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
第186章 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
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白羊鎮城外已經看不見地面了。
只有灰綠色。
柯林站在鎮公所二樓的窗前，從這裡能看見城牆，也能看見城牆外面的東西。
他的手按在窗框上，指節發白。
「鎮...鎮長。」
稅務官站在他身後，聲音抖得厲害。
「探子...探子回來了。」
柯林沒回頭。
「說。」
「他說黑石鎮的赫曼沒死，在哥布林那邊。」
柯林的手指顫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赫曼在幫它們做事。」稅務官的聲音越來越小。
「探子親眼看見的，赫曼站在一群哥布林中間，在跟它們說話。」
「那些哥布林聽他的。」
柯林沉默了很久。
「赫曼...投了？」
「好像是。」
柯林閉上眼。
他和赫曼打過交道，那個人他見過，不是軟骨頭。
能讓赫曼投降的...
柯林睜開眼，看著城外那片灰綠色的海。
「鎮長！」守備隊長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它們動了！」
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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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備隊長站在垛口後面，握緊劍柄。
城外，那片灰綠色的海開始涌動。
不是整體往前涌，而是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前推。
最前面的哥布林開始往前走。
走得不快，但很穩。
一步，兩步，三步。
守備隊長數著它們的腳步，心跳越來越快。
「隊長...」旁邊的年輕人握著長矛，手在抖，「它們...它們過來了。
1
守備隊長沒說話。
他在等。
等那些哥布林進入弓箭射程。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放箭！！！」
守備隊長吼出來的時候，聲音是啞的。
城牆上的弓箭手鬆開手，幾十支箭飛出去，落在哥布林群里。
倒了幾個。
十幾個。
但後面的立刻補上來，踩著倒下的同伴，繼續往前走。
「放箭！！」
又一波箭雨。
又倒下一批。
又補上來一批。
守備隊長看著那些灰綠色的面孔，看著那些渾濁的眼珠，忽然想起十九年前那場仗。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哥布林衝過來。
但那一次，只有幾千隻。
這一次...
他往遠處看了一眼。
遠處的哥布林還在源源不斷地往這邊涌，像海嘯來臨之前的浪頭，一波接一波，看不見盡頭。
「隊長...」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
「它們...它們怎麼不怕死？」
守備隊長沒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不怕死的敵人，比會死的敵人可怕一百倍。
城外。
灰牙站在大軍中間，看著前面的城牆。
他的刀已經拔出來了，握在手裡，刀尖朝下。
旁邊，石錘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灰牙。」石錘開口。
「嗯？」
「你說，這城牆有多高？」
灰牙看了一眼。
「三四個大哥布林疊起來那麼高。」
石錘點點頭。
「那不難。」
灰牙沒說話。
他看著城牆上那些人類，看著他們慌亂的動作，看著他們射下來的稀稀拉拉的箭。
他想起三天前在黑石鎮，赫曼跟他說過的話。
「城牆不是靠命堆下來的，是靠腦子。」
灰牙不懂腦子。
但他懂怎麼打仗。
他把刀舉起來，往前一指。
「沖！！！」
十萬隻哥布林同時發出嘶吼。
那聲音，像山崩，像海嘯，像一萬塊石頭同時從山頂滾下來。
城牆上的人，臉色全白了。
鎮公所。
柯林聽見那聲嘶吼的時候，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沒去撿。
他只是站在窗前，看著城牆方向。
城牆上的守軍還在射箭，但那些箭落進灰綠色的海里，像石子落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鎮長！」稅務官衝進來，臉色慘白。
「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
柯林轉過身。
「平民呢？」
「都...都在家裡，有人想跑，但城門關著，出不去。」
柯林沉默了一瞬。
「開城門。」
稅務官愣了。
「什麼？」
「開城門。」柯林重複了一遍，「讓想跑的人跑。」
「可是...」
「跑一個算一個。」
柯林說完，大步往外走。
「鎮長，您去哪兒？」
柯林沒回頭。
「城牆。」
城牆上。
守備隊長已經拔出了劍。
因為哥布林已經到城牆底下了。
它們沒有雲梯，沒有攻城錘，什麼都沒有。
但它們有數量。
第一批哥布林衝到城牆下，直接往牆上爬。
城牆是石頭砌的，不平整，有縫隙。
哥布林的手腳細長，正好能摳進那些縫隙里。
它們像壁虎一樣往上爬，爬得比人走路還快。
「砸！！砸下去！！！」
守備隊長吼著，親手抱起一塊石頭，往下面砸。
石頭砸中一隻哥布林的腦袋，那隻哥布林叫都沒叫一聲，直接摔下去。
但下面還有十隻，一百隻，一千隻。
石頭砸不完。
箭射不完。
什麼都擋不住。
第一隻哥布林爬上城牆的時候，守備隊長衝上去，一劍砍斷了它的脖子。
那隻哥布林的屍體掉下去，砸在下面往上爬的同伴身上。
但第二隻已經上來了。
第三隻。
第四隻。
守備隊長的劍越揮越快，但他知道，這沒用。
因為每砍死一隻，就有三隻爬上來。
他身邊，那個昨晚還興奮地喊著要立功的年輕人，已經被三隻哥布林撲倒在地上。
「去死啊，噁心的哥布林！」
年輕人的長矛刺穿了一隻哥布林的肚子，但另外兩隻咬住了他的脖子。
年輕人慘叫了一聲，然後沒聲音了。
「...離開哪裡！」
守備隊長想過去救他，但來不及了。
他自己也被圍住了。
五隻哥布林圍著他，渾濁的眼珠盯著他，獠牙上滴著口水。
守備隊長握緊劍。
「來啊。」
他說。
「老子殺過你們...」
話沒說完，身後忽然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見一隻灰綠色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尖從他的肚子上露出來。
守備隊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倒下的時候，看見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沒剩下幾個了。
到處都是灰綠色。
到處都是。」
「」
他最後看見的，是那隻爬上來後咬斷他脖子的哥布林的臉。
渾濁的眼珠，參差不齊的獠牙，還有嘴角的一絲血肉。
然後，什麼都沒了。
城門。
商會會長帶著家眷衝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已經開了。
但門口擠滿了人。
平民，商人，女人，孩子，老人，全擠在一起，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白羊鎮城外已經看不見地面了。
只有灰綠色。
柯林站在鎮公所二樓的窗前，從這裡能看見城牆，也能看見城牆外面的東西。
他的手按在窗框上，指節發白。
「鎮...鎮長。」
稅務官站在他身後，聲音抖得厲害。
「探子...探子回來了。」
柯林沒回頭。
「說。」
「他說黑石鎮的赫曼沒死，在哥布林那邊。」
柯林的手指顫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赫曼在幫它們做事。」稅務官的聲音越來越小。
「探子親眼看見的，赫曼站在一群哥布林中間，在跟它們說話。」
「那些哥布林聽他的。」
柯林沉默了很久。
「赫曼...投了？」
「好像是。」
柯林閉上眼。
他和赫曼打過交道，那個人他見過，不是軟骨頭。
能讓赫曼投降的...
柯林睜開眼，看著城外那片灰綠色的海。
「鎮長！」守備隊長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它們動了！」
城牆上。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守備隊長站在垛口後面，握緊劍柄。
城外，那片灰綠色的海開始涌動。
不是整體往前涌，而是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前推。
最前面的哥布林開始往前走。
走得不快，但很穩。
一步，兩步，三步。
守備隊長數著它們的腳步，心跳越來越快。
「隊長...」旁邊的年輕人握著長矛，手在抖，「它們...它們過來了。
1
守備隊長沒說話。
他在等。
等那些哥布林進入弓箭射程。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放箭！！！」
守備隊長吼出來的時候，聲音是啞的。
城牆上的弓箭手鬆開手，幾十支箭飛出去，落在哥布林群里。
倒了幾個。
十幾個。
但後面的立刻補上來，踩著倒下的同伴，繼續往前走。
「放箭！！」
又一波箭雨。
又倒下一批。
又補上來一批。
守備隊長看著那些灰綠色的面孔，看著那些渾濁的眼珠，忽然想起十九年前那場仗。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哥布林衝過來。
但那一次，只有幾千隻。
這一次...
他往遠處看了一眼。
遠處的哥布林還在源源不斷地往這邊涌，像海嘯來臨之前的浪頭，一波接一波，看不見盡頭。
「隊長...」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
「它們...它們怎麼不怕死？」
守備隊長沒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不怕死的敵人，比會死的敵人可怕一百倍。
城外。
灰牙站在大軍中間，看著前面的城牆。
他的刀已經拔出來了，握在手裡，刀尖朝下。
旁邊，石錘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灰牙。」石錘開口。
「嗯？」
「你說，這城牆有多高？」
灰牙看了一眼。
「三四個大哥布林疊起來那麼高。」
石錘點點頭。
「那不難。」
灰牙沒說話。
他看著城牆上那些人類，看著他們慌亂的動作，看著他們射下來的稀稀拉拉的箭。
他想起三天前在黑石鎮，赫曼跟他說過的話。
「城牆不是靠命堆下來的，是靠腦子。」
灰牙不懂腦子。
但他懂怎麼打仗。
他把刀舉起來，往前一指。
「沖！！！」
十萬隻哥布林同時發出嘶吼。
那聲音，像山崩，像海嘯，像一萬塊石頭同時從山頂滾下來。
城牆上的人，臉色全白了。
鎮公所。
柯林聽見那聲嘶吼的時候，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沒去撿。
他只是站在窗前，看著城牆方向。
城牆上的守軍還在射箭，但那些箭落進灰綠色的海里，像石子落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鎮長！」稅務官衝進來，臉色慘白。
「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
柯林轉過身。
「平民呢？」
「都...都在家裡，有人想跑，但城門關著，出不去。」
柯林沉默了一瞬。
「開城門。」
稅務官愣了。
「什麼？」
「開城門。」柯林重複了一遍，「讓想跑的人跑。」
「可是...」
「跑一個算一個。」
柯林說完，大步往外走。
「鎮長，您去哪兒？」
柯林沒回頭。
「城牆。」
城牆上。
守備隊長已經拔出了劍。
因為哥布林已經到城牆底下了。
它們沒有雲梯，沒有攻城錘，什麼都沒有。
但它們有數量。
第一批哥布林衝到城牆下，直接往牆上爬。
城牆是石頭砌的，不平整，有縫隙。
哥布林的手腳細長，正好能摳進那些縫隙里。
它們像壁虎一樣往上爬，爬得比人走路還快。
「砸！！砸下去！！！」
守備隊長吼著，親手抱起一塊石頭，往下面砸。
石頭砸中一隻哥布林的腦袋，那隻哥布林叫都沒叫一聲，直接摔下去。
但下面還有十隻，一百隻，一千隻。
石頭砸不完。
箭射不完。
什麼都擋不住。
第一隻哥布林爬上城牆的時候，守備隊長衝上去，一劍砍斷了它的脖子。
那隻哥布林的屍體掉下去，砸在下面往上爬的同伴身上。
但第二隻已經上來了。
第三隻。
第四隻。
守備隊長的劍越揮越快，但他知道，這沒用。
因為每砍死一隻，就有三隻爬上來。
他身邊，那個昨晚還興奮地喊著要立功的年輕人，已經被三隻哥布林撲倒在地上。
「去死啊，噁心的哥布林！」
年輕人的長矛刺穿了一隻哥布林的肚子，但另外兩隻咬住了他的脖子。
年輕人慘叫了一聲，然後沒聲音了。
「...離開哪裡！」
守備隊長想過去救他，但來不及了。
他自己也被圍住了。
五隻哥布林圍著他，渾濁的眼珠盯著他，獠牙上滴著口水。
守備隊長握緊劍。
「來啊。」
他說。
「老子殺過你們...」
話沒說完，身後忽然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見一隻灰綠色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尖從他的肚子上露出來。
守備隊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倒下的時候，看見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沒剩下幾個了。
到處都是灰綠色。
到處都是。」
「」
他最後看見的，是那隻爬上來後咬斷他脖子的哥布林的臉。
渾濁的眼珠，參差不齊的獠牙，還有嘴角的一絲血肉。
然後，什麼都沒了。
城門。
商會會長帶著家眷衝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已經開了。
但門口擠滿了人。
平民，商人，女人，孩子，老人，全擠在一起，互相推搡，互相踩踏。