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每月15號
巴黎秋天的一個傍晚，林微清點完畫架旁邊的顏料管之後，拉開抽屜，把那些明信片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她注意到每一張明信片的郵戳日期都是同一天——每個月的15號。
她把明信片按日期排好，然後打開手機日曆，往前翻了幾個月。
她關掉日曆，把明信片放回原處。
她拿出一張白紙寫了一個日期，在日期旁邊畫了一個坐標軸，橫軸是月份，豎軸是日期。
她把那些明信片的日期標了上去——每個月的15號全部落在同一條縱線上。
她在坐標軸旁邊寫了一行字："每月15號。沒有間斷。"
她把那張紙折好，和明信片放在一起。
第二天她去郵局寄信的時候，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她沒有寫地址。
她寄了一封空信封，收件人寫了自己的名字，寄件人一欄是空白的。
她把信投進了郵筒里。她看著那封信落進郵筒底部消失，然後轉身走了。
三天後那封空信封出現在她的信箱裡——郵戳是巴黎本地，日期是當天。
她拿起信封看了看背面，然後把它放進抽屜里，和那些明信片放在一起。
她沒有拆開它。
那周她收到了第七張明信片，郵戳日期依然是15號。
正面是一張畫——一幅新的小畫，畫的是一幅窗台的輪廓，窗台上放著一隻空的顏料管。背面寫了一行字："顏料用完了。該買新的了。日期和往常一樣。"
她把明信片放在窗台上，側對著那幅水彩向日葵的位置。
她站了幾秒鐘，然後走進畫室，把畫架上的畫取下來，換上一張新畫紙。
她在這幅新畫的右下角畫了一個小標記，形狀像一隻錶盤，指針指向三點十七分。她畫完之後把畫放在窗台上晾著。
那幅畫晾乾之後她把它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她拿起筆，在背面寫了一個日期。然後她把畫紙翻回正面，面朝外靠牆放著。
第二天她經過樓下信箱的時候，信箱裡有一封信——白色信封，普通尺寸，寄件人地址是空白的。
她拆開封口，裡面沒有信紙。
只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巴黎的土褐色管身標籤是不是白色的。我想確認一下。"她的目光在"想確認一下"幾個字上停了一下。她走進畫室，把那幅新畫的照片拍了下來，但沒有發出。
她把手機放在書桌上，坐了大約五分鐘。
然後她拿起筆，在那張紙條背面寫了一個字："是。"她寫完這個字之後看著它，反覆看了很久。然後她把紙條折好放進了抽屜里。
巴黎的秋天在繼續。
每周的梧桐樹葉在落，從深黃到橙黃到枯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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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經過信箱的時候會看一眼——大部分時候是空的。
偶爾有幾封信，都是畫廊或出版社的。
那些信封里沒有她的筆跡。
但她知道每個月的15號會有一張新的明信片出現。
日期不變，就像某種定時出發的船，準時駛入碼頭。
她注意到每一張明信片的郵戳日期都是同一天——每個月的15號。
她把明信片按日期排好，然後打開手機日曆，往前翻了幾個月。
她關掉日曆，把明信片放回原處。
她拿出一張白紙寫了一個日期，在日期旁邊畫了一個坐標軸，橫軸是月份，豎軸是日期。
她把那些明信片的日期標了上去——每個月的15號全部落在同一條縱線上。
她在坐標軸旁邊寫了一行字："每月15號。沒有間斷。"
她把那張紙折好，和明信片放在一起。
第二天她去郵局寄信的時候，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她沒有寫地址。
她寄了一封空信封，收件人寫了自己的名字，寄件人一欄是空白的。
她把信投進了郵筒里。她看著那封信落進郵筒底部消失，然後轉身走了。
三天後那封空信封出現在她的信箱裡——郵戳是巴黎本地，日期是當天。
她拿起信封看了看背面，然後把它放進抽屜里，和那些明信片放在一起。
她沒有拆開它。
那周她收到了第七張明信片，郵戳日期依然是15號。
正面是一張畫——一幅新的小畫，畫的是一幅窗台的輪廓，窗台上放著一隻空的顏料管。背面寫了一行字："顏料用完了。該買新的了。日期和往常一樣。"
她把明信片放在窗台上，側對著那幅水彩向日葵的位置。
她站了幾秒鐘，然後走進畫室，把畫架上的畫取下來，換上一張新畫紙。
她在這幅新畫的右下角畫了一個小標記，形狀像一隻錶盤，指針指向三點十七分。她畫完之後把畫放在窗台上晾著。
那幅畫晾乾之後她把它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她拿起筆，在背面寫了一個日期。然後她把畫紙翻回正面，面朝外靠牆放著。
第二天她經過樓下信箱的時候，信箱裡有一封信——白色信封，普通尺寸，寄件人地址是空白的。
她拆開封口，裡面沒有信紙。
只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巴黎的土褐色管身標籤是不是白色的。我想確認一下。"她的目光在"想確認一下"幾個字上停了一下。她走進畫室，把那幅新畫的照片拍了下來，但沒有發出。
她把手機放在書桌上，坐了大約五分鐘。
然後她拿起筆，在那張紙條背面寫了一個字："是。"她寫完這個字之後看著它，反覆看了很久。然後她把紙條折好放進了抽屜里。
巴黎的秋天在繼續。
每周的梧桐樹葉在落，從深黃到橙黃到枯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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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經過信箱的時候會看一眼——大部分時候是空的。
偶爾有幾封信，都是畫廊或出版社的。
那些信封里沒有她的筆跡。
但她知道每個月的15號會有一張新的明信片出現。
日期不變，就像某種定時出發的船，準時駛入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