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老根門外撞破私情
寧四在家發完脾氣，在大街上轉悠了好一會兒。
他這股火，全是白天沒如他的意，把慾火變成了怒火。
原來，他好幾天沒見春香這娘們了，那是真想啊！想得他覺都睡不好。
原先的玉米地，現在打死都不敢去了。
一到那，自然想起國頭那件事，不遠處還埋著一具屍體，再有心思，也全嚇沒了。
沒了玉米地，倆人見面的次數，少得可憐。
也邪門，越是見不著，心裡越是想得慌。
成天跟貓抓心似的，難受得要命。
原以為跟老根拜了磕頭弟兄，他登春香家門，就能光明正大。
現如今，也就只剩老根家這一處地方能給他倆提供約會場所了。
平日裡趁老根中午不回，他藉故來吃飯，跟春香偷偷私會過幾次。
但就是有一個不好，左鄰右舍，人多嘴雜，大晌午，人們吃完飯，都到大柳樹下乘涼。
好幾回，他從院裡出來，大柳樹下面的人，個個都拿異樣的眼神瞅他。
有的還不咸不淡來幾句，對於一個在鎮公所上班的幹部，還是應該注意點影響。
往常，白天老根基本不在家，都是摸黑回來。
這次他早和春香定好了，趁村民們都下地幹活，柳樹下沒人，偷偷溜進去，再偷偷溜出來。
人不知鬼不覺，省去好多閒話。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當他心急火燎走進春香家，誰知老根卻在家。
閒聊了好一會，這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沒有走的意思，甚至春香咋支都支不走。
沒法子，只能憋著，挨到天黑，人家也沒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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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失望地回了那個死氣沉沉的家。
這才有到家看哪都不順眼，把火氣撒在了媳婦頭上。
他還納悶呢！向來對他一點沒有懷疑的老根，突然對他怎麼防備了。
其實，第一次，老根喝醉，他在春香家住下，老根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人老實，但不傻。
後來他再想故技重施，一回沒得逞。
每次喝酒，老根好像有防備，處處留個心眼，再也沒醉過。
反倒好幾次，都是老根把喝多的寧四扛回了家。
這陣子，老根更不對勁，沒事就回家一次，眼瞅著就是不放心春香。
寧四心裡門兒清，指定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告黑狀。
媽的，這幫閒得蛋疼的貨，就愛多管閒事。
好些天沒和心上人在一起，寧四想得抓心撓肝。
不行，這麼好的女人，只能眼巴巴看著，也太窩囊了。
他不甘心。
趁著夜色，他溜進了老根家，就聽見屋裡兩口子在說話。
「春香，趕明兒我想去城裡看病。鄉公所劉幹事說，省城大醫院，治病管用得很。」
「錢呢？看病得花多少？」
「我手裡還藏著兩塊銀元，估摸夠了。」
「你現在敢動這錢？不怕被人抓去批鬥？」
「到省城有兌錢的地方，我去找堂姐，讓她幫我張羅。」
「愛咋咋地，我不管。」
春香的語氣，半點不上心。
「還有，春香，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都問出口了，說唄。」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跟四哥，還是走遠點好。」
「為啥？他不是你磕頭大哥嗎？你又聽誰瞎咧咧了？」
「他是我哥，對咱也有恩，咱該好好待他。可村里人嘴太損，淨說些亂七八糟的，傳出去對你、對他都不好。」
老根連忙低聲解釋。
「你又聽哪個王八羔子胡咧咧？我這就找他算帳去！」
春香立馬炸了，張嘴就罵。
「我就是說，我不在家時，你多注意點，沒別的意思。」
一看媳婦惱了，老根立馬慫了，慌忙補話。
「有本事你跟四哥說去，別和我說，再說了，他有事來找你，我就關門嗎？」
「那叫啥話，咱家大門，永遠給四哥敞開。」
春香又罵罵咧咧嘟囔了半天。
老根知道惹了禍，不敢再多說，拿著菸袋鍋子，走出了家門。
農村有個習慣，吃完晚飯，喜歡去一家侃大山。
寧四縮在院子柴火垛後頭，眼睜睜看著老根走遠。
他立馬起身關上院門，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春香正低頭做針線，寧四從身後一把抱住。
「香兒，可想死我了。」
「你還是少來兩回吧，老根都起疑心了。」
春香心裡憋著氣，臉色也不好看。
「疑心就疑心，大不了把話挑明了。」
春香扭過頭，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柔勁兒。
「挑明了，然後呢？」
「然後咱就光明正大在一塊兒。」
寧四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好事都讓你占了？家裡還有個等著的，我這兒你也隨便來，天底下哪有這美事？」
「你到底想咋樣？」
「我不想一輩子偷偷摸摸，當你的相好，讓人背後戳脊梁骨，丟盡我娘家的臉。」
春香眼圈一紅，聲音都發顫了。
「我二哥要回來了，說不定還當了大官。他要是知道我跟你鬼混，非打死我不可。」
「真的？你聽誰說的？你二哥真當官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上回碰見我嫂子，她隨口提了一嘴。」
「你娘家不是早跟你斷了往來嗎？」
「她罵我破鞋，說我丟家裡人的臉，等二哥回來，非好好收拾我不可。」
想起嫂子難聽的話，春香委屈得直掉眼淚。
看著心上人哭成這樣，寧四心裡也揪著疼。
他琢磨了半晌，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
「這麼著，我回家跟我爹娘商量，做通他們的工作，然後就跟月娥去鎮公所辦離婚。」
「能離成嗎？這年頭，離婚哪有那麼容易批的。」
「不試試咋知道？我絕不能讓你受委屈。」
「老根這邊呢？他要是不肯離，我也沒轍。」
「他敢不離？要是不依，咱就拿他殺人的事逼他。」
寧四咬著牙，惡狠狠地說。
「不行！絕對不行！老根真要是出事了，咱倆誰都跑不掉。尤其是你，當初幫著埋屍體，罪也小不了。」
寧四一下子泄了氣。
可不是嘛，咋把這茬忘了。
「唉，那會兒也是嚇傻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聽你的了，直接報官，多好。」
「那不行，他為了救我，才失手殺的人，我不能做昧良心的事。」
春香想起老根的好，眼神里充滿了感激之情。
「現在最要緊的是，老根已經起疑了，萬一哪天被他抓個正著，落得跟國頭一樣的下場，可就全完了。」
倆人一提起國頭的慘狀，同時打了個冷顫。
寧四忽然想起剛才偷聽的話，心裡立馬有了主意，連忙安慰：
「老根這邊，我來想辦法。」
「你千萬別犯法，再說，他也是個可憐人。」
「看看，又來了吧！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倆真沒到一塊。」
一看春英對老根的態度，寧四竟然有些吃醋。
「去你的，在沒在一塊，你難道不清楚。」
寧四想起和她的第一次，美滋滋笑了。
「和你說著玩呢！我不信你誰信你。」
春香聽了，心裡踏實了許多。
「快吧，趁老根沒回來，別耽誤工夫。」
春香半推半就，反倒勾得寧四更急不可耐。
大白天，倆人又緊緊抱在了一起。
他們誰都沒料到，院門外，劉老根並沒有走遠，他又折回來了。
看著屋裡煤油燈下的兩個人影，他什麼都明白了。
但他沒敲門，也沒走開。
一雙眼睛，一會兒竄著火，一會兒又徹底暗下去。
足足等了一個鐘頭，屋裡徹底沒了動靜。
他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春香，開門！」
屋裡消停了好半天，春香才慌慌張張打開門。
「你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困了。」
老根說完，低著頭徑直往屋裡走。
其實剛才，他隱約瞅見柴火垛後頭藏著人影。
可他，實在沒勇氣上前。
明天，必須去省城看病。
再不去，媳婦怕是真要跟人跑了。
看著煤油燈下，風韻猶存的媳婦，他打心底里捨不得。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春香，你別走，咱好好過日子。」
這句話，說得春香當場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漆黑的大道上，寧四酒足飯飽，哼著小曲，朝家裡走去……
他這股火，全是白天沒如他的意，把慾火變成了怒火。
原來，他好幾天沒見春香這娘們了，那是真想啊！想得他覺都睡不好。
原先的玉米地，現在打死都不敢去了。
一到那，自然想起國頭那件事，不遠處還埋著一具屍體，再有心思，也全嚇沒了。
沒了玉米地，倆人見面的次數，少得可憐。
也邪門，越是見不著，心裡越是想得慌。
成天跟貓抓心似的，難受得要命。
原以為跟老根拜了磕頭弟兄，他登春香家門，就能光明正大。
現如今，也就只剩老根家這一處地方能給他倆提供約會場所了。
平日裡趁老根中午不回，他藉故來吃飯，跟春香偷偷私會過幾次。
但就是有一個不好，左鄰右舍，人多嘴雜，大晌午，人們吃完飯，都到大柳樹下乘涼。
好幾回，他從院裡出來，大柳樹下面的人，個個都拿異樣的眼神瞅他。
有的還不咸不淡來幾句，對於一個在鎮公所上班的幹部，還是應該注意點影響。
往常，白天老根基本不在家，都是摸黑回來。
這次他早和春香定好了，趁村民們都下地幹活，柳樹下沒人，偷偷溜進去，再偷偷溜出來。
人不知鬼不覺，省去好多閒話。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當他心急火燎走進春香家，誰知老根卻在家。
閒聊了好一會，這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沒有走的意思，甚至春香咋支都支不走。
沒法子，只能憋著，挨到天黑，人家也沒留吃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能失望地回了那個死氣沉沉的家。
這才有到家看哪都不順眼，把火氣撒在了媳婦頭上。
他還納悶呢！向來對他一點沒有懷疑的老根，突然對他怎麼防備了。
其實，第一次，老根喝醉，他在春香家住下，老根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人老實，但不傻。
後來他再想故技重施，一回沒得逞。
每次喝酒，老根好像有防備，處處留個心眼，再也沒醉過。
反倒好幾次，都是老根把喝多的寧四扛回了家。
這陣子，老根更不對勁，沒事就回家一次，眼瞅著就是不放心春香。
寧四心裡門兒清，指定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告黑狀。
媽的，這幫閒得蛋疼的貨，就愛多管閒事。
好些天沒和心上人在一起，寧四想得抓心撓肝。
不行，這麼好的女人，只能眼巴巴看著，也太窩囊了。
他不甘心。
趁著夜色，他溜進了老根家，就聽見屋裡兩口子在說話。
「春香，趕明兒我想去城裡看病。鄉公所劉幹事說，省城大醫院，治病管用得很。」
「錢呢？看病得花多少？」
「我手裡還藏著兩塊銀元，估摸夠了。」
「你現在敢動這錢？不怕被人抓去批鬥？」
「到省城有兌錢的地方，我去找堂姐，讓她幫我張羅。」
「愛咋咋地，我不管。」
春香的語氣，半點不上心。
「還有，春香，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都問出口了，說唄。」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跟四哥，還是走遠點好。」
「為啥？他不是你磕頭大哥嗎？你又聽誰瞎咧咧了？」
「他是我哥，對咱也有恩，咱該好好待他。可村里人嘴太損，淨說些亂七八糟的，傳出去對你、對他都不好。」
老根連忙低聲解釋。
「你又聽哪個王八羔子胡咧咧？我這就找他算帳去！」
春香立馬炸了，張嘴就罵。
「我就是說，我不在家時，你多注意點，沒別的意思。」
一看媳婦惱了，老根立馬慫了，慌忙補話。
「有本事你跟四哥說去，別和我說，再說了，他有事來找你，我就關門嗎？」
「那叫啥話，咱家大門，永遠給四哥敞開。」
春香又罵罵咧咧嘟囔了半天。
老根知道惹了禍，不敢再多說，拿著菸袋鍋子，走出了家門。
農村有個習慣，吃完晚飯，喜歡去一家侃大山。
寧四縮在院子柴火垛後頭，眼睜睜看著老根走遠。
他立馬起身關上院門，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春香正低頭做針線，寧四從身後一把抱住。
「香兒，可想死我了。」
「你還是少來兩回吧，老根都起疑心了。」
春香心裡憋著氣，臉色也不好看。
「疑心就疑心，大不了把話挑明了。」
春香扭過頭，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柔勁兒。
「挑明了，然後呢？」
「然後咱就光明正大在一塊兒。」
寧四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好事都讓你占了？家裡還有個等著的，我這兒你也隨便來，天底下哪有這美事？」
「你到底想咋樣？」
「我不想一輩子偷偷摸摸，當你的相好，讓人背後戳脊梁骨，丟盡我娘家的臉。」
春香眼圈一紅，聲音都發顫了。
「我二哥要回來了，說不定還當了大官。他要是知道我跟你鬼混，非打死我不可。」
「真的？你聽誰說的？你二哥真當官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上回碰見我嫂子，她隨口提了一嘴。」
「你娘家不是早跟你斷了往來嗎？」
「她罵我破鞋，說我丟家裡人的臉，等二哥回來，非好好收拾我不可。」
想起嫂子難聽的話，春香委屈得直掉眼淚。
看著心上人哭成這樣，寧四心裡也揪著疼。
他琢磨了半晌，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
「這麼著，我回家跟我爹娘商量，做通他們的工作，然後就跟月娥去鎮公所辦離婚。」
「能離成嗎？這年頭，離婚哪有那麼容易批的。」
「不試試咋知道？我絕不能讓你受委屈。」
「老根這邊呢？他要是不肯離，我也沒轍。」
「他敢不離？要是不依，咱就拿他殺人的事逼他。」
寧四咬著牙，惡狠狠地說。
「不行！絕對不行！老根真要是出事了，咱倆誰都跑不掉。尤其是你，當初幫著埋屍體，罪也小不了。」
寧四一下子泄了氣。
可不是嘛，咋把這茬忘了。
「唉，那會兒也是嚇傻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聽你的了，直接報官，多好。」
「那不行，他為了救我，才失手殺的人，我不能做昧良心的事。」
春香想起老根的好，眼神里充滿了感激之情。
「現在最要緊的是，老根已經起疑了，萬一哪天被他抓個正著，落得跟國頭一樣的下場，可就全完了。」
倆人一提起國頭的慘狀，同時打了個冷顫。
寧四忽然想起剛才偷聽的話，心裡立馬有了主意，連忙安慰：
「老根這邊，我來想辦法。」
「你千萬別犯法，再說，他也是個可憐人。」
「看看，又來了吧！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倆真沒到一塊。」
一看春英對老根的態度，寧四竟然有些吃醋。
「去你的，在沒在一塊，你難道不清楚。」
寧四想起和她的第一次，美滋滋笑了。
「和你說著玩呢！我不信你誰信你。」
春香聽了，心裡踏實了許多。
「快吧，趁老根沒回來，別耽誤工夫。」
春香半推半就，反倒勾得寧四更急不可耐。
大白天，倆人又緊緊抱在了一起。
他們誰都沒料到，院門外，劉老根並沒有走遠，他又折回來了。
看著屋裡煤油燈下的兩個人影，他什麼都明白了。
但他沒敲門，也沒走開。
一雙眼睛，一會兒竄著火，一會兒又徹底暗下去。
足足等了一個鐘頭，屋裡徹底沒了動靜。
他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春香，開門！」
屋裡消停了好半天，春香才慌慌張張打開門。
「你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困了。」
老根說完，低著頭徑直往屋裡走。
其實剛才，他隱約瞅見柴火垛後頭藏著人影。
可他，實在沒勇氣上前。
明天，必須去省城看病。
再不去，媳婦怕是真要跟人跑了。
看著煤油燈下，風韻猶存的媳婦，他打心底里捨不得。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春香，你別走，咱好好過日子。」
這句話，說得春香當場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漆黑的大道上，寧四酒足飯飽，哼著小曲，朝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