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斷雲娘
監獄裡的寧四，是百分百不服。
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哪裡出了錯。
那雙眼睛，那身手，沒錯，那天綁架他的，就是這死老太婆。
腿上的槍傷，每逢陰天，都在隱隱作痛。
讓他不得不想起三年前，一個有月亮的夜晚。
他剛從縣城逛完暗門子回家，也許喝點酒，腦瓜子有點迷迷糊糊，為了壯膽，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
轉過一個凹地，離家就剩幾里地了。
突然，後面傳來馬車的聲音。
寧四心裡一樂。
呵呵，這才叫有福之人不用愁，大半夜的，還有馬車坐。
後面的馬車追上了寧四，借著月光，看見馬夫穿著一身黑，圍著個頭巾，包得特別嚴實，只露兩隻眼睛。
看這架勢，好像是走江湖的把式。
「喂！哪屯子的？可不可以捎個腳啊？」
來人看了一眼寧四，沒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我靠，不會是個啞巴吧！
不管了，有車坐就行。
寧四緊追了幾步，「蹭」的一下坐了上去。
前面的車把式猛地一揚鞭子，「啪啪」幾下，落在了馬的身上。
隨著馬的一聲長鳴，馬車箭一樣竄了出去。
寧四趕緊扶住車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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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兄弟，慢點哦！這走夜路，還是小心點好。」
前面的人還是沒理他，但馬車卻拐了一個彎兒，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喂！兄弟，錯了，我家在那邊。」
寧四急忙呼喊。
「停下，咱倆不是一路的，把我放下。」
儘管寧四怎麼喊，那人就像沒聽見一樣，朝著前面的樹林奔去。
我靠，土匪嗎？
寧四頭腦嗡的一下，大腦飛速轉動。
除了土匪，沒啥仇家啊！
「兄弟，放我下來，我可真沒錢啊！」
馬車繼續飛奔向前。
不行，跳車摔死，也比等著死強。
想到這，寧四一咬牙，從馬車上猛地一跳，一個大屁股蹲，栽在黑暗裡。
不管疼不疼，薅起屁股就跑。
沒走多遠，後面傳來低沉的一聲。
「站住，再跑一槍打死你。」
寧四才不管這些，荒無人煙的大平原，來個毀屍滅跡，家人連個屍首都找不到。
他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跑。
突然，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隨著用力，一下把他摁倒在地。
「好漢，饒命，我家裡一窩八口，還等著我借糧吃飯呢！」
隨著話音落下，寧四感覺雙手被鉗子夾住一樣，就被人擰到了腰後。
「哎喲！好漢饒命，我和你無冤無仇，放了我吧！我真是個窮光蛋啊。」
來人也不搭話，雙手一用力道，就把寧四押到樹林裡。
一到樹林裡，月亮被樹梢擋住，暗了很多。
寧四嚇尿了，連連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寧四對人仗義，從沒做過缺德事，您就饒了我吧！」
「哼！饒你，可這把槍不答應。」
黑衣漢發出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很細，讓人感覺像女聲。
但想想那雙手的力量，寧四又否了。
世上，哪有女人有如此有力的手。
「好漢，我一個賭鬼窮鬼，你劫持我，有啥目的呀？」
寧四以前曾和土匪打過交道，並不是人們說的凶神惡煞，有的也很講理。
「對了，您是不是抓錯了人，我名字叫寧四，是西河屯的人。」
「抓的就是你。」
「你抓我幹嘛呀！我和你無冤無仇的。」
「好兄弟，放了我，今後你就是我貴人，以後用得著兄弟地方，我肝腦塗地。」
寧四嘴好使，又想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這個蒙面黑衣人。
還沒等再說下句，咣咣幾拳下來。
寧四眼冒金星，徹底找不到北了。
「哎喲喲！這都沒說啥原因，怎麼就上手了呢！」
「聽說你仗勢欺人，在村子裡橫行霸道，搶占民女，私吞錢財，村民們敢怒不敢言，這些可是事實？」
「冤枉啊！好漢，我寧四做事，向來都是仁義禮智信為打頭，怎麼能幹那缺德事。」
寧四是誰，他可能承認嗎？
「那我問你？私吞劉老根錢財，威逼利誘人家媳婦，又迫害她毀容致殘，可是你辦的好事。」
「冤枉啊！這一切都是劉老根一家污衊於我，和我半毛關係都沒有……」
「你這個不知悔改的畜生，今日之時，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完，一把冰涼的手槍，正好懟在寧四的太陽穴上。
「不要，千萬不要，好漢，求求您了，我不能死啊！」
「這樣，您說條件，如果我做不到，您在殺我，好不好？」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不殺死你，不解民憤。」
說完，蒙面人又比劃了一下手槍。
寧四嚇得差點尿褲子。
「好漢，我有罪，但不致死，您說讓我怎麼辦？我一定照辦。」
「我這次來，就是為老根一家而來，如果你還就範，小心你的狗命。」
寧四心中不免納悶起來。
老根啥時候有這樣的靠山，看樣，人不可貌相。
「您說，我一定照辦。」
黑衣人緩緩道來：
「第一，必須親自磕頭認罪，讓他們原諒。」
「這……」
不等寧四遲疑，手槍力道戳得寧四太陽穴處生疼。
他生怕手槍走火，一命嗚呼。
「好，我這就去。」
「第二，把私吞他們的錢，三天之內全數奉還，如有不符，三天後的此時，就是你的祭日。」
「好漢，那些錢，你讓我去哪找呀！」
「那是你的事。」
「這個，我實在難以辦到。」
寧四這時候，竟然耍起賴來。
只聽見「砰」的一聲，伴隨著寧四的哀嚎。
一顆子彈正正好好，從膝蓋處穿入。
寧四一下疼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悠悠醒來。
眼前的蒙面漢，正在直直地盯著他。
「答不答應？」
「好好，我答應你。」
寧四真怕另一條腿也保不住，連忙答應。
「第三，遠離劉老根一家，從此不再騷擾、欺凌。」
「這個我保證辦到。」
「記住了，一件辦不到，小心你的狗命。」
「好漢，請留下名號唄！」
「說了你也不知道，當年中原一帶的斷雲娘，聽過嗎？」
「斷雲娘……」
天亮的時候，暈倒在村口的寧四，被人抬回了家。
這才有後面寧四坐擔架去春香家賠禮道歉之事。
絕對沒錯，陳老太，一定就是斷雲娘。
正當寧四自言自語之際，牢房門被打開。
一個半生半熟的人影，走了進來。
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哪裡出了錯。
那雙眼睛，那身手，沒錯，那天綁架他的，就是這死老太婆。
腿上的槍傷，每逢陰天，都在隱隱作痛。
讓他不得不想起三年前，一個有月亮的夜晚。
他剛從縣城逛完暗門子回家，也許喝點酒，腦瓜子有點迷迷糊糊，為了壯膽，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
轉過一個凹地，離家就剩幾里地了。
突然，後面傳來馬車的聲音。
寧四心裡一樂。
呵呵，這才叫有福之人不用愁，大半夜的，還有馬車坐。
後面的馬車追上了寧四，借著月光，看見馬夫穿著一身黑，圍著個頭巾，包得特別嚴實，只露兩隻眼睛。
看這架勢，好像是走江湖的把式。
「喂！哪屯子的？可不可以捎個腳啊？」
來人看了一眼寧四，沒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我靠，不會是個啞巴吧！
不管了，有車坐就行。
寧四緊追了幾步，「蹭」的一下坐了上去。
前面的車把式猛地一揚鞭子，「啪啪」幾下，落在了馬的身上。
隨著馬的一聲長鳴，馬車箭一樣竄了出去。
寧四趕緊扶住車的把手。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嘿！兄弟，慢點哦！這走夜路，還是小心點好。」
前面的人還是沒理他，但馬車卻拐了一個彎兒，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喂！兄弟，錯了，我家在那邊。」
寧四急忙呼喊。
「停下，咱倆不是一路的，把我放下。」
儘管寧四怎麼喊，那人就像沒聽見一樣，朝著前面的樹林奔去。
我靠，土匪嗎？
寧四頭腦嗡的一下，大腦飛速轉動。
除了土匪，沒啥仇家啊！
「兄弟，放我下來，我可真沒錢啊！」
馬車繼續飛奔向前。
不行，跳車摔死，也比等著死強。
想到這，寧四一咬牙，從馬車上猛地一跳，一個大屁股蹲，栽在黑暗裡。
不管疼不疼，薅起屁股就跑。
沒走多遠，後面傳來低沉的一聲。
「站住，再跑一槍打死你。」
寧四才不管這些，荒無人煙的大平原，來個毀屍滅跡，家人連個屍首都找不到。
他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跑。
突然，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隨著用力，一下把他摁倒在地。
「好漢，饒命，我家裡一窩八口，還等著我借糧吃飯呢！」
隨著話音落下，寧四感覺雙手被鉗子夾住一樣，就被人擰到了腰後。
「哎喲！好漢饒命，我和你無冤無仇，放了我吧！我真是個窮光蛋啊。」
來人也不搭話，雙手一用力道，就把寧四押到樹林裡。
一到樹林裡，月亮被樹梢擋住，暗了很多。
寧四嚇尿了，連連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寧四對人仗義，從沒做過缺德事，您就饒了我吧！」
「哼！饒你，可這把槍不答應。」
黑衣漢發出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很細，讓人感覺像女聲。
但想想那雙手的力量，寧四又否了。
世上，哪有女人有如此有力的手。
「好漢，我一個賭鬼窮鬼，你劫持我，有啥目的呀？」
寧四以前曾和土匪打過交道，並不是人們說的凶神惡煞，有的也很講理。
「對了，您是不是抓錯了人，我名字叫寧四，是西河屯的人。」
「抓的就是你。」
「你抓我幹嘛呀！我和你無冤無仇的。」
「好兄弟，放了我，今後你就是我貴人，以後用得著兄弟地方，我肝腦塗地。」
寧四嘴好使，又想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這個蒙面黑衣人。
還沒等再說下句，咣咣幾拳下來。
寧四眼冒金星，徹底找不到北了。
「哎喲喲！這都沒說啥原因，怎麼就上手了呢！」
「聽說你仗勢欺人，在村子裡橫行霸道，搶占民女，私吞錢財，村民們敢怒不敢言，這些可是事實？」
「冤枉啊！好漢，我寧四做事，向來都是仁義禮智信為打頭，怎麼能幹那缺德事。」
寧四是誰，他可能承認嗎？
「那我問你？私吞劉老根錢財，威逼利誘人家媳婦，又迫害她毀容致殘，可是你辦的好事。」
「冤枉啊！這一切都是劉老根一家污衊於我，和我半毛關係都沒有……」
「你這個不知悔改的畜生，今日之時，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完，一把冰涼的手槍，正好懟在寧四的太陽穴上。
「不要，千萬不要，好漢，求求您了，我不能死啊！」
「這樣，您說條件，如果我做不到，您在殺我，好不好？」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不殺死你，不解民憤。」
說完，蒙面人又比劃了一下手槍。
寧四嚇得差點尿褲子。
「好漢，我有罪，但不致死，您說讓我怎麼辦？我一定照辦。」
「我這次來，就是為老根一家而來，如果你還就範，小心你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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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我一定照辦。」
黑衣人緩緩道來：
「第一，必須親自磕頭認罪，讓他們原諒。」
「這……」
不等寧四遲疑，手槍力道戳得寧四太陽穴處生疼。
他生怕手槍走火，一命嗚呼。
「好，我這就去。」
「第二，把私吞他們的錢，三天之內全數奉還，如有不符，三天後的此時，就是你的祭日。」
「好漢，那些錢，你讓我去哪找呀！」
「那是你的事。」
「這個，我實在難以辦到。」
寧四這時候，竟然耍起賴來。
只聽見「砰」的一聲，伴隨著寧四的哀嚎。
一顆子彈正正好好，從膝蓋處穿入。
寧四一下疼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悠悠醒來。
眼前的蒙面漢，正在直直地盯著他。
「答不答應？」
「好好，我答應你。」
寧四真怕另一條腿也保不住，連忙答應。
「第三，遠離劉老根一家，從此不再騷擾、欺凌。」
「這個我保證辦到。」
「記住了，一件辦不到，小心你的狗命。」
「好漢，請留下名號唄！」
「說了你也不知道，當年中原一帶的斷雲娘，聽過嗎？」
「斷雲娘……」
天亮的時候，暈倒在村口的寧四，被人抬回了家。
這才有後面寧四坐擔架去春香家賠禮道歉之事。
絕對沒錯，陳老太，一定就是斷雲娘。
正當寧四自言自語之際，牢房門被打開。
一個半生半熟的人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