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有臉毀了，心也就死了
隨著寧四「哎喲」一聲喊，他感覺手被利器劃了一下，緊接著一股血腥味襲來。
「媽的，你這個狠婆娘，想謀殺老子。」
說著，嚇得連忙往後閃，奇怪的是，春香卻沒有跟上來。
只聽見「噗嗤噗嗤」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春香絕望的哀嚎聲。
「老天爺，這是我的報應啊！寧四，算我有眼無珠，認識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寧四借著微弱的星光，朦朧中看見春香舉著剪刀，一下下往自己臉上扎呢。
「我讓你有眼無珠，我讓你不守婦道，我讓你不要臉……」
春香每說一句，剪刀就往臉上狠狠扎一下。
寧四沒想到，這女人如此剛烈，看著她一下下紮下去，腿肚子早已嚇得抽筋。
「春香，你住手，我不了，你這是何苦呢！」
他想上前阻攔，但一看那架勢，這個女人瘋了，再來了同歸於盡，豈不更冤。
那邊繼續哭喊著。
「你不就是看上這張臉了嗎？我毀了它，這下你死心了吧！」
剪刀還在繼續紮下去，但聲音明顯微弱許多，人也慢慢癱倒在地。
寧四一看這形勢不好，要攤上人命，可就糟了。
趕緊撒丫子往回跑。
黑暗中，雖然沒看得很清楚，但估計那張臉應該戳爛了。
寂靜的夜晚，女人悲慘的哭聲，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周圍的幾家燈亮了。
「這又是哪家媳婦尋死覓活地鬧呢！看樣是不想活了，快起來，看看去。」
男人被聲音驚醒了，連忙催促著女人。
女人翻個身，不耐煩打斷了男人。
「聽著像老根媳婦，看樣，又發騷了吧！」
「寧四抱兒子了，當然跑她這裡少了，她准以死相逼寧四呢！」
「哦！這樣啊！老根真倒霉，娶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當一輩子王八。」
「睡覺，睡覺，那個爛人，讓她哭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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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被男人熄滅了。
接著，其他家隨之也滅了。
外面，恢復了寧靜。
寧四一口氣跑回家，剛要打開門，手突然停了下來。
也許良心發現，也許擔心事鬧大了。
他又撒丫子往老根家跑去。
這大冬天，如果家裡人不找，不說血流沒了，凍也凍死了。
想想，春香要是死了，對自己沒一點好處，鬧不好攤上官司。
再說了，家裡還有個沒出滿月的女兒，雖然沒啥感情，但畢竟是自己的種。
孩子沒媽，沖老根那窩囊廢，得把孩子餓死。
想到這些，他連忙跑進院子，看裡面還亮著燈。
沖窗戶喊了一句。
「老根，趕緊去村東頭草垛那救春香，她要尋短見。」
說完，趕緊跑回家睡大覺去了。
屋裡的兩個人，一聽這話，二話不說，趕緊往草垛處跑去。
老根比較有心，隨手拿起外屋趕夜路用的馬燈。
等老根和乾媽走到草垛附近，四周黑漆漆，一點聲音都沒有。
老根急了，舉起馬燈，邊找邊喊：
「春香，你在哪，別嚇我，咱有事共同解決，千萬別干蠢事，你還有孩子呢！」
乾娘陳老太太，語帶哭腔，跟在老根後面。
「春香，千萬別做傻事，一切有乾娘給你做主啊！」
突然，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眼睛瞪著一個方向。
隨即，像同時反應過來，飛快向那邊跑去。
倒在血泊里的春香，已經完全昏迷。
借著馬燈的光，只見她渾身上下全是血，臉更是血肉模糊，看不到一點模樣。
那把剪刀，還死死地攥在手裡。
陳老太一下就哭出了聲。
「傻丫頭，你這是何苦啊！真是心疼死我了。」
老根這時一看春香的慘狀，立刻慌了手腳。
嘴唇哆嗦著，不住喊著春香的名字。
「春香，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和孩子咋辦啊！」
「快！老根，趕緊把春香抱回家。」
乾娘還是比較理智，吩咐著老根。
娘倆連抱帶拖，把昏迷的春香帶回了家。
「老天爺啊！這臉咋模糊成這樣了，一定是那王八養的寧四弄的，我找他算帳去。」
老根一看春香那慘不忍睹的臉，立刻哭了。
不行，他要去找寧四拼命，否則，他還有啥臉活在這世上。
「你站住，趕緊處理春香傷口，報仇拼命的事，以後再說。」
「這，這咋辦呀？」
老根哪見過這樣重的傷，又心疼又害怕，竟然束手無策起來。
「趕緊去藥鋪找大夫，讓他多帶點外敷藥。」
老根麻木地點著頭，然後沖了出去。
陳老太這時候，顯出常人沒有的冷靜。
她飛快拿出自己的布包，從裡面翻出一塊白布，還有一個藥包。
隨後拿起老根買的那罈子白酒，把白布蘸濕，然後輕輕擦拭著春香臉上的血水。
一邊擦，一邊小聲說著。
「閨女啊！別先醒，省著疼。」
臉上的血管太密，傷口也太深，陳老太太擦了一遍又一遍，但血還是止不住的流。
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老根去哪找大夫去了。
老太太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不能再拖了，如果一直繼續流，等大夫來，血得流沒了。
藥包里的那點藥，根本不夠止血。
怎麼辦？
老太太只思索了幾秒，果斷走到灶膛旁，用小鐵杴，掏出一堆灶灰。
然後把那塊擦血的白布洗乾淨，把藥包里的藥均勻撒在上面，直接蒙在春香的臉上。
血水滲過白布，老太抓起灶灰，順著傷口處，糊到臉上。
又隨手把被子的一角，撕成條帶，緊緊纏在頭上，就像包粽子一樣，只剩下鼻孔和嘴。
折騰了半天，終於把血止住了。
這時候，春香也悠悠醒來。
「哎呀！好痛啊！」
聲音微弱，已經沒有了力氣再動，但她的心還很清醒。
怎麼？到了陰間，傷口還這樣疼呀！
正在尋思間，傳來乾娘心疼的呼喚聲。
「閨女，你醒了，是不是很疼，忍著點，大夫馬上就要來了。」
「娘，我沒死嗎？」
陳老太哭了。
「傻閨女呀！你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畜生，值嗎？」
「娘，這都是我的報應啊！對不起，我騙了你。」
此刻，春香好像忘了疼痛。此刻，她最擔心的是，娘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閨女，老根都告訴我了，不怨你，怨就怨老天爺，他怎麼不睜眼呢。」
春香一聽乾娘這樣說，就像打了麻藥一樣，哪都不疼了。
「這麼說，娘，你沒有瞧不起我，沒有想離開我了……」
「哪能呢！我心疼還來不及呢！」
老太太看著可憐的春香，難過得不住哽咽。
「傻丫頭，你才二十四歲，把臉給毀了，以後還怎麼活呀！」
春香咧嘴笑一下，但布條已經把臉捆得不能動。
「只有毀了，那個人才死了心。」
「唉！你還年輕，何苦這麼做。」
疼痛再一次襲來，春香聲音越來越微弱。
老根還沒有回來。
「媽的，你這個狠婆娘，想謀殺老子。」
說著，嚇得連忙往後閃，奇怪的是，春香卻沒有跟上來。
只聽見「噗嗤噗嗤」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春香絕望的哀嚎聲。
「老天爺，這是我的報應啊！寧四，算我有眼無珠，認識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寧四借著微弱的星光，朦朧中看見春香舉著剪刀，一下下往自己臉上扎呢。
「我讓你有眼無珠，我讓你不守婦道，我讓你不要臉……」
春香每說一句，剪刀就往臉上狠狠扎一下。
寧四沒想到，這女人如此剛烈，看著她一下下紮下去，腿肚子早已嚇得抽筋。
「春香，你住手，我不了，你這是何苦呢！」
他想上前阻攔，但一看那架勢，這個女人瘋了，再來了同歸於盡，豈不更冤。
那邊繼續哭喊著。
「你不就是看上這張臉了嗎？我毀了它，這下你死心了吧！」
剪刀還在繼續紮下去，但聲音明顯微弱許多，人也慢慢癱倒在地。
寧四一看這形勢不好，要攤上人命，可就糟了。
趕緊撒丫子往回跑。
黑暗中，雖然沒看得很清楚，但估計那張臉應該戳爛了。
寂靜的夜晚，女人悲慘的哭聲，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周圍的幾家燈亮了。
「這又是哪家媳婦尋死覓活地鬧呢！看樣是不想活了，快起來，看看去。」
男人被聲音驚醒了，連忙催促著女人。
女人翻個身，不耐煩打斷了男人。
「聽著像老根媳婦，看樣，又發騷了吧！」
「寧四抱兒子了，當然跑她這裡少了，她准以死相逼寧四呢！」
「哦！這樣啊！老根真倒霉，娶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當一輩子王八。」
「睡覺，睡覺，那個爛人，讓她哭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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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其他家隨之也滅了。
外面，恢復了寧靜。
寧四一口氣跑回家，剛要打開門，手突然停了下來。
也許良心發現，也許擔心事鬧大了。
他又撒丫子往老根家跑去。
這大冬天，如果家裡人不找，不說血流沒了，凍也凍死了。
想想，春香要是死了，對自己沒一點好處，鬧不好攤上官司。
再說了，家裡還有個沒出滿月的女兒，雖然沒啥感情，但畢竟是自己的種。
孩子沒媽，沖老根那窩囊廢，得把孩子餓死。
想到這些，他連忙跑進院子，看裡面還亮著燈。
沖窗戶喊了一句。
「老根，趕緊去村東頭草垛那救春香，她要尋短見。」
說完，趕緊跑回家睡大覺去了。
屋裡的兩個人，一聽這話，二話不說，趕緊往草垛處跑去。
老根比較有心，隨手拿起外屋趕夜路用的馬燈。
等老根和乾媽走到草垛附近，四周黑漆漆，一點聲音都沒有。
老根急了，舉起馬燈，邊找邊喊：
「春香，你在哪，別嚇我，咱有事共同解決，千萬別干蠢事，你還有孩子呢！」
乾娘陳老太太，語帶哭腔，跟在老根後面。
「春香，千萬別做傻事，一切有乾娘給你做主啊！」
突然，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眼睛瞪著一個方向。
隨即，像同時反應過來，飛快向那邊跑去。
倒在血泊里的春香，已經完全昏迷。
借著馬燈的光，只見她渾身上下全是血，臉更是血肉模糊，看不到一點模樣。
那把剪刀，還死死地攥在手裡。
陳老太一下就哭出了聲。
「傻丫頭，你這是何苦啊！真是心疼死我了。」
老根這時一看春香的慘狀，立刻慌了手腳。
嘴唇哆嗦著，不住喊著春香的名字。
「春香，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和孩子咋辦啊！」
「快！老根，趕緊把春香抱回家。」
乾娘還是比較理智，吩咐著老根。
娘倆連抱帶拖，把昏迷的春香帶回了家。
「老天爺啊！這臉咋模糊成這樣了，一定是那王八養的寧四弄的，我找他算帳去。」
老根一看春香那慘不忍睹的臉，立刻哭了。
不行，他要去找寧四拼命，否則，他還有啥臉活在這世上。
「你站住，趕緊處理春香傷口，報仇拼命的事，以後再說。」
「這，這咋辦呀？」
老根哪見過這樣重的傷，又心疼又害怕，竟然束手無策起來。
「趕緊去藥鋪找大夫，讓他多帶點外敷藥。」
老根麻木地點著頭，然後沖了出去。
陳老太這時候，顯出常人沒有的冷靜。
她飛快拿出自己的布包，從裡面翻出一塊白布，還有一個藥包。
隨後拿起老根買的那罈子白酒，把白布蘸濕，然後輕輕擦拭著春香臉上的血水。
一邊擦，一邊小聲說著。
「閨女啊！別先醒，省著疼。」
臉上的血管太密，傷口也太深，陳老太太擦了一遍又一遍，但血還是止不住的流。
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老根去哪找大夫去了。
老太太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不能再拖了，如果一直繼續流，等大夫來，血得流沒了。
藥包里的那點藥，根本不夠止血。
怎麼辦？
老太太只思索了幾秒，果斷走到灶膛旁，用小鐵杴，掏出一堆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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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隨手把被子的一角，撕成條帶，緊緊纏在頭上，就像包粽子一樣，只剩下鼻孔和嘴。
折騰了半天，終於把血止住了。
這時候，春香也悠悠醒來。
「哎呀！好痛啊！」
聲音微弱，已經沒有了力氣再動，但她的心還很清醒。
怎麼？到了陰間，傷口還這樣疼呀！
正在尋思間，傳來乾娘心疼的呼喚聲。
「閨女，你醒了，是不是很疼，忍著點，大夫馬上就要來了。」
「娘，我沒死嗎？」
陳老太哭了。
「傻閨女呀！你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畜生，值嗎？」
「娘，這都是我的報應啊！對不起，我騙了你。」
此刻，春香好像忘了疼痛。此刻，她最擔心的是，娘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閨女，老根都告訴我了，不怨你，怨就怨老天爺，他怎麼不睜眼呢。」
春香一聽乾娘這樣說，就像打了麻藥一樣，哪都不疼了。
「這麼說，娘，你沒有瞧不起我，沒有想離開我了……」
「哪能呢！我心疼還來不及呢！」
老太太看著可憐的春香，難過得不住哽咽。
「傻丫頭，你才二十四歲，把臉給毀了，以後還怎麼活呀！」
春香咧嘴笑一下，但布條已經把臉捆得不能動。
「只有毀了，那個人才死了心。」
「唉！你還年輕，何苦這麼做。」
疼痛再一次襲來，春香聲音越來越微弱。
老根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