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恩慈老師，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啟元歷101年，1月1日，凌晨四點。
聯邦首都霽寧，中央戰略會議室。
中央軍團長余冠志站在投影幕前，將星恆礦區卷宗的影印件裝入魂導投影儀。
「上個月，星恆區發生多起獸魂師武魂惡性變異事件。武魂研究院和斗羅監察團完成第一次覆核後，確認現場殘留試劑與FED-0941高度相似。」
余冠志翻到檢測報告最後一頁，示意技術員將生產批號的影印照片放大投到幕布上。
「問題就在這裡。FED-0941在啟元96年就已經列入終止項目，原生產線全部封存，配方與設備也被拆分管理。但是星恆查獲的這一批樣本，生產日期是啟元100年9月。」
言少哲將一份檢測報告推到桌面中央：「武魂研究院確認過，這批試劑不是早年的庫存。裡面的幾種輔助藥劑是近幾年才推廣的新工藝。」
玄子把雞腿骨放進餐盤，順手灌了一口酒：「也就是說，聯邦有人在暗中生產該試劑。」
「目前可以這麼判斷。」余冠志示意技術員換上一張聯邦西部數州的軍用交通圖，「而且裴衡也並不是源頭。他只是星恆的一個末端給藥節點。過去半年，雲夢、星羅、白虎和天魂幾個州都出現過相似病例，只是規模較小，沒有像星恆這樣集中爆發。」
「有，桐老。」
余冠志調出雅莉從星恆送回的調查資料。技術員依次換上礦區地下巷道圖、廢棄貨運站照片和數張臨時身份憑證的放大影印件。
「雅莉隊長帶人在二礦下面查到了一條廢棄運輸線。監察團後來將沿線出現過的臨時身份，與去年初春殺戮之都遭襲後失蹤的人員名單做了交叉核驗。目前已經確認四十餘人身份重合，另有數百份身份資料正在覆核。」
桐宇的目光停在那份名單上：「殺戮之都的人？」
玄子把酒葫蘆放回桌面，接過了余冠志的話：「去年初春，一群身份不明的邪魂師組織攻破殺戮之都，原本的監禁和試煉體系徹底瓦解。之後有數千名脫管人員失蹤，其中不少人本來就是重犯、邪魂師或者長期混跡地下世界的人。監察團和聯邦警務一直在追查，但他們離開殺戮之都以後很快就換了身份，很多線索到地方上就斷了。」
玄子伸出沾著油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但星恆二礦這條線卻把兩件事重新接上了。有人利用地下商會和黑市貨運，把這些人分批接走，重新安排身份和藏身處。我們端掉幾個外圍暗樁之後，抓到的人口供基本一致。」
余冠志抬眼看向玄子。
玄子沉聲說道：「聖靈不死，羅剎永生。」
坐在首席的龍夜月終於抬起了眼。
「羅剎嗎……這個名號，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玄子點了點頭：「我們目前也只能確認，他們正在有組織地重新塑造羅剎信仰。至於到底是拿這個名號控制亡命徒，還是另有目的，手頭沒有足夠證據。」
言少哲看著地圖上逐漸匯聚的幾條運輸線，緩聲問道：「玄老，既然有人替他們改身份，又提供藏身地點，那這群邪魂師恐怕不只是想藏人，而是在有組織地吸納他們。」
「沒錯，少哲。曹德智也是這麼判斷的。」
玄子把報告翻到末頁，技術員隨即換上一張雲夢州西北部的鐵路與山地交通圖。
「目前確認有數批人員正在往雲夢州西北部轉移。曹德智的建議是暫時不碰外圍接應者，而是繼續順著這條線跟下去，找到他們的老巢。」
軍情處處長張幻雲抬起頭：「無情劍曹德智，居然是他親自帶隊？」
「是的，除此之外我還通知了其餘六怪一起幫他調查此事。」玄子回答，「相較於我們，這幾個年輕人的身份更不容易引起注意，一旦確定那群邪魂師老巢，監察團、軍方、警務三方進行聯合圍剿。」
余冠志看向行動申請書：「代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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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將報告往前推了一寸：「既然這些人被從四面八方往一處匯集，這次行動就叫『歸巢』。」
「好，歸巢行動通過。監察團負責主導，地方警務配合，軍方只做外圍機動準備。沒有確認核心目標之前，不擴大行動規模。」
玄子重新拿起酒葫蘆：「行，那這條線就交給監察團。」
這一項議程結束後，會議又處理了幾份邊境駐軍調整和冬季物資調撥。
直到桌上的文件已經少了大半，張幻雲才從身旁的文件箱裡取出一隻封著雙層火漆的檔案袋。
「還有一件事，是昨夜緊急送進霽寧的。」
張幻雲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先看了一眼龍夜月。
老婦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看老身作甚，莫不是與我有關？」
「與陳新傑有關。」聽到此名字的瞬間，老人古井無波的眼神動了一下。
張幻雲拆開火漆，將一張發黃髮脆的紙頁放進掃描台。紙張邊緣有污跡，其中一角留著燒灼後的痕跡。
「日月帝國玄月行省一處軍檔案庫上個月開始整體清庫。三天前，一批准備銷毀的歷史檔案被轉運到當地軍用焚化站。我們的暗線從轉運清單里發現了一個幾十年前的西海測繪檔案編號，於是臨時截查了其中一箱。」
張幻雲停頓了一下。
「這張手稿就在裡面。負責把原件送出玄月行省的人，昨天凌晨已經失聯。」
手稿經過顯影與光學增強後被製成放大影印片，幾行字跡投到了幕布上。
【當前大陸漂移並非完全來自慣性。】
【我將繼續向西核查。】
【測繪坐標：三七、一一九。】
張幻雲報出坐標，技術員取來西海舊測繪圖與現今日月帝國軍用地圖進行比對，最終在玄月行省的一片區域做下標記。
桐宇看清位置後，神色微變：「邪魔森林？邪帝的地盤？」
「對。」張幻雲說道，「日月方面的歷史記錄稱，那片區域長期存在異常精神干擾。邪魔森林最強魂獸便是邪帝，也是目前已知最危險的精神系凶獸之一。更麻煩的是，陳新傑當年失蹤前最後一次公開任務記錄，也是在西海舊測線上。」
龍夜月沒有說話，思考回到了數十年前。
「當年，他動身前只對我說，他的武魂感知到西海出了大問題，要親自過去查清楚。」龍夜月緩緩合上眼，聲線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漣漪，「老身當時只當他過于謹慎，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龍夜月盯著那幾行字跡看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既然線索已經指到了邪魔森林，老身親自去一趟日月帝國。」
「龍老，不可。這張紙幾十年都沒有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從玄月行省的軍檔案里被翻出來。送東西的人又立刻失聯。無論這是不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線，都不能現在就由您孤身越境。」言少哲回答道。
龍夜月沒有看他：「如今斗日之間本就暗流不斷，老身貿然過去，確實會惹出不少麻煩。可新傑的事拖了幾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線索，老身不可能再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言少哲說道：「我怕這是日月方面設下的陷阱。」
「是不是陷阱，去了才知道。」龍夜月說到，隨後又語氣一軟：「少哲，你不必勸了。老身活到這個歲數，該做什麼，心裡有數。日月帝國縱然真有人想留我，也得先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拿出一塊信物：「這塊令牌你帶回史萊克，交給穆恩。告訴他，從今日起，由他正式接任海神閣閣主。」
清晨五點半，最後一項議程結束，將領與各部門負責人陸續離席。
余冠志拿著剛簽好的調令去了軍務部，玄子把剩下半隻雞腿重新裹進油紙，順手夾走了歸巢行動的副本；千古東風和言少哲則一邊往外走，一邊討論FED-0941的輔助藥劑究竟出自哪一條生產體系。
「受試者的武魂變化、血液樣本和後續病理資料歸武魂研究院。」言少哲說道，「至於生產工藝、試劑來源和設備鏈，你們魂導研究院繼續往下查。不過霍淵當年追FED-0941留下的那批原始記錄，我也要一份。」
千古東風翻動分析稿的手停了一下。
「霍淵本來就是魂導研究院的人。按照當年的保密條例，這些東西不能整批轉出研究院。」
言少哲皺了皺眉：「96年項目終止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結果兩邊各拿一半資料，武魂研究院直到事故復盤結束，都沒見到完整的內容。現在同一種東西重新出現在星恆，你還準備照舊辦？」
「但霍淵的完整技術檔案不能出院，這不是我一個人定的規矩。」千古東風抬起頭。
兩人一時都沒有讓步。
玄子把裹好的雞腿塞回油紙袋，抬手壓了壓。
「行了，幾年前的舊帳就別在這裡翻了。」
他看向言少哲：「少哲，你們先查清楚為什麼獸武魂魂師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樣子，如果真查到必須看原件的地方，到時候我給你們兩邊簽聯合調閱令。」
言少哲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的，玄老。」
「那就按這個辦法辦。」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
半小時後，中央戰略會議室。
元旦當天，鈞天學院還有一批保薦材料等著院長覆核。昨夜桐宇從星恆離開得太急，只能把那摞文件一道帶來霽寧。
會議散了，人走得差不多，桌上卻又堆出另一攤活。
桐宇將星恆案的材料重新分好，最上面是一隻檔案袋。
【FED-0941非法技術追蹤案】
【技術追蹤專員：霍淵】
【啟元九十三年，任務期間失蹤】
桐宇的手指在「霍淵」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其實星恆那幾天，他就已經從材料里見過這個名字，只是當時注意力都放在裴衡上，就沒有繼續核查霍淵的家庭關係。
桐宇看著桌上還沒處理完的幾份文件，捏了捏眉心。
「真是累死了，一收到帝天后輩的消息我就馬不停蹄的趕回星恆，半夜還要來霽寧開會，初三前還得把這幾份文件審閱完。」
他拿起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忍不住嘀咕：「恩慈老師，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這話沒什麼用，只好認命地翻開表格。
「下學期把濁世叫過來做點事情。」
桐宇往椅背上一靠，又看了一眼時間。
「批完這一份，就回鈞天。」
【姓名：霍雨浩】
【年齡：十一歲】
【武魂：靈眸】
【魂力等級：十三級】
【第一魂環：十年】
桐宇原本還有些倦意，看到最後一欄時，眉毛稍稍抬了一下。
「十年魂環？」
他繼續向下翻，直到家庭信息欄，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
【母親：霍雲兒，已故。】
【父親：霍淵，失蹤。】
桐宇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又伸手把剛剛收進公文包里的卷宗抽了出來。
「……是同一個霍淵？」
聯邦首都霽寧，中央戰略會議室。
中央軍團長余冠志站在投影幕前，將星恆礦區卷宗的影印件裝入魂導投影儀。
「上個月，星恆區發生多起獸魂師武魂惡性變異事件。武魂研究院和斗羅監察團完成第一次覆核後，確認現場殘留試劑與FED-0941高度相似。」
余冠志翻到檢測報告最後一頁，示意技術員將生產批號的影印照片放大投到幕布上。
「問題就在這裡。FED-0941在啟元96年就已經列入終止項目，原生產線全部封存，配方與設備也被拆分管理。但是星恆查獲的這一批樣本，生產日期是啟元100年9月。」
言少哲將一份檢測報告推到桌面中央：「武魂研究院確認過，這批試劑不是早年的庫存。裡面的幾種輔助藥劑是近幾年才推廣的新工藝。」
玄子把雞腿骨放進餐盤，順手灌了一口酒：「也就是說，聯邦有人在暗中生產該試劑。」
「目前可以這麼判斷。」余冠志示意技術員換上一張聯邦西部數州的軍用交通圖，「而且裴衡也並不是源頭。他只是星恆的一個末端給藥節點。過去半年，雲夢、星羅、白虎和天魂幾個州都出現過相似病例，只是規模較小，沒有像星恆這樣集中爆發。」
「有，桐老。」
余冠志調出雅莉從星恆送回的調查資料。技術員依次換上礦區地下巷道圖、廢棄貨運站照片和數張臨時身份憑證的放大影印件。
「雅莉隊長帶人在二礦下面查到了一條廢棄運輸線。監察團後來將沿線出現過的臨時身份，與去年初春殺戮之都遭襲後失蹤的人員名單做了交叉核驗。目前已經確認四十餘人身份重合，另有數百份身份資料正在覆核。」
桐宇的目光停在那份名單上：「殺戮之都的人？」
玄子把酒葫蘆放回桌面，接過了余冠志的話：「去年初春，一群身份不明的邪魂師組織攻破殺戮之都，原本的監禁和試煉體系徹底瓦解。之後有數千名脫管人員失蹤，其中不少人本來就是重犯、邪魂師或者長期混跡地下世界的人。監察團和聯邦警務一直在追查，但他們離開殺戮之都以後很快就換了身份，很多線索到地方上就斷了。」
玄子伸出沾著油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但星恆二礦這條線卻把兩件事重新接上了。有人利用地下商會和黑市貨運，把這些人分批接走，重新安排身份和藏身處。我們端掉幾個外圍暗樁之後，抓到的人口供基本一致。」
余冠志抬眼看向玄子。
玄子沉聲說道：「聖靈不死，羅剎永生。」
坐在首席的龍夜月終於抬起了眼。
「羅剎嗎……這個名號，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玄子點了點頭：「我們目前也只能確認，他們正在有組織地重新塑造羅剎信仰。至於到底是拿這個名號控制亡命徒，還是另有目的，手頭沒有足夠證據。」
言少哲看著地圖上逐漸匯聚的幾條運輸線，緩聲問道：「玄老，既然有人替他們改身份，又提供藏身地點，那這群邪魂師恐怕不只是想藏人，而是在有組織地吸納他們。」
「沒錯，少哲。曹德智也是這麼判斷的。」
玄子把報告翻到末頁，技術員隨即換上一張雲夢州西北部的鐵路與山地交通圖。
「目前確認有數批人員正在往雲夢州西北部轉移。曹德智的建議是暫時不碰外圍接應者，而是繼續順著這條線跟下去，找到他們的老巢。」
軍情處處長張幻雲抬起頭：「無情劍曹德智，居然是他親自帶隊？」
「是的，除此之外我還通知了其餘六怪一起幫他調查此事。」玄子回答，「相較於我們，這幾個年輕人的身份更不容易引起注意，一旦確定那群邪魂師老巢，監察團、軍方、警務三方進行聯合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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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歸巢行動通過。監察團負責主導，地方警務配合，軍方只做外圍機動準備。沒有確認核心目標之前，不擴大行動規模。」
玄子重新拿起酒葫蘆：「行，那這條線就交給監察團。」
這一項議程結束後，會議又處理了幾份邊境駐軍調整和冬季物資調撥。
直到桌上的文件已經少了大半，張幻雲才從身旁的文件箱裡取出一隻封著雙層火漆的檔案袋。
「還有一件事，是昨夜緊急送進霽寧的。」
張幻雲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先看了一眼龍夜月。
老婦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看老身作甚，莫不是與我有關？」
「與陳新傑有關。」聽到此名字的瞬間，老人古井無波的眼神動了一下。
張幻雲拆開火漆，將一張發黃髮脆的紙頁放進掃描台。紙張邊緣有污跡，其中一角留著燒灼後的痕跡。
「日月帝國玄月行省一處軍檔案庫上個月開始整體清庫。三天前，一批准備銷毀的歷史檔案被轉運到當地軍用焚化站。我們的暗線從轉運清單里發現了一個幾十年前的西海測繪檔案編號，於是臨時截查了其中一箱。」
張幻雲停頓了一下。
「這張手稿就在裡面。負責把原件送出玄月行省的人，昨天凌晨已經失聯。」
手稿經過顯影與光學增強後被製成放大影印片，幾行字跡投到了幕布上。
【當前大陸漂移並非完全來自慣性。】
【我將繼續向西核查。】
【測繪坐標：三七、一一九。】
張幻雲報出坐標，技術員取來西海舊測繪圖與現今日月帝國軍用地圖進行比對，最終在玄月行省的一片區域做下標記。
桐宇看清位置後，神色微變：「邪魔森林？邪帝的地盤？」
「對。」張幻雲說道，「日月方面的歷史記錄稱，那片區域長期存在異常精神干擾。邪魔森林最強魂獸便是邪帝，也是目前已知最危險的精神系凶獸之一。更麻煩的是，陳新傑當年失蹤前最後一次公開任務記錄，也是在西海舊測線上。」
龍夜月沒有說話，思考回到了數十年前。
「當年，他動身前只對我說，他的武魂感知到西海出了大問題，要親自過去查清楚。」龍夜月緩緩合上眼，聲線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漣漪，「老身當時只當他過于謹慎，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龍夜月盯著那幾行字跡看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既然線索已經指到了邪魔森林，老身親自去一趟日月帝國。」
「龍老，不可。這張紙幾十年都沒有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從玄月行省的軍檔案里被翻出來。送東西的人又立刻失聯。無論這是不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線，都不能現在就由您孤身越境。」言少哲回答道。
龍夜月沒有看他：「如今斗日之間本就暗流不斷，老身貿然過去，確實會惹出不少麻煩。可新傑的事拖了幾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線索，老身不可能再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言少哲說道：「我怕這是日月方面設下的陷阱。」
「是不是陷阱，去了才知道。」龍夜月說到，隨後又語氣一軟：「少哲，你不必勸了。老身活到這個歲數，該做什麼，心裡有數。日月帝國縱然真有人想留我，也得先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拿出一塊信物：「這塊令牌你帶回史萊克，交給穆恩。告訴他，從今日起，由他正式接任海神閣閣主。」
清晨五點半，最後一項議程結束，將領與各部門負責人陸續離席。
余冠志拿著剛簽好的調令去了軍務部，玄子把剩下半隻雞腿重新裹進油紙，順手夾走了歸巢行動的副本；千古東風和言少哲則一邊往外走，一邊討論FED-0941的輔助藥劑究竟出自哪一條生產體系。
「受試者的武魂變化、血液樣本和後續病理資料歸武魂研究院。」言少哲說道，「至於生產工藝、試劑來源和設備鏈，你們魂導研究院繼續往下查。不過霍淵當年追FED-0941留下的那批原始記錄，我也要一份。」
千古東風翻動分析稿的手停了一下。
「霍淵本來就是魂導研究院的人。按照當年的保密條例，這些東西不能整批轉出研究院。」
言少哲皺了皺眉：「96年項目終止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結果兩邊各拿一半資料，武魂研究院直到事故復盤結束，都沒見到完整的內容。現在同一種東西重新出現在星恆，你還準備照舊辦？」
「但霍淵的完整技術檔案不能出院，這不是我一個人定的規矩。」千古東風抬起頭。
兩人一時都沒有讓步。
玄子把裹好的雞腿塞回油紙袋，抬手壓了壓。
「行了，幾年前的舊帳就別在這裡翻了。」
他看向言少哲：「少哲，你們先查清楚為什麼獸武魂魂師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樣子，如果真查到必須看原件的地方，到時候我給你們兩邊簽聯合調閱令。」
言少哲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的，玄老。」
「那就按這個辦法辦。」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
半小時後，中央戰略會議室。
元旦當天，鈞天學院還有一批保薦材料等著院長覆核。昨夜桐宇從星恆離開得太急，只能把那摞文件一道帶來霽寧。
會議散了，人走得差不多，桌上卻又堆出另一攤活。
桐宇將星恆案的材料重新分好，最上面是一隻檔案袋。
【FED-0941非法技術追蹤案】
【技術追蹤專員：霍淵】
【啟元九十三年，任務期間失蹤】
桐宇的手指在「霍淵」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其實星恆那幾天，他就已經從材料里見過這個名字，只是當時注意力都放在裴衡上，就沒有繼續核查霍淵的家庭關係。
桐宇看著桌上還沒處理完的幾份文件，捏了捏眉心。
「真是累死了，一收到帝天后輩的消息我就馬不停蹄的趕回星恆，半夜還要來霽寧開會，初三前還得把這幾份文件審閱完。」
他拿起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忍不住嘀咕：「恩慈老師，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這話沒什麼用，只好認命地翻開表格。
「下學期把濁世叫過來做點事情。」
桐宇往椅背上一靠，又看了一眼時間。
「批完這一份，就回鈞天。」
【姓名：霍雨浩】
【年齡：十一歲】
【武魂：靈眸】
【魂力等級：十三級】
【第一魂環：十年】
桐宇原本還有些倦意，看到最後一欄時，眉毛稍稍抬了一下。
「十年魂環？」
他繼續向下翻，直到家庭信息欄，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
【母親：霍雲兒，已故。】
【父親：霍淵，失蹤。】
桐宇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又伸手把剛剛收進公文包里的卷宗抽了出來。
「……是同一個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