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戒了
小表妹出生後第二個月，林微重新拿起了畫筆。
她在靠牆的架子上放了一管新的土褐色顏料，和之前那排並排立著。
天氣正一天天轉暖。
他抱著孩子走進畫室的時候，她站在畫架前，手裡握著鉛筆，紙上剛起了一個圓形的輪廓。
他走近才看清——她在畫那個小錶盤，還沒上色。
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低聲問："畫多久了？"
"剛開始。"
他站在她旁邊，懷裡抱著孩子。
窗外的光照進來，落在畫紙上那個圓形的輪廓上，留了一道穩定的光。
她放下鉛筆側過頭："你抱著她的時候調整過角度。她手腕正對著光。"
"想讓光落在她手腕上。"
她伸手碰了一下嬰兒的手腕，那塊胎記在光線下比平時更清晰。
她碰了一下就收回手，重新看向畫紙。"你調整好角度以後，她手腕上光照的位置和畫紙上的記號角度一致。你知道那道光會落在紙面的哪個位置上。"
他低頭看了看孩子的手腕。"她胎記邊緣有一道很淺的細紋，像皮膚紋理繞了一圈。"
"你抱著她的時候也看到了。"
"看到了一會兒。右手托著她手腕的時候，那道細紋在視線里停了一下。"
她重新拿起鉛筆，在畫紙邊緣加了一道極短的弧線，然後放下筆，轉身從他懷裡接過孩子，抱在自己臂彎里，低頭看她的臉。
"你剛才說'戒了'——說的是煙。"
"嗯。"
"什麼時候戒的。"
"你回來之後。"
"放在書桌抽屜里那盒煙呢。"
"還在。沒有打開過。"
"每次打開抽屜都會看到它。"
"看到。但沒再拿出來過。"
她抱著孩子，低頭看了一會兒她的臉，然後抬起頭："留著它做什麼。"
"留著提醒自己。已經不需要了。"
她看了他一會兒，把孩子放回他懷裡，轉身走進書房，拉開底層抽屜，拿出那盒煙放在桌面上，然後走回他面前。"留著你需要的時候用。如果不再需要了，也可以扔掉。"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盒煙。"你把它放在檯燈左側了。打開抽屜會先看到它。"
"拿的時候方式和拿顏料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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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樣大小的盒子。"
他伸手拿起那盒煙，在手裡握了一會兒，放進了外套口袋。"我留著它。和你留著第一張紙條一樣。"
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著他放煙的動作。"你戒了以後，抱她的時候身上沒有煙味了。她聞不到。"
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孩子臉上，看了一會兒。
"我會教她畫畫，先從錶盤開始。用HB鉛筆。等她能握住的時候，我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畫一個圓。"
她站在畫室門口，抱著孩子，窗外的光照著她。"教她畫錶盤的時候，順便教她畫那道細紋。"
他走上前，伸出手碰了一下孩子右手手腕——指腹輕輕按在胎記邊緣，停了一下，收回手。
"會教她。讓她知道那道細紋和錶盤是連在一起的。"
窗外的天正暗下去，畫室里的燈亮起來。
她抱著孩子站在光里，低頭看著她的臉。"她會學會的。"
燈亮著，安靜而穩定。
她在靠牆的架子上放了一管新的土褐色顏料，和之前那排並排立著。
天氣正一天天轉暖。
他抱著孩子走進畫室的時候，她站在畫架前，手裡握著鉛筆，紙上剛起了一個圓形的輪廓。
他走近才看清——她在畫那個小錶盤，還沒上色。
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低聲問："畫多久了？"
"剛開始。"
他站在她旁邊，懷裡抱著孩子。
窗外的光照進來，落在畫紙上那個圓形的輪廓上，留了一道穩定的光。
她放下鉛筆側過頭："你抱著她的時候調整過角度。她手腕正對著光。"
"想讓光落在她手腕上。"
她伸手碰了一下嬰兒的手腕，那塊胎記在光線下比平時更清晰。
她碰了一下就收回手，重新看向畫紙。"你調整好角度以後，她手腕上光照的位置和畫紙上的記號角度一致。你知道那道光會落在紙面的哪個位置上。"
他低頭看了看孩子的手腕。"她胎記邊緣有一道很淺的細紋，像皮膚紋理繞了一圈。"
"你抱著她的時候也看到了。"
"看到了一會兒。右手托著她手腕的時候，那道細紋在視線里停了一下。"
她重新拿起鉛筆，在畫紙邊緣加了一道極短的弧線，然後放下筆，轉身從他懷裡接過孩子，抱在自己臂彎里，低頭看她的臉。
"你剛才說'戒了'——說的是煙。"
"嗯。"
"什麼時候戒的。"
"你回來之後。"
"放在書桌抽屜里那盒煙呢。"
"還在。沒有打開過。"
"每次打開抽屜都會看到它。"
"看到。但沒再拿出來過。"
她抱著孩子，低頭看了一會兒她的臉，然後抬起頭："留著它做什麼。"
"留著提醒自己。已經不需要了。"
她看了他一會兒，把孩子放回他懷裡，轉身走進書房，拉開底層抽屜，拿出那盒煙放在桌面上，然後走回他面前。"留著你需要的時候用。如果不再需要了，也可以扔掉。"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盒煙。"你把它放在檯燈左側了。打開抽屜會先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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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樣大小的盒子。"
他伸手拿起那盒煙，在手裡握了一會兒，放進了外套口袋。"我留著它。和你留著第一張紙條一樣。"
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著他放煙的動作。"你戒了以後，抱她的時候身上沒有煙味了。她聞不到。"
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孩子臉上，看了一會兒。
"我會教她畫畫，先從錶盤開始。用HB鉛筆。等她能握住的時候，我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畫一個圓。"
她站在畫室門口，抱著孩子，窗外的光照著她。"教她畫錶盤的時候，順便教她畫那道細紋。"
他走上前，伸出手碰了一下孩子右手手腕——指腹輕輕按在胎記邊緣，停了一下，收回手。
"會教她。讓她知道那道細紋和錶盤是連在一起的。"
窗外的天正暗下去，畫室里的燈亮起來。
她抱著孩子站在光里，低頭看著她的臉。"她會學會的。"
燈亮著，安靜而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