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怎麼可以這樣
順序？
這跟順序有什麼關係？
方來追問：
「如果我爸生前沒來過妄界，不是寰客，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地質學家，而是死後才去的其他妄界成為了一名原生寰客，那他怎麼可能拿到這三樣材料？做出臨天弓來？」
楚攸立刻反問：
「怎麼就不可能？」
這一問給方來當場整懵。
楚攸幽幽長嘆：
「我先給你捋一捋時間線，根據這個時空的時間，你的父親是十四年前才在地下暗流中犧牲，而我是十六年前來到的這個妄界。
「你代入一下我的視角，我剛來到這裡，是不是第一時間就先去各種妄裡面找我父親？
「要是他被困在妄里了，我才好及時救他出來，而如果他沒有被困在妄里，也就沒有危險，那我遲早就能在這裡找到他，對不對？
「所以我花了兩年時間，去了這個妄界大大小小各種的妄和特殊地點。
「我去了『青牛渡』，差點還去了『阡陌平原』。
「我救了『福祿獸』族群，給它們劃出了一片獨立生存空間。
「我去遍了每一個妄，而『九幽海域』那裡，就是我去的最後一個妄。
「到那裡還沒有我父親的蹤跡，其實我已經意識到……他大概率不在這個妄界了。
「如此一來，我才會留下那塊石碑，包括和福祿獸族長說那些話，都是在等著這個妄界的你到來。」
說到這，方來還僅僅是有了一些猜測，並不敢確定。
他在等楚攸給出一個合理又完整的解答。
楚攸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嗓子，繼續道：
「而也正是因為我花了這兩年時間，在『青牛渡』『福祿獸』『九幽海域』這三塊地方留下了明顯足跡，你的武器才會是臨天弓。」
他眼神頓時如錐子一般刺向方來雙眼，鋒利到讓人不敢直視，雙眸生疼：
「你……聽懂了嗎？」
方來兩手搭在太師椅扶手上，低著頭陷入沉思。
楚攸換了一泡茶葉，熱水又燒了一輪，方來才抬起頭來，眸光同樣銳利：
「懂了，是天道。」
楚攸望著比自己年輕些的那張臉，欣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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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會理解，萬物流轉，生死輪迴，全都符合自然的邏輯，天道何其之玄？
「它可以枯葉飄落到某一片河流中，順著河流去到千里之外。
「也可以讓森林裡的一棵種子，隨風遊蕩到某個現代化都市人家的化妝盒裡。
「那它也就可以讓以落神樹樹幹，通過各種巧合又符合自然規矩的方式，去到你的本界，被你爸撿到。
「板角青牛牛皮，燭龍龍筋……都是一樣的道理，比如龍筋被海水沖刷到岸邊，被某個寰客撿到，帶去你的本界，結果在野外不慎掉落，剛好又被你父親發現。
「實在不行，天道還可以用空間裂縫的方法，總之會讓這些東西到你父親手裡，再變成你手裡的臨天弓。
「這樣一來，你來到妄界就一定會照著這三樣東西去找，對你父親在妄界是一名寰客深信不疑。
「接著不斷在追逐這個目標的過程中成長，還會努力去拿到『九宸御典』的冠……」
楚攸還在繼續往下說，方來驀然大喝：
「夠了——！！」
他一拍桌面，震得茶杯茶壺都在抖。
方來胸膛劇烈起伏，眸中滿是怒火。
他又一次，被玩弄了。
被天道玩弄於股掌之間。
赤裸裸地戲弄！
捉弄！
他猛地偏頭看向窗外那片湛藍青天，目光如炬：
「憑什麼！憑什麼他可以這樣隨意操縱他人的命運！！就憑他是天嗎！！」
楚攸毫不避諱方來那要快噴火的眼神，厲聲道：
「對！就憑他是天！！」
方來忽地有些錯愕。
他看著桌對面那張仿佛照鏡子的臉，心裡升起一種錯覺。
那不是自己……好像有種深層次的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楚攸指著窗外，言辭激動：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被它這麼玩弄嗎！你以為我不是嗎！你以為這外面的芸芸眾生，有誰不是嗎！！」
方來咬著牙：
「那就任它這樣做，我們就完全無法反抗嗎？」
楚攸輕嘆口氣，自嘲般地笑了笑：
「反抗天？你以為我沒試過嗎？你以為沒有人試過嗎？人……又怎麼可能斗得過天？」
他自顧自搖頭，用茶水壓下心中萬般苦澀，神態緩和了些：
「你去過『逍遙樓』，也破過『紅垣鎖歲』那個妄了對吧？」
方來點頭，「對，你想說什麼？」
楚攸唇邊勾起一抹淺笑：
「『逍遙樓』的三衛，和『紅垣鎖歲』裡面的那個小女孩，他們四個人原本就是另一個時空里的人，是四兄妹。
「後來三位哥哥都成了寰客，去了另一個妄界，混得風生水起，聲名遠播，不下於這個妄界的曹錯。
「而他們的妹妹就是他們最大的軟肋，這個小女孩天生體質虛弱，患有重病，是不治之症。
「逍遙樓三衛後面也知道了，他們妹妹的這個體質也是由天道操控，反抗當時妄界的管理組織，結果被天道鎮壓。
「然後天道將他們帶到單獨的一片空間進行交易，說只要他們三個去另一個妄界，按照它的指令行事。
「那麼……天道就答應他們，將他們的妹妹也帶過去，並且治好她的不治之症，還給這位小女孩永葆青春。
「他們三個就答應了天道，成為了現在你所知道的『逍遙樓』三衛，你看看……他們是什麼樣的下場？」
方來內心再遭雷擊。
難怪……難怪那時候我去逍遙樓告訴他們阿薺的事情，他們會那麼暴怒，朝著天空不斷揮刀……
治好絕症，永葆青春……
然後在妄裡面飽受其他人的折磨與摧殘……還永遠無法見到她的三位哥哥……
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楚攸喟然道：
「不止是『逍遙樓』，『阡陌平原』也是，『魁』也是，他們的本體都是其他妄界的頂尖寰客，這世間，不止你一個人在承受這種被愚弄的憤怒與不甘……」
方來內心現在已經沒有了憤怒。
或者說憤怒被無盡的寒意所取代，渾身脊背發涼，如墜萬年冰窟……
窗外陽光明媚，萬物生機勃勃，花草盡情綻放，鳥兒自由飛翔。
屋內的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方來喉嚨發乾，也不顧茶水滾燙，猛然一口灌進了喉中：
「那……那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方來！你憑什麼可以來到這個時空找父親！
「為什麼要讓我拿到伏羲權柄！讓我拿到『九宸御典』冠軍！讓我去到『希羽之圩』！這一切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楚攸嘴角朝兩側咧開，卻看不到一絲笑意，只有無盡蒼涼：
「終於……你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跟順序有什麼關係？
方來追問：
「如果我爸生前沒來過妄界，不是寰客，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地質學家，而是死後才去的其他妄界成為了一名原生寰客，那他怎麼可能拿到這三樣材料？做出臨天弓來？」
楚攸立刻反問：
「怎麼就不可能？」
這一問給方來當場整懵。
楚攸幽幽長嘆：
「我先給你捋一捋時間線，根據這個時空的時間，你的父親是十四年前才在地下暗流中犧牲，而我是十六年前來到的這個妄界。
「你代入一下我的視角，我剛來到這裡，是不是第一時間就先去各種妄裡面找我父親？
「要是他被困在妄里了，我才好及時救他出來，而如果他沒有被困在妄里，也就沒有危險，那我遲早就能在這裡找到他，對不對？
「所以我花了兩年時間，去了這個妄界大大小小各種的妄和特殊地點。
「我去了『青牛渡』，差點還去了『阡陌平原』。
「我救了『福祿獸』族群，給它們劃出了一片獨立生存空間。
「我去遍了每一個妄，而『九幽海域』那裡，就是我去的最後一個妄。
「到那裡還沒有我父親的蹤跡，其實我已經意識到……他大概率不在這個妄界了。
「如此一來，我才會留下那塊石碑，包括和福祿獸族長說那些話，都是在等著這個妄界的你到來。」
說到這，方來還僅僅是有了一些猜測，並不敢確定。
他在等楚攸給出一個合理又完整的解答。
楚攸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嗓子，繼續道：
「而也正是因為我花了這兩年時間，在『青牛渡』『福祿獸』『九幽海域』這三塊地方留下了明顯足跡，你的武器才會是臨天弓。」
他眼神頓時如錐子一般刺向方來雙眼，鋒利到讓人不敢直視，雙眸生疼：
「你……聽懂了嗎？」
方來兩手搭在太師椅扶手上，低著頭陷入沉思。
楚攸換了一泡茶葉，熱水又燒了一輪，方來才抬起頭來，眸光同樣銳利：
「懂了，是天道。」
楚攸望著比自己年輕些的那張臉，欣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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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會理解，萬物流轉，生死輪迴，全都符合自然的邏輯，天道何其之玄？
「它可以枯葉飄落到某一片河流中，順著河流去到千里之外。
「也可以讓森林裡的一棵種子，隨風遊蕩到某個現代化都市人家的化妝盒裡。
「那它也就可以讓以落神樹樹幹，通過各種巧合又符合自然規矩的方式，去到你的本界，被你爸撿到。
「板角青牛牛皮，燭龍龍筋……都是一樣的道理，比如龍筋被海水沖刷到岸邊，被某個寰客撿到，帶去你的本界，結果在野外不慎掉落，剛好又被你父親發現。
「實在不行，天道還可以用空間裂縫的方法，總之會讓這些東西到你父親手裡，再變成你手裡的臨天弓。
「這樣一來，你來到妄界就一定會照著這三樣東西去找，對你父親在妄界是一名寰客深信不疑。
「接著不斷在追逐這個目標的過程中成長，還會努力去拿到『九宸御典』的冠……」
楚攸還在繼續往下說，方來驀然大喝：
「夠了——！！」
他一拍桌面，震得茶杯茶壺都在抖。
方來胸膛劇烈起伏，眸中滿是怒火。
他又一次，被玩弄了。
被天道玩弄於股掌之間。
赤裸裸地戲弄！
捉弄！
他猛地偏頭看向窗外那片湛藍青天，目光如炬：
「憑什麼！憑什麼他可以這樣隨意操縱他人的命運！！就憑他是天嗎！！」
楚攸毫不避諱方來那要快噴火的眼神，厲聲道：
「對！就憑他是天！！」
方來忽地有些錯愕。
他看著桌對面那張仿佛照鏡子的臉，心裡升起一種錯覺。
那不是自己……好像有種深層次的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楚攸指著窗外，言辭激動：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被它這麼玩弄嗎！你以為我不是嗎！你以為這外面的芸芸眾生，有誰不是嗎！！」
方來咬著牙：
「那就任它這樣做，我們就完全無法反抗嗎？」
楚攸輕嘆口氣，自嘲般地笑了笑：
「反抗天？你以為我沒試過嗎？你以為沒有人試過嗎？人……又怎麼可能斗得過天？」
他自顧自搖頭，用茶水壓下心中萬般苦澀，神態緩和了些：
「你去過『逍遙樓』，也破過『紅垣鎖歲』那個妄了對吧？」
方來點頭，「對，你想說什麼？」
楚攸唇邊勾起一抹淺笑：
「『逍遙樓』的三衛，和『紅垣鎖歲』裡面的那個小女孩，他們四個人原本就是另一個時空里的人，是四兄妹。
「後來三位哥哥都成了寰客，去了另一個妄界，混得風生水起，聲名遠播，不下於這個妄界的曹錯。
「而他們的妹妹就是他們最大的軟肋，這個小女孩天生體質虛弱，患有重病，是不治之症。
「逍遙樓三衛後面也知道了，他們妹妹的這個體質也是由天道操控，反抗當時妄界的管理組織，結果被天道鎮壓。
「然後天道將他們帶到單獨的一片空間進行交易，說只要他們三個去另一個妄界，按照它的指令行事。
「那麼……天道就答應他們，將他們的妹妹也帶過去，並且治好她的不治之症，還給這位小女孩永葆青春。
「他們三個就答應了天道，成為了現在你所知道的『逍遙樓』三衛，你看看……他們是什麼樣的下場？」
方來內心再遭雷擊。
難怪……難怪那時候我去逍遙樓告訴他們阿薺的事情，他們會那麼暴怒，朝著天空不斷揮刀……
治好絕症，永葆青春……
然後在妄裡面飽受其他人的折磨與摧殘……還永遠無法見到她的三位哥哥……
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楚攸喟然道：
「不止是『逍遙樓』，『阡陌平原』也是，『魁』也是，他們的本體都是其他妄界的頂尖寰客，這世間，不止你一個人在承受這種被愚弄的憤怒與不甘……」
方來內心現在已經沒有了憤怒。
或者說憤怒被無盡的寒意所取代，渾身脊背發涼，如墜萬年冰窟……
窗外陽光明媚，萬物生機勃勃，花草盡情綻放，鳥兒自由飛翔。
屋內的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方來喉嚨發乾，也不顧茶水滾燙，猛然一口灌進了喉中：
「那……那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方來！你憑什麼可以來到這個時空找父親！
「為什麼要讓我拿到伏羲權柄！讓我拿到『九宸御典』冠軍！讓我去到『希羽之圩』！這一切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楚攸嘴角朝兩側咧開，卻看不到一絲笑意，只有無盡蒼涼：
「終於……你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問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