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鐵盒打開了
深秋快結束的時候，林微清理畫室的書架時，在某層架子最里側發現了一個鐵盒。
鐵皮表層有輕微的鏽跡，邊緣覆著一層淺灰。
她拿下來的時候發現盒蓋是松的，沒有鎖，也沒有貼任何標籤。
裡面是一疊信，按時間順序疊放，用一根橡皮筋扎著。
最上面那封的落款日期是兩周前。
她拆開那封看了，然後拆開下面那封，一封接一封地看完了所有信。
那疊信一共有九封。
第一封寫於她回成都之後的第三天，內容很短："今天在巷口看到一棵梧桐樹，葉子開始落了。顏色和你第一張明信片上的差不多。"最後一封寫於五天前："鐵盒放到了你書架的第三層，最靠里的位置。你整理書架的時候會發現它。如果你不想打開，也可以把它放回原處。"
她把所有信按時間順序重新疊好，放回鐵盒裡，蓋上蓋子，放在書架第三層靠外的位置——和之前發現它的時候相比，它被往前移動了大約一掌的寬度。
然後她站在書架前面，從外套內袋裡拿出那張"野貓該回家了"的紙條——她一直隨身帶著，沒有放進任何盒子裡——把它壓在了鐵盒蓋子的正中央。
第二天他來到畫室，在書架前停下。他的目光落在鐵盒上，然後落在鐵盒蓋子上那張紙條上。
他看了幾秒，然後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鐵盒的邊緣，確定它被移動過了。他轉頭看向她，她正站在畫架旁邊。他說："你看到信了。"
"看到了。從第一封到最後一封。"
"你看了之後——你把鐵盒挪到了書架靠外的位置。"
"挪到了靠外的位置。"她說，"因為放在最裡面的話，不蹲下來看不到。放在外面一點，伸手就能拿到。"
"你把它放在外面——你想讓我知道你已經打開過了。"
"想讓你知道。"她把畫筆放下來，"九封信。從第一封到第九封。我按時間順序看的。你第一封寫的是梧桐樹。第二封寫的是一條河。第三封寫的是一扇窗。第四封寫的是一根柱子。"
"第五封寫的是一管顏料。"他說，"第六封寫的是一把椅子。第七封寫的是一塊表。第八封寫的是一扇門。第九封寫的是一扇窗。"
"第九封——你寫的是一扇窗。你說'那扇窗的窗簾是米色的，不透光。'"
"那扇窗——是畫室那扇。你說的，換過窗簾的。"
她站在畫架旁邊。她看著他，然後她轉身從書架上層拿下一個信封，遞給他。
他拆開，裡面是一張折好的信紙。
他展開，看到上面寫著一行字："你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我畫窗內的光的時候——我在想窗外的你。"
他拿著那張信紙，握在手裡，沒有折回去。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里，放進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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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畫架旁邊，她的右手搭在調色盤邊緣，指尖沾著一點未乾的顏料。
她說："你放在鐵盒裡的那九封信——我每一封都看了。我現在回你第一封。你說梧桐樹葉子落了。我看到了。它落下來的方向和鐵盒蓋子上的風向一致。"
他看著她。他的左手口袋裡，她剛剛放進去的那封信，在他的體溫里慢慢變得和室內空氣一樣溫暖。
鐵皮表層有輕微的鏽跡，邊緣覆著一層淺灰。
她拿下來的時候發現盒蓋是松的，沒有鎖，也沒有貼任何標籤。
裡面是一疊信，按時間順序疊放，用一根橡皮筋扎著。
最上面那封的落款日期是兩周前。
她拆開那封看了，然後拆開下面那封，一封接一封地看完了所有信。
那疊信一共有九封。
第一封寫於她回成都之後的第三天，內容很短："今天在巷口看到一棵梧桐樹，葉子開始落了。顏色和你第一張明信片上的差不多。"最後一封寫於五天前："鐵盒放到了你書架的第三層，最靠里的位置。你整理書架的時候會發現它。如果你不想打開，也可以把它放回原處。"
她把所有信按時間順序重新疊好，放回鐵盒裡，蓋上蓋子，放在書架第三層靠外的位置——和之前發現它的時候相比，它被往前移動了大約一掌的寬度。
然後她站在書架前面，從外套內袋裡拿出那張"野貓該回家了"的紙條——她一直隨身帶著，沒有放進任何盒子裡——把它壓在了鐵盒蓋子的正中央。
第二天他來到畫室，在書架前停下。他的目光落在鐵盒上，然後落在鐵盒蓋子上那張紙條上。
他看了幾秒，然後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鐵盒的邊緣，確定它被移動過了。他轉頭看向她，她正站在畫架旁邊。他說："你看到信了。"
"看到了。從第一封到最後一封。"
"你看了之後——你把鐵盒挪到了書架靠外的位置。"
"挪到了靠外的位置。"她說，"因為放在最裡面的話，不蹲下來看不到。放在外面一點，伸手就能拿到。"
"你把它放在外面——你想讓我知道你已經打開過了。"
"想讓你知道。"她把畫筆放下來，"九封信。從第一封到第九封。我按時間順序看的。你第一封寫的是梧桐樹。第二封寫的是一條河。第三封寫的是一扇窗。第四封寫的是一根柱子。"
"第五封寫的是一管顏料。"他說，"第六封寫的是一把椅子。第七封寫的是一塊表。第八封寫的是一扇門。第九封寫的是一扇窗。"
"第九封——你寫的是一扇窗。你說'那扇窗的窗簾是米色的，不透光。'"
"那扇窗——是畫室那扇。你說的，換過窗簾的。"
她站在畫架旁邊。她看著他，然後她轉身從書架上層拿下一個信封，遞給他。
他拆開，裡面是一張折好的信紙。
他展開，看到上面寫著一行字："你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我畫窗內的光的時候——我在想窗外的你。"
他拿著那張信紙，握在手裡，沒有折回去。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里，放進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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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畫架旁邊，她的右手搭在調色盤邊緣，指尖沾著一點未乾的顏料。
她說："你放在鐵盒裡的那九封信——我每一封都看了。我現在回你第一封。你說梧桐樹葉子落了。我看到了。它落下來的方向和鐵盒蓋子上的風向一致。"
他看著她。他的左手口袋裡，她剛剛放進去的那封信，在他的體溫里慢慢變得和室內空氣一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