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苦肉乞生路,神舟鎮紫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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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掃過面色鐵青的星魂和眼中凶光閃爍卻不敢動彈的蛟魔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不過若是想去,那便一起去吧。」

  紫鳶渾身一顫,面如死灰。

  一旁的星魂和蛟魔王也是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雖然狂妄,但不傻。連紫鳶這個平日裡最護短的瘋婆子都嚇成這樣,連洛璇璣這種怪物都要「留人頭」,那個正在趕回來的顧長生,絕對是個捅破天的大麻煩。

  「洛……洛前輩。」

  蛟魔王咽了口唾沫,收斂了渾身的凶煞之氣,那張猙獰的臉上硬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那啥,去大靖殺人的是星隕閣那幫孫子,跟俺老蛟沒關係啊!俺就是來湊個熱鬧,連大靖的邊都沒摸著呢……」

  「閉嘴。」

  洛璇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輕輕揮袖。

  「去大靖。」

  「去看著你們種下的因,結出了什麼果。」

  洛璇璣一步踏碎虛空,閃現在東方。

  「跟上。誰若敢逃……」

  她沒有說後果。但剛才那差點斬碎他們的一劍,就是最好的警告。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突兀地從星魂的儲物戒中傳出。

  星魂渾身猛地一僵,原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雙瞳劇烈收縮如針尖。

  他顫顫巍巍地探出神識,掃過儲物戒深處那排用來監控宗門核心長老生死的本命魂牌。

  碎了。

  早些時候,他就隱約感應到其中一塊魂牌出了問題,他只當是大靖動用底牌拼掉他一位元嬰初期的長老,並未太過在意。

  然而此刻,就像是推倒了死亡的多米諾骨牌。

  「咔嚓、咔嚓、咔嚓!」

  接連三聲脆響,在星魂的識海中如同驚雷炸裂。

  另外三名隨行元嬰長老的魂牌,也在同一時間,齊齊炸裂!

  五去其四!

  除了大長老星羅的魂牌此刻光芒暗淡如風中殘燭,其餘四名元嬰,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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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怎麼可能……」

  星魂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那可是星隕閣一半的頂尖戰力啊!竟然在短短一瞬間,被人像殺雞一樣殺了個乾乾淨淨?!連求救的訊息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洛璇璣那道飄然遠去的白色背影,眼中的驚恐已經化作了實質。

  那個顧長生……回來了!

  而且,那個瘋子已經動手了!

  紫鳶並未察覺到星魂那如喪考妣的異樣,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逃是逃不掉了。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搶在顧長生發難之前,先下手為強——哪怕是把自己親兒子打個半死,也要讓他把這口氣咽下去!

  「走!」

  紫鳶化作一道悽厲的紫芒,緊隨洛璇璣身後,瘋了一般向著大靖方向衝去。

  星魂捂著胸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也不敢有絲毫遲疑,化作流光跟了上去。

  他必須親眼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能在一瞬間抹殺他星隕閣四大元嬰,甚至連大長老星羅都折在了那裡!

  ……

  大靖東南域,斷天山脈。

  紫霄劍宗的山門,此刻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臨時的行宮。

  原本肅穆莊嚴、用來供奉祖師的廣場上,此刻擺滿了瓊漿玉液。

  他從福地中帶來的數名美貌女修在靡靡之音中翩翩起舞,極盡奢靡。

  而在那殘破的山門最高處。

  掛著一個人。

  四皇子,顧長淵。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一心問道的「劍痴」,此刻已經看不出原本的人樣了。

  那一身劍子道袍早已變成了布條,混著血肉粘在身上。他的雙膝膝蓋骨被徹底粉碎,兩條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垂落。琵琶骨上,兩根粗大的透骨釘不僅封死了他的修為,更是在每時每刻釋放著蝕骨的雷火,灼燒著他的經脈。

  但他沒有叫一聲。

  哪怕痛到昏厥,又被冷水潑醒,他也死死咬著牙關,雙目充血,死死盯著下方那個坐在太師椅上、正在悠閒品著靈茶的白衣青年。

  紫霄宮少宮主,蕭塵。

  「骨頭還挺硬。」

  蕭塵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俊美非凡,但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卻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殘忍與輕浮。

  「顧長淵,本少主給過你機會了。」

  蕭塵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跟老友敘舊,「只要你跪下來,學三聲狗叫,再說一句顧長生是雜種,本少主就大發慈悲,賞你個痛快。如何?」

  「呸!」

  顧長淵喉頭蠕動,一口混著碎牙的血痰狠狠吐出。

  雖然隔著數十丈,雖然他已虛弱到了極致,但這口血痰依然帶著一股不屈的勁氣,直奔蕭塵面門。

  「啪。」

  一層淡淡的護體靈光自動浮現,將那口血痰擋在三尺之外,瞬間蒸發成灰。

  蕭塵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眼神陰鷙得可怕。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蕭塵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動,「既然你想當硬骨頭,那本少主就把你的全身骨頭一寸寸捏成粉,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腰間一枚雕刻著繁複紫鳶花紋的傳訊玉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散發出急促得有些刺眼的紅光。

  蕭塵動作一頓,眉頭微皺,有些不耐地取下玉符。

  那是母親紫鳶尊者的神魂傳訊。

  靈識剛剛探入,一道略顯急促、甚至帶著幾分詭異顫抖的聲音便在他腦海中炸響:

  「塵兒!你可在紫霄劍宗?!是否已經對大靖皇室的人動手了?!若是還沒殺,立刻住手!千萬別動!在那等我!!切記!切記!!」

  訊息顯得斷斷續續,顯然是因為跨越了極其遙遠的距離,加上發送者心緒不寧,導致靈力波動劇烈,聽起來竟有幾分失真。

  蕭塵聽著這傳訊,卻是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母親也真是的,平日裡閉關不問世事,這一出關,倒是變得這般急躁嘮叨。」

  蕭塵搖了搖頭,嘴角那抹自負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在他看來,母親這急切的語氣,分明是在「查崗」,是在擔心他辦事不利,或者是怕他殺得太快,錯過了好戲。

  「立刻住手?在那等我?」

  蕭塵自以為是地摩挲著玉符,心中暗自揣測:「看來母親是聽說了星隕閣那邊動手的消息,怕我落後,想親自來看看我是如何立威的……也對,母親最恨那些不守規矩的螻蟻,定是想親手處置這些神庭餘孽的親族。」

  至於母親語氣中的那一絲顫抖?

  呵,那定是因為即將碾碎神庭餘孽的興奮吧。母親是何等人物?元嬰巔峰的大能!這世間還有誰能讓她情緒波動?

  「放心吧母親,」蕭塵隨手將玉符掛回腰間,並沒有回覆,而是抬頭看向掛在山門上的顧長淵,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孩兒定會把這齣戲唱得漂漂亮亮,留他一口氣,等您來了,給您一個大大的驚喜。」

  「少宮主!不可啊!」

  旁邊一名卑躬屈膝的老者——紫霄劍宗現任宗主李淳風,見蕭塵殺氣騰騰,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那顧長淵畢竟是皇子,若是真殺了他,大靖皇室那邊……還有那位傳聞中的安康王……」

  「皇室?安康王?」

  蕭塵嗤笑一聲,一腳將李淳風踹翻在地。

  「一個凡俗王朝的垃圾皇室,也配讓本少主忌憚?本少主這次出世,就是為了踩死顧長生那個所謂的變數!殺他哥,不過是收點利息罷了!」

  「更何況……」

  蕭塵負手而立,抬頭望天,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狂傲,聲音傳遍整個紫霄劍宗:

  「我母親乃是元嬰巔峰的紫鳶尊者!這天下,誰敢動我?!誰又能動我?!」

  「轟隆——!!!」

  話音未落。

  蒼穹之上,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並非雷鳴,而是空間被暴力撕裂的聲音。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變色的威壓,如同十萬座大山同時崩塌,瞬間籠罩了整個紫霄劍宗。

  「噗通!噗通!」

  方圓百里之內,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只覺得膝蓋一軟,根本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齊齊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蕭塵臉色大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道身影已如神魔降世,憑空出現在山門上空。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氣息如淵。

  而緊隨其後的……

  「母……母親?」

  蕭塵愣住了。

  他看到了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對他寵溺有加的母親紫鳶。

  但此刻的紫鳶,哪還有半點平日的雍容華貴?

  她髮髻散亂,臉色慘白如紙,甚至那一身華麗的鳳袍都略顯凌亂。

  還沒等蕭塵上前行禮,紫鳶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刻薄高傲的鳳眼,此刻卻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驚恐,盯住了山門。

  那裡,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被粗大的透骨釘死死釘住懸掛,鮮血蜿蜒流下,觸目驚心。

  紫鳶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棒。

  她伸出一根保養得極好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那個方向,聲音尖銳而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與絕望:

  「塵兒……那是誰?」

  「掛在那上面的……是誰?!」

  蕭塵見母親如此關注自己的戰果,心中的得意瞬間壓過了疑惑。

  他挺直了腰杆,臉上露出一抹邀功般的殘忍笑容,大聲回道:

  「回母親!那是大靖皇室的四皇子,顧長淵!」

  「也就是那個什麼狗屁變數、安康王顧長生的兄長!」

  說到這裡,蕭塵甚至還得寸進尺地補了一句:「孩兒正準備把他剩下的骨頭也敲碎,給母親助助興……」

  「轟——!」

  蕭塵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看到母親原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無血色,那一雙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恐怖的詛咒。

  完了。

  全完了。

  紫鳶幾乎能想像到,那個煞星,在看到這一幕時會爆發出何等恐怖的怒火。

  那怒火足以將她、將蕭塵都燒成灰燼!

  必須自救!

  必須趕在他動手之前,先把這逆子廢了!

  只有讓蕭塵慘到連顧長生都覺得「這懲罰夠重了」,或許才能在那個變數手下保住他的一條狗命!

  「逆子!!!」

  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響徹雲霄。

  紫鳶瘋了。

  「母……母親?您是……」

  「啪——!!!」

  一記清脆到令人耳膜刺痛的耳光聲,瞬間讓整個世界安靜了。

  這一巴掌,紫鳶動用了元嬰期的修為。

  沒有絲毫留手。

  蕭塵整個人如同陀螺般原地旋轉了十幾圈,半邊臉頰瞬間炸裂,滿嘴牙齒混著血水狂噴而出,整個人狠狠砸進了下方的廢墟之中。

  「啊——!!」

  蕭塵慘叫著從廢墟中爬起,捂著爛掉的半張臉,滿眼不可置信,「母親?!您瘋了?!我是塵兒啊!」

  「閉嘴!你這個畜生!誰讓你動顧家人的?!」

  紫鳶披頭散髮,狀若厲鬼,根本不給蕭塵說話的機會。

  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蕭塵面前。

  「咔嚓!」

  紫鳶一腳踩下。

  精準、狠辣、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蕭塵的右腿膝蓋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蕭塵的右腿瞬間粉碎性骨折,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山門。

  一旁的星魂和蛟魔王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女人……真狠啊!連親兒子都下這種死手?

  但他們也明白,紫鳶這是在賭。

  賭苦肉計能換他一條生路。

  「這一腳,是替顧家皇子斷的!」

  紫鳶眼中溢出淚水,眼中卻是一片赤紅的瘋狂,抬腳又是一跺。

  「咔嚓!」

  左腿,斷!

  「這一腳,是替你這雙不長眼的招子賠罪的!」

  「啊——母親!饒命!饒命啊!孩兒知錯了!!」蕭塵痛得滿地打滾,他根本不明白,為什麼平日裡連手指頭都捨不得碰他一下的母親,今天要像殺父仇人一樣折磨他。

  「知錯?晚了!」

  紫鳶根本不敢停。

  她感應到了。

  那股正在逼近的氣息……那股充滿了暴虐、殺戮與毀滅的氣息,已經到了!

  就在頭頂!

  「還不快把四殿下放下來!!」

  紫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喊,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根染血的圖騰柱頂端。

  面對那個被她兒子虐殺至瀕死的凡人皇子,這位平日裡視凡人為草芥、高高在上的元嬰巔峰宮主,此刻竟如同伺候祖宗一般,動作輕柔到了極點,生怕再弄疼了對方分毫。

  「四殿下……四殿下您受苦了……」

  紫鳶聲音顫抖,指尖凝聚起精純至極卻又柔和無比的靈力,小心翼翼地融化了那些深入骨髓的透骨釘,哪怕反噬自身也不敢強行拔除。

  顧長淵早已昏死過去,身軀隨著釘子消融而軟軟滑落。

  紫鳶一把接住,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珍貴無比的元嬰本源,化作滾滾生機,不計代價地注入顧長淵那殘破的身軀,硬生生吊住了他最後一口氣,瘋狂修復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斷骨與經脈。

  做完這一切,她才敢抱著顧長淵落地,將其如同稀世珍寶般安放在一張不知何時取出的極品靈玉軟榻上。

  隨後,她緩緩轉過身,那原本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容上,此刻竟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慘白。紫鳶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揪住蕭塵被血污浸透的長髮,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不正常的青白。

  「跪下……給老娘跪下……」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般聲嘶力竭的尖叫,而是帶上了一絲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她看著兒子那張被自己親手打爛的臉,心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可如果不這麼做……等那個煞星到了,塵兒就不只是斷手斷腳那麼簡單了,那是真的會神魂俱滅,連輪迴都進不去的啊!

  「砰!」

  紫鳶閉上眼,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手上卻猛地用力,按著蕭塵那顆血肉模糊的腦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山岩之上。

  「給四殿下……磕頭!!」

  「砰!砰!」

  每一下撞擊,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紫鳶自己的心口。

  「磕頭啊……你這個蠢貨……」紫鳶的聲音低啞而破碎,像是在哭訴,「你怎麼就……惹了這樣的禍事啊……」

  一旁的星魂眼角狂跳,手中的星盤差點沒拿穩,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往日裡比誰都護短、此刻卻如同瘋魔般折辱親子的紫鳶,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紫鳶這婆娘雖然瘋,但絕不是傻子。能讓她怕成這樣……這顧長生……

  想到這裡,星魂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心頭。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大靖皇宮方向那幾道氣息消失得有多快。

  那是自家宗門的幾位長老啊,尤其是星羅,那是帶著護身重寶去的!

  結果呢?連個響都沒聽見,就像幾隻蒼蠅被人隨手拍死了一樣,乾脆利落得讓人頭皮發麻。

  「應該……沒事吧?」星魂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有些自我安慰地想道,「死得這麼快,肯定是被秒殺的,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大概率還沒來得及對大靖皇室做什麼過分的事……對,只要沒把人得罪死,這禍事應該就不算大……」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面縮了縮,心裡卻是在瘋狂祈禱:星羅啊星羅,你平日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這回你若是真惹了什麼滔天大禍,死了也就死了,可千萬別連累整個星隕閣啊!

  就連那一身凶戾之氣的蛟魔王,此刻看著那滿地觸目驚心的鮮血和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蕭塵,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這紫鳶娘們兒……真他娘的是個瘋子。」

  蕭塵已經被撞得神志不清了,他滿臉是血,早已感覺不到疼痛,只能像個提線木偶般被母親按著頭,在那位他之前視為螻蟻、此刻卻被母親用本源吊命的四皇子腳下,磕出一個又一個深可見骨的血坑。

  就在這時。

  「嗡——」

  天地驟暗。

  原本晴朗的蒼穹,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達千丈的漆黑裂縫。

  恐怖的風壓,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從那裂縫中狂涌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一艘龐大如山嶽、燃燒著熊熊青焰的神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虛空中蠻橫地撞了出來!

  神舟懸停,投下的陰影遮蔽了整個山門。

  而在那最高的龍首之上。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

  狂風獵獵,吹得他那一身黑金蟒袍瘋狂舞動。但他整個人卻如同一桿標槍,釘在天地之間,紋絲不動。

  顧長生。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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