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半夜搜查
陳老太太回到家，怕給春香添堵，也就沒告訴與寧四爭執的事。
春香早做好了飯，看見乾娘和女兒進屋，趕緊搬桌子。
「娘，我不是告訴你，別再給清如買那麼多東西了，都慣壞她了。」
「這點算啥，將來我的東西，都留給清如。」
老太太不以為然地說著。
「娘，這村里說啥的都有，咱還是注意點吧！」
「好，我聽你的，不嘚瑟了。」
娘倆會心地笑了一下。
突然，小清如冒了一句話，差點沒把春香嘴裡的飯噴出來。
「娘，我告訴你，外婆真牛，她把爹給打了。」
「啥？你爹？」
春香抬頭看了一眼老根，人家啥事沒有，正悶著頭吃飯呢！
陳老太太連忙給小清如使了一個眼色。
「別胡說，外婆怎麼能打爹爹呢！」
「不是這個爹。」
小清如搖了搖頭。
「哪個爹？別胡說，你就這一個爹。」
春香心裡突然一沉，看了一眼乾娘。
「不是，那個人每次看到我，都讓我喊他爹。」
不用問，兩口子已經知道小清如嘴裡指的是誰了。
「清如，為什麼不告訴娘，記住了，你只有這一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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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委屈地撅著嘴。
「他說不許告訴娘，要不然不給我買糖了。」
老根猛地把碗摔在桌子上，站起身來。
「媽的，我找他去。」
這時候，老太太搭話了。
「去什麼去，挨打沒夠嗎？」
「可是，娘，他太欺負人了。」
「估計他以後不會再說了。」
「哼！他有那個改。」
陳老太笑眯眯說道：
「我已經把他教訓了，他還想往傷口處撞，那就是不想活了。」
這時候，春香好像聽出了端倪，臉上閃過一絲擔心。
「娘，你和他正面剛了？」
「當然，把他打得不斷求饒，有方先生他們作證，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接著，陳老太太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兩口子。
聽完以後，老根忍不住拍手稱快。
「娘，您太了不起了，聽著真解氣。」
也難怪他高興，這個窩囊氣他憋了多少年了。
打還打不過人家，罵，更罵不過那個無賴。
多虧乾娘替他出了這口惡氣。
但春香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她太了解寧四，那個人，滿肚子壞水，嘴上求饒，心裡有可能打著更壞的主意。
她更擔心的是，心裡那個猜測，如果稍微露出點破綻，寧四不可能不懷疑。
「娘，以後千萬別和那種人置氣，不值得。」
「放心，我不會了。」
老太太說心裡話，也覺得有點鋒芒畢露了。
吃完晚飯，老根幹了一天活，一家人也都早早睡了。
睡夢中，聽見外面有狗叫聲，夾雜著人的說話聲，還有那種大手電筒照窗戶的光，閃來閃去。
那時候的電筒普通家庭很少見，一般都是官家黑夜抓人、或者搜家什麼，才看到。
春香第一個被驚醒，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她的心立刻懸了上來。
還沒容她多想，外面就傳來大門被人踹開的聲音。
緊接著屋門也被人踹開，一下進來七八個人，不問青紅皂白，手電筒向炕上晃來晃去。
「趕緊起來，我們在執行任務。」
一家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懵了。
老根膽子更小，也是嚇怕了。
他家那時候，就是在這樣的夜晚，一群人闖入，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拉走，還把一家人圈進小黑屋。
他爬起來，顫顫巍巍問道：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縣民兵連和公安局的，有人舉報你們私藏槍枝和可疑人員。」
「我，我沒犯法。」
「犯沒犯法不是你們說了算。同志們，搜！」
這時候春香趕緊穿上衣服，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裡。
整個過程，陳老太太什麼也沒問，而是不慌不忙穿上衣服。
看著這些人翻箱倒櫃，一陣亂翻。
她的眼睛始終盯著牆角那個黑木箱子。
這時，一個人用手電筒照了幾下老太太。
「你是這家的什麼人？」
春香連忙說道：
「她是我娘，來我們這住幾天。」
「有證件嗎？」
「有。」
老太太不緊不慢，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介紹信。
來人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異常，隨後遞給了老太太。
這時候，角落裡那個木箱被打開了。
老太太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黑暗中，她的眼睛看向一扇窗戶。
每次睡覺前，她習慣性把靠近自己的那扇窗戶劃打開。
一個民兵從裡面拿出陳老太的包袱。
「那是我娘的東西，你們別動。」
春香忍不住說了句。
「所有東西，都在搜查範圍內。」
話音剛落，包袱一下被打開。
陳老太緊握雙拳，準備起身躍起。
突然，黑暗中，一隻大手緊緊摁住了她。
「別動！」
春香用只有兩個人才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句。
老太太愣了一下，突然會意，重新坐正了身子。
手電筒的光線下，包袱里的東西一覽無餘。
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外，還有一些針頭碎腦的東西。
看著包袱被重新扔進箱子裡，春香能感覺到乾娘長長的呼吸聲。
這時候，外屋的幾個人也沒翻到什麼，紛紛進屋匯報。
這時候，一個公安局的同志，奇怪地看了一眼春香。
「你怎麼蒙著臉，摘下來我看一下。」
「同志，我怕嚇著你。」
「不會的，我們例行檢查。」
春香推辭不過，慢慢打開面罩。
手電筒照到春香臉上的一剎那，幾個人同時發出了「啊！」的唏噓聲。
「這，這也太慘了，怎麼搞的？」
這時候，同行的村幹部，在這個同志耳邊說了幾句。
這個人臉上露出一種鄙夷的神色。
「這人，也太不地道了。」
轉身對老太太說了句。
「打擾您老人家了。」
說完，帶領著這些人，快速離開了春香家。
人都走以後，老根才敢坐直身子。
看著滿目狼籍的屋子，忍不住罵了句。
「咱這老百姓，上哪去找槍啊！誰他媽這缺德，瞎舉報。」
春香和乾娘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這一夜，在老根的呼嚕聲中，娘倆誰也沒合眼。
「娘，對不起，是我連累了您。」
說完，一行悔恨的淚從春香眼裡流出。
「這不沒事了嘛！有啥對不起之說。」
「娘，以後您千萬要注意，我怕寧四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才不管呢！只要讓我痛快就行。」
「不行，娘，您一定要好好的，為了我，為了清如。」
春香的話，讓乾娘也動了容。
「好，娘聽你的，以後再也不魯莽行事了。」
陳老太太又住了幾天，才告辭回家。
走到半路，突然被一群人攔住，還搜了身，好在，還是那幾件東西。
老太太心裡感激著乾女兒有先見之明。
臨走時，愣是沒讓她帶那個物件。
後來，聽說那位公安局幹部很惱火，愣是把舉報者寧四抓了起來。
以屢次干擾民兵連和公安局執法工作為由，被關了十天。
回來後，寧四確實老實了許多。
春香早做好了飯，看見乾娘和女兒進屋，趕緊搬桌子。
「娘，我不是告訴你，別再給清如買那麼多東西了，都慣壞她了。」
「這點算啥，將來我的東西，都留給清如。」
老太太不以為然地說著。
「娘，這村里說啥的都有，咱還是注意點吧！」
「好，我聽你的，不嘚瑟了。」
娘倆會心地笑了一下。
突然，小清如冒了一句話，差點沒把春香嘴裡的飯噴出來。
「娘，我告訴你，外婆真牛，她把爹給打了。」
「啥？你爹？」
春香抬頭看了一眼老根，人家啥事沒有，正悶著頭吃飯呢！
陳老太太連忙給小清如使了一個眼色。
「別胡說，外婆怎麼能打爹爹呢！」
「不是這個爹。」
小清如搖了搖頭。
「哪個爹？別胡說，你就這一個爹。」
春香心裡突然一沉，看了一眼乾娘。
「不是，那個人每次看到我，都讓我喊他爹。」
不用問，兩口子已經知道小清如嘴裡指的是誰了。
「清如，為什麼不告訴娘，記住了，你只有這一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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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委屈地撅著嘴。
「他說不許告訴娘，要不然不給我買糖了。」
老根猛地把碗摔在桌子上，站起身來。
「媽的，我找他去。」
這時候，老太太搭話了。
「去什麼去，挨打沒夠嗎？」
「可是，娘，他太欺負人了。」
「估計他以後不會再說了。」
「哼！他有那個改。」
陳老太笑眯眯說道：
「我已經把他教訓了，他還想往傷口處撞，那就是不想活了。」
這時候，春香好像聽出了端倪，臉上閃過一絲擔心。
「娘，你和他正面剛了？」
「當然，把他打得不斷求饒，有方先生他們作證，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接著，陳老太太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兩口子。
聽完以後，老根忍不住拍手稱快。
「娘，您太了不起了，聽著真解氣。」
也難怪他高興，這個窩囊氣他憋了多少年了。
打還打不過人家，罵，更罵不過那個無賴。
多虧乾娘替他出了這口惡氣。
但春香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她太了解寧四，那個人，滿肚子壞水，嘴上求饒，心裡有可能打著更壞的主意。
她更擔心的是，心裡那個猜測，如果稍微露出點破綻，寧四不可能不懷疑。
「娘，以後千萬別和那種人置氣，不值得。」
「放心，我不會了。」
老太太說心裡話，也覺得有點鋒芒畢露了。
吃完晚飯，老根幹了一天活，一家人也都早早睡了。
睡夢中，聽見外面有狗叫聲，夾雜著人的說話聲，還有那種大手電筒照窗戶的光，閃來閃去。
那時候的電筒普通家庭很少見，一般都是官家黑夜抓人、或者搜家什麼，才看到。
春香第一個被驚醒，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她的心立刻懸了上來。
還沒容她多想，外面就傳來大門被人踹開的聲音。
緊接著屋門也被人踹開，一下進來七八個人，不問青紅皂白，手電筒向炕上晃來晃去。
「趕緊起來，我們在執行任務。」
一家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懵了。
老根膽子更小，也是嚇怕了。
他家那時候，就是在這樣的夜晚，一群人闖入，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拉走，還把一家人圈進小黑屋。
他爬起來，顫顫巍巍問道：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縣民兵連和公安局的，有人舉報你們私藏槍枝和可疑人員。」
「我，我沒犯法。」
「犯沒犯法不是你們說了算。同志們，搜！」
這時候春香趕緊穿上衣服，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裡。
整個過程，陳老太太什麼也沒問，而是不慌不忙穿上衣服。
看著這些人翻箱倒櫃，一陣亂翻。
她的眼睛始終盯著牆角那個黑木箱子。
這時，一個人用手電筒照了幾下老太太。
「你是這家的什麼人？」
春香連忙說道：
「她是我娘，來我們這住幾天。」
「有證件嗎？」
「有。」
老太太不緊不慢，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介紹信。
來人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異常，隨後遞給了老太太。
這時候，角落裡那個木箱被打開了。
老太太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黑暗中，她的眼睛看向一扇窗戶。
每次睡覺前，她習慣性把靠近自己的那扇窗戶劃打開。
一個民兵從裡面拿出陳老太的包袱。
「那是我娘的東西，你們別動。」
春香忍不住說了句。
「所有東西，都在搜查範圍內。」
話音剛落，包袱一下被打開。
陳老太緊握雙拳，準備起身躍起。
突然，黑暗中，一隻大手緊緊摁住了她。
「別動！」
春香用只有兩個人才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句。
老太太愣了一下，突然會意，重新坐正了身子。
手電筒的光線下，包袱里的東西一覽無餘。
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外，還有一些針頭碎腦的東西。
看著包袱被重新扔進箱子裡，春香能感覺到乾娘長長的呼吸聲。
這時候，外屋的幾個人也沒翻到什麼，紛紛進屋匯報。
這時候，一個公安局的同志，奇怪地看了一眼春香。
「你怎麼蒙著臉，摘下來我看一下。」
「同志，我怕嚇著你。」
「不會的，我們例行檢查。」
春香推辭不過，慢慢打開面罩。
手電筒照到春香臉上的一剎那，幾個人同時發出了「啊！」的唏噓聲。
「這，這也太慘了，怎麼搞的？」
這時候，同行的村幹部，在這個同志耳邊說了幾句。
這個人臉上露出一種鄙夷的神色。
「這人，也太不地道了。」
轉身對老太太說了句。
「打擾您老人家了。」
說完，帶領著這些人，快速離開了春香家。
人都走以後，老根才敢坐直身子。
看著滿目狼籍的屋子，忍不住罵了句。
「咱這老百姓，上哪去找槍啊！誰他媽這缺德，瞎舉報。」
春香和乾娘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這一夜，在老根的呼嚕聲中，娘倆誰也沒合眼。
「娘，對不起，是我連累了您。」
說完，一行悔恨的淚從春香眼裡流出。
「這不沒事了嘛！有啥對不起之說。」
「娘，以後您千萬要注意，我怕寧四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才不管呢！只要讓我痛快就行。」
「不行，娘，您一定要好好的，為了我，為了清如。」
春香的話，讓乾娘也動了容。
「好，娘聽你的，以後再也不魯莽行事了。」
陳老太太又住了幾天，才告辭回家。
走到半路，突然被一群人攔住，還搜了身，好在，還是那幾件東西。
老太太心裡感激著乾女兒有先見之明。
臨走時，愣是沒讓她帶那個物件。
後來，聽說那位公安局幹部很惱火，愣是把舉報者寧四抓了起來。
以屢次干擾民兵連和公安局執法工作為由，被關了十天。
回來後，寧四確實老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