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真正的謎底
！！
就是這句話！
這句在『希羽之圩』，衛綢繆親口對自己說過的話。
方來沒有想到，還真的就這麼快就聽到了。
還是從這位神秘的楚攸口中。
從『希羽之圩』回到妄界後，方來為了這句話就一直帶著紙巾在『須彌箱』中，不過三五天時間，便派上了用場。
衛綢繆的那句話，也得到了應驗。
方來從『須彌箱』中拿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手竟有點微微發顫：
「帶了。」
楚攸接過紙巾抽出一張，動作慢悠悠地在桌上擦拭，一邊擦一邊問：
「怎麼手在抖？心裡有事？」
方來端起熱茶喝了一小口，壓下心中的激動，斟酌著措辭。
楚攸將紙巾裹著山楂碎屑扔進垃圾桶，似笑非笑：
「有些事，藏著掖著，就永遠都是事，說出來……不過就是幾個字。」
方來微微點頭，深表贊同。
這句話他還真的很喜歡，也是他一直以來為人處世的一個準則。
真誠。
他抿了抿嘴，緩緩道：
「有一位前輩告訴過我，一旦我聽到有人跟我說出『請問你帶紙巾了嗎』這句話，就代表我能知道我父親的下落。」
楚攸拍了拍手掌，抖掉掌心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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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來這之前並不知道我會說出這句話，那就說明……你來找我還有別的事，先說這件事吧。」
方來坦然道：
「我中了燃神咒，想來問問您，有沒有解咒的方法。」
聽到這歹毒無比的咒法，楚攸卻沒有表露出半分驚訝，那雙深邃的瞳孔中只是泛起一絲深切的哀痛。
片刻後，他徐徐搖頭：
「抱歉，這種咒我解不了。」
方來倒並未露出失望的神色，本來他來這裡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見方來似乎沒當回事，楚攸惆悵道：
「物有甘苦，嘗之者識；道有夷險，履之者知。是以宴安日久詰戎兵，而聽者忽忽；老成人喪語典形，而聞者嗤嗤。
「人總是常常對自己沒親身經歷過的痛苦報以輕視之心，燃神咒非同小可，那種痛苦不亞於歷史上任何一種酷刑，摧殘身心，你可千萬別不當一回事。」
方來略一擰眉，「這說的……好像你經歷過似的？」
楚攸嘴角微揚：
「我比你多活些歲月，在妄界待得也久些，總是見識得更多些，建議你重視起來，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方來輕嘆口氣：
「主要也是真的沒招，陳最、沈渡、包括你都解不了，我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楚攸輕笑著安慰道：
「燃神咒雖然惡毒殘酷，可也不是絕對的無解，在妄界這麼久，你應該能體會到，在這個世界萬事萬物皆有可能。
「你一路走來都沒有過大的挫折，也難免會遇到些痛苦與崎嶇。」
方來跟著話語點頭。
不然這裡也不會吸引那麼多平行世界的人前來，不都是為了各種各樣的欲望和執念？
千人千念，都能在這裡得到滿足。
「不過沒關係……」楚攸話鋒一轉，「我雖然解不了咒，但是可以給你解惑，相信你來這裡，一定也有許多疑問吧？」
方來雙手搭在桌沿上，身體前傾：
「是的，我確實有些問題想問你。」
楚攸微微頷首，攤開手掌：
「請說。」
方來理了一下思緒，不緊不慢道：
「當初第一次你在0746號太平塢街邊跟我見面，給我送『璇燼碎核』時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就覺得有點奇怪。
「後面C哥在0111太平塢和『一品會』干架那次事件里，你還主動給了我徐玖的本界代碼。
「從那時候起，我就篤定你對我不一般，可是又說不上來，但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深層原因在裡面，絕非只是看中我的天賦，或者想平息那次事件這麼簡單。」
楚攸靜靜聽著，平靜地接了一句：
「嗯，繼續。」
方來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正色道：
「直到後來，第三輪熱身賽『燼香陰薄』，兩大絕妄入侵了『靈樞』系統，攪亂比賽，抓走了那麼多人。
「我卻意外進到了『逍遙樓』 的檔案資料庫里，不但看到了那麼多我不該看的東西，也了解到了九幽海域燭龍的信息。
「去那裡找到了我父親留下的線索，還破了妄拿到了『伏羲權柄』這種獎勵。
「這一切……都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暗中安排好了劇本，我只是在照這個劇本往下去走。
「我仔細思考過，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讓兩大絕妄入侵『靈樞』，還查不到罪魁禍首是誰，似乎……也只有你了。」
方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了起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逍遙樓』還有『阡陌平原』做的交易，出賣了第三輪熱身賽的『靈樞』權限？你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楚攸緩緩道：
「為什麼……這個問題我第一次見面就回答過你不是嗎？我說過，我心疼你，想要保護你，想要……幫你。」
方來立即追問：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不要跟我說什麼我天賦好，是世所罕見的天才之類的話！」
楚攸坐姿依然鬆弛，望著方來那略帶責備的犀利眼神，他深吸一口氣，悠悠道：
「你是不是在九幽海域的海底，找到了一塊石碑？」
方來一愣。
這他都知道？
「沒錯。」方來點頭，「是有一塊我父親留下的石碑，但不能是為了幫我，就以那麼多無辜參賽成員的安危來作為代價！」
楚攸還是沒直面方來的質問，而是發出一個請求：
「我能……看一看那塊石碑嗎？看完之後，我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方來盯著楚攸看了許久，猶豫再三後還是將那塊石碑的照片從『靈箋』里調了出來。
上面是那首模糊了字眼的四句詩：
飛蛾撲火〇〇念，
金烏高懸無定檐。
何〇尋〇九霄日？
萬〇長空一點仙。
楚攸看著那幾個被海水沖刷腐蝕掉的字眼，嘴角浮起一抹滄桑的淺笑。
似是早有預料，卻又無可奈何。
他深深長嘆：
「果然……果然是這樣呀……你是怎麼解讀的？」
方來說出自己的推測：
「這是一首字謎詩，第一句飛蛾撲火是『我』字，第二句金烏為『日』，高懸『定』字下半部分就是『是』字。
「第三句九加日便是『旭』，最後一句萬加一點就是『方』字，合起來就是『我是方旭』，也就是我父親的名字。」
楚攸連連搖頭：
「不，你誤會了呀……這首詩原詩不是這樣的，我來給你補齊。」
說罷，他從旁邊拿出紙筆，一筆一划開始寫了起來。
飛蛾撲火夙生念，
金烏高懸無定檐。
何處尋得九霄日？
萬米長空一點仙。
書寫的過程中，方來眼神愈發疑惑起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這個字跡……怎麼和石碑上的這麼像？
他又往前傾了傾身體，頂到了桌子邊緣，桌腿摩擦地面嘎吱一聲響，急聲追問：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首詩原句是這樣？」
楚攸放下筆，淡然開口：
「因為……這首詩就是我寫的。」
嗯？！！
這話落在方來腦中猶如一記重鑼敲響，全身發麻。
還沒等他消化掉這句話，楚攸便指著紙面自顧自解釋了起來：
「前兩句你解的沒錯，謎底就是『我是』，但後兩句你解出來是『旭』和『方』，這順序不是反了嗎？
「正確的順序是這樣，第三句確實是以九加日來指代『旭』字，但卻只是一個正常的問句而已。
「關鍵在第四句，萬加點是『方』，而米加一……是『來』字。」
楚攸抬起頭，揮手在臉上一抹，換了另外一副長相。
隔著一張長方桌，兩張太師椅上對坐的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楚攸眸光深沉，哽咽開口：
「所以謎底其實是……『我是方來』。」
就是這句話！
這句在『希羽之圩』，衛綢繆親口對自己說過的話。
方來沒有想到，還真的就這麼快就聽到了。
還是從這位神秘的楚攸口中。
從『希羽之圩』回到妄界後，方來為了這句話就一直帶著紙巾在『須彌箱』中，不過三五天時間，便派上了用場。
衛綢繆的那句話，也得到了應驗。
方來從『須彌箱』中拿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手竟有點微微發顫：
「帶了。」
楚攸接過紙巾抽出一張，動作慢悠悠地在桌上擦拭，一邊擦一邊問：
「怎麼手在抖？心裡有事？」
方來端起熱茶喝了一小口，壓下心中的激動，斟酌著措辭。
楚攸將紙巾裹著山楂碎屑扔進垃圾桶，似笑非笑：
「有些事，藏著掖著，就永遠都是事，說出來……不過就是幾個字。」
方來微微點頭，深表贊同。
這句話他還真的很喜歡，也是他一直以來為人處世的一個準則。
真誠。
他抿了抿嘴，緩緩道：
「有一位前輩告訴過我，一旦我聽到有人跟我說出『請問你帶紙巾了嗎』這句話，就代表我能知道我父親的下落。」
楚攸拍了拍手掌，抖掉掌心的污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是你來這之前並不知道我會說出這句話，那就說明……你來找我還有別的事，先說這件事吧。」
方來坦然道：
「我中了燃神咒，想來問問您，有沒有解咒的方法。」
聽到這歹毒無比的咒法，楚攸卻沒有表露出半分驚訝，那雙深邃的瞳孔中只是泛起一絲深切的哀痛。
片刻後，他徐徐搖頭：
「抱歉，這種咒我解不了。」
方來倒並未露出失望的神色，本來他來這裡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見方來似乎沒當回事，楚攸惆悵道：
「物有甘苦，嘗之者識；道有夷險，履之者知。是以宴安日久詰戎兵，而聽者忽忽；老成人喪語典形，而聞者嗤嗤。
「人總是常常對自己沒親身經歷過的痛苦報以輕視之心，燃神咒非同小可，那種痛苦不亞於歷史上任何一種酷刑，摧殘身心，你可千萬別不當一回事。」
方來略一擰眉，「這說的……好像你經歷過似的？」
楚攸嘴角微揚：
「我比你多活些歲月，在妄界待得也久些，總是見識得更多些，建議你重視起來，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方來輕嘆口氣：
「主要也是真的沒招，陳最、沈渡、包括你都解不了，我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楚攸輕笑著安慰道：
「燃神咒雖然惡毒殘酷，可也不是絕對的無解，在妄界這麼久，你應該能體會到，在這個世界萬事萬物皆有可能。
「你一路走來都沒有過大的挫折，也難免會遇到些痛苦與崎嶇。」
方來跟著話語點頭。
不然這裡也不會吸引那麼多平行世界的人前來，不都是為了各種各樣的欲望和執念？
千人千念，都能在這裡得到滿足。
「不過沒關係……」楚攸話鋒一轉，「我雖然解不了咒，但是可以給你解惑，相信你來這裡，一定也有許多疑問吧？」
方來雙手搭在桌沿上，身體前傾：
「是的，我確實有些問題想問你。」
楚攸微微頷首，攤開手掌：
「請說。」
方來理了一下思緒，不緊不慢道：
「當初第一次你在0746號太平塢街邊跟我見面，給我送『璇燼碎核』時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就覺得有點奇怪。
「後面C哥在0111太平塢和『一品會』干架那次事件里，你還主動給了我徐玖的本界代碼。
「從那時候起，我就篤定你對我不一般，可是又說不上來，但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深層原因在裡面，絕非只是看中我的天賦，或者想平息那次事件這麼簡單。」
楚攸靜靜聽著，平靜地接了一句：
「嗯，繼續。」
方來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正色道：
「直到後來，第三輪熱身賽『燼香陰薄』，兩大絕妄入侵了『靈樞』系統，攪亂比賽，抓走了那麼多人。
「我卻意外進到了『逍遙樓』 的檔案資料庫里，不但看到了那麼多我不該看的東西，也了解到了九幽海域燭龍的信息。
「去那裡找到了我父親留下的線索，還破了妄拿到了『伏羲權柄』這種獎勵。
「這一切……都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暗中安排好了劇本，我只是在照這個劇本往下去走。
「我仔細思考過，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讓兩大絕妄入侵『靈樞』，還查不到罪魁禍首是誰，似乎……也只有你了。」
方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了起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逍遙樓』還有『阡陌平原』做的交易，出賣了第三輪熱身賽的『靈樞』權限？你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楚攸緩緩道：
「為什麼……這個問題我第一次見面就回答過你不是嗎？我說過，我心疼你，想要保護你，想要……幫你。」
方來立即追問：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不要跟我說什麼我天賦好，是世所罕見的天才之類的話！」
楚攸坐姿依然鬆弛，望著方來那略帶責備的犀利眼神，他深吸一口氣，悠悠道：
「你是不是在九幽海域的海底，找到了一塊石碑？」
方來一愣。
這他都知道？
「沒錯。」方來點頭，「是有一塊我父親留下的石碑，但不能是為了幫我，就以那麼多無辜參賽成員的安危來作為代價！」
楚攸還是沒直面方來的質問，而是發出一個請求：
「我能……看一看那塊石碑嗎？看完之後，我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方來盯著楚攸看了許久，猶豫再三後還是將那塊石碑的照片從『靈箋』里調了出來。
上面是那首模糊了字眼的四句詩：
飛蛾撲火〇〇念，
金烏高懸無定檐。
何〇尋〇九霄日？
萬〇長空一點仙。
楚攸看著那幾個被海水沖刷腐蝕掉的字眼，嘴角浮起一抹滄桑的淺笑。
似是早有預料，卻又無可奈何。
他深深長嘆：
「果然……果然是這樣呀……你是怎麼解讀的？」
方來說出自己的推測：
「這是一首字謎詩，第一句飛蛾撲火是『我』字，第二句金烏為『日』，高懸『定』字下半部分就是『是』字。
「第三句九加日便是『旭』，最後一句萬加一點就是『方』字，合起來就是『我是方旭』，也就是我父親的名字。」
楚攸連連搖頭：
「不，你誤會了呀……這首詩原詩不是這樣的，我來給你補齊。」
說罷，他從旁邊拿出紙筆，一筆一划開始寫了起來。
飛蛾撲火夙生念，
金烏高懸無定檐。
何處尋得九霄日？
萬米長空一點仙。
書寫的過程中，方來眼神愈發疑惑起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這個字跡……怎麼和石碑上的這麼像？
他又往前傾了傾身體，頂到了桌子邊緣，桌腿摩擦地面嘎吱一聲響，急聲追問：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首詩原句是這樣？」
楚攸放下筆，淡然開口：
「因為……這首詩就是我寫的。」
嗯？！！
這話落在方來腦中猶如一記重鑼敲響，全身發麻。
還沒等他消化掉這句話，楚攸便指著紙面自顧自解釋了起來：
「前兩句你解的沒錯，謎底就是『我是』，但後兩句你解出來是『旭』和『方』，這順序不是反了嗎？
「正確的順序是這樣，第三句確實是以九加日來指代『旭』字，但卻只是一個正常的問句而已。
「關鍵在第四句，萬加點是『方』，而米加一……是『來』字。」
楚攸抬起頭，揮手在臉上一抹，換了另外一副長相。
隔著一張長方桌，兩張太師椅上對坐的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楚攸眸光深沉，哽咽開口：
「所以謎底其實是……『我是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