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絕境蟲潮
話音未落，左側塌方處轟的一聲，碎石滾落。岩縫裡探出灰黑色口器，咔嚓咬碎半截礦石。第二對、第三對擠出來，甲足刮過岩壁，很快連成一片。堵路的碎石被頂開，幾十隻拳頭大小的灰黑甲蟲涌了進來，背甲沾滿礦粉，後面的還在不斷往外擠。
「噬礦蠹蟲。」凌落宸握著短刃起身，「生活在廢棄礦場裡的群居魂獸，一般單只連十年修為都不到。」
霍雨浩沒放鬆。靈眸亮起，精神探測沿裂隙鑽進岩層，看不見的岔路和空腔在意識里顯出輪廓。他臉色變了：「不止這些。裡面全是，還有幾股已經繞到我們兩邊。」
最前面的蟲已經蹬地撲來。凌落宸一步擋到他前面，反手把短刃插回腰間，兩圈黃色魂環升起：「退後。八成是被剛才融合的強大天地元力引來的。正好，拿它們試手。」
第一魂環亮起。冰霧從四周湧出，細碎冰晶在霧中折射，兩息之間，幾十道冰藍刃影懸滿她身前。
霍雨浩的探測穿過冰霧，看出了門道：真正凝實的只有十幾道，刃身厚實。其餘全是寒氣湊出來的虛刃。但這些蟲子連十年都不到，虛刃也夠用。
凌落宸五指一張。冰霧帶著幾十道刃影卷進去，瞬間周圍的群蟲被絞殺。甲殼碎裂聲響成一片。凝實冰刃鑿穿背甲，虛刃則起到冰凍效果。
一隻蟲剛衝出冰霧，前足已經齊根斷掉，還沒落地，一柄冰刃貫穿口器把它釘進碎石。旁邊的被寒氣拖慢半拍，下一輪刃影又卷過去。
幾十道冰刃圍著一片區域不斷穿插，一輪掠過後，新冰晶在寒霧裡補上碎掉的刃影。這簡直是一片往前推的冰刃風暴。最前面的二十多隻蟲沒挨到凌落宸十步，就倒了一地。
凌落宸自己也被武魂進化後的魂技震驚了。
蟲群沒停。前面的屍體剛倒下，後面的踩著就上。右側岩壁裂響，七八隻甲蟲破石而出，兩隻一落地就朝她撲去。
第二魂環亮起。數面冰鏡交錯凝結，前後疊扣，像朵在礦洞裡綻開的冰晶重瓣。最前面的蟲來不及停，一頭撞上去。鏡面微斜，衝擊被卸向側方，正好砸中第二隻躍起的同類，兩隻在半空撞成一團摔落。第三隻咬碎側面的鏡子，碎冰飛散，在後方鏡面的折射下化作細密冰刺反打回去，全扎進蟲腹。
一隻從洞頂落下的蟲砸在鏡面上，下墜軌跡偏斜，被滑移到另一側千幻冰刃的攻擊路線上。一道凝實的冰刃掠過，洞穿它的腹腔。
「好厲害。」霍雨浩脫口而出。
凌落宸沒應聲。從四周岩隙里擠出來的蟲越來越多，礦洞被蟲潮填滿。霍雨浩注意到她的呼吸開始不穩，連續催動進化後的魂技，魂力消耗比過去快得多。
他忽然想到，天夢留下的魂技里，除了探測，還有一招。
精神共享。
白金光暈從靈眸盪開，探測和共享同時接入凌落宸的意識。
凌落宸動作頓了一下。眼前的景象沒變，可礦洞另一側的畫面疊進腦海，每隻蟲起跳前的動作，每條藏在岩層後的裂隙，每個從上方撲下來的軌跡，全在意識里舖開。
她不再分神看四周。冰刃精確性越來越高。凝實的真刃壓到兩三柄，其餘全換成虛影，大大減緩了蟲群的移速；冰鏡在地面交錯升起，把蟲潮切開，再逐片絞殺。
片刻之間，第一波衝進來的蟲被兩人清乾淨了。地上全是碎甲和冰渣。
凌落宸回頭看了霍雨浩一眼：「這是你的第一魂技？」
「嗯。可以將我腦中周圍的內容與其他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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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礦洞安靜下來，緊接著礦道深處炸開一聲尖嘯。
聲音又尖又凶，整條礦洞都跟著震。殘餘蠹蟲像被什麼嚇住，僵了一瞬，瘋了一樣往岩壁縫裡鑽，轉眼全沒影了。
霍雨浩腳下魂環亮起，原本圓形的探測範圍變成一條直線筆直壓過去。塌方後面的礦道里，一團沉重的生命波動正在撞碎岩層，朝他們過來。
他壓低嗓子，「應該是他們的首領。」
凌落宸剛緩過一口氣，整個人又繃緊了。
轟！
堵路巨石被從裡面頂爆，碎石礦渣亂飛。一隻半人多高的蠹蟲踏著碎石走出來，六條甲足砸在地上，坑裡的積水都在震。背甲泛著暗沉的金屬冷光，嵌滿礦晶，口器兩側的剪鉗一開一合，頭頂觸鬚不斷抽動。
「噬礦蠹蟲王。」凌落宸盯著它，「千年以上。」
她心裡清楚，自己魂力只剩四成不到。霍雨浩右臂還吊著。在這種窄洞裡硬拼，兇險。
蟲王低頭掃了眼滿地凍死的同類，觸鬚繃直，發出一聲尖嘯。
「它要衝了。」霍雨浩喊。
話音沒落，蟲王已經貼地狂衝過來。數千斤的身子帶起腥風，甲足刮著岩壁，刮出一溜火星。
凌落宸沒退。第二魂環亮起，三面冰鏡從地面斜升起來，沒有一面正對蟲王，全擺成斜角。
砰！第一面鏡子碎掉之前，把蟲王的衝鋒方向往左帶了半尺。第二面、第三面接著卸，一次比一次偏。
轟隆！蟲王剎不住，半邊身子撞進岩壁。碎石崩落，它卡在那裡，短暫僵住了。
凌落宸第一魂環亮起。十幾道冰刃卷過去，全奔蟲王側翼的甲縫。鐺鐺鐺，三道凝實冰刃劈在甲殼上，火星亂濺，只留幾道白痕。最後一道找著甲片接縫插進半寸，蟲王肌肉一收，卡住了。
「我的最強攻擊魂技也破不開它的防禦。」凌落宸喘了口氣。
蟲王甩動身體，從岩壁里掙出來，徹底暴怒。霍雨浩把探測範圍從整條礦洞收到四米內。範圍小了，細節成倍放大。蟲王每塊甲片怎麼動，哪條腿在發力，觸鬚往哪邊轉，全擺進腦子裡。
蟲王再次昂頭，觸鬚高高揚起。那一瞬間，他看見了觸鬚根部正下方，有一塊灰白色軟膜，沒被頭甲保護住。
「落宸姐，觸鬚下面那個軟的地方！」霍雨浩把畫面共享過去。
凌落宸抬手就是一道冰刃。
但蟲王反應更快。冰刃還在半空，它的頭已經低下去，兩側頭甲咔嗒合上。冰刃撞在鐵一樣的甲殼上，直接崩飛。
霍雨浩咬了下牙：「有弱點，但它的反應比我們的攻擊快。」
凌落宸沉默了半秒。
「雨浩，我需要三十息的時間。」
她把短刃插在腳邊，雙目微閉，兩道魂環同時震動，往胸前靠。
她說，「融環的這段時間我不能動，不能被打斷。」
霍雨浩沒有猶豫，握著短刀站到她身前。
「嗯好，交給我吧。」
凌落宸周身魂力開始收斂。兩枚魂環在胸前交疊，冰寒之力朝指尖壓去，散落的冰鏡殘片全浮了起來。
蟲王明顯感覺到了危險。六足重重踏地，朝凌落宸衝來。
霍雨浩把全部精神力收進靈眸。眉心像要被撕開，所有神念凝成一根看不見的刺。
精神衝擊。
沒有光，沒有聲音。蟲王還在半道上，六足突然一僵。原本該落在凌落宸身上的衝鋒軌跡偏了，整隻蟲砸進左側岩壁。
一千五百年的魂獸，這點僵直就是極限。
霍雨浩只覺有人拎著把重錘砸在腦子裡。鼻血瞬間湧出來，眼前黑成一片。他咬著牙沒倒下，甚至沒切斷精神共享。在視線徹底消失之前，他把蟲王昂頭抽搐、頭甲徹底敞開的畫面，推到了凌落宸腦海里。
凌落宸睜開眼。
身前的冰鏡全豎起來，鏡面一層層對過來，把冰寒之力全部折向一點。
一道極細的藍光從鏡中穿出。穿過第一面，剝掉殘影；穿過第二面，再壓；穿過第三面，已經細如髮絲。
蟲王剛從僵直里掙脫，頭甲正往下合。
藍光從軟膜穿進去，沒入腦部。
咔嚓。
蟲王的腦袋從內部凍住了。連慘叫都只有半聲。數千斤的身子抽搐幾下，癱在碎石堆里，再沒動過。
凌落宸兩腿一軟，撐著短刃才沒跪下去。魂環分開，暗淡隱去。
她轉頭看霍雨浩。
少年靠著岩壁，鼻血順著下巴滴，臉色白得發青。眼睛卻很亮。
「它死嗎？」他喘著問。
「徹底死了。」
凌落宸繃了一路的脊背松下來。片刻後，蟲王屍體上升起一圈深紫色魂環，在昏暗的礦洞裡緩緩流轉。
「落宸姐。」霍雨浩抬手指了指，「千年魂環，正好給你當第三環。」
凌落宸沒動。她看著他：「你的傷沒有大礙吧。」
「精神力透支，坐會兒就好。」霍雨浩用袖子蹭掉鼻血，「你先吸收魂環吧，我幫你警戒四周。」
凌落宸看了他兩息，沒再說話。盤膝坐下，開始牽引魂環。
半個時辰後，紫色光暈收斂，凌落宸睜開眼。兩圈黃環之上升起一圈紫環，穩穩律動。
黃，黃，紫。
「落宸姐，恭喜你成為魂尊。」霍雨浩回頭。
凌落宸點頭，攤開手。新魂環亮起，一截灰藍薄霧從掌心淌出來，覆在腳邊的花崗岩上。石頭表面只結了一層淺霜，看不出什麼。
萬物皆有縫隙，只要將寒氣滲入其中就可以使其從內部瓦解，這就是我的第三魂技-冰霧幽寒。
話音剛落，堵死的斷口上方忽然傳來三聲悶響。
咚。咚。咚。
碎石從縫裡落下。
「噬礦蠹蟲。」凌落宸握著短刃起身，「生活在廢棄礦場裡的群居魂獸，一般單只連十年修為都不到。」
霍雨浩沒放鬆。靈眸亮起，精神探測沿裂隙鑽進岩層，看不見的岔路和空腔在意識里顯出輪廓。他臉色變了：「不止這些。裡面全是，還有幾股已經繞到我們兩邊。」
最前面的蟲已經蹬地撲來。凌落宸一步擋到他前面，反手把短刃插回腰間，兩圈黃色魂環升起：「退後。八成是被剛才融合的強大天地元力引來的。正好，拿它們試手。」
第一魂環亮起。冰霧從四周湧出，細碎冰晶在霧中折射，兩息之間，幾十道冰藍刃影懸滿她身前。
霍雨浩的探測穿過冰霧，看出了門道：真正凝實的只有十幾道，刃身厚實。其餘全是寒氣湊出來的虛刃。但這些蟲子連十年都不到，虛刃也夠用。
凌落宸五指一張。冰霧帶著幾十道刃影卷進去，瞬間周圍的群蟲被絞殺。甲殼碎裂聲響成一片。凝實冰刃鑿穿背甲，虛刃則起到冰凍效果。
一隻蟲剛衝出冰霧，前足已經齊根斷掉，還沒落地，一柄冰刃貫穿口器把它釘進碎石。旁邊的被寒氣拖慢半拍，下一輪刃影又卷過去。
幾十道冰刃圍著一片區域不斷穿插，一輪掠過後，新冰晶在寒霧裡補上碎掉的刃影。這簡直是一片往前推的冰刃風暴。最前面的二十多隻蟲沒挨到凌落宸十步，就倒了一地。
凌落宸自己也被武魂進化後的魂技震驚了。
蟲群沒停。前面的屍體剛倒下，後面的踩著就上。右側岩壁裂響，七八隻甲蟲破石而出，兩隻一落地就朝她撲去。
第二魂環亮起。數面冰鏡交錯凝結，前後疊扣，像朵在礦洞裡綻開的冰晶重瓣。最前面的蟲來不及停，一頭撞上去。鏡面微斜，衝擊被卸向側方，正好砸中第二隻躍起的同類，兩隻在半空撞成一團摔落。第三隻咬碎側面的鏡子，碎冰飛散，在後方鏡面的折射下化作細密冰刺反打回去，全扎進蟲腹。
一隻從洞頂落下的蟲砸在鏡面上，下墜軌跡偏斜，被滑移到另一側千幻冰刃的攻擊路線上。一道凝實的冰刃掠過，洞穿它的腹腔。
「好厲害。」霍雨浩脫口而出。
凌落宸沒應聲。從四周岩隙里擠出來的蟲越來越多，礦洞被蟲潮填滿。霍雨浩注意到她的呼吸開始不穩，連續催動進化後的魂技，魂力消耗比過去快得多。
他忽然想到，天夢留下的魂技里，除了探測，還有一招。
精神共享。
白金光暈從靈眸盪開，探測和共享同時接入凌落宸的意識。
凌落宸動作頓了一下。眼前的景象沒變，可礦洞另一側的畫面疊進腦海，每隻蟲起跳前的動作，每條藏在岩層後的裂隙，每個從上方撲下來的軌跡，全在意識里舖開。
她不再分神看四周。冰刃精確性越來越高。凝實的真刃壓到兩三柄，其餘全換成虛影，大大減緩了蟲群的移速；冰鏡在地面交錯升起，把蟲潮切開，再逐片絞殺。
片刻之間，第一波衝進來的蟲被兩人清乾淨了。地上全是碎甲和冰渣。
凌落宸回頭看了霍雨浩一眼：「這是你的第一魂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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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礦洞安靜下來，緊接著礦道深處炸開一聲尖嘯。
聲音又尖又凶，整條礦洞都跟著震。殘餘蠹蟲像被什麼嚇住，僵了一瞬，瘋了一樣往岩壁縫裡鑽，轉眼全沒影了。
霍雨浩腳下魂環亮起，原本圓形的探測範圍變成一條直線筆直壓過去。塌方後面的礦道里，一團沉重的生命波動正在撞碎岩層，朝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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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落宸剛緩過一口氣，整個人又繃緊了。
轟！
堵路巨石被從裡面頂爆，碎石礦渣亂飛。一隻半人多高的蠹蟲踏著碎石走出來，六條甲足砸在地上，坑裡的積水都在震。背甲泛著暗沉的金屬冷光，嵌滿礦晶，口器兩側的剪鉗一開一合，頭頂觸鬚不斷抽動。
「噬礦蠹蟲王。」凌落宸盯著它，「千年以上。」
她心裡清楚，自己魂力只剩四成不到。霍雨浩右臂還吊著。在這種窄洞裡硬拼，兇險。
蟲王低頭掃了眼滿地凍死的同類，觸鬚繃直，發出一聲尖嘯。
「它要衝了。」霍雨浩喊。
話音沒落，蟲王已經貼地狂衝過來。數千斤的身子帶起腥風，甲足刮著岩壁，刮出一溜火星。
凌落宸沒退。第二魂環亮起，三面冰鏡從地面斜升起來，沒有一面正對蟲王，全擺成斜角。
砰！第一面鏡子碎掉之前，把蟲王的衝鋒方向往左帶了半尺。第二面、第三面接著卸，一次比一次偏。
轟隆！蟲王剎不住，半邊身子撞進岩壁。碎石崩落，它卡在那裡，短暫僵住了。
凌落宸第一魂環亮起。十幾道冰刃卷過去，全奔蟲王側翼的甲縫。鐺鐺鐺，三道凝實冰刃劈在甲殼上，火星亂濺，只留幾道白痕。最後一道找著甲片接縫插進半寸，蟲王肌肉一收，卡住了。
「我的最強攻擊魂技也破不開它的防禦。」凌落宸喘了口氣。
蟲王甩動身體，從岩壁里掙出來，徹底暴怒。霍雨浩把探測範圍從整條礦洞收到四米內。範圍小了，細節成倍放大。蟲王每塊甲片怎麼動，哪條腿在發力，觸鬚往哪邊轉，全擺進腦子裡。
蟲王再次昂頭，觸鬚高高揚起。那一瞬間，他看見了觸鬚根部正下方，有一塊灰白色軟膜，沒被頭甲保護住。
「落宸姐，觸鬚下面那個軟的地方！」霍雨浩把畫面共享過去。
凌落宸抬手就是一道冰刃。
但蟲王反應更快。冰刃還在半空，它的頭已經低下去，兩側頭甲咔嗒合上。冰刃撞在鐵一樣的甲殼上，直接崩飛。
霍雨浩咬了下牙：「有弱點，但它的反應比我們的攻擊快。」
凌落宸沉默了半秒。
「雨浩，我需要三十息的時間。」
她把短刃插在腳邊，雙目微閉，兩道魂環同時震動，往胸前靠。
她說，「融環的這段時間我不能動，不能被打斷。」
霍雨浩沒有猶豫，握著短刀站到她身前。
「嗯好，交給我吧。」
凌落宸周身魂力開始收斂。兩枚魂環在胸前交疊，冰寒之力朝指尖壓去，散落的冰鏡殘片全浮了起來。
蟲王明顯感覺到了危險。六足重重踏地，朝凌落宸衝來。
霍雨浩把全部精神力收進靈眸。眉心像要被撕開，所有神念凝成一根看不見的刺。
精神衝擊。
沒有光，沒有聲音。蟲王還在半道上，六足突然一僵。原本該落在凌落宸身上的衝鋒軌跡偏了，整隻蟲砸進左側岩壁。
一千五百年的魂獸，這點僵直就是極限。
霍雨浩只覺有人拎著把重錘砸在腦子裡。鼻血瞬間湧出來，眼前黑成一片。他咬著牙沒倒下，甚至沒切斷精神共享。在視線徹底消失之前，他把蟲王昂頭抽搐、頭甲徹底敞開的畫面，推到了凌落宸腦海里。
凌落宸睜開眼。
身前的冰鏡全豎起來，鏡面一層層對過來，把冰寒之力全部折向一點。
一道極細的藍光從鏡中穿出。穿過第一面，剝掉殘影；穿過第二面，再壓；穿過第三面，已經細如髮絲。
蟲王剛從僵直里掙脫，頭甲正往下合。
藍光從軟膜穿進去，沒入腦部。
咔嚓。
蟲王的腦袋從內部凍住了。連慘叫都只有半聲。數千斤的身子抽搐幾下，癱在碎石堆里，再沒動過。
凌落宸兩腿一軟，撐著短刃才沒跪下去。魂環分開，暗淡隱去。
她轉頭看霍雨浩。
少年靠著岩壁，鼻血順著下巴滴，臉色白得發青。眼睛卻很亮。
「它死嗎？」他喘著問。
「徹底死了。」
凌落宸繃了一路的脊背松下來。片刻後，蟲王屍體上升起一圈深紫色魂環，在昏暗的礦洞裡緩緩流轉。
「落宸姐。」霍雨浩抬手指了指，「千年魂環，正好給你當第三環。」
凌落宸沒動。她看著他：「你的傷沒有大礙吧。」
「精神力透支，坐會兒就好。」霍雨浩用袖子蹭掉鼻血，「你先吸收魂環吧，我幫你警戒四周。」
凌落宸看了他兩息，沒再說話。盤膝坐下，開始牽引魂環。
半個時辰後，紫色光暈收斂，凌落宸睜開眼。兩圈黃環之上升起一圈紫環，穩穩律動。
黃，黃，紫。
「落宸姐，恭喜你成為魂尊。」霍雨浩回頭。
凌落宸點頭，攤開手。新魂環亮起，一截灰藍薄霧從掌心淌出來，覆在腳邊的花崗岩上。石頭表面只結了一層淺霜，看不出什麼。
萬物皆有縫隙，只要將寒氣滲入其中就可以使其從內部瓦解，這就是我的第三魂技-冰霧幽寒。
話音剛落，堵死的斷口上方忽然傳來三聲悶響。
咚。咚。咚。
碎石從縫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