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時空
似至晦，實至明；
似至繁，實至簡；
似至難，實至易。
妙言至徑，大道至簡。
此時此刻的方來還沒有意識到，眼下他和另一個自己在這間木屋內的談話，是妄界七十年以來從沒有過的至高絕密。
前所未有的信息量，在兩顆頂配的大腦中飛速交流碰撞。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他也沒有意識到，光顧著消化這驚天之秘。
楚小姐說一半說不出口，衛綢繆說一半被強制閉麥。
現在的楚攸，卻毫無阻礙，暢所欲言。
楚攸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
「你的問題有點多，我先挑一個給你回答，先說我是怎麼來到你的這個時空，你覺得……我是怎麼來的？」
方來試探性道：「天道送你過來的？」
楚攸抬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不不，它可沒那麼好心還專門給我當司機，是我自己過來的。」
方來盡力壓下剛才全身冒出的寒意，穩住呼吸：
「什麼方法？」
楚攸饒有興味地一笑：
「你忘了？我們可是……聖子啊。」
方來脖子往後一縮，滿目茫然。
聖子怎麼了？
又不是天王老子。
楚攸站起身來，往外揮了揮手：
「在這坐著聊了這麼久，出去走走，帶你看看我的花園。」
方來帶著一肚子疑惑，跟著楚攸來到屋外。
圍欄外青蔥遍地，鳥語花香，空氣中氧含量極高。
剛一走出門，陽光照在身上，方來那脊背發涼的感覺就弱了不少。
楚攸引著他來到圍欄邊緣，指著那裡幾株剛長出來不到膝蓋高的嫩竹：
「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沒時間等你長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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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那幾株嫩竹就猛地抖動起來，接著噌噌噌往上竄！
幾個呼吸之間，七八根四五米高的翠綠青竹就高聳在圍欄邊，竹葉迎風搖晃，影子落在窗戶上。
「竹搖清影罩幽窗。」楚攸念了句詩，「這樣是不是更雅致？」
方來無心賞竹，也絲毫沒留意到楚攸的那句「沒時間等你長起來」。
像是竹子說的，也像對他說的。
方來平靜道：
「對於隱居的人來說，自己喜歡就是最好的雅致。」
楚攸偏頭看了他一眼，「這話倒是沒錯。」
接著楚攸又帶方來往旁邊挪了幾步，墨綠的葉狀枝頂端懸著幾枚曇花苞。
筒狀花身緊束，外層紫褐萼片裹住內里的瑩白花瓣，層層向內蜷抱，只留頂端一道細縫。
楚攸雙手抱胸道：
「世人如今都喜歡以『曇花一現』形容稀有事物或顯赫人物出現不久便消逝的現象，短暫，不持久。
「可我認為，曇花就是因為只開那短短几個小時，才更加顯得珍貴絕美。」
最後一個字說完，那幾朵花苞便自動盛開，開得極艷，每一朵都素白舒展，清淺香氣漫開，給這片本就美不勝收的隱居之地再添了幾分生氣。
方來還是沒心思看。
曇花而已，在本界每一年想看都能看個飽。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方來問。
楚攸回過頭，一臉納悶：
「你不覺得這很神奇嗎？」
方來撇了撇嘴：
「不就是『真言』嘛，我見沈渡用過，說開就開，說長就長。」
楚攸意味深長地看著方來雙眼：
「可我沒說『開』，也沒有用『真言』，你應該能感應出來才對。」
方來眉梢微動。
好像……還真是！
剛才沒有一點『真言』的波動！
那他怎麼做到的？
楚攸深吸了一口曇花綻放的清香，陶醉道：
「而且只要我願意，這曇花不需要後面再進行任何操作，它會一直開下去，永遠不會凋落。」
永遠不會……凋落……
方來在心裡重複咀嚼了一下這句話，再聯想到「聖子」這個頭銜。
答案已經到了嘴邊。
他雙眉驟揚，驚聲道：
「你用的是第一秩令？！」
楚攸轉過身來面向方來，輕笑道：
「對，事實上……我要是想用『真言』讓曇花開放，讓青竹成林，也能做到，我不止會第一秩令，十大秩令我全部都會。
「每一個秩令的每一種修煉路數，我都已經掌握，甚至有些你們這個妄界沒有的路數，我也會。」
他抬手在方來肩膀上拍了拍，笑意不減：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跟你說的嘛？你問我是不是修的『道玄』，我說要是你想的話，我可以什麼都修。
「許多答案，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只是那時候的你還聽不懂。」
方來暗暗腹誹。
這誰能聽懂？
誰能懂？！
不過……竟然十大秩令全都會了嗎？
這也太恐怖了吧！
「那第一秩令到底是什麼？」方來好奇詢問。
「是不屬於人類的另一種維度的力量，是神，是仙，萬米長空……一點仙。」
方來不解：
「太玄乎了，能不能具體點？」
楚攸輕笑道：
「沒法具體，這種級別的力量，只有你真正掌握了之後才能懂那種玄妙，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第一秩令並不是某種唯一且固定的能力。
「就算是我和你，我們倆悟出來的第一秩令，也不相同。
「如果要給我的第一秩令找一個最貼切的詞，就是『時空』，時空之力，但這兩個字也不足以概括全部。」
方來低著頭認真思索著這兩個字的含義。
時空……
不就是時間與空間？
所以他剛剛才能讓曇花與青竹違背時間常理？
才能夠穿越時空來到這個妄界？
那這種東西……連說都沒法說，教都沒法教，虛無縹緲，怎麼掌握？
楚攸將雙手背在身後：
「現在的你想不明白的，不要執著於去理解，你的第一秩令還只是處於剛覺醒的狀態，還沒有真的發芽。
「但你應該已經體會到了一點變化了不是嗎？尤其是在妄里的時候。
「是不是覺得每個妄都無比簡單，一眼就能看出解法，甚至心裡還隱隱有感應到破妄的關鍵？體驗到妄中本體的情緒與本質？」
方來心頭一顫。
確實是這樣！
早在『紅垣鎖歲』里他就靠這種感覺發現了阿薺的位置，在『逍遙樓』和『阡陌平原』里也是！
似乎只要入妄，就像在解一張開卷考試的試題。
只是有些答案還是需要自己去尋找。
原來……是覺醒了第一秩令的原因。
方來眉宇間仍有疑雲密布：
「那我要怎麼去修煉這第一秩令？」
楚攸緩緩搖頭：
「沒法練，只能靜待時機，等哪天時機一到……也許你自己就會了。」
他目光幽遠，手掌五指看似無序撥動，卻含暗大道氣機，感慨道：
「當你真正掌握了第一秩令，其他九大秩令就基本用不上了，不管在哪一個妄界，其他九大秩令都是一樣的，唯有這第一秩令……才是凌駕於權柄和諸天萬物之上的最高力量。」
「不管在哪一個妄界？」方來又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去了多少個妄界了？」
楚攸雲淡風輕地一笑：
「算上這個，已經去了72個了。」
似至繁，實至簡；
似至難，實至易。
妙言至徑，大道至簡。
此時此刻的方來還沒有意識到，眼下他和另一個自己在這間木屋內的談話，是妄界七十年以來從沒有過的至高絕密。
前所未有的信息量，在兩顆頂配的大腦中飛速交流碰撞。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他也沒有意識到，光顧著消化這驚天之秘。
楚小姐說一半說不出口，衛綢繆說一半被強制閉麥。
現在的楚攸，卻毫無阻礙，暢所欲言。
楚攸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
「你的問題有點多，我先挑一個給你回答，先說我是怎麼來到你的這個時空，你覺得……我是怎麼來的？」
方來試探性道：「天道送你過來的？」
楚攸抬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不不，它可沒那麼好心還專門給我當司機，是我自己過來的。」
方來盡力壓下剛才全身冒出的寒意，穩住呼吸：
「什麼方法？」
楚攸饒有興味地一笑：
「你忘了？我們可是……聖子啊。」
方來脖子往後一縮，滿目茫然。
聖子怎麼了？
又不是天王老子。
楚攸站起身來，往外揮了揮手：
「在這坐著聊了這麼久，出去走走，帶你看看我的花園。」
方來帶著一肚子疑惑，跟著楚攸來到屋外。
圍欄外青蔥遍地，鳥語花香，空氣中氧含量極高。
剛一走出門，陽光照在身上，方來那脊背發涼的感覺就弱了不少。
楚攸引著他來到圍欄邊緣，指著那裡幾株剛長出來不到膝蓋高的嫩竹：
「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沒時間等你長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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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那幾株嫩竹就猛地抖動起來，接著噌噌噌往上竄！
幾個呼吸之間，七八根四五米高的翠綠青竹就高聳在圍欄邊，竹葉迎風搖晃，影子落在窗戶上。
「竹搖清影罩幽窗。」楚攸念了句詩，「這樣是不是更雅致？」
方來無心賞竹，也絲毫沒留意到楚攸的那句「沒時間等你長起來」。
像是竹子說的，也像對他說的。
方來平靜道：
「對於隱居的人來說，自己喜歡就是最好的雅致。」
楚攸偏頭看了他一眼，「這話倒是沒錯。」
接著楚攸又帶方來往旁邊挪了幾步，墨綠的葉狀枝頂端懸著幾枚曇花苞。
筒狀花身緊束，外層紫褐萼片裹住內里的瑩白花瓣，層層向內蜷抱，只留頂端一道細縫。
楚攸雙手抱胸道：
「世人如今都喜歡以『曇花一現』形容稀有事物或顯赫人物出現不久便消逝的現象，短暫，不持久。
「可我認為，曇花就是因為只開那短短几個小時，才更加顯得珍貴絕美。」
最後一個字說完，那幾朵花苞便自動盛開，開得極艷，每一朵都素白舒展，清淺香氣漫開，給這片本就美不勝收的隱居之地再添了幾分生氣。
方來還是沒心思看。
曇花而已，在本界每一年想看都能看個飽。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方來問。
楚攸回過頭，一臉納悶：
「你不覺得這很神奇嗎？」
方來撇了撇嘴：
「不就是『真言』嘛，我見沈渡用過，說開就開，說長就長。」
楚攸意味深長地看著方來雙眼：
「可我沒說『開』，也沒有用『真言』，你應該能感應出來才對。」
方來眉梢微動。
好像……還真是！
剛才沒有一點『真言』的波動！
那他怎麼做到的？
楚攸深吸了一口曇花綻放的清香，陶醉道：
「而且只要我願意，這曇花不需要後面再進行任何操作，它會一直開下去，永遠不會凋落。」
永遠不會……凋落……
方來在心裡重複咀嚼了一下這句話，再聯想到「聖子」這個頭銜。
答案已經到了嘴邊。
他雙眉驟揚，驚聲道：
「你用的是第一秩令？！」
楚攸轉過身來面向方來，輕笑道：
「對，事實上……我要是想用『真言』讓曇花開放，讓青竹成林，也能做到，我不止會第一秩令，十大秩令我全部都會。
「每一個秩令的每一種修煉路數，我都已經掌握，甚至有些你們這個妄界沒有的路數，我也會。」
他抬手在方來肩膀上拍了拍，笑意不減：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跟你說的嘛？你問我是不是修的『道玄』，我說要是你想的話，我可以什麼都修。
「許多答案，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只是那時候的你還聽不懂。」
方來暗暗腹誹。
這誰能聽懂？
誰能懂？！
不過……竟然十大秩令全都會了嗎？
這也太恐怖了吧！
「那第一秩令到底是什麼？」方來好奇詢問。
「是不屬於人類的另一種維度的力量，是神，是仙，萬米長空……一點仙。」
方來不解：
「太玄乎了，能不能具體點？」
楚攸輕笑道：
「沒法具體，這種級別的力量，只有你真正掌握了之後才能懂那種玄妙，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第一秩令並不是某種唯一且固定的能力。
「就算是我和你，我們倆悟出來的第一秩令，也不相同。
「如果要給我的第一秩令找一個最貼切的詞，就是『時空』，時空之力，但這兩個字也不足以概括全部。」
方來低著頭認真思索著這兩個字的含義。
時空……
不就是時間與空間？
所以他剛剛才能讓曇花與青竹違背時間常理？
才能夠穿越時空來到這個妄界？
那這種東西……連說都沒法說，教都沒法教，虛無縹緲，怎麼掌握？
楚攸將雙手背在身後：
「現在的你想不明白的，不要執著於去理解，你的第一秩令還只是處於剛覺醒的狀態，還沒有真的發芽。
「但你應該已經體會到了一點變化了不是嗎？尤其是在妄里的時候。
「是不是覺得每個妄都無比簡單，一眼就能看出解法，甚至心裡還隱隱有感應到破妄的關鍵？體驗到妄中本體的情緒與本質？」
方來心頭一顫。
確實是這樣！
早在『紅垣鎖歲』里他就靠這種感覺發現了阿薺的位置，在『逍遙樓』和『阡陌平原』里也是！
似乎只要入妄，就像在解一張開卷考試的試題。
只是有些答案還是需要自己去尋找。
原來……是覺醒了第一秩令的原因。
方來眉宇間仍有疑雲密布：
「那我要怎麼去修煉這第一秩令？」
楚攸緩緩搖頭：
「沒法練，只能靜待時機，等哪天時機一到……也許你自己就會了。」
他目光幽遠，手掌五指看似無序撥動，卻含暗大道氣機，感慨道：
「當你真正掌握了第一秩令，其他九大秩令就基本用不上了，不管在哪一個妄界，其他九大秩令都是一樣的，唯有這第一秩令……才是凌駕於權柄和諸天萬物之上的最高力量。」
「不管在哪一個妄界？」方來又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去了多少個妄界了？」
楚攸雲淡風輕地一笑：
「算上這個，已經去了72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