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滿門忠烈-人面魔蛛
西北獵魂管理站，獵魂者招待所後院。清晨。
唐漢卷緊最後一套睡袋，頭也不抬：「雨浩，回去坐著。」
霍雨浩從樹根旁站起，右肩傷口被扯動，他沒退，左手扶住胸前的右臂：「唐爺爺，我的傷不礙事。小雅姐找了半個月沒遇上合適的魂獸，現在路線剛清，我也想幫忙。」
「雨浩，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險。」唐漢轉過身，「我們要對付的是千年魂獸，你跟著去只會讓我分心。」
一旁檢查飛爪的唐雅停手：「唐爺爺，雨浩也是好心……」
「小雅，別替他說情。」唐漢擱下行囊，「這是獵魂，不是初級魂師學院的郊遊。」
霍雨浩不再爭辯。
「唐爺爺，您看這個。」
白色魂環從他腳下升起。唐漢眉頭緊皺，霍雨浩眼底泛起淡白金光澤，精神波動鋪開，同時接入唐雅與唐漢的意識。
唐雅感知到身後老樹的輪廓，一片枯葉墜落，草葉上的露珠滾過葉脈墜入土中。
唐雅下意識抬手向後一夾。
啪。
那片枯櫟葉被她兩指夾住。
她睜眼看看葉子，又看向霍雨浩：「這是什麼？」
唐漢沒說話。他背對著一截斷木，意識里卻清晰映出它的位置與輪廓。
身為魂帝，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唐漢看向那枚白色魂環：「這居然是十年魂環能賦予的魂技？」
「精神探測共享。」霍雨浩點頭，「我探測到的信息可以直接共享給一定範圍內的其他人，只是範圍還不大。」
唐雅閉眼又試了試，背對火堆退了兩步，準確避開地上的木樁。睜眼道：「唐爺爺。」
唐漢沉默片刻，指著霍雨浩：「好吧，你走我和小雅中間。」
霍雨浩嘴角微揚。
這一路，他一直是被人護在後面的那個。今天終於也能幫助他們了。
……
上午，日頭升高，林間濕氣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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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巡林隊清出的安全線前行。獸潮痕跡猶在，灌木倒伏，泥地里疊著各式魂獸足跡。
半個時辰後，霍雨浩忽然停步，左手向下一壓。唐漢與唐雅同時伏低身子。
他收回周身探測，注意力鎖定前方倒伏的黑鐵木：「正前方二十米，倒木下有東西。」
精神共享接入。唐雅意識里浮出一道蜷在腐葉樹根間的黑影，八條長腿收攏在軀體兩側，肢展近一丈，暗青絨毛覆著甲殼，趴在陰濕地上，和長滿苔蘚的老根幾乎融為一體。
「人面魔蛛。」唐雅眼中一亮。
唐漢用木杖撥開沾著黏液的枯葉，嗅了嗅：「一千兩百年以上。」
唐雅呼吸加快，人面魔蛛的神經毒素正是她目前所欠缺的。
「唐爺爺，就決定是它了。」
倒木下的蛛影驟然繃緊。
「它發現我們了！」
腐葉炸開。暗青魔蛛八條腿猛地蹬地，貼著地面彈射而出，螯牙寒光閃爍，直撲唐雅。唐雅腳步錯動，橫移避開，第一魂環亮起。
「藍銀纏繞！」
大片藍銀草破土而出，十幾根藤蔓分別纏住蛛腿、鎖住腹胸、捲住後腹紡器附近。魔蛛落地時已被捆縛。唐雅五指收緊：「收！」
蛛軀驟然隆起。千年魂獸力量遠超百年魂獸，八條腿同時發力，猛然爆發。崩！崩！崩！數根藍銀草被扯斷。魔蛛掙出半截身子，最粗壯的一對前腿借旋轉之勢橫掃而來。碎葉擋住了唐雅的視線。
霍雨浩的探測瞬間覆蓋過去。蛛腿從右側掃來，前方有半懸枯枝，唐雅左腳半尺外有塊鬆動石塊——所有信息湧入她的意識。
唐雅沒有回頭。她踩上枯枝借力騰起，身體後折，蛛腿擦著胸口掃過，砸斷身後碗口粗的樹。
木屑四濺。
霍雨浩太陽穴突突直跳。高速移動的蛛軀、墜落的碎木、唐雅的動作、晃動的枝葉一齊湧入腦海，感知邊緣開始發虛。他立刻將探測範圍從二十米收至十二米，排除遠處林木與蟲鳴，腦中只剩三人、一蛛，以及附近可用的樹木岩石。
刺痛緩了下來。他這才明白，唐漢之前說的「篩掉不必要的雜音」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腿落空，蛛首轉回。唐雅第二魂環亮起。
「寄生！」
先前纏過的地方，細小草種黏在蛛毛與甲縫間。魂力催動下，草種瞬間抽芽。藍銀草從腿根、腹甲、腹部末端瘋長而出，交錯纏結，打亂魔蛛的發力節奏。蛛身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唐雅正要收緊藤蔓，魔蛛忽然轉頭，數隻幽暗的小眼齊齊轉過來，盯住了霍雨浩。
它不懂精神共享，但數百年的野獸本能告訴它——每次攻擊落空，都源於那個站著不動的人類幼崽。
「雨浩！」
唐漢反應更快。
「青藤索！」
兩根天青藤破空而出。第一根捲住霍雨浩腰際，在螯牙落下前將他向後拖開。第二根抽中頭胸部側面，順勢纏住前胸。
螯口在距霍雨浩靴尖不到兩尺處合攏。咔。兩對毒牙咬進泥里。
霍雨浩後背撞上唐漢手臂，心跳劇烈。唐漢將他撥到身後：「待著別動。」
第四魂環亮起。
「天青囚籠！」
凍土開裂。十幾根大腿粗的天青藤拔地而起，封死樹隙、岩縫與灌木出口。魔蛛撞上去，藤身劇震卻未斷裂。它換方向衝撞，迎面仍是藤蔓。
唐漢不再出手：「小雅，最後一擊解決它吧。」
唐雅沖了上去。
魔蛛凶性未減，螯牙猛張咬向她。但在霍雨浩的共享探測中，它每一次蓄力都無所遁形。唐雅側身避開螯吻，踩上天青藤借力騰空，反握短刃。下墜時手腕順著甲殼紋路一旋，刀鋒避開硬甲，從腹胸交接的軟縫處刺入。
噗嗤。
魔蛛身軀繃直，八條腿瘋狂抽打，囚籠藤蔓震顫不止，它的動作卻越來越慢，最後只掀動些許濕泥，便不再動彈。
深紫色魂環從屍身上緩緩升起。
唐雅扶著膝蓋喘氣，回頭看向霍雨浩。少年靠在唐漢身邊揉著太陽穴，臉色發白。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左肩：「多虧了你。」
霍雨浩看看她，又看看死蛛：「嘻嘻，很榮幸能幫到小雅姐。」
唐漢收回天青藤，檢查蛛屍：「一千二百年左右，甲殼堅韌，毒性完整，很合適。」
唐雅望著紫色魂環，忽然道：「唐三祖師當年的第三魂環，好像也是人面魔蛛。」
唐漢看了她一眼。
唐雅卻笑了笑，語氣里沒有半分仰望，反倒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銳氣：「祖師用過又怎麼樣，合適我的就是我的。」
唐漢眼中掠過一絲讚許，沒再多說，只道：「祖師保佑，魂環剛凝聚。小雅，坐下吸收吧。」
唐雅盤膝坐在蛛屍旁。紫色魂環受魂力牽引，緩緩飄向她頭頂。
……
吸收持續一個多時辰。午後陽光西斜，穿過樹冠。唐雅身上的魂力波動終於平穩，最後一點紫光沉入體內。
她睜眼。黃，黃，紫。
三道魂環從腳下升起，一閃即收，沒有在外停留太久。
她低頭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魂力，心緒翻湧。半個月來，放棄鐵棘藤、拒選噬血藤，遭遇獸潮、礦井坍塌。這趟本該簡單的第三魂環獵取，總算塵埃落定。
「三十一級。」她念了一聲，猛地跳起來叉著腰，「這回回鈞天，看誰還敢說藍銀草是廢武魂！」
霍雨浩笑了。
唐漢沒潑冷水：「自己感受下魂技效果，心裡有數就行。」
唐雅抬起右手，藍銀草從掌心鑽出，青藍藤蔓上多了一層淡暗青紋理，藤梢更銳利，細小倒刺藏在葉緣與藤節間，隱有微量毒素浸潤。
第三魂環微亮。
「酥骨纏。」
數根粗壯藍銀藤分路躥出。一根繞石，一根攀過樹根，還有兩根貼著地面從左右包抄，最後同時纏住那截剛斬下的蛛腿。
藤節收緊，倒刺刺入。
唐雅能夠清楚感覺到，毒素並不是一次釋放完，而是在纏繞過程中不斷向目標體內滲透。那截還在神經性抽動的蛛腿很快僵硬，數息後便沒了動靜。
唐漢微微頷首：「到現在你的魂技體系才算定型。不過切記魂師的魂技是自己的底牌，平時別輕易在外人面前顯露。」
唐雅揚起下巴：「我曉得。」
唐漢看了眼天色：「收拾東西，回管理站。」
唐雅收起藍銀草，第三枚紫色魂環隨之隱沒。她這一趟找了半個月的第三魂環，總算有了結果。
霍雨浩也背起自己的行囊。右臂仍吊在胸前，腳步卻比來時輕了不少。
下午三點，三人重新穿過那道黑色合金隔離網。
管理站西廣場的線路牌下，前往星垣城的下一班客車正在檢票。
唐漢把三張票遞給他們。
「因為獸潮的原因，回天斗的路線暫時封閉，我們今晚就先住星垣城，明天再買回天斗的票。」
三人剛走到大廳出口，隔壁廢礦回收區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戴著單片魂導鏡的老鑑定師擠進人群，只看了灰衣漢子手裡那柄暗綠短刃一眼，臉色便變了：「先別收起來！這東西……像是列榜刻刀第九十九位的噬靈兇刀。」
四周頓時靜了片刻。
有人嗤笑：「那把邪刀不是幾十年沒人敢碰了嗎？誰拿誰倒霉。」
老鑑定師卻沒理他，只盯著刀身反覆確認。消息很快順著管理站的通訊線路傳了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就被附近趕來的九寶琉璃宗弟子高價買走。
灰衣漢子攥著沉甸甸的錢袋，手都在抖，嘴裡反覆念叨著：「發了……真發了……」
霍雨浩跟著唐漢往外走時，又被隔壁一張不起眼的收購牌晃了一下眼。
【長期收：廢棄礦井測繪圖、無記名儲物魂導器、作廢居民紙、跨州貨運票。】
攤後坐著個圍灰圍巾的瘦男人，正在把一疊已經蓋過章的鐵路貨運存根按州別分開。
有人問：「你們收死人留下的身份幹嘛？」
瘦男人頭也沒抬。
「有就拿來，不該問的就別問。」
唐漢已經在前面催人。霍雨浩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便跟著人流出了大廳。
唐漢卷緊最後一套睡袋，頭也不抬：「雨浩，回去坐著。」
霍雨浩從樹根旁站起，右肩傷口被扯動，他沒退，左手扶住胸前的右臂：「唐爺爺，我的傷不礙事。小雅姐找了半個月沒遇上合適的魂獸，現在路線剛清，我也想幫忙。」
「雨浩，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險。」唐漢轉過身，「我們要對付的是千年魂獸，你跟著去只會讓我分心。」
一旁檢查飛爪的唐雅停手：「唐爺爺，雨浩也是好心……」
「小雅，別替他說情。」唐漢擱下行囊，「這是獵魂，不是初級魂師學院的郊遊。」
霍雨浩不再爭辯。
「唐爺爺，您看這個。」
白色魂環從他腳下升起。唐漢眉頭緊皺，霍雨浩眼底泛起淡白金光澤，精神波動鋪開，同時接入唐雅與唐漢的意識。
唐雅感知到身後老樹的輪廓，一片枯葉墜落，草葉上的露珠滾過葉脈墜入土中。
唐雅下意識抬手向後一夾。
啪。
那片枯櫟葉被她兩指夾住。
她睜眼看看葉子，又看向霍雨浩：「這是什麼？」
唐漢沒說話。他背對著一截斷木，意識里卻清晰映出它的位置與輪廓。
身為魂帝，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唐漢看向那枚白色魂環：「這居然是十年魂環能賦予的魂技？」
「精神探測共享。」霍雨浩點頭，「我探測到的信息可以直接共享給一定範圍內的其他人，只是範圍還不大。」
唐雅閉眼又試了試，背對火堆退了兩步，準確避開地上的木樁。睜眼道：「唐爺爺。」
唐漢沉默片刻，指著霍雨浩：「好吧，你走我和小雅中間。」
霍雨浩嘴角微揚。
這一路，他一直是被人護在後面的那個。今天終於也能幫助他們了。
……
上午，日頭升高，林間濕氣散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三人沿巡林隊清出的安全線前行。獸潮痕跡猶在，灌木倒伏，泥地里疊著各式魂獸足跡。
半個時辰後，霍雨浩忽然停步，左手向下一壓。唐漢與唐雅同時伏低身子。
他收回周身探測，注意力鎖定前方倒伏的黑鐵木：「正前方二十米，倒木下有東西。」
精神共享接入。唐雅意識里浮出一道蜷在腐葉樹根間的黑影，八條長腿收攏在軀體兩側，肢展近一丈，暗青絨毛覆著甲殼，趴在陰濕地上，和長滿苔蘚的老根幾乎融為一體。
「人面魔蛛。」唐雅眼中一亮。
唐漢用木杖撥開沾著黏液的枯葉，嗅了嗅：「一千兩百年以上。」
唐雅呼吸加快，人面魔蛛的神經毒素正是她目前所欠缺的。
「唐爺爺，就決定是它了。」
倒木下的蛛影驟然繃緊。
「它發現我們了！」
腐葉炸開。暗青魔蛛八條腿猛地蹬地，貼著地面彈射而出，螯牙寒光閃爍，直撲唐雅。唐雅腳步錯動，橫移避開，第一魂環亮起。
「藍銀纏繞！」
大片藍銀草破土而出，十幾根藤蔓分別纏住蛛腿、鎖住腹胸、捲住後腹紡器附近。魔蛛落地時已被捆縛。唐雅五指收緊：「收！」
蛛軀驟然隆起。千年魂獸力量遠超百年魂獸，八條腿同時發力，猛然爆發。崩！崩！崩！數根藍銀草被扯斷。魔蛛掙出半截身子，最粗壯的一對前腿借旋轉之勢橫掃而來。碎葉擋住了唐雅的視線。
霍雨浩的探測瞬間覆蓋過去。蛛腿從右側掃來，前方有半懸枯枝，唐雅左腳半尺外有塊鬆動石塊——所有信息湧入她的意識。
唐雅沒有回頭。她踩上枯枝借力騰起，身體後折，蛛腿擦著胸口掃過，砸斷身後碗口粗的樹。
木屑四濺。
霍雨浩太陽穴突突直跳。高速移動的蛛軀、墜落的碎木、唐雅的動作、晃動的枝葉一齊湧入腦海，感知邊緣開始發虛。他立刻將探測範圍從二十米收至十二米，排除遠處林木與蟲鳴，腦中只剩三人、一蛛，以及附近可用的樹木岩石。
刺痛緩了下來。他這才明白，唐漢之前說的「篩掉不必要的雜音」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腿落空，蛛首轉回。唐雅第二魂環亮起。
「寄生！」
先前纏過的地方，細小草種黏在蛛毛與甲縫間。魂力催動下，草種瞬間抽芽。藍銀草從腿根、腹甲、腹部末端瘋長而出，交錯纏結，打亂魔蛛的發力節奏。蛛身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唐雅正要收緊藤蔓，魔蛛忽然轉頭，數隻幽暗的小眼齊齊轉過來，盯住了霍雨浩。
它不懂精神共享，但數百年的野獸本能告訴它——每次攻擊落空，都源於那個站著不動的人類幼崽。
「雨浩！」
唐漢反應更快。
「青藤索！」
兩根天青藤破空而出。第一根捲住霍雨浩腰際，在螯牙落下前將他向後拖開。第二根抽中頭胸部側面，順勢纏住前胸。
螯口在距霍雨浩靴尖不到兩尺處合攏。咔。兩對毒牙咬進泥里。
霍雨浩後背撞上唐漢手臂，心跳劇烈。唐漢將他撥到身後：「待著別動。」
第四魂環亮起。
「天青囚籠！」
凍土開裂。十幾根大腿粗的天青藤拔地而起，封死樹隙、岩縫與灌木出口。魔蛛撞上去，藤身劇震卻未斷裂。它換方向衝撞，迎面仍是藤蔓。
唐漢不再出手：「小雅，最後一擊解決它吧。」
唐雅沖了上去。
魔蛛凶性未減，螯牙猛張咬向她。但在霍雨浩的共享探測中，它每一次蓄力都無所遁形。唐雅側身避開螯吻，踩上天青藤借力騰空，反握短刃。下墜時手腕順著甲殼紋路一旋，刀鋒避開硬甲，從腹胸交接的軟縫處刺入。
噗嗤。
魔蛛身軀繃直，八條腿瘋狂抽打，囚籠藤蔓震顫不止，它的動作卻越來越慢，最後只掀動些許濕泥，便不再動彈。
深紫色魂環從屍身上緩緩升起。
唐雅扶著膝蓋喘氣，回頭看向霍雨浩。少年靠在唐漢身邊揉著太陽穴，臉色發白。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左肩：「多虧了你。」
霍雨浩看看她，又看看死蛛：「嘻嘻，很榮幸能幫到小雅姐。」
唐漢收回天青藤，檢查蛛屍：「一千二百年左右，甲殼堅韌，毒性完整，很合適。」
唐雅望著紫色魂環，忽然道：「唐三祖師當年的第三魂環，好像也是人面魔蛛。」
唐漢看了她一眼。
唐雅卻笑了笑，語氣里沒有半分仰望，反倒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銳氣：「祖師用過又怎麼樣，合適我的就是我的。」
唐漢眼中掠過一絲讚許，沒再多說，只道：「祖師保佑，魂環剛凝聚。小雅，坐下吸收吧。」
唐雅盤膝坐在蛛屍旁。紫色魂環受魂力牽引，緩緩飄向她頭頂。
……
吸收持續一個多時辰。午後陽光西斜，穿過樹冠。唐雅身上的魂力波動終於平穩，最後一點紫光沉入體內。
她睜眼。黃，黃，紫。
三道魂環從腳下升起，一閃即收，沒有在外停留太久。
她低頭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魂力，心緒翻湧。半個月來，放棄鐵棘藤、拒選噬血藤，遭遇獸潮、礦井坍塌。這趟本該簡單的第三魂環獵取，總算塵埃落定。
「三十一級。」她念了一聲，猛地跳起來叉著腰，「這回回鈞天，看誰還敢說藍銀草是廢武魂！」
霍雨浩笑了。
唐漢沒潑冷水：「自己感受下魂技效果，心裡有數就行。」
唐雅抬起右手，藍銀草從掌心鑽出，青藍藤蔓上多了一層淡暗青紋理，藤梢更銳利，細小倒刺藏在葉緣與藤節間，隱有微量毒素浸潤。
第三魂環微亮。
「酥骨纏。」
數根粗壯藍銀藤分路躥出。一根繞石，一根攀過樹根，還有兩根貼著地面從左右包抄，最後同時纏住那截剛斬下的蛛腿。
藤節收緊，倒刺刺入。
唐雅能夠清楚感覺到，毒素並不是一次釋放完，而是在纏繞過程中不斷向目標體內滲透。那截還在神經性抽動的蛛腿很快僵硬，數息後便沒了動靜。
唐漢微微頷首：「到現在你的魂技體系才算定型。不過切記魂師的魂技是自己的底牌，平時別輕易在外人面前顯露。」
唐雅揚起下巴：「我曉得。」
唐漢看了眼天色：「收拾東西，回管理站。」
唐雅收起藍銀草，第三枚紫色魂環隨之隱沒。她這一趟找了半個月的第三魂環，總算有了結果。
霍雨浩也背起自己的行囊。右臂仍吊在胸前，腳步卻比來時輕了不少。
下午三點，三人重新穿過那道黑色合金隔離網。
管理站西廣場的線路牌下，前往星垣城的下一班客車正在檢票。
唐漢把三張票遞給他們。
「因為獸潮的原因，回天斗的路線暫時封閉，我們今晚就先住星垣城，明天再買回天斗的票。」
三人剛走到大廳出口，隔壁廢礦回收區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戴著單片魂導鏡的老鑑定師擠進人群，只看了灰衣漢子手裡那柄暗綠短刃一眼，臉色便變了：「先別收起來！這東西……像是列榜刻刀第九十九位的噬靈兇刀。」
四周頓時靜了片刻。
有人嗤笑：「那把邪刀不是幾十年沒人敢碰了嗎？誰拿誰倒霉。」
老鑑定師卻沒理他，只盯著刀身反覆確認。消息很快順著管理站的通訊線路傳了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就被附近趕來的九寶琉璃宗弟子高價買走。
灰衣漢子攥著沉甸甸的錢袋，手都在抖，嘴裡反覆念叨著：「發了……真發了……」
霍雨浩跟著唐漢往外走時，又被隔壁一張不起眼的收購牌晃了一下眼。
【長期收：廢棄礦井測繪圖、無記名儲物魂導器、作廢居民紙、跨州貨運票。】
攤後坐著個圍灰圍巾的瘦男人，正在把一疊已經蓋過章的鐵路貨運存根按州別分開。
有人問：「你們收死人留下的身份幹嘛？」
瘦男人頭也沒抬。
「有就拿來，不該問的就別問。」
唐漢已經在前面催人。霍雨浩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便跟著人流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