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灰衣老者
天夢渾身一震，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繩子。百萬年魂獸的尊嚴也好，開闢新路的驕傲也罷，這一下全被它扔到了腦後。
它借著霍雨浩的身體，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前輩！剛才是哥嘴賤，哥給您賠不是！求您救救玄霜，只要她能活下來，哥以後當牛做馬都行！」
伊萊克斯虛立半空，目光穿過識海與現實之間那層界限，落在外面那道快要散掉的殘魂上。
「她尚有一縷靈識未滅。你修精神，靈魂與精神本源早已緊密相合，本源入識海，靈魂自然有了依託。她不同，冰之本源已經進入那女娃的武魂與經脈，靈魂卻還留在外面。」
老者抬起手。
「魂環尚未真正成型，現在截斷，還來得及。」
天夢連半息都沒敢耽擱，一縷精神絲線直接探入凌落宸的精神之海。
「小姑娘！聽得到嗎？」
凌落宸盤膝坐在碎石地上，睫毛覆滿白霜，嘴角還留著寒氣衝擊後滲出的血絲。
「現在要救玄霜，只能把她的靈魂送進你的精神之海。從今往後，她可能會一直留在那裡。」
凌落宸抬起眼，看向半空中已經淡得幾乎透明的玄霜殘魂。她沒有問這會不會損傷自己的精神，也沒有問以後還能不能將玄霜趕出去，只看了一眼那道不斷往外散落光點的殘魂。
「我剛才都聽到了。」
她聲音很穩。
「先讓她活下來吧。」
「你是個善良的孩子。」
伊萊克斯話音落下，一股完全不同於魂力和精神力的古老力量從那枚灰珠中湧出，沿天夢留下的精神通路進入現實。
他指尖凌空一點。
嗡——
玄霜四周不斷脫落的靈魂光點驟然凝固。
一道道灰色紋路從虛空中浮現，沒有驚人的聲勢，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只是貼著玄霜殘破的靈魂一點點遊走，如同一根根肉眼看不見的針線，把已經裂開的地方重新縫合起來。
天夢拼盡全力都堵不住的那些裂隙，在灰紋經過後，一道接一道停止潰散。
玄霜最後殘存的神智、記憶與自我認知被灰光一點點收攏，層層封入靈魂最深處。隨後，那道數米長的冰蠶虛影開始向內收縮，先化為一團朦朧的冰藍色光芒，又在灰紋的包裹下凝成一枚只有指甲大小的晶體。
晶體通透如冰，最深處懸著一點幽藍微光。數層灰色封紋環環咬合，將那點隨時可能熄滅的靈識牢牢護在中央。
伊萊克斯指尖輕引。
魂印順著凌落宸主動打開的精神通路沉入她的識海，最終懸停在那片清冷精神空間的深處。
與此同時，第二道灰芒沿著凌落宸雙臂的經脈落下。
先前已經進入她體內的龐大冰之本源像是突然被什麼拽住，停止向四肢百骸無序擴散。經脈里的寒流開始回涌，一縷縷冰元重新匯向她的武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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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裡的寒氣隨之倒卷。
水窪停止結冰，岩壁上的霜花也不再繼續向外蔓延。
冰核外，一層又一層晶體結構緊密閉合，將玄霜積累至百萬年層次的龐大冰之本源封存在最深處。
魂印留在識海。
冰之本源封入武魂。
二者之間，一縷細得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藍色紐帶跨過精神與肉身的界限，重新將它們連接起來。
隨著最後一道灰紋閉合，原本已經開始凝聚的魂環結構被伊萊克斯硬生生截斷。
做完這一切，伊萊克斯才緩緩收回手。
霍雨浩精神之海中，老者原本便虛幻的身體已經淡得近乎透明，肩膀以下不時散作細碎灰光，連輪廓都難以維持。
「前輩……」
霍雨浩忍不住在心底喚了一聲。
「無妨。」
伊萊克斯閉了閉眼。
「只是這縷殘魂剩下的靈魂力量，本就不多了。」
他的身影開始重新散作灰光。
「靈魂與本源都保住了，路便沒有徹底斷。只是以後會走成什麼樣，就要看未來的造化了。」
灰光緩緩收攏，重新凝成那枚樸實無華的灰珠。
沉入精神之海以前，伊萊克斯最後看了一眼霍雨浩和天夢。
「老夫需要沉睡一段時日。」
「以後再碰這種自己都沒弄明白的東西，切記要小心。」
灰珠徹底黯淡，沉入精神之海最深處，再無聲息。
天夢直盯著玄霜留下的那一點靈魂波動，直到確認那微弱的氣息始終沒有消失，繃得發硬的身體才一點點松下來。
另一邊，凌落宸也將意識沉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原本空曠冷寂的精神空間裡，多了一枚冰藍色晶體。
不過指甲大小，形狀像一朵尚未完全綻開的冰晶蓮苞。數層灰色封紋沿著表面緩慢流轉，最中央那一點幽藍光輝安靜地懸著，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能夠與她交流的意識。
玄霜在漫長歲月中積累下來的記憶、自我與神智，都被封存在那一點幽藍光芒的最深處。
確認玄霜的狀態穩定下來後，現實中的霍雨浩終於撐不住了。
天夢融合、精神探測、伊萊克斯降臨，再到方才玄霜險些魂飛魄散，連續幾次衝擊早已把他那點剛剛起步的精神力榨得所剩無幾。緊繃的心神一松，他後腦猛地泛起一陣脹痛，靠著濕冷的岩壁沒多久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礦洞裡的照明魂導器依舊亮著，只是白光已經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霍雨浩睜開眼，右肩首先傳來一陣沉悶的鈍痛。脫臼雖然已經復位，周圍肌肉卻依舊腫脹，一動便像有什麼東西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他咬住牙，用左手撐著碎石地慢慢坐直。
不遠處，凌落宸正盤膝靠在岩壁旁調息。
霍雨浩則心念微動，將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裡面比先前安靜了許多。
天夢無精打采地蜷在十道金色封印旁，像一條被人榨乾了力氣的大白蟲。遠處，那枚灰珠已經徹底黯淡，看不出半點波動。
霍雨浩試著用精神力呼喚了兩次前輩。
沒有回應。
「別白費力氣了。」
天夢半掀著眼皮。
「那位前輩為了把玄霜從鬼門關里拖回來，耗掉了不少神識，現在已經暫時陷入沉睡了。」
霍雨浩看向它。
天夢又道：「對了，你睡過去以後，哥借精神聯繫和那丫頭交代過了。咱們身上這些事情，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哥這個百萬年魂環、玄霜、那位灰衣前輩，包括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給哥爛在肚子裡。」
霍雨浩自然明白其中輕重。
「我知道。」
「哦，還有你的第一魂環。」
天夢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因為百萬年魂環和十年魂環顏色相似，所以你自己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行，不要暴露出來我的存在，否則會給你我帶來殺生之禍。。」
霍雨浩愣了愣。
天夢翻了個白眼。
「嫌丟人？」
「沒有，沒有。唐爺爺和小雅姐都說過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霍雨浩搖搖頭。
「什麼玩意，說的好像我真是十年魂獸一樣，算了不和你計較了。」
天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聲音越來越輕。
「哥剛才為了護玄霜，精神力也消耗很多，也得沉睡一陣。」
「四個能力都已經留給你了。這段時間你自己多練習一下吧。」
它調整了一下身體，把自己整個蜷在金色封印旁。
「好好休息，天夢哥。」
天夢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沒了動靜。
霍雨浩退出精神之海。
凌落宸依舊在調息。
他靠著岩壁休息了一會兒，肩上的疼痛讓人難以再次入睡。百無聊賴之下，霍雨浩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得到的第一魂技。
反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唐爺爺他們找到，就先弄清楚周圍的礦道是否安全。
他閉上眼睛。
魂力流動。
腳下，一圈毫不起眼的白色魂環緩緩升起。
精神探測。
無形的感知以霍雨浩為中心向四周鋪開。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岩壁、積水、鏽斷的窄軌、埋在礦渣里的廢棄礦車，一樣樣東西在腦海中重新組成清晰的立體輪廓。
精神力繼續向前延伸。
太陽穴很快傳來熟悉的脹痛。
霍雨浩正準備收回感知，左側那條被碎石堵住大半的廢棄礦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密的震動。
他停住了。
沙。
沙沙。
隔著厚重岩層，那種震動小得幾乎無法用耳朵捕捉，可在精神探測中，每一下都清楚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只是一處，甚至頭頂那層布滿裂紋的岩壁後方，也有同樣細密的震顫正在迅速靠近。
霍雨浩猛地睜開眼睛。
「落宸姐！」
凌落宸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結束冥想，抓起身旁短刃站了起來。
「怎麼了？」
霍雨浩盯著左側黑漆漆的廢礦道，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好像有東西過來了。」
它借著霍雨浩的身體，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前輩！剛才是哥嘴賤，哥給您賠不是！求您救救玄霜，只要她能活下來，哥以後當牛做馬都行！」
伊萊克斯虛立半空，目光穿過識海與現實之間那層界限，落在外面那道快要散掉的殘魂上。
「她尚有一縷靈識未滅。你修精神，靈魂與精神本源早已緊密相合，本源入識海，靈魂自然有了依託。她不同，冰之本源已經進入那女娃的武魂與經脈，靈魂卻還留在外面。」
老者抬起手。
「魂環尚未真正成型，現在截斷，還來得及。」
天夢連半息都沒敢耽擱，一縷精神絲線直接探入凌落宸的精神之海。
「小姑娘！聽得到嗎？」
凌落宸盤膝坐在碎石地上，睫毛覆滿白霜，嘴角還留著寒氣衝擊後滲出的血絲。
「現在要救玄霜，只能把她的靈魂送進你的精神之海。從今往後，她可能會一直留在那裡。」
凌落宸抬起眼，看向半空中已經淡得幾乎透明的玄霜殘魂。她沒有問這會不會損傷自己的精神，也沒有問以後還能不能將玄霜趕出去，只看了一眼那道不斷往外散落光點的殘魂。
「我剛才都聽到了。」
她聲音很穩。
「先讓她活下來吧。」
「你是個善良的孩子。」
伊萊克斯話音落下，一股完全不同於魂力和精神力的古老力量從那枚灰珠中湧出，沿天夢留下的精神通路進入現實。
他指尖凌空一點。
嗡——
玄霜四周不斷脫落的靈魂光點驟然凝固。
一道道灰色紋路從虛空中浮現，沒有驚人的聲勢，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只是貼著玄霜殘破的靈魂一點點遊走，如同一根根肉眼看不見的針線，把已經裂開的地方重新縫合起來。
天夢拼盡全力都堵不住的那些裂隙，在灰紋經過後，一道接一道停止潰散。
玄霜最後殘存的神智、記憶與自我認知被灰光一點點收攏，層層封入靈魂最深處。隨後，那道數米長的冰蠶虛影開始向內收縮，先化為一團朦朧的冰藍色光芒，又在灰紋的包裹下凝成一枚只有指甲大小的晶體。
晶體通透如冰，最深處懸著一點幽藍微光。數層灰色封紋環環咬合，將那點隨時可能熄滅的靈識牢牢護在中央。
伊萊克斯指尖輕引。
魂印順著凌落宸主動打開的精神通路沉入她的識海，最終懸停在那片清冷精神空間的深處。
與此同時，第二道灰芒沿著凌落宸雙臂的經脈落下。
先前已經進入她體內的龐大冰之本源像是突然被什麼拽住，停止向四肢百骸無序擴散。經脈里的寒流開始回涌，一縷縷冰元重新匯向她的武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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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裡的寒氣隨之倒卷。
水窪停止結冰，岩壁上的霜花也不再繼續向外蔓延。
冰核外，一層又一層晶體結構緊密閉合，將玄霜積累至百萬年層次的龐大冰之本源封存在最深處。
魂印留在識海。
冰之本源封入武魂。
二者之間，一縷細得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藍色紐帶跨過精神與肉身的界限，重新將它們連接起來。
隨著最後一道灰紋閉合，原本已經開始凝聚的魂環結構被伊萊克斯硬生生截斷。
做完這一切，伊萊克斯才緩緩收回手。
霍雨浩精神之海中，老者原本便虛幻的身體已經淡得近乎透明，肩膀以下不時散作細碎灰光，連輪廓都難以維持。
「前輩……」
霍雨浩忍不住在心底喚了一聲。
「無妨。」
伊萊克斯閉了閉眼。
「只是這縷殘魂剩下的靈魂力量，本就不多了。」
他的身影開始重新散作灰光。
「靈魂與本源都保住了，路便沒有徹底斷。只是以後會走成什麼樣，就要看未來的造化了。」
灰光緩緩收攏，重新凝成那枚樸實無華的灰珠。
沉入精神之海以前，伊萊克斯最後看了一眼霍雨浩和天夢。
「老夫需要沉睡一段時日。」
「以後再碰這種自己都沒弄明白的東西，切記要小心。」
灰珠徹底黯淡，沉入精神之海最深處，再無聲息。
天夢直盯著玄霜留下的那一點靈魂波動，直到確認那微弱的氣息始終沒有消失，繃得發硬的身體才一點點松下來。
另一邊，凌落宸也將意識沉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原本空曠冷寂的精神空間裡，多了一枚冰藍色晶體。
不過指甲大小，形狀像一朵尚未完全綻開的冰晶蓮苞。數層灰色封紋沿著表面緩慢流轉，最中央那一點幽藍光輝安靜地懸著，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能夠與她交流的意識。
玄霜在漫長歲月中積累下來的記憶、自我與神智，都被封存在那一點幽藍光芒的最深處。
確認玄霜的狀態穩定下來後，現實中的霍雨浩終於撐不住了。
天夢融合、精神探測、伊萊克斯降臨，再到方才玄霜險些魂飛魄散，連續幾次衝擊早已把他那點剛剛起步的精神力榨得所剩無幾。緊繃的心神一松，他後腦猛地泛起一陣脹痛，靠著濕冷的岩壁沒多久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礦洞裡的照明魂導器依舊亮著，只是白光已經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霍雨浩睜開眼，右肩首先傳來一陣沉悶的鈍痛。脫臼雖然已經復位，周圍肌肉卻依舊腫脹，一動便像有什麼東西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他咬住牙，用左手撐著碎石地慢慢坐直。
不遠處，凌落宸正盤膝靠在岩壁旁調息。
霍雨浩則心念微動，將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裡面比先前安靜了許多。
天夢無精打采地蜷在十道金色封印旁，像一條被人榨乾了力氣的大白蟲。遠處，那枚灰珠已經徹底黯淡，看不出半點波動。
霍雨浩試著用精神力呼喚了兩次前輩。
沒有回應。
「別白費力氣了。」
天夢半掀著眼皮。
「那位前輩為了把玄霜從鬼門關里拖回來，耗掉了不少神識，現在已經暫時陷入沉睡了。」
霍雨浩看向它。
天夢又道：「對了，你睡過去以後，哥借精神聯繫和那丫頭交代過了。咱們身上這些事情，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哥這個百萬年魂環、玄霜、那位灰衣前輩，包括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給哥爛在肚子裡。」
霍雨浩自然明白其中輕重。
「我知道。」
「哦，還有你的第一魂環。」
天夢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因為百萬年魂環和十年魂環顏色相似，所以你自己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行，不要暴露出來我的存在，否則會給你我帶來殺生之禍。。」
霍雨浩愣了愣。
天夢翻了個白眼。
「嫌丟人？」
「沒有，沒有。唐爺爺和小雅姐都說過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霍雨浩搖搖頭。
「什麼玩意，說的好像我真是十年魂獸一樣，算了不和你計較了。」
天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聲音越來越輕。
「哥剛才為了護玄霜，精神力也消耗很多，也得沉睡一陣。」
「四個能力都已經留給你了。這段時間你自己多練習一下吧。」
它調整了一下身體，把自己整個蜷在金色封印旁。
「好好休息，天夢哥。」
天夢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沒了動靜。
霍雨浩退出精神之海。
凌落宸依舊在調息。
他靠著岩壁休息了一會兒，肩上的疼痛讓人難以再次入睡。百無聊賴之下，霍雨浩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得到的第一魂技。
反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唐爺爺他們找到，就先弄清楚周圍的礦道是否安全。
他閉上眼睛。
魂力流動。
腳下，一圈毫不起眼的白色魂環緩緩升起。
精神探測。
無形的感知以霍雨浩為中心向四周鋪開。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岩壁、積水、鏽斷的窄軌、埋在礦渣里的廢棄礦車，一樣樣東西在腦海中重新組成清晰的立體輪廓。
精神力繼續向前延伸。
太陽穴很快傳來熟悉的脹痛。
霍雨浩正準備收回感知，左側那條被碎石堵住大半的廢棄礦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密的震動。
他停住了。
沙。
沙沙。
隔著厚重岩層，那種震動小得幾乎無法用耳朵捕捉，可在精神探測中，每一下都清楚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只是一處，甚至頭頂那層布滿裂紋的岩壁後方，也有同樣細密的震顫正在迅速靠近。
霍雨浩猛地睜開眼睛。
「落宸姐！」
凌落宸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結束冥想，抓起身旁短刃站了起來。
「怎麼了？」
霍雨浩盯著左側黑漆漆的廢礦道，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好像有東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