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當年的婚姻協議
第二天早上，林微在畫室門口的地板上看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蹲下來撿起來，信封很薄，裡面裝著一張折好的紙。
她拆開封口，抽出裡面那張紙——是當年那份婚姻協議，被疊好之後放在信封里遞迴來。
她展開協議，看到紙張邊緣有一道細小的摺痕，紙面上的墨水已經褪成了暗灰色。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看到在原來的簽名下方，多了一行鉛筆寫的字："留底。"
她看著那行字，然後站起來，拿著協議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他正坐在書桌後面，正在看她昨天給的那支筆的筆尖。
她走過去，把協議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指著"留底"那兩個字："你是什麼時候寫的。"
"回成都之後。鐵盒打開之前。"
"你寫它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在想——這份協議簽過之後，我把它留到現在。它還是原來那份。紙角沒有折損，只是褪色了一些。我看著它，想到當時我坐在辦公桌對面等你簽它——你接過筆之後，低頭看了一遍第一頁的內容，在看條款的時候，你的目光在第三行停得比其餘幾行稍長一些。然後你翻到第二頁，從頭看到尾，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簽名欄的位置，才拿起筆。"
她站在書桌對面，她低頭看著那份協議。
她沒有把它拿起來。她說："你當時知道我看了哪些行。"
"知道。"他的視線從協議上緩緩移開，落在她臉上，"當時的注意力確實有一部分落在你翻頁的速度上。你翻到第三行的時候，指甲在紙面上壓了一下。"
"第三行寫的是婚約期限。兩年。"
"你看到兩年的時候，想了一下。"
"在想——兩年有多長。"
"你看到的時候——你在想兩年長不長。"
"在想——兩年夠不夠翻一個案子。你坐在辦公桌對面，你面前放著那份協議。我的問題留在那裡了，等著答案落下來。你簽了它。"
她站在書桌對面，她的右手搭在桌面邊緣，正好放在協議第一頁的邊角上方。
她開口："這份協議——你留了這麼多年。你把它放在什麼地方。"
"放在書房最底層抽屜，壓在其他文件下面。"
"你拿出來的時候——你的手碰過它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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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過。拿的時候，邊角擦過桌面邊緣。"
"你把它放進信封里的時候——你折了一次。折的位置和紙面上原有的摺痕重合。"
"重合。因為如果你收到的時候想把它放回原處，可以沿著同樣的摺痕重新疊好。"
她站在書桌對面。
她低頭看著那份協議，伸手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旁邊"留底"兩個字的鉛筆痕跡和她自己的簽名之間隔著一行空白。
她的手指在那行空白上方停了一下，然後她合上協議，把它放回信封里，沒有放回書桌上，而是拿在手裡："這份協議我收回去。放在畫室抽屜里。"
"你放進去的時候——你沿著摺痕疊一次。我收到的時候，會知道它被打開過。"
"我會打開它。"她說，"我打開它的時候，會再讀一遍第三行。"
她拿著信封走出書房。
他坐在書桌後面，看著她走到畫室門口，推開門走進去。
他坐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畫室門口，門沒有關。
他看到她正站在桌子前面，手裡拿著信封，低頭看著那張攤開的協議。
她把信封放在桌面上。她轉過身來，看到他站在門口。
"我讀完了。"
"第三行——你讀了。"
"讀了。兩年。現在過去的時間比兩年多了一點點。"
"簽完協議的第三行。兩年。紙上的字和當時一樣，時間已經過去不止兩年了。"
她走到門口，在他面前停下，隔著一道門框："你放回信封的時候——你沿著原來的摺痕折了一次。我現在把它收進畫室抽屜里，和那些明信片放在一起。"
"它和明信片——在同一層抽屜里。"
"同一層抽屜。"她說，"你下次打開那層抽屜的時候，你可以把協議從信封里拿出來，和明信片放在一起看。"她說完之後走進了畫室。
他站在門口。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協議的抽屜邊緣。
他停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回了書房。
他在書桌前面坐下來，拉開最底層抽屜，拿出那個文件夾，翻開到最新一頁。
他在那一頁寫了一行字："協議交回給她了。她說會和明信片放在一起。她打開協議的時候，會再讀一遍第三行。兩年——和現在的長度之間的關係。"
第二天早上他在畫室門口的地板上看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彎腰撿起來，拆開封口，裡面是那份協議——被展開了、折好、用鉛筆在第三行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協議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放進了書房最底層抽屜，壓在最上面。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畫室門口。她正站在畫架前面。他站在門口，他說："協議上那道橫線——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你把它放回了最底層抽屜里。它現在是你的了。"
她蹲下來撿起來，信封很薄，裡面裝著一張折好的紙。
她拆開封口，抽出裡面那張紙——是當年那份婚姻協議，被疊好之後放在信封里遞迴來。
她展開協議，看到紙張邊緣有一道細小的摺痕，紙面上的墨水已經褪成了暗灰色。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看到在原來的簽名下方，多了一行鉛筆寫的字："留底。"
她看著那行字，然後站起來，拿著協議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他正坐在書桌後面，正在看她昨天給的那支筆的筆尖。
她走過去，把協議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指著"留底"那兩個字："你是什麼時候寫的。"
"回成都之後。鐵盒打開之前。"
"你寫它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在想——這份協議簽過之後，我把它留到現在。它還是原來那份。紙角沒有折損，只是褪色了一些。我看著它，想到當時我坐在辦公桌對面等你簽它——你接過筆之後，低頭看了一遍第一頁的內容，在看條款的時候，你的目光在第三行停得比其餘幾行稍長一些。然後你翻到第二頁，從頭看到尾，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簽名欄的位置，才拿起筆。"
她站在書桌對面，她低頭看著那份協議。
她沒有把它拿起來。她說："你當時知道我看了哪些行。"
"知道。"他的視線從協議上緩緩移開，落在她臉上，"當時的注意力確實有一部分落在你翻頁的速度上。你翻到第三行的時候，指甲在紙面上壓了一下。"
"第三行寫的是婚約期限。兩年。"
"你看到兩年的時候，想了一下。"
"在想——兩年有多長。"
"你看到的時候——你在想兩年長不長。"
"在想——兩年夠不夠翻一個案子。你坐在辦公桌對面，你面前放著那份協議。我的問題留在那裡了，等著答案落下來。你簽了它。"
她站在書桌對面，她的右手搭在桌面邊緣，正好放在協議第一頁的邊角上方。
她開口："這份協議——你留了這麼多年。你把它放在什麼地方。"
"放在書房最底層抽屜，壓在其他文件下面。"
"你拿出來的時候——你的手碰過它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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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過。拿的時候，邊角擦過桌面邊緣。"
"你把它放進信封里的時候——你折了一次。折的位置和紙面上原有的摺痕重合。"
"重合。因為如果你收到的時候想把它放回原處，可以沿著同樣的摺痕重新疊好。"
她站在書桌對面。
她低頭看著那份協議，伸手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旁邊"留底"兩個字的鉛筆痕跡和她自己的簽名之間隔著一行空白。
她的手指在那行空白上方停了一下，然後她合上協議，把它放回信封里，沒有放回書桌上，而是拿在手裡："這份協議我收回去。放在畫室抽屜里。"
"你放進去的時候——你沿著摺痕疊一次。我收到的時候，會知道它被打開過。"
"我會打開它。"她說，"我打開它的時候，會再讀一遍第三行。"
她拿著信封走出書房。
他坐在書桌後面，看著她走到畫室門口，推開門走進去。
他坐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畫室門口，門沒有關。
他看到她正站在桌子前面，手裡拿著信封，低頭看著那張攤開的協議。
她把信封放在桌面上。她轉過身來，看到他站在門口。
"我讀完了。"
"第三行——你讀了。"
"讀了。兩年。現在過去的時間比兩年多了一點點。"
"簽完協議的第三行。兩年。紙上的字和當時一樣，時間已經過去不止兩年了。"
她走到門口，在他面前停下，隔著一道門框："你放回信封的時候——你沿著原來的摺痕折了一次。我現在把它收進畫室抽屜里，和那些明信片放在一起。"
"它和明信片——在同一層抽屜里。"
"同一層抽屜。"她說，"你下次打開那層抽屜的時候，你可以把協議從信封里拿出來，和明信片放在一起看。"她說完之後走進了畫室。
他站在門口。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協議的抽屜邊緣。
他停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回了書房。
他在書桌前面坐下來，拉開最底層抽屜，拿出那個文件夾，翻開到最新一頁。
他在那一頁寫了一行字："協議交回給她了。她說會和明信片放在一起。她打開協議的時候，會再讀一遍第三行。兩年——和現在的長度之間的關係。"
第二天早上他在畫室門口的地板上看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彎腰撿起來，拆開封口，裡面是那份協議——被展開了、折好、用鉛筆在第三行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協議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放進了書房最底層抽屜，壓在最上面。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畫室門口。她正站在畫架前面。他站在門口，他說："協議上那道橫線——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你把它放回了最底層抽屜里。它現在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