去了。」
他說完收起絨布，又看向毒不死。
「倒是毒兄最近收的那個龍傲天，聽說是罕見的皮膚武魂。今年本體宗的保薦名額，應該已經給他了吧？」
毒不死咧嘴笑道：「當然。老子的徒弟，不給他給誰？」
另一邊，唐震霄轉頭看向千古清風：「千古兄，天使聖殿今年的保薦生，可是令弟的孫子千古丈亭？」
千古清風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
「不錯，丈亭占今年的固定名額。除此之外，我們前些年還尋回了一個流落在外的天使血脈，叫葉骨衣。今年也會送來鈞天，不過不走宗門保薦。」
唐震霄轉了轉手裡的茶杯，笑道：「女孩的名字？那倒巧了。我們昊天宗今年也會送一個姑娘過來，說不定以後還能處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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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項各宗此前已經核對過，會上只補了幾處細節，很快通過。
桐宇隨即翻開第二份公文。
「第二項，創始宗門固定保薦名單。今年五家啟用固定名額。」
他依次念道：「九寶琉璃宗，寧天；本體宗，龍傲天；昊天宗，唐舞桐；天使聖殿，千古丈亭；唐門，霍雨浩。」
聽到最後一個名字，唐雅不自覺坐直了一些。
前四份材料沒有什麼問題，很快完成審核。直到桐宇翻到唐門這一頁，玉破雲才抬頭看向唐雅。
「小唐門主，這次又是哪家商會買的名額？」
唐雅臉上的神色沒有變化。
「雷皇前輩，這次與以往不同。霍雨浩是正式的唐門弟子。」
玉破雲接過檔案，看了一眼入門時間。
「入門才一個月的正式弟子？」
毒不死也把材料拿了過去，本來還有些隨意，看到武魂一欄後，目光卻停了下來。
「十一歲，十三級，第一魂環十年……靈眸？」
他又確認了一遍。
「居然是精神屬性本體武魂？」
唐雅點頭：「不愧是本體武魂的泰山北斗，沒錯，雨浩他的確是精神屬性的本體武魂。」
毒不死靠回椅背，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唐丫頭，可精神類本體武魂幾年都未必碰得上一個，你可願割愛讓給老夫。」
唐雅看著他：「本體前輩說笑了，霍雨浩既然加入唐門，斷沒有再加入其他宗門的道理。」
毒不死笑了一聲：「老夫知道。可你唐門現在，還給得起他往後需要的資源麼？精神屬性魂獸有多罕見，在座諸位心裡都清楚。這樣的孩子若真想走遠，加入本體宗，至少在武魂培養和獵環這條路上，比留在唐門更有前途。」
唐雅聽後只默默地把霍雨浩的檔案拿回自己面前。
玉破雲在一旁聽了半晌，這才從自己的材料里抽出一份報表。
「既然談到資源，那我正好也說說。」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調查資料推到桌面中央，看向唐雅。
「小唐門主，名額當然是唐門的，可每一個鈞天學院的學生都需要花費學院的大量資源。」
他點了點其中幾項數據。
「而過去五年，唐門保薦生延畢超過六成，中途退學三人。今年藍電所屬幾所地方學院，卻還有一批基礎不錯的學生要去爭公開名額。學院資源總不是無窮無盡的。」
唐雅看著那份報表，沒有說話。
玉破雲繼續說道：「所以我的意思也很簡單。暫緩唐門今年的保薦名額，以示懲戒。」
唐雅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昊天宗宗主唐震霄放下茶杯，說道：「破雲，關於學生培養質量不達標的事情可以另議。唐門的保薦權寫在《闐天學約》里，這不是一回事。」
千古清風也說道：「唐宗主這話有理，如果學生不合格，就按學院章程淘汰。但不能取消唐門正當的權利。」
桐宇聽到這裡，抬手止住了爭論。
「我也贊同唐宗主和清風的意見。保薦名額和學生的培養質量，本就是兩碼事。」
他翻開霍雨浩的檔案，在保薦審核欄簽下名字，隨後蓋上教務公印。
「霍雨浩和其他五宗派來的學生一樣，保薦資格通過，按創始宗門保薦生身份進入鈞天學院。」
唐雅剛鬆了一口氣，桐宇卻又將今年的新生分班實測標準推到她面前。
「不過，今年的分班與往年不同。往年成績只決定學生能分到多少培養資源，從這一屆開始，學院會增設最低合格線。」
桐宇抬起眼睛。
「如果達不到合格線的學生，我們將直接進行勸退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