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追我的報告
她回完第九封信的第三天，林微在畫室里用早餐時放在桌上的便簽紙寫了一行字，然後貼在了畫室門內側。
他進來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把便簽紙從門上揭下來，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
他拿著便簽紙走進畫室，她把紙條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上面寫著："你追我多久了，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到現在。"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然後在便簽紙背面寫了一個日期，又在下面寫了一個數字，再在數字旁邊寫了一個括號，括號里寫著"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
然後他把便簽紙翻回正面，放在桌面上推回給她。
她低頭看到那行字——日期和數字，括號里的補充說明，收筆處微微上提。
她拿起鉛筆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這個時長——你算過幾次？"
他接過來，在下面寫："從第四張明信片寄出之後開始算。每隔一段時間會重新算一遍。我記著每一張明信片的寄出日期。"
她看完了整張便簽紙上的字跡——他的日期和數字，她的問題，他的回答，她的追問。
她把便簽紙折好放進口袋裡，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他說："你如果將來需要寫一份關於這段時間的報告，可以寫很長。"
"會寫很長。需要的話，也可以寫一個簡版。"
"簡版你寫——你只需要用一句概括。"
他看著她，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說："一句的話——就是那行字。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
她拿起那支筆，在便簽紙的背面又寫了一句："這個時長會繼續累積。等累積到兩年的時候——你重新寫一遍。看看第一張和最後一張之間，有沒有什麼變化。"
她把便簽紙放回桌面上。
他低頭看了一遍那張正反兩面都被寫滿了的便簽紙——正面是她的問題和日期，背面是她的補充說明。
然後他開口說："等到滿兩年的時候——我會重寫一遍。到時候把第一版和重寫版放在同一個信封里。一起給你看。"
她站在桌邊，她沒有接話。
窗外的光正在從灰白變成暖白，下午已經開始變長了。
她拿起那管土褐色顏料看了看，然後放下，轉過身來："那封信到了之後你告訴我。我看看同一頁紙上的字跡在兩年裡有沒有變。"
"變了的話——"
"變了的話，你把它夾在明信片那疊紙里。讓它繼續累積。"
他握著那支筆。
她的手指從筆桿上移開了，她的手指收回去之後筆桿上還殘留著她掌心餘溫。
她說："你開始寫簡版報告的時候——你可以用這支筆。"
他低頭看著筆桿。
她說："這支筆是我經常用的。它的墨水顏色比普通黑筆淺一些，接近深灰。你如果用這支筆寫報告——我收到的時候，能看到筆尖走過的每一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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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筆的墨水顏色確實比普通的黑色淺一些。因為筆尖的出墨量比一般的筆更少。寫出來的字跡會顯得更克制。"
"我習慣用這支筆。"她說，"它的墨水幹得快，不容易蹭花。你用它寫出來的字，我收到之後當天就能翻頁。"
"我會用它寫。"他把那支筆放進自己外套的內袋裡，靠近胸口的位置。然後他轉身走出了畫室，走進書房。
他坐下來，在桌面上攤開一張空白紙。
他用她給的那支筆在第一行寫下了一行字："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到現在——時長計算。"
然後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筆尖在收尾處微微上提。
他低頭看著紙面上那行字，以及剛剛落下的那道線與字距之間留出的空白區域。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拿起筆，在新的一行開始寫："簡版報告。第一段。"
窗外天光正在變暗。
他從桌面上新撕下一張紙，重新疊好，放進了信封里。
明天他會把它帶給她。
他進來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把便簽紙從門上揭下來，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
他拿著便簽紙走進畫室，她把紙條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上面寫著："你追我多久了，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到現在。"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然後在便簽紙背面寫了一個日期，又在下面寫了一個數字，再在數字旁邊寫了一個括號，括號里寫著"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
然後他把便簽紙翻回正面，放在桌面上推回給她。
她低頭看到那行字——日期和數字，括號里的補充說明，收筆處微微上提。
她拿起鉛筆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這個時長——你算過幾次？"
他接過來，在下面寫："從第四張明信片寄出之後開始算。每隔一段時間會重新算一遍。我記著每一張明信片的寄出日期。"
她看完了整張便簽紙上的字跡——他的日期和數字，她的問題，他的回答，她的追問。
她把便簽紙折好放進口袋裡，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他說："你如果將來需要寫一份關於這段時間的報告，可以寫很長。"
"會寫很長。需要的話，也可以寫一個簡版。"
"簡版你寫——你只需要用一句概括。"
他看著她，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說："一句的話——就是那行字。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
她拿起那支筆，在便簽紙的背面又寫了一句："這個時長會繼續累積。等累積到兩年的時候——你重新寫一遍。看看第一張和最後一張之間，有沒有什麼變化。"
她把便簽紙放回桌面上。
他低頭看了一遍那張正反兩面都被寫滿了的便簽紙——正面是她的問題和日期，背面是她的補充說明。
然後他開口說："等到滿兩年的時候——我會重寫一遍。到時候把第一版和重寫版放在同一個信封里。一起給你看。"
她站在桌邊，她沒有接話。
窗外的光正在從灰白變成暖白，下午已經開始變長了。
她拿起那管土褐色顏料看了看，然後放下，轉過身來："那封信到了之後你告訴我。我看看同一頁紙上的字跡在兩年裡有沒有變。"
"變了的話——"
"變了的話，你把它夾在明信片那疊紙里。讓它繼續累積。"
他握著那支筆。
她的手指從筆桿上移開了，她的手指收回去之後筆桿上還殘留著她掌心餘溫。
她說："你開始寫簡版報告的時候——你可以用這支筆。"
他低頭看著筆桿。
她說："這支筆是我經常用的。它的墨水顏色比普通黑筆淺一些，接近深灰。你如果用這支筆寫報告——我收到的時候，能看到筆尖走過的每一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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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筆的墨水顏色確實比普通的黑色淺一些。因為筆尖的出墨量比一般的筆更少。寫出來的字跡會顯得更克制。"
"我習慣用這支筆。"她說，"它的墨水幹得快，不容易蹭花。你用它寫出來的字，我收到之後當天就能翻頁。"
"我會用它寫。"他把那支筆放進自己外套的內袋裡，靠近胸口的位置。然後他轉身走出了畫室，走進書房。
他坐下來，在桌面上攤開一張空白紙。
他用她給的那支筆在第一行寫下了一行字："從第一張明信片開始，到現在——時長計算。"
然後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筆尖在收尾處微微上提。
他低頭看著紙面上那行字，以及剛剛落下的那道線與字距之間留出的空白區域。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拿起筆，在新的一行開始寫："簡版報告。第一段。"
窗外天光正在變暗。
他從桌面上新撕下一張紙，重新疊好，放進了信封里。
明天他會把它帶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