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方先生
老根回來了，帶來了鎮上最好的郎中方先生。
他是一直跪在人家門口，才把方先生接來。
方先生一到家，看到老太太對春香的急救措施，不住點頭。
「老太太，了不起，沒有一定經驗，做不到這樣。」
陳老太臉上閃過一種不自然的神情。
「我爹以前是獸醫，多少懂點。」
「哦！我說呢，一定做過這些事。」
當方先生掀開白布，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是臉嗎？整張臉全部被剪刀戳破，皮肉翻撕著，有的是口子，有的是洞，有一隻眼睛也被戳中，往外汩汩地冒著血水。
「這怎麼搞的，太嚴重了，如果不想活，一下解決就行，何必遭這麼大的罪呀！」
方先生也是性情中人，路上老根已經和他說了，春香用剪刀自殘的情況。
看到像一塊破布的臉，氣得想罵街。
「先生，行行好，我閨女還年輕，她的臉不能毀了啊！」
方先生檢查著傷口，連連嘆氣。
「唉！命保住就不錯了，還想保住臉，神仙來，都夠嗆。」
說歸說，方先生趕緊行動，不愧是老郎中，整張臉經過縫合、修補，已經完全止了血，三個人一直忙活到天亮。
消完毒，他又拿出祖傳的創傷藥，重新敷在了春香臉上。
「老太太，多虧你及時止血，才保住她的命。」
「謝謝先生過來，我那個土方法，實屬無奈，才出此下策，沒誤事就好。」
老太太大方的談吐，讓方先生不禁抬起頭。
鄉下怎會有如此優雅的老太太，實屬罕見。
隨後，方先生指了指兩處傷口，輕聲說道：
「你閨女真是命大，這兩處離面動脈只差一兩毫米，要是扎破了，你我都救不了她。」
老根聽了，心裡直念阿彌陀佛，忍不住問了句。
「方先生，好了以後，臉上會不會作疤？」
方先生臉色凝重，長長嘆了口氣。
「臉上應該都得作疤，並且很深。另外，那隻眼睛，最好去大醫院看看，晚了，恐怕要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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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春香多愛美，如果讓她知道，自己不僅毀容了，眼睛還瞎一隻，她一定受不了。」
老根哪裡肯接受，撲通一下，又跪到先生面前。
「方先生，我給你磕頭，求你救救她的臉吧！你不知道，她有多俊。」
方先生眼睛一瞪。
「我忙活一宿，幹嘛呢！你看不到嗎？能救活就很不錯了。」
「可是，這樣會讓她生不如死啊……」
老根哪裡肯依，還在那求大夫。
「唉！我要能救，還不救嗎？」
方先生一邊說，一邊收拾出診箱。
陳老太從兜里拿出一張票子，看面值，應該不小。
「方先生，辛苦你了，一點心意。」
「這，這太多了。」
方先生沒想到，一個農村老太太，竟然拿出這麼大面值的鈔票，怎麼也不肯收。
「不多，您忙活一宿，這點診費，收下吧。」
「這……」
「收下吧！你應得的。」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陳老太辦事乾脆，說話利落，讓方先生心中不斷稱奇。
這山野村莊，竟有如此與眾不同之人，一定大有來頭。
臨走時候，方先生又把自己帶來的草藥，全部留了下來。
千叮嚀萬囑咐，要按時上藥，防止感染。
並且一再和老根說，春香的眼睛如果晚治，會瞎掉。
春香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睜開眼，乾娘和老根都圍在自己周圍，臉上掛滿了愁雲。
「娘，老根。」
她輕輕叫了一聲。
「春香，你可醒了。」
陳老太太勉強裝出笑。
「你看你，下逐客令，也不能這樣嚇老娘啊！」
「結果咋樣，走不了了吧。」
「娘，其實我都聽見了，要沒有你為我止血，我早死了。」
「呸呸呸，別直提死這個字，晦氣。」
「娘，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春香攥著乾娘的手，真想大哭一場，把所有的委屈都倒一倒。
「別哭，等眼睛治好了，再哭也不晚。」
老根這時候焦急地說道：
「春香，方先生說了，你的眼睛趕緊去縣裡或者省城醫院去瞧，要不然會瞎掉。」
「哪有那麼嚴重，我不會去的。」
春香苦笑一下，打趣道：
「真想一死百了，可閻王爺還不收。」
「說什麼話，春香。」
乾娘立刻打斷了她。
「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你看看孩子，再看看這個家，真捨得離開嗎？」
「娘，我真的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春香說完這句話，羞愧地扭過頭。
「怎麼沒臉了？為什麼總把別人的骯髒物，往自己身上攬呢。」
老太太拉起春香手，安慰道：
「閨女，只有好好活著，才有盼頭。」
「啥盼頭？感覺活著真沒意思。」
這時候，老根從後面吭哧了一下，突然很流利地說道：
「春香，等你的傷治好了，咱倆就去離婚。以後，我就當你娘家哥，幫你找個好男人，好好過日子。」
春香苦笑一下。
「老根，別鬧了，臉好的時候，我都沒想過有這好事。現在，臉都毀了，哪個男人還肯要我，算了吧。」
「那怎麼行？總不能讓你年紀輕輕，守活寡吧！」
老根看起來是真心，惹得春香好感動。
「老根，咱就這樣過吧！守著孩子，不是挺好嗎？」
外面，突然傳來馬車的聲音。
「喂，是劉老根家嗎？」
他是一直跪在人家門口，才把方先生接來。
方先生一到家，看到老太太對春香的急救措施，不住點頭。
「老太太，了不起，沒有一定經驗，做不到這樣。」
陳老太臉上閃過一種不自然的神情。
「我爹以前是獸醫，多少懂點。」
「哦！我說呢，一定做過這些事。」
當方先生掀開白布，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是臉嗎？整張臉全部被剪刀戳破，皮肉翻撕著，有的是口子，有的是洞，有一隻眼睛也被戳中，往外汩汩地冒著血水。
「這怎麼搞的，太嚴重了，如果不想活，一下解決就行，何必遭這麼大的罪呀！」
方先生也是性情中人，路上老根已經和他說了，春香用剪刀自殘的情況。
看到像一塊破布的臉，氣得想罵街。
「先生，行行好，我閨女還年輕，她的臉不能毀了啊！」
方先生檢查著傷口，連連嘆氣。
「唉！命保住就不錯了，還想保住臉，神仙來，都夠嗆。」
說歸說，方先生趕緊行動，不愧是老郎中，整張臉經過縫合、修補，已經完全止了血，三個人一直忙活到天亮。
消完毒，他又拿出祖傳的創傷藥，重新敷在了春香臉上。
「老太太，多虧你及時止血，才保住她的命。」
「謝謝先生過來，我那個土方法，實屬無奈，才出此下策，沒誤事就好。」
老太太大方的談吐，讓方先生不禁抬起頭。
鄉下怎會有如此優雅的老太太，實屬罕見。
隨後，方先生指了指兩處傷口，輕聲說道：
「你閨女真是命大，這兩處離面動脈只差一兩毫米，要是扎破了，你我都救不了她。」
老根聽了，心裡直念阿彌陀佛，忍不住問了句。
「方先生，好了以後，臉上會不會作疤？」
方先生臉色凝重，長長嘆了口氣。
「臉上應該都得作疤，並且很深。另外，那隻眼睛，最好去大醫院看看，晚了，恐怕要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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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春香多愛美，如果讓她知道，自己不僅毀容了，眼睛還瞎一隻，她一定受不了。」
老根哪裡肯接受，撲通一下，又跪到先生面前。
「方先生，我給你磕頭，求你救救她的臉吧！你不知道，她有多俊。」
方先生眼睛一瞪。
「我忙活一宿，幹嘛呢！你看不到嗎？能救活就很不錯了。」
「可是，這樣會讓她生不如死啊……」
老根哪裡肯依，還在那求大夫。
「唉！我要能救，還不救嗎？」
方先生一邊說，一邊收拾出診箱。
陳老太從兜里拿出一張票子，看面值，應該不小。
「方先生，辛苦你了，一點心意。」
「這，這太多了。」
方先生沒想到，一個農村老太太，竟然拿出這麼大面值的鈔票，怎麼也不肯收。
「不多，您忙活一宿，這點診費，收下吧。」
「這……」
「收下吧！你應得的。」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陳老太辦事乾脆，說話利落，讓方先生心中不斷稱奇。
這山野村莊，竟有如此與眾不同之人，一定大有來頭。
臨走時候，方先生又把自己帶來的草藥，全部留了下來。
千叮嚀萬囑咐，要按時上藥，防止感染。
並且一再和老根說，春香的眼睛如果晚治，會瞎掉。
春香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睜開眼，乾娘和老根都圍在自己周圍，臉上掛滿了愁雲。
「娘，老根。」
她輕輕叫了一聲。
「春香，你可醒了。」
陳老太太勉強裝出笑。
「你看你，下逐客令，也不能這樣嚇老娘啊！」
「結果咋樣，走不了了吧。」
「娘，其實我都聽見了，要沒有你為我止血，我早死了。」
「呸呸呸，別直提死這個字，晦氣。」
「娘，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春香攥著乾娘的手，真想大哭一場，把所有的委屈都倒一倒。
「別哭，等眼睛治好了，再哭也不晚。」
老根這時候焦急地說道：
「春香，方先生說了，你的眼睛趕緊去縣裡或者省城醫院去瞧，要不然會瞎掉。」
「哪有那麼嚴重，我不會去的。」
春香苦笑一下，打趣道：
「真想一死百了，可閻王爺還不收。」
「說什麼話，春香。」
乾娘立刻打斷了她。
「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你看看孩子，再看看這個家，真捨得離開嗎？」
「娘，我真的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春香說完這句話，羞愧地扭過頭。
「怎麼沒臉了？為什麼總把別人的骯髒物，往自己身上攬呢。」
老太太拉起春香手，安慰道：
「閨女，只有好好活著，才有盼頭。」
「啥盼頭？感覺活著真沒意思。」
這時候，老根從後面吭哧了一下，突然很流利地說道：
「春香，等你的傷治好了，咱倆就去離婚。以後，我就當你娘家哥，幫你找個好男人，好好過日子。」
春香苦笑一下。
「老根，別鬧了，臉好的時候，我都沒想過有這好事。現在，臉都毀了，哪個男人還肯要我，算了吧。」
「那怎麼行？總不能讓你年紀輕輕，守活寡吧！」
老根看起來是真心，惹得春香好感動。
「老根，咱就這樣過吧！守著孩子，不是挺好嗎？」
外面，突然傳來馬車的聲音。
「喂，是劉老根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