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 寧四又碰到辣子上了
寧四抬頭一看，原來是陳老太婆。
曾經兩個人有過一面之緣，那就是三年前在縣城去過她家，給春香捎錢那次。
此刻，陳老太一改印象中的慈眉善目，正怒目而視著自己。
寧四心裡一哆嗦，但當著方先生等人面，他並沒有立刻放下小清如。
「我讓你放下，聽不懂人話嗎？」
老太太這時已經走到跟前，伸手想從寧四懷中搶走清如。
誰知寧四身子一躲，老太太抱了一個空。
「老太太，這你就不對了，你也打聽打聽，村里人誰不知這丫頭是我的種，當爹的抱抱自己閨女，能咋滴？不行嗎？」
寧四又使出那種無賴樣，這時候，孩子在他懷裡使勁掙扎。
「放開，我要外婆。」
「什麼外婆，我是你爹。」
老太太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但瞬間消失了。
她忍著性子，沒理會寧四的話，伸手繼續抱孩子。
「清如，上外婆這來。」
此時，寧四也許看著哥幾個都瞅著，想找回點面子。
還是看著老太太沒脾氣，耍點威風。
他使勁抱著清如，根本不撒手，任由清如哭鬧。
「親爹抱抱自己閨女，還不行啊！我看真是反了天了。」
「外婆，抱我……」
冷丁被不認識的男人抱著，小清如嚇得連哭帶鬧。
老太太沒有奪過孩子，眼看著孩子著急。
她的怒火已經到達頂峰。
「把孩子給我，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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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還是不給了，怎麼著我吧！」
寧四抱著孩子，和老太太轉起磨來。
他要耍起賴來，能氣死頭牛。
「老四，別鬧了，把孩子還給人家。」
方先生剛想上前拉住寧四。
只聽見寧四「哎呀！」一聲叫。
定睛一看，孩子不知啥時候落在老太太一隻胳膊里，半夾在腰間。
而她的另一隻手，卻死死攥著寧四的一隻手，那隻手和胳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擰在後背上。
稍一用力，疼得寧四呲牙咧嘴。
「哎喲！老太婆，你放開我。」
「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話真不聽啊！」
說著，老太太暗中再用力，疼得寧四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貓著腰，嘴裡邊叫喚，邊不服氣地喊著同伴。
「你們，趕緊上啊！難道眼睜睜看著老子挨一個老太太欺負嗎？」
此刻的那幾個酒肉朋友，正在偷偷笑呢！
說出去丟人，讓一個老太太，像掐小雞似的摁在那裡，還是頭一回看見。
「大亮子，你他媽光喝我酒了，趕緊的。」
「老四，我們咋上呀！人家可是一位老人家。」
老太太此時已經把孩子放在地上，兩隻手併攏，把寧四那隻胳膊也背了過來。
「寧四，我忍你好半天了，以為老娘好欺負不成，今天我警告你，當著孩子面，你再胡說一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本來，本來就是我閨女嘛！」
寧四還不服軟。
「哎呀！」
只聽見一聲慘叫，寧四數了嘴。
「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也忒狠了點。」
「今天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春香和孩子遠遠的，不許在屯子裡再說一遍孩子是你的，如果讓我再聽見一次，舌頭給你剪掉。」
「行，我不說了，快放開我！」
看也差不多了，方先生忙上前。
「陳老太太，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大人有大量，放了他吧！」
老太太對方先生點了點頭。
「狗東西，今天是看在方先生的面子上，饒了你。但我說的話，你必須照做。」
「聽見沒有。」
寧四長時間佝僂著，雙手感覺被一雙鉗子夾著一樣，疼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聽見了，我再也不說了。」
清如這時候，好像有些嚇壞了。
陳老太猛地撒開寧四，寧四雙腿一個踉蹌，重重摔個狗吃屎。
老太連忙抱起孩子，哄了起來。
「乖，不怕，看外婆把壞蛋抓住了吧！以後，再也不敢逗我們清如了。」
老太太一邊抱著外孫女，一邊哄著，看都沒看寧四一眼，向鎮上方向走去。
寧四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已經走遠的老太太，狠狠吐了一口黏痰。
「我呸！死老太太，多管閒事，到任何時候，她都是我閨女。」
方先生扶起趙四，連忙勸說道：
「老四，我看你這張嘴，應該有點把門，有的話真不該說，知道啥叫禍從口出吧！」
「我就說，她能怎麼滴我吧！」
寧四看著已經沒了影的祖孫倆，為了挽回面子，又開始吹起了牛逼。
「老四，你認孬得了，我看這老太太還真有兩下子，最好別惹她。」
邊上的朋友也勸了一句。
「都他媽滾犢子，剛才打我的時候，你們咋沒上手，這空說風涼話來了。」
「我們哪敢呀！你沒看這老太婆那狠樣呢！真像要殺人。」
眾人議論紛紛。
「啥土匪頭子？」
「咱東北已經出了一個雙槍老太婆，難道還有第二個不成……」
眾人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老太太離開的方向。
「我靠，如果真是，那她應該是隱姓埋名，逃過了圍剿。」
方先生想起那張大面值鈔票，不緊不慢地說道：
「從她花錢的闊綽看，讓我想起前段日子，在省城，聽到過一個小道消息。」
「啥消息？」
幾個人異口同聲問了一句，寧四也顧不上疼，把頭湊了過去。
「說內地有一位軍閥，49年的時候，曾帶著家眷跑到東北，想在營口港登船去台灣，不知為何，又不走了。據說在瀋陽一帶，一直隱姓埋名，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這跟老太太有什麼關係？」
「他們攜帶的金銀細軟不計其數，奇怪的是，這兩年的運動那麼嚴，卻沒查到這些人的去向。」
「你的意思是，老太太說不定是這個軍閥的小老婆？」
「關鍵是，這個軍閥的小老婆，確實當過土匪，還當過國民黨指揮官。」
方先生說得神乎其神，把這幾個人聽得一驚一乍。
不管是不是土匪，還是國民黨軍官，但老太太這一身功夫，確實了得。
眾人確實被老太太震撼了
寧四一路上，不斷想著一些詞：
土匪、國民黨軍官、武功、奸細，獎勵……
突然，老太太那雙發怒的眼睛，在寧四腦海里出現了。
還有那句似曾聽到過的「放手」，讓他立刻想起了什麼。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曾經兩個人有過一面之緣，那就是三年前在縣城去過她家，給春香捎錢那次。
此刻，陳老太一改印象中的慈眉善目，正怒目而視著自己。
寧四心裡一哆嗦，但當著方先生等人面，他並沒有立刻放下小清如。
「我讓你放下，聽不懂人話嗎？」
老太太這時已經走到跟前，伸手想從寧四懷中搶走清如。
誰知寧四身子一躲，老太太抱了一個空。
「老太太，這你就不對了，你也打聽打聽，村里人誰不知這丫頭是我的種，當爹的抱抱自己閨女，能咋滴？不行嗎？」
寧四又使出那種無賴樣，這時候，孩子在他懷裡使勁掙扎。
「放開，我要外婆。」
「什麼外婆，我是你爹。」
老太太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但瞬間消失了。
她忍著性子，沒理會寧四的話，伸手繼續抱孩子。
「清如，上外婆這來。」
此時，寧四也許看著哥幾個都瞅著，想找回點面子。
還是看著老太太沒脾氣，耍點威風。
他使勁抱著清如，根本不撒手，任由清如哭鬧。
「親爹抱抱自己閨女，還不行啊！我看真是反了天了。」
「外婆，抱我……」
冷丁被不認識的男人抱著，小清如嚇得連哭帶鬧。
老太太沒有奪過孩子，眼看著孩子著急。
她的怒火已經到達頂峰。
「把孩子給我，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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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還是不給了，怎麼著我吧！」
寧四抱著孩子，和老太太轉起磨來。
他要耍起賴來，能氣死頭牛。
「老四，別鬧了，把孩子還給人家。」
方先生剛想上前拉住寧四。
只聽見寧四「哎呀！」一聲叫。
定睛一看，孩子不知啥時候落在老太太一隻胳膊里，半夾在腰間。
而她的另一隻手，卻死死攥著寧四的一隻手，那隻手和胳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擰在後背上。
稍一用力，疼得寧四呲牙咧嘴。
「哎喲！老太婆，你放開我。」
「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話真不聽啊！」
說著，老太太暗中再用力，疼得寧四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貓著腰，嘴裡邊叫喚，邊不服氣地喊著同伴。
「你們，趕緊上啊！難道眼睜睜看著老子挨一個老太太欺負嗎？」
此刻的那幾個酒肉朋友，正在偷偷笑呢！
說出去丟人，讓一個老太太，像掐小雞似的摁在那裡，還是頭一回看見。
「大亮子，你他媽光喝我酒了，趕緊的。」
「老四，我們咋上呀！人家可是一位老人家。」
老太太此時已經把孩子放在地上，兩隻手併攏，把寧四那隻胳膊也背了過來。
「寧四，我忍你好半天了，以為老娘好欺負不成，今天我警告你，當著孩子面，你再胡說一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本來，本來就是我閨女嘛！」
寧四還不服軟。
「哎呀！」
只聽見一聲慘叫，寧四數了嘴。
「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也忒狠了點。」
「今天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春香和孩子遠遠的，不許在屯子裡再說一遍孩子是你的，如果讓我再聽見一次，舌頭給你剪掉。」
「行，我不說了，快放開我！」
看也差不多了，方先生忙上前。
「陳老太太，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大人有大量，放了他吧！」
老太太對方先生點了點頭。
「狗東西，今天是看在方先生的面子上，饒了你。但我說的話，你必須照做。」
「聽見沒有。」
寧四長時間佝僂著，雙手感覺被一雙鉗子夾著一樣，疼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聽見了，我再也不說了。」
清如這時候，好像有些嚇壞了。
陳老太猛地撒開寧四，寧四雙腿一個踉蹌，重重摔個狗吃屎。
老太連忙抱起孩子，哄了起來。
「乖，不怕，看外婆把壞蛋抓住了吧！以後，再也不敢逗我們清如了。」
老太太一邊抱著外孫女，一邊哄著，看都沒看寧四一眼，向鎮上方向走去。
寧四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已經走遠的老太太，狠狠吐了一口黏痰。
「我呸！死老太太，多管閒事，到任何時候，她都是我閨女。」
方先生扶起趙四，連忙勸說道：
「老四，我看你這張嘴，應該有點把門，有的話真不該說，知道啥叫禍從口出吧！」
「我就說，她能怎麼滴我吧！」
寧四看著已經沒了影的祖孫倆，為了挽回面子，又開始吹起了牛逼。
「老四，你認孬得了，我看這老太太還真有兩下子，最好別惹她。」
邊上的朋友也勸了一句。
「都他媽滾犢子，剛才打我的時候，你們咋沒上手，這空說風涼話來了。」
「我們哪敢呀！你沒看這老太婆那狠樣呢！真像要殺人。」
眾人議論紛紛。
「啥土匪頭子？」
「咱東北已經出了一個雙槍老太婆，難道還有第二個不成……」
眾人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老太太離開的方向。
「我靠，如果真是，那她應該是隱姓埋名，逃過了圍剿。」
方先生想起那張大面值鈔票，不緊不慢地說道：
「從她花錢的闊綽看，讓我想起前段日子，在省城，聽到過一個小道消息。」
「啥消息？」
幾個人異口同聲問了一句，寧四也顧不上疼，把頭湊了過去。
「說內地有一位軍閥，49年的時候，曾帶著家眷跑到東北，想在營口港登船去台灣，不知為何，又不走了。據說在瀋陽一帶，一直隱姓埋名，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這跟老太太有什麼關係？」
「他們攜帶的金銀細軟不計其數，奇怪的是，這兩年的運動那麼嚴，卻沒查到這些人的去向。」
「你的意思是，老太太說不定是這個軍閥的小老婆？」
「關鍵是，這個軍閥的小老婆，確實當過土匪，還當過國民黨指揮官。」
方先生說得神乎其神，把這幾個人聽得一驚一乍。
不管是不是土匪，還是國民黨軍官，但老太太這一身功夫，確實了得。
眾人確實被老太太震撼了
寧四一路上，不斷想著一些詞：
土匪、國民黨軍官、武功、奸細，獎勵……
突然，老太太那雙發怒的眼睛，在寧四腦海里出現了。
還有那句似曾聽到過的「放手」，讓他立刻想起了什麼。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